杀人异书-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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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他的容貌,只听见他在黑暗中对着我们喊了一句:“跟我来!”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更深地黑暗中走了进去。
我没有迟疑,跟在男人身后,走进了黑暗。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身上散发的气味,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们三人在黑暗中走了一阵,身后隐隐出来了一阵狗吠的声音,似乎是追来了。
“李飞老公,怎么办?”听见那阵狗吠,紫紫瑟瑟地缩进了我的怀中,浑身都在颤抖。
我知道她最怕狗了。于是我紧紧地抱住了紫紫,刚想出声安慰她,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了下来,关掉了手电。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然后下一秒,四周霍然亮起,我才现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一间废弃的仓库。
此刻,男人正背对着我们,狠狠地拽着仓库的门。我看得出来,男人想要关紧仓库的门,但是由于年久潮湿,仓库的门已经锈得不行了,男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关上了那道铁门,并插上了门拴。做完这一切后,男人转过身,背紧紧地靠着铁门,缓缓地抬起了头。
看见男人的容貌时,我和紫紫皆是一惊,异口同声地惊叫道:“是你!”
男人似乎早料到了我们看见他时会有的表情,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便再度低下了头,不住地用手揩拭着额际的汗水。
我将紫紫扶到仓库的一角,让她靠着墙坐了下来,自己则紧紧地挨着紫紫坐了下来,一双眼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门边救我们的男人。
这个男人,我和紫紫是见过的,而且就在不久以前。没错,他就是我们昨天早上吃米线时遇见的那个颇有风度的中年男人。那天早上初见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男人看我们的眼神有些古怪,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他竟然如天兵天将一般突然出现,救了我和紫紫。
此刻,他没有穿着笔挺的西装,而是换上了一套白大褂,左胸上还别着一个小小的名牌:“木子戈主任医师”。
“木子戈主任医师……木医生……”紫紫小声地在我耳边咕哝了一阵,口气忽然转为了惊喜,“李飞老公,难道他就是宝翁教授口中的木医生?一直在暗中帮你的木医生?”
紫紫的话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刹那间焚尽了我心中丛生的杂草。真的是他吗?那个一直在暗中帮我的大恩人,真的就在我眼前吗?在听到宝翁教授的录音之后,木医生这三个字便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中。我曾经想过,如果这次奇遇之后我能活下来,我一定要千方百计地找到这个木医生。一方面,我要见一见这个在暗中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人,我要当面谢谢他,并竭尽所能来报答他为我做的一切;另一方面,我也很想当面问问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不顾一切地帮我。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个大恩人木医生竟然自动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并且又救了我一命。这样的恩情让我如何回报呢?
“你就是宝翁教授所说的木医生?”我怯怯地问道,声音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木医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许久,他才抬起头,迎上我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
“你……”
几乎是同时,我和木医生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声音也是相似的哽咽。
“你为什么要救我?”最后,还是我先开口问出了已经在心中憋了很久的问题。
听见我的问话,木医生又沉默了。我激动不已地看着木医生,发现他的眼睛里一直有精光在闪烁——即使我们相距有一段距离,但我能肯定,那样的精光不是别的东西,而是眼泪。我不明白木医生为何见到我会流泪,但我能感觉到木医生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真挚的关切,那种眼神,绝不像是一个陌生人看另一个陌生人的眼光,倒像是一位疼爱你的长辈对你投来的慈爱的眼光。
短暂的沉默过后,木医生终于开口了,不过,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顾左右而言它的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就像一把钥匙,直接解开了所有的谜团。
第二战。深夜奇案
这是本书的最后一卷了已写完!作者尽量一日一更,与大家一起进行这“最后之战”
十四年前的某个秋天的夜晚,天,阴黑得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迷铝劣胄切呛ε碌囟悴亓似鹄矗环纾粜サ梅路鹗妊囊笆蓿诺酶咔胶蟮牧μ跷蘖Φ夭栋诘�
乌云移过,漏下一缕孤独的月光于红河州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一栋普通的四合院的天井中,碎石地上照映出摇曳的山茶树影,树影旁伴着红叶、**、翠松,再往远处,即见一具孤绝而立的黑色身影,一动不动地立在一闪玻璃窗前,既不进入,也不离开,只静静地凝视着堂内熟睡的男孩,冷峻的脸庞呈现出不为人知的寥落。
睡梦中的男孩是这个男人的亲生儿子。自从两年前的一个雨夜,妻子抛下自己和儿子哭着离开家以后,男人一个人带着儿子,渐渐变得沉默寡言了。一方面,他对妻子多少还是带有一些恨意的。他恨她如此狠心,竟然抛夫弃子;可另一方面,与爱妻相识、相知、相恋以及结合的一幕幕往事又不停地在男人的心头翻搅,他始终想不通,也不愿意相信,一向恩爱有加的妻子会因为一次无端的争吵而扔下他们父子两不辞而别。
所以,这两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对爱妻的寻找。男人发誓,就算找到天涯海角,也要将那个他爱进骨髓的女人找出来,狠狠地问问她,为什么忍心抛下自己和儿子,就这么悄然地走了。
就在男人沉浸在无边的悲苦中时,天际忽然飞掠了一道闪电,紧接着是轰雷巨响。响声间,依稀可以听到急促而细碎的脚步声,愈行愈近天井。来人是男人在警局的同事,要请男人马上出发协助警局解剖一具女尸。
公事紧急,男人只得暂时收起了无暇的遐思,简单地收拾了行头,便跟着同事匆匆上了警车。临走前,男人依依不舍地又看了儿子一眼。七岁的儿子,酣然地睡着,就像一个坠入凡间的天使。
男人钻进警车后,同事马上便发动了引擎,带着男人很快驶离了城区。
“怎么,小张同志,办案的地点不在城里?”男人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城市问道。
“是啊,李医生,这次我们得到大围山出一次差咯!”
“哦!”李医生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疲惫地靠在了座椅上,很快便进入了梦想。
汽车在平淡、乏味的乡野间整整行驶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直到天色开始变得昏暗时,汽车才在一栋黑暗而冷漠的古旧砖房前停了下来。一看见它,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种阴冷至极的怪异感觉就像一件黑色的斗篷罩住了李医生。
李医生跳下车,抬头仰望着眼前这座有着高大石墙和狭小窗户的古旧建筑,又环顾了四周稀疏的枯草和垂死的老树,不觉奇寒刺骨,怎么也想不起一件快乐的事来驱散心头的阴霾,仿佛自己的心被一只冰冷的手揪住了。
紧挨着房子是一个很大的湖,李医生沿着湖边的小路向砖房走去。一边走,李医生一边低头朝静止的湖水望去,在倒影中他再一次看见了房子上密集的,眼睛似的窗户,以及四周那些垂死的树,仿佛越靠近那所房子,李医生心头阴冷的感觉就愈发强烈。李医生清楚,在阴冷之下潜藏着恐惧,而恐惧又以一种古怪的方式作用于他的头脑中,宛如一团从那些阴冷的湖水、垂死的树和破旧的墙垣中升腾而起的乌云,饱含着恐怖与幽暗。
很快,李医生来到了房子的正面。那里停了三辆警车,警车后面是一个幽暗的,长着枯草的大花园。花园被一道高墙紧紧围住,墙头还插着碎玻璃,活像一座监狱。花园后面是宽大的方形的一片空地,一道裂痕出现在李医生脚下的地上,然后一路向前延伸,横穿过了整个水泥地。裂痕的尽头,是一幢倾斜、破旧的深红色小楼。小张告诉李医生,要他检验的女尸就在房子里面。
李医生推开深红色的门走了进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却只有一扇狭小的窗户,所以,整个房间由于光线不好,显得黑暗而幽闭。房间的墙壁被漆成了深红色,四周立着高高的褐红色木架,木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坛坛罐罐,活像一个陶艺作坊。房间的地上全是死去的飞蛾留下的尸体,一张红木方桌和一把红木椅子突兀地摆放在地板的中央,一具全身**的无头女尸就躺在桌子旁。
李医生戴上白手套,走近了女尸,慢慢地蹲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李医生戴着白手套的手开始不住地颤抖;三十分钟后,李医生忽然变得悲痛欲绝,只能强咬着下唇才能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三十分钟后,李医生的胸膛突然剧烈地颤动了起来,接着,猩红的鲜血缓缓由他的唇角滴落到了地上,为墨黑的地板晕上了点点朱砂。
旁边的小张看见李医生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了李医生,李医生才不至于当场倒在地上。
“李医生,你怎么了?”小张扶着李医生,却看见李医生的全身上下不住地颤抖着,眼泪像泉水一样从李医生的眼眶涌出,而李医生发紫的嘴唇,正一开一合地念着两个字:“薛丽……薛丽……”
喊完这两个字,李医生眼前一黑,就这样当场昏厥了。
当天夜里,李医生在半梦半醒间梦见了一滩猩红的鲜血,像倒流的河水一样,慢慢地聚到了一处阴暗的所在。最后幻化成了他的爱妻,浑身浴血地立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身躯……
“薛丽……”李医生嘶喊着爱妻的名字,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却怎么也无法抑制疼痛在心中爆开,并牵动心中深埋的情愫,一丝鲜血又不期而至地自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疾奔进病房的小张瞪着李医生唇边那触目惊心的鲜血,无法相信所见的画面,“李医生,快醒醒,快醒醒!”
噩梦被打断,李医生猛地一头从床上坐了起来,鲜血仍然不住地沿着他的嘴角淌下,虽隐没在他的衣襟之上,却也仿佛流进了他的心,在那里刻下了一道道血痕。
看着李医生不断吐血,小张很想出声询问原因,可他既然不愿意回答,追问只会惹来他更多的不悦,唯有克制下内心的冲动,沉默不语。
“李医生,你安心休息,这个案子,领导已经交给陈医生去办了。”
撂下这句话,小张沉默地退离了房间,只留下了一抹暗自神伤的高大身影和一室寥落的灯光,衬得病房内一片昏黄。
第三战。无血无骨
小张走后,李医生悲恸地坐在病床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安心?要他怎么安心。打从两年前妻子离开自己的时候,李医生就不曾安心过,更何况是现在?妻子的尸体就这样冰冷的横呈在自己眼前——不,那甚至不算是一具尸体,只是一块没有了骨血的人肉而已。
想到这里,李医生再一次潸然泪下,已经被咬得发紫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猛地,心口又是一阵翻搅,温热的鲜血再次沿着李医生的嘴角淌下。
“薛丽……薛丽……”李医生带着哭腔嘶喊着爱妻的名字,整个人都在颤抖。
就这样哭了一阵,李医生突然安静了下来,他坐在病床上沉默了一阵,忽然翻身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来到了医院的停尸房。
很幸运,守尸的同志并不知道上面已经安排了别的法医来接替李医生的工作,所以在一番嘘寒问暖后,李医生便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停放着自己妻子尸体的房间。
进入房间,妻子冰冷的尸体再一次呈现在了李医生的眼前,李医生又掉泪了。两年前,那具身躯在自己的怀里还那样的温热,两年后,那句身体依然还在,却完全失去了生命力。
“薛丽……薛丽……”李医生低喊着妻子的名字,强忍着泪水将妻子的尸体放到解剖台上。李医生颤抖着戴上了手套,轻轻拉了拉妻子冰冷的手,“薛丽,你不会怪我吧?”
说完这句话,李医生缓缓地举起了解剖刀……
一个小时候,李医生含泪完成了他这一生中最困难的一次解剖。解剖的结果果然像他所预测的那样,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料。解剖发现,妻子的身体里所有的骨骼和血液都不见了,可是皮肉却是完好无损的,除了一些皮外的擦伤,妻子的整个身体上,根本找不到一处可以用来剔骨或者放血的伤口。而妻子的头则是被什么动物使用蛮力咬掉的。但是从伤口的状态看来,发生这个情况的时候,妻子大概已经去世了。
这样的尸检报告,让李医生一筹莫展。他根本无法从中分析出妻子的死因,更别提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