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调教-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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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对图书馆本身。尤其是对图书馆中的工作人员来说,有人前来捐书,从来就不意味着心情愉快,只意味着晚上又得加班。
是的,比起挑选采购得到的书籍,通过捐献而来的书籍,往往会伴随着许多的……
麻烦。
这种一大捆一大捆,或者是一大箱一大箱搬来的麻烦,送到了图书馆之后,并不像电视节目的报道那样,当图书馆方面表示感谢,捐献的人心满意足时,就可以立刻结束,赶紧播放广告赚取利润。
术业有专攻,捐书地人,往往没多少书籍收藏地经验,也往往不会花费那么多的心思。
于是,他们送来书籍,往往会将自然科学类和社会科学类放在一块,将《终极调教》夹在《西方经济学》和《标准普通话》地中间,这种情况,还只是会令图书馆工作人员们烦恼的事情中,最为微不足道地极小部分。
平均起来,每每一大捆一大箱,几乎更应该以重量作为计算单位的书籍中,真正能够进入书目,最终供人借阅的书籍,往往百不存一。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多种多样,同时,它们也就是令图书馆的众多工作人员们,大为头痛的根本所在。
比如说有的书籍过于陈旧,脱页现象严重;
比如说有的书籍过于大众,读书的时候,便已经人手一本;
比如说有的书籍涉及**描写、政治倾向,绝不允许出现于借阅目录;最重要的是,排除这种种麻烦,挑选出合适书籍的过程,并非简单地观察封面看看是否健康,抖抖书页看看是否有纸张掉下的方法可以解决。
毕竟,谁也说不清楚,是否会有哪个脑子里长了豆豆的家伙,会在书籍的某一页。写上诋毁国家政党的标语;谁也不敢肯定,是否有哪个神经打个死结的混蛋,会在书籍地某一行,**宣扬封建迷信的思想。
于是,在这种种情形之下,每每前来捐献书籍的人,尤其是近几年来捐献书籍的人,并不能从图书馆的工作人员身上,得到真心的欢迎。诚挚的感谢。
不知是声音太小,还是不屑于搭理的缘故,小叶的询问,并没有被馆长立刻回答。
馆长继续来回检查着书籍,抚摩着封面,直到小叶地心中,将某几段关于整理书籍的痛苦经历,仔细地回想了好几遍后,馆长才终于回答了她好几分钟前的问题:“不是人怎么样……而是这次捐来的书籍。比起以前的那些,实在是远远不同。”
小叶的询问,再次脱口而出:“怎么不同了?”
“很不同,非常不同……”
馆长招招手,将小叶叫到身旁,道:“你看看,本月出版,到现在才三天的《灾难心理学》,这里有一本;再看看。四月份出版,到现在才两个礼拜,星条文原版的《催眠真相》,这里有一本;再看这儿,同样是四月份出版,高卢文版的《心理学与沟通》,这里也有一本;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滔滔不绝地讲了几乎两分钟后,平日对心理学研究颇为深入。也颇为喜爱地馆长满面红光,似乎通过这几句话,他也顺便理清了自己心中的思路,于是,馆长缓口气,继续道:“……在这个箱子中,就表面这一层,就我所认识的这十几本,全部都是古典的。近代的。或者是最新出版的心理学权威著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小叶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局长侄女。这意味着你是个草包。
馆长略有些恶意地这样想着。
或许是这个箱子中的书籍,带来了非常广阔的思路。馆长觉得很多话梗在喉间,实在是不吐不快。于是,停了几秒后,馆长又说道:
“这意味着,这个箱子里的书,价值恐怕在十万元以上……”
“啊?有这么多么!”
小叶地脑袋中,立刻产生了一阵轻微的眩晕。根据她的记忆,往日体积相同的箱子里,就算全部按照原价计算,也往往只装有几百块几千块的书籍,“这是为什么呢?”
馆长瞟了她一眼,过了好几秒,才以一种普通人难以听出的特殊意味的声音道:“这是因为,外语原版的书籍,价值当然也是外国原价,它们与国内地书价,当然远远不同。”
“那岂不是可以从箱子里,找出好几千块有用的书?”
“这……”
馆长深深地吸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呼出,才好不容易地压住了某些差点脱口而出的嘲弄,“这个箱子里的书,可完全不能再用以前那种百中挑一的态度来对待……”
小叶难以控制自己的音量,她大声问道:“什么?难道这十万元的书,全部有用?”
“几乎就是这个意思……”
馆长道:“如果不出现非常大的意外,这个箱子里的书籍,应该全部都像我所认识地这一部分一样,通通都是比较经典地心理学著作。”
“而且,你来看看,最有意思的是,这些书籍地叠放和排列方式,也相当讲究。注意,看这……这…这……”
馆长朝着箱子的几处连连指点,道:“就从这十几本我认识地,放在最上面的书籍中,就可以看出,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它们都是根据一定的规律,也就是从浅到深,由简单到复杂的顺利摆放着。”
“放在最左边的,都是用一些既大众,又经典的著作,它们的特点,就是用通俗的语言,浅浅地剖析心理学原理。它们的价值,一般体现在帮助初学研究者迅速入门的方面;而放在右边,或者是放在下面一点的,那就是较为专业,较为深入的书籍,它们面对的对象,一般是对心理学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同时还想继续深入学习的人群。”
“而这些,还仅仅是架在箱子第一层薄板上的第一层书籍,下面的书,目前还不知道深入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知道到底包含了多少个国家的著作……”
“……了不起啊……”
说到这儿,馆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同时,他的心中也正暗暗想着,自己研究心理学已经有了好几个年头,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心理学爱好者,但正像某句话所说得那样,知识就像一个圆环,了解得越多,它接触的未知面也就越广。他的学习研究也同样如此,当对心理学的研究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面对着越来越细的分支,越来越深奥难懂的书籍,馆长困惑的时间越来越久,浪费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到了现在,更是一天到晚,总是在苦恼着找不到合适的书籍继续学习阅读。
但是,刚才走进接待室,刚才看到这只恰好被拆开的箱子,刚才看到里面这些书籍的瞬间,馆长立刻就知道,自己的这些苦恼,已经找到了解决的途径。先不必说这些品相良好,一看就知道购买时间不超过半年,而且来自许多个国家的著作,它们本身的价值如何;就是这种摆放顺序,这种搜集的齐全程度,对真正对心理学研究感兴趣的人来说,它们就已经意味着一份极高的价值。
一个极佳的心理学专题目录。
忽然之间,馆长的心中,为这一大箱子的书籍,作出了这个很难再次超越的评价。
一般情况下,像这种几乎每一年都会再次修订,几乎每一年都在变化的专题目录,往往是由国外专门的研究机构公布得出。
国内还是国外,这里面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入门书籍的语种不同,而绝大部分情况下,对初学者来说,这也就是最艰难的一道门槛。
以往,对这种门槛的处理,国内一般是采用直接翻译,或者是尽量挑选类似书籍予以替代的方式,而少有自己重新制造一份适用于国内国情的专题目录。
脑子里瞬间想完了这一连串之后,随即,或者说,几乎是同一个瞬间,馆长的目光,落到了其他的十几只箱子身上。
作为星城图书馆的高层管理人员,馆长对各个学科的研究,虽然算不上非常深入,非常专业,但毕竟总有着超出了普通人的阅读范畴。
于是,就从刚才拆开其他箱子的封皮时,一眼就认出来的那几本书,以及那几本书的排列方式中,馆长立即判断得出,这其他十几只箱子中的书籍价值,绝对不次于他眼下正在抚摩的“心理学”箱子。
十几个极佳的各类学科专题目录!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极大地加强了星城图书馆的专业程度;这意味着极大地丰富了星城图书馆的藏书数量;这意味着极大地开阔了星城人民的阅读面;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极大的贡献!这意味着政绩!这意味着更上一层楼!
等一等……这一切,或许可以产生更多的意味,更大的价值!
馆长的脑袋飞快地转动着。
如果这位大方的书籍捐献者,愿意好好配合地话…
猛然间,馆长扔下了手中的书籍,他急急地转过头,以一种不愿意耽误半秒的语速说道:“小叶!立刻联系这位捐书者!”
一三六 柳暗花明又一灾(一)
“小叶!立刻联系这位捐书者!”
以不愿意耽误半秒的语速说完自己的要求之后,馆长再次将自己的视线,投到了箱子中的书籍里面。
过了好一会,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于是,馆长微微皱眉,微微凝神,然后,马上转回头道:
“小叶!怎么回事?开始联系了吗?”
或许是馆长的心态太过于急切,又或许是馆长的经验太过于丰富,总之,说完了这个要求后,馆长不用花第二秒就可以发现,小叶的反应,并不是自己最想看到的类型。
这是一个有点奇怪的现象。另外,这个现象,在一定的程度上,使馆长忘记了自己理所当然的不满。
“怎么了?快点给捐书的人打电话呀?……”
馆长第三次说道。
然后,他注意到,就算是自己已经第三次说出了这个要求,但原本早应该马上抓起话筒开始拨号;或者是更进一步,更称职一点,原本早应该将话筒交给了他的小叶,此时却仍然站在桌子旁边,望着面前摊开的十六开薄子。
这位局长的宝贵侄女,此时就像是瞬间将自己的双脚埋进了地板的最底下一般,她唯一能够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这好几次命令的反应,便是微微地垂头,并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令她揣揣不安似的,使她将那双白嫩嫩的手臂搁在办公桌上,交缠在一起,还不时可笑地纠结扭曲一番。
“怎么啦?小叶,小叶!有什么问题吗?怎么还不开始打电话?”
就算自己面前站着地是一位局长地侄女。但看到了这种莫名其妙地。明显不称自己心意地行为。馆长就算尽力压抑着自己地不满。尽量使语气温和。但他地话语中。却仍然不由自主地包含了那么一丝丝绝对会令人不怎么快活地成分。
不得不说。小叶那颗可爱地小脑袋里面。虽然晶莹剔透。犹如水晶一般浑然天成——几乎没有什么褶皱——但是。在察言观色地方面。尤其是在对上司察言观色地方面。她却有着相当敏锐地直觉。
此时。这份直觉帮助她瞬间察觉到了馆长地不满。双手紧紧地互握了一下之后。小叶只得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馆长。我没法打电话呀。”
“没法打电话?怎么?”
透过最后两个字地语气。馆长充分肯定了小叶这句回话地荒谬程度。
于是。他将手中地书本。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原来地位置。然后。便朝办公桌地方向走了过去。道:“什么叫没法打电话?”
“因为这个人……他并没有留下电话号码呀。”
关系到“更上一层楼”,馆长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他没有留下电话号码?他没有留下电话号码!你现在才发现吗?你怎么不提醒他呢!”
“我提醒他了呀!在他还没有开始填的时候,我就提醒了好几遍了!”
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提醒了好几遍……
馆长开始有了一点头疼的感觉:“那填完之后呢?填完之后,你就没有看一看吗?那么大的一处空栏。你为什么不问一下呢?”
“我问了!我问了好几次。但是,他好象不怎么愿意填
小叶这样回答道。同时,她还将自己地声音稍微抬高了一些。因为。她并不认为自己正在说谎,而认为自己仅仅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选择了一种比较方便,比较有效的辩解方式。
“不愿意填?”
不得不说,小叶的方法产生了效果。
起码,暂时产生了效果。
馆长眉头皱起的程度,又增加了一些,但其中包含的情绪,却大部分变成了疑惑的成分:“为什么不愿意填呢?”
“我不知道。”
“好了好了,我来看看。”
说完,馆长走到了办公桌的旁边。
咦!
“宋体?怎么会有人写这种字……不过……啧啧啧……”
仅仅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