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虫的错误饲养方法-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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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凌昊低吼一声,又是一记猛刺,荻鳞也不含糊,同样以攻对攻,又是一次以伤换伤。
冲突还在继续,两人都不再采取守势,现在的情况,防守的一方必然在气势上落於下风,一旦落后,结果便是——死!
一道接一道的伤口添在身上,两人的攻击没有停歇,身上的疼痛此时已经感受不到了,他们的眼中已经只剩下了对方,真正疼的是澹台玉和血凝的心。
对于血凝来说,无论是义父还是凌昊她都不希望受伤,看着两人身上不断增添着伤口,她再也忍不住了,准备冲上去制止两人。
“别去!”突然,一只葱白的小手抓住了血凝,是风音。
“放开我!我要阻止他们!”
“这场决斗不允许别人插手,哪怕是你也没有资格。”
就在这时,凌昊和荻鳞两人又一次向对方冲了过去,这一次,两人的武器都取得了最有效的攻击,凌昊的到直接刺入了荻鳞右胸,深深扎进了他的肺里,而荻鳞的军刺也同样刺进了凌昊的小腹中,军刺刺出的伤口难以愈合,而且这一刺还刺入了凌昊的肾脏里,同样也是几近丧命的严重伤势。
受到重创,两人却依旧没有松开武器,同时用力拔了出来,荻鳞脚步不稳,跌坐在地,荻鳞则弯着腰,捂着伤口喘着粗气。
“义父!”血凝惊叫一声,用力挣脱开风音的手,飞快的冲到荻鳞面前,关切的问道:“义父,你没事吧,你的伤……”
“让开!”荻鳞低沉的吼了一声,肺部受创,他已经难以大声说话,不过他的力量依旧强大,直接用手把血凝给推倒在地,就在她的身体刚刚倒下,身后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凌昊!
凌昊没有因为腰上的伤口而止住脚步,虽然嘴里往外冒着鲜血,腰间的剧痛也让他满头大汗,但是这些都被他以强大的意志力给压下了,他要结束这场死斗!
凌昊的刀闪烁着锋利的光芒,在血凝的身体遮挡下,直刺荻鳞的心脏。
熟悉的一幕,在去年,凌昊也是做出了如此的举动,在风珏落入下风的时候,他强行介入对决,想要帮助风珏,但是却被风珏推开,而荻鳞也趁这个机会突袭了风珏,最终导致了风珏的死亡。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荻鳞没有选择坐以待毙,超越极限的一个挺身跳了起来,身体一顿,然后对着凌昊冲了过去,没有防御,而是直接以军刺对着凌昊的胸口刺了过去。
这样的情况下,结果几乎是毫无疑问的,两败俱伤!
就在这个时候,凌昊的速度突然猛地加快,直接加快了近三成,突然的加速让他手中的刀先一步刺入了荻鳞的心脏,荻鳞眼睛一突,心脏的致命伤,他只是一个人,毫无疑问,死!!!
荻鳞死了,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眼中没有怨恨,没有恐慌,只有一抹释然。
“义父!!!”血凝歇斯底里的尖叫着,跌跌撞撞的跑到荻鳞面前,眼泪大颗大颗的滴下,撕心裂肺的喊:“义父,你别丢下血凝一个人,你不能死啊!义父!”
“……”凌昊沉默着,荻鳞的军刺就停在他胸口一公分处,如果不是刚才他的身体里涌出了一股力量,这场对决必然是以两人同时毙命收尾。
战斗结束,澹台玉连忙跑过来,焦急的道:“凌昊我这就给你疗伤。”
“疗伤……”血凝的哭声顿了顿,连忙爬起身,但是脚步一滑,脑袋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头漂亮的金发乱七八糟,站上了不少草叶和尘土,她没有顾及这些,紧紧抱住澹台玉,哭喊道:“小玉,我求求你,用你的那个尸符救救义父吧,求你了!只要你能救义父,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求你了!”
“我……”澹台玉沉默了,荻鳞是她的杀父仇人,现在却要让她救荻鳞,澹台玉实在是无法答应。
这时,澹台玉走了过来,道:“小玉,复活荻鳞吧。”
“可是……”
“放心吧,我保证最后的结果你一定不会有怨言的。”风音认真的说着。
“好吧。”澹台玉犹豫了好一会,这才做下了决定。她先给凌昊治好了身上的伤,一如既往,他的伤口都没有痊愈,尽皆留下了一点小伤,然后才开始为荻鳞进行复活。
在血凝忐忑不安的目光中,荻鳞身上的伤势悉数愈合,血迹消失,心脏也重新跳动起来,最终他的眼睛也动了起来,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义父!”血凝眼带泪花,满是惊喜的喊出声。
荻鳞呆立了数秒,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疑惑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他突然冷目扫过凌昊和澹台玉,身上也有了动作,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他握紧军刺,径直往凌昊的胸口刺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九十五章 死与生之赞歌
(全本小说网,。)
军刺的尖端刺在了凌昊的胸口上,但是却没有再次前刺的意思。
“你就这么确信我不会杀你?”荻鳞冷冷的问道。
凌昊耸耸肩,“你的军刺上已经没有了杀气,你觉得我感觉不到吗?”再说,旁边还有个牧师加复活buff,我怕个蛋!
荻鳞站直身体,道:“队长有一个好弟子。”
“喂喂,你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长辈了吧?你这说法让我很不爽!”
荻鳞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面向澹台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了她数秒,然后又看向风音,同样沉默,最后,他终于对血凝开口了,“血凝,你这次任务失败,说明你还不够成熟,不足以继承鳞鬼的名号!以后这个名字不再属于你!”
“啊?是。”血凝有些失落,果然义父对于自己任务失败的事还是很失望。“对不起,义父,血凝没能达到你的期望。”
荻鳞没有回应,又对澹台玉说道:“做下复活这等逆天之事的就是你吧,澹台尘隐的女儿。”
“嗯。”澹台玉平淡的应了一声,她现在很迷茫,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感谢你给了我一点时间。”荻鳞却出乎意料的向澹台玉道谢。
“额……”澹台玉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道谢吓了一跳,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风音突然插话,“荻鳞叔父,请进屋坐一会,凌昊为我父亲的一周年忌日准备了一份礼物,我希望你能够一起见证。”
荻鳞用冷淡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风音向他回以微笑。
“停!”凌昊忍不住了,“风音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说什么打一架就成了朋友这种无聊的说法?不可能!我决不允许他踏入别墅!”
风音看了他一眼,突然用一幅奇怪的口吻说道:“乖,听话。”
澹台玉:“……”这什么啊?哄小孩?
但是凌昊的反应却出奇的夸张,身体猛地一颤,表情也很古怪,似乎有些……恐惧。
风音又继续道:“这份礼物是凌昊送给我和父亲的,这份心意我替我父亲收下了,但我选择代替父亲把这份礼物送给荻鳞叔父,作为给苏菲的一份祭礼,凌昊,希望你不要拒绝。”
凌昊略有些气急败坏的喊道:“随你啦!”说完赌气的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那就好,请跟我来。”风音向荻鳞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向别墅走去,荻鳞皱了皱眉,似乎在犹豫,但是最后还是默认了,跟了过去。
回到别墅,韩雪莹有些不知所措的走了过来,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被她看在眼里,现在心情非常的乱。
风音拉住她的手,微微一笑,道:“雪莹,这是我们圈内的事情,与你无关,还请你忘掉吧。”她的声音听在韩雪莹和其他人耳中完全是两种声音,在其他听来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但是传进韩雪莹耳中后,声音却变得空洞、虚幻,宛若魔音灌耳,深深的植入她的脑海里。
澹台玉和血凝没有发觉什么异常,但是凌昊和荻鳞两人神色都有了一点变化。
“是。”韩雪莹目光有些呆滞的点点头,随后恢复了清明,风音笑道:“雪莹,请你为我们谈上最好的一曲,麻烦你了。”
韩雪莹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震撼的场面,重重点头,“好的,我一定会全力弹好的!”
等韩雪莹走到钢琴边坐下,凌昊突然问:“暗示?”
“对。”
刚才,风音对韩雪莹下了心理暗示,虽然并不像是无音那样用催眠直接将人的记忆封锁,但是这种轻微的暗示却更容易让人上当,韩雪莹现在依旧记得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忘却,但是她却坚定地认为那是她应当遗忘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慢慢的淡去这段记忆。
韩雪莹喊道:“那我开始咯。”
“等等!”澹台玉突然出声制止,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中跑到她带来的口袋前,取出了澹台尘隐的八音盒,对韩雪莹问道:“八音盒里是同一首曲子,可以一起嘛?”
“好的。”
韩雪莹闭上眼睛深吐口气,再次睁开时,目光已经非常平静,她已经进入状态,双手放在琴键上,奏响了第一个音节,于此同时,澹台玉也打开了八音盒,清脆的乐声也同样奏响。
“这,这是……”无比熟悉的音调,荻鳞哪能听不出来这是那首曲子,一直冷面示人的他终于也失态了。
那一年,他与她初见,相识相知,亚拉斯草原上柔和如水的月色,那张美的让他窒息的笑脸,还有对他宛如手足的三个好兄弟,当初的调侃,逗弄,都是如此美好的回忆,他不笑,但并不代表他不开心,但是不知何时,那段他曾无比怀恋的时光,却随着日益增添的仇恨而尘封。
这首《song of death and life》几乎就是他的一生。
最初的柔和音调,在荻鳞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副画面,当初隐鬼初创,他与同样突破考验的三人成为队友,同是最优秀的战士,让骄傲的荻鳞第一次有了归属感。在那时,他们喜欢打打闹闹,虽然性格迥异,但是却异常合拍。
曲风一转,变得轻快而短促,这是曲中象征着成长的一节。
记忆的画面一转,隐鬼四人已经开始了艰苦的训练,作为最强的小队,他们的训练任务无比艰难沉重,即使是出类拔萃的四人也颇有些难以支撑,但是当有了同伴过后,竞争的心理、互相之间的支持和鼓励,让他们一步一个脚印的熬过训练,他们苦过、累过,也笑过、闹过。
渐渐地,曲子放缓,变得悠扬而缓慢。荻鳞仿佛看见了训练初成隐鬼小队,他们四人开始进行任务,也接触了他们的直属长官——明,之后便是各种各样的艰难任务,但是在四人出色的实力下通通迎刃而解。
然后是他们最后的任务,亚拉斯战争!
在亚拉斯的战场上,他与苏菲相遇,从最初的陌生到后来的亲密,最开始像只小猫一样粘在他身边的苏菲,后来月下与他的说笑谈天的苏菲,都让他难以忘却,还有风珏三人的祝福,都让荻鳞心里倍感幸福。
但是,紧接着音调急转而下,压抑而深沉。
拉鲁比!一个让荻鳞魂断的地方,发生在那里的一场屠杀,改变了他的命运,也逼着苏菲做出了决定。
立场,简单的两个字,让荻鳞和苏菲天人两隔!那个时候,荻鳞的心死了一半,另一半,在隐鬼。
但是没过多久,风珏却做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决定,解散隐鬼!对他宛如生命的隐鬼。而澹台尘隐和霓湘也都同意了,那时,仇恨的种子便埋下了。
二十五年过去,荻鳞杀死了三位曾经的战友,但是他的心却是死的,支撑这具行尸走肉的唯一动力,便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女儿,血凝。
曲子已近尾声,清新的旋律,却没能带给荻鳞一丝心安,如今他的心里只有后悔,他无法解脱。
曲终,荻鳞已泪流满面。
——
房内沉默着,没有人开口,因为没有人知道该说些什么。
“血凝。”嘶哑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荻鳞。
“怎么了,义父。”血凝有些担心,她是第一次看到义父流泪,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
荻鳞轻声道:“让我抱抱你。”
“额……是!”血凝愣了愣,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她和荻鳞生活之后,荻鳞从来没有抱过她,一次也没有。
荻鳞张开双臂,将血凝用力抱在怀中,他的胸膛很宽阔,很温暖,血凝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馨,一股幸福感充斥着她的心。
“对了义父,我有好东西要给你,是小玉送我的礼物!”血凝放开荻鳞跑开,没多久又抱着一个卷筒跑回来,她取出苏菲的画交给荻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