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徒-第4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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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约百姓的幸福就只在他们自己手里，用不着你们伊瑞星费心！只要他们幸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第九百五十三章 机甲墓场（十）
不知道此时的卢卡斯是否还很享受当年率兵入侵东湖州，用机甲的机械脚掌将东湖州百姓踩成肉饼时，神经元机械联结接口传达给他的快感。不知道此时的卢卡斯回忆起当年攻击北域松岩大学那一战，想起自己下达的杀光、烧光的命令时是否有那么一点点的自责。不知道此时的卢卡斯是否还记得灭族东湖杜氏时，东湖杜氏中那些民风淳朴，不喜争斗的老“渔民”后人眼中透漏出来的绝望。。。。。。
卢卡斯至少想起了旧历传下来的两句老话。一句是不太中听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另一句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凡事没有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就无法激起同样的感情。眼下百约星域势弱，原罪远征军的铁骑已经杀进百约星域最核心的武玄星。伊瑞星同联邦、百约、天启、影魇四大势力之间的亲近关系明里暗里的摆在眼前。没得谈，没得打了。
如果远征军也像自己一样，将兽甲的爪蹄踩向自己同胞的躯体。为了有效率的打击战术目标而将炮火对准学校和科研机构。无视淳朴百姓们眼中的绝望，挥舞下手里的刀刃，烧光、杀光、抢光。。。。。。
卢卡斯心头就像坠着一块大石，嗓子也堵的说不出话。一种酸涩到无法形容的痛苦感觉从心底里升腾起来，他平生第一次感到无力。即便是自己因为没有一个“伟大”姓氏而永远没办法成为莱恩委员长的心腹的时候。因为没有一个“伟大”姓氏，便会因为一些小差错而遭受排挤的时候。。。。。。他都没有眼下的无力感，绝望感。
卢卡斯杀过太多联邦人了，他自己也不怕死。虽然没有一个“伟大”的姓氏，但他却有一颗对百约人来说足够伟大的心。将手中的枪狠狠顶在太阳穴上，卢卡斯近乎咆哮的吼着。
“杀了我！还百约人民一个容身之所！如果我的命不足以偿还代价，那就将恒兴财阀所有朴姓族人都杀了，甚至将我手下参与过东湖州一战的所有儿郎们都杀了！一万来条性命还不够让你身后这小妮子满意吗？”
。。。。。。
唐云平淡的摇了摇头，“我是来谈条件的，我所提出的条件都是教皇大人亲自核准的。你无需让我们满意，只要做出选择就够了。”
听着卢卡斯的咆哮，感受着卢卡斯对百约同胞的情感。唐云也想起了联邦东湖州在炮火中挣扎的样子，想起北域松岩大学校门前那拼死拼活的一战。想到柯米娅星域作为战争缓冲区，挣扎于联邦和百约间近百年的凄惨处境。想起伊瑞星底层平民和奴隶是怎样在教廷和王室、贵族的压榨下挣扎。。。。。。
看着舷窗外的“故地”，看着七零八落，惨不忍睹的机甲残骸。唐云忽然有一种极端的失望感，对人性的失望，对世界的失望，对战争的失望。心头又一下升起一种极端的真实感。
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残忍、自私、无聊，甚至是。。。。。。愚蠢。你可以将铁骑踏上东湖州，就不允许我将兽蹄踏上武玄星？不轮到自己头上就感受不到别人的痛苦？甚至还要享受折磨别人的快感？
唐云不想装了，自己是货真价实的伊瑞圣子，装他妈什么装？作为联邦人的时候唐云就把大多数从旧历传下来的传统文化当成一泡屎，那现在干嘛要装的神棍兮兮的，穿一件又闷又热的破袍子？自己一个屌丝出身的土狗命，干嘛非要挤出一个贵族范儿，半死不活的笑容？
解开胸前的扣子，将神职长袍交给努美利娅手中。恤衫还比较正常，没说印着什么太过art，太过fashion的图案，让他多少还保留一点体面。唐云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了嘴里。深绿色的烟盒，上面装饰着一只烫金的圣兽图案。每支烟都是精致的白色烟杆，金色压着暗纹的过滤嘴。这是柯米娅特产，限量版的圣兽牌香烟。而他左臂下由耿林纹出来的夜叉脸纹身也若隐若现，略显狰狞。
这只是一些极无所谓的小细节，但在百约人眼中，这却又是一个令人烦躁的“大事件”。因为仇星宇和k279部队代表面前也摆着一模一样的同款香烟。他左臂下的纹身完全就是联邦军人的风格，线条粗犷、配色简单而奔放。这预示着某种联系，某种关系，某种令百约人极为恐惧的，似有似无的联盟关系。
“卢卡斯，我原只是把你当个没有人性的野兽。。。。。。现在来看，倒是我把你多少看扁了一些。你不是什么野兽，只是一个目光短浅，格局狭隘的‘人’。你眼里只有百约人是人，其他人就是任由你屠戮的动物。你心里没有无限的宇宙，也没有无尽的时间。你是一个永远都无法理解人类这个群体所存在状态的，以心中那肤浅道德观和荣耀感支撑行为的蠢货。你根本猜不到五百年后的星际格局，也无法回望三千年前本是一家的伊瑞、联邦、百约和柯米娅人。你无法理解人类这个族群面对这个世界时的无力，生存意义的虚无，你。。。。。。”
“算了，我没有义务，也没有时间评价你。我们交过手，虽然吃了点苦头，但总还是赢过你一局。过去的怨恨我根本我所谓，我现在仅仅将目光着眼将来，着眼银翼星系和伊瑞星系的将来。你爱死不死无足轻重，更与我无关。还是劝你珍惜自己那条贱命，也顺便珍惜一下其他星域人们的姓名。替我传个话，回去找委员长复命吧。”
“如果你们老老实实按我的计划走。。。。。。二十年后，还你一个欣欣向荣的百约星域！”
。。。。。。
。。。。。。
第九百五十四章 战争与生意（一）
卢卡斯终究没有扣下扳机，但他到底也听不懂唐云的话。脸上只剩下了屈辱和绝望。除了武玄星星首哈珀·莱恩以外的所有百约代表都离席了，这场会议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了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几大势力明显会展开更为温和有效的洽谈，甚至是结盟。随着天启和影魇这两大拥有无数信息和情报的秘密组织支持伊瑞教廷，百约的一切几乎变得透明了。根本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对，还有梅蜜·莱恩这个叛徒！竟然把百约人民的“幸福”生活形容的如此不堪。
哈珀·莱恩留在这的目的也只是看看唐云和各方的其他势力怎么谈，只为了把握未来的星域格局而已。
“波蒂埃司令和罗师长，咱们也聊聊吧。”
唐云不打算装下去了，也懒得在做什么伪装。开口时直接撇下了在联邦方面地位更高，更有话语权的长平星星首赵伟奇。直接面对他的两位老熟人。
“通过和教皇大人的反复商榷，远征军方面可以从联邦星域全面撤军。作为撤军的条件，我们除了永久性保留从柯米娅星域通往聚谷星东湖州附近的d8星门的控制权外，还要‘租借’d5星门五年。通往聚谷星的d7星门则无偿归还联邦，算是一点诚意。”
“除此外，原罪教廷将在聚谷星东湖州安排少量驻军，要求联邦方面将聚谷星东湖州作为联系伊瑞星和联邦星域的星际港口、贸易中心。彼此进行公平贸易。同时给予伊瑞星系贸易‘最惠国待遇’。当然，在贸易中，教廷方面也会给予联邦方面相同的优惠待遇。同时，我建议柯米娅星域将脚下的kw388租借给伊瑞星，让伊瑞星和联邦同时开发，由kw279部队保证安全，将此地打造成另一个沟通伊瑞星和联邦星域的星际港口。”
“不知道你们是否可以接受这些条件。”
。。。。。。
罗高原对什么贸易、经济之类的事情一点概念都没有。皱着眉头开始考虑利弊。以“租借”一个星门为条件撤军。。。。。。这实际上等同于掠夺吧？又要在聚谷星东湖州驻军，这简直是变相侵略。。。。。。至于说占有d8星门。。。。。。也不算占有，d8星门实际上是掌握在百约手里的。要说占有也是伊瑞人又多抢了一个百约的星门。只不过占有一个自家门口的星门，这对联邦未来的安全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它破坏了整个联邦星域之间由距离遥远的茫茫宇宙所组成的天然防御。
可眼下联邦完全是被原罪远征军压着打，对方既没有像对待百约一样要求赔款，也没有强制占有所有星门。。。。。。提出的条件可谓优厚。虽然十分不利，但作为战败的一方也没有太多合适的选择。罗师长非常纠结，纠结的摘掉军帽，用力的一直抓自己头皮。
波蒂埃的见识自然比罗师长高的多，加上唐云的“英雄之子”身份，主动交还质子的态度。毫无疑问，无论唐云提出的条件是什么，他的目的都是基于和平、合作和共商的。
除了两个星门和东湖州驻军所引发的星域安全问题以外，联邦没有任何其他损失。对于一个战败国来说，己方实在不该再开口讨价还价了。但自己毕竟是军人，这样的事情不可能轻易接受。波蒂埃略微张开他厚厚的嘴唇，刚要说点什么。长平星星首赵伟奇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圣子先生，对于您提出的这些条件，您本人有没有最终的决定权？伊瑞星教廷方面会不会再做改动或者。。。。。。”
唐云直接摆了摆手，“这些事情都是我和教皇大人一起商议过的，伊瑞星人极讲诚信。只要条约签订了，我们就绝不会无故反悔。我作为伊瑞星圣子在教廷里也有足够的话语权，你大可放心。”
“伊瑞星方面提出的条件联邦政#府‘勉强’可以接受，我会将圣子先生的意思明确转达给联邦总统，尽快给您答复。另外。。。。。。我建议将圣子先生提议的第二个星际港口从k221，并且由远征军和联邦双方驻军，共同开发。kw388的自然环境实在是比较恶劣，开发成本太高。k279部队的战斗力。。。。。。”
唐云的脸色毫无预兆的一下子冷了起来。
“k27给你算了！我很明确的说一遍，我提议将kw388当作星际港口那也不是打算白用的，需要联邦和伊瑞星共同向柯米娅星域支付租金才行！驻军？这都是柯米娅星域的地方，不让k279部队驻军让谁来？战斗力？要不咱们来一次军事技能竞赛？让k279部队的‘4营’跟你们比一比？”
看着面露尴尬的赵伟奇，唐云指了指秦昊苍紧紧捏在手里的那份儿关于4营蒙冤的材料。
“我曾经是联邦人，直到现在，我依然热爱联邦！虽然时不时就被丰林州媒体来两句‘再也不爱了’，一不留神就成了联邦的通缉犯，但我好歹也承过一个‘英雄之子’的名头，像我父亲一样为联邦流过血！在终止圣战这件事情上我更是付出了很多努力，拿出了足够的诚意！就连我父亲和4营蒙受的冤情我都没跟你们讨一个说法！为什么？公是公、私是私。如果没有合适的契合点，就算是天大的仇恨，我也不会让它影响到星域间的和平！为什么？因为天启已经同原罪教廷达成共识，因为过去的这些事情不会对将来在造成恶果，因为隐藏在联邦政府和军方中的这些毒瘤不会再发挥作用！我已经不是联邦人了，我是百约的圣子！隐藏在联邦中的这些毒瘤再打算做些什么就与我无关了！”
第九百五十五章 战争与生意（二）
“4营也不是联邦的4营了，他们是k279部队的4营！4营之所以能成为明星营，也是因为柯米娅保卫战，因为柯米娅星域人民的爱戴。现在他们也已经彻底融入了k279部队这顺理成章！既然你们联邦曾经抛弃4营，好，那4营所有战士蒙的冤、受的苦就全算在我父亲唐承泽的身上，我会用我的方式，代替我父亲补偿他们，再用不着你们联邦操心。”
“该做的做了，该说的说了，作为一个热爱联邦的原联邦人，我该尽的义务也尽了。无论如何，请联邦方面搞清楚规则。柯米娅星域已经独立，只要我当一天伊瑞星的圣子，柯米娅星域就不用依附于任何其他星域！我要的，是所有星域间的共同繁荣！”
。。。。。。
作为曾经的联邦人，唐云已经尽可能把事情做到伊瑞星所能接受的极限了。什么同教皇商议什么的自然都是胡扯，但唐云心里同样要装着伊瑞星的百姓。就算给联邦便利，也不能过于损害伊瑞星的利益，也要顾及伊瑞星的民心、军心。
唐云对于结束圣战这件事情上的确始终袒护联邦，但这真的是因为联邦的正义和伟大么？一次次的柯米娅保卫战真的正义么？从历史来看，什么仇恨，什么战争，那不都是旧历时期各大势力之间争权夺利的结果么？一直把柯米娅星域作为战争缓冲区，这是真正的正义么？唐云热爱联邦，但他同样有一个相当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