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请按套路出牌-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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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凤逆渊耐心的重复一遍。
温初九花了好一会儿来理解这个问题,然后痴笑出声:“后来你不是知道吗?我们家的人都被抓进牢房,被判秋后处斩,行刑前一天,却有人到死牢赐了毒酒,师兄,你知道毒酒喝下去是什么滋味吗?”
温初九仰头问,一双眼睛早就哭得红肿不堪。
凤逆渊看得一阵心堵,刚想抬手把她按进怀里,却被温初九偏头避开。
“师兄,那酒里下的是无药可解的鹤顶红,这毒若是涂抹在兵器上,可以见血封喉,若是喝下去,便会肠穿肚烂而亡,师兄,你见过中了鹤顶红的人,临死之前是什么样的吗?”
“别说了!”
凤逆渊命令,温初九却恍若未闻,她泪流满面,却强撑着露出笑来,一字一句道:“师兄知道我为什么活下来了吗?”
“因为我大哥说,初九,你不配去死!”
活着,才能接受最大的折磨和惩罚。
第九十九章 你还有理了!
“嘶……”
头好痛!
温初九倒吸着冷气醒来,脑子晕乎乎的,酒的后劲还在,肚子感觉有些饿。
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漆?,然后很明显感觉到身边躺着个人,这人身上源源不断的往外散发着热量,很舒服。
适应了一会儿?暗,温初九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形,连男女都看不出。
揉揉眼睛,温初九不由叹了口气,她这一身不高的武功恐怕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会儿温初九也顾不上追究凤逆渊是真傻还是装傻了,只希望他能早点恢复正常,不然就她现在的情况,还真不能保证后面会出什么乱子。
一口气叹完。温初九坐起来,想下床找碗水喝,喉咙现在渴得厉害,还隐隐有些疼,像是哭了太久的缘故。
“……”
难道有人趁她喝醉揍她了?
正想着。腰间横过来一只手,轻轻一捞,温初九便又倒下去,鼻子磕在这人硬实的胸膛,痛得温初九眼睛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她原本以为旁边躺着的是刘翠红,突然发现是个男人吓了一跳。
尤其凭借触感发现这个男人还是光着膀子的,温初九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然而刚动了没几下,温初九便被压制得无法动弹,耳边响起男人隐忍沙哑的低吼:“别动!”
一听这声音。温初九不动了,睁大眼睛疑惑的开口:“王爷!?”
有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凤逆渊的脸应该就在离她的脸很近的地方,但温初九再努力也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看不到我了?”
凤逆渊问。语气有些奇怪,温初九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抛出自己的疑问:“王爷你想起来了?”
凤逆渊同样没回答温初九的话,抓起温初九的手探了下她的脉,眉头紧紧皱起。
“你的武功被谁废的?”
凤逆渊问,声音沉沉的,压着怒火。温初九眼神微闪,看来遇到南诀的事他应该是不记得了。
“也不算废了,只是没了内力,武功招式都还记得。”
温初九说得无所谓,虽然看不到凤逆渊的表情变化,却分明感受到他的怒火更盛。
“……”
这人到底在生什么气?沐浔被人废了右手的时候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啊。
腰被捏得有些疼,温初九试探着开口:“那个,手能拿开一点么?我口渴,想喝水。”
“不放!你有意见!?”
“……”
这男人吃火药了?
温初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抿着唇没再说话,压着她的男人突然起身下了床。
温初九松了口气,刚想起身,男人带着恼怒的威胁传来:“你特么给我动一下试试!”
“……”
得!她就当是这人又犯病了,不和脑子有病的人计较。
躺回床上。温初九双手环胸自己跟自己生闷气,没一会儿,凤逆渊回来,紧接着温初九手里被塞进一个杯子。
“王爷?你……刚刚去帮我拿水了?”
“不然呢?你现在和眼盲没什么区别,难道还指望你自己去拿?”
“……”
虽然这人语气里是满满的嫌弃。温初九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关心,刚想说两句感谢的话,水杯突然被抢走。
“王……”
刚说了一个字,唇瓣一软,有温凉的水被渡入口中。
温初九震惊得忘了动作,喉咙本能的吞咽,这人却在渡完一口水后,得寸进尺起来!
肺部的空气被霸道的掠夺,窒息感袭来,温初九终于回过神来,抬手一拳砸在凤逆渊肩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了内力,力气却还是有的。
凤逆渊终于停下来,放开温初九的唇,温初九刚想骂人,肩膀就是一疼。
“嘶!凤逆渊我去你大爷!”
这男人是属狗的吗?咬了她多少次了?
“呵呵……”男人发出一声冷笑。
温初九被笑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头皮有些发?,下一刻便听见男人似笑非笑道:“去我大爷?”
这对话和过去的某段记忆重合,温初九还没来得及问,凤逆渊又冷哼着说了一句:“温初九。你胆儿肥了!”
“……王爷记起自个儿是谁了?”
“你觉得呢?”
“……”
能把话说得这么阴阳怪气的人,全天下也就您老人家一位了。
温初九腹诽,身体却是放松下来开始为自己邀功。
“王爷,都是小的无能,眼看着王爷身陷囹圄倾尽全力也没能帮到王爷,如今还被歹人废了武功,小的万念俱灰,王爷可要……”
温初九酝酿好情绪扯开嗓子就要哭,却被凤逆渊打断。
“万念俱灰?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到嗓子眼儿的哭嚎顿住,打了几个转又被咽回肚子里。
温初九眼珠转了转。理直气壮道:“方才我醉酒刚醒,脑子还不清醒,说的话不做数!”
“哦?依你所言你的武功是为本王废的,你要如何?”
这种情况一般人不都会给重金酬谢么?王爷你怎么不按常理应对?
不好直接要钱,温初九只能以退为进:“能为王爷效犬马之劳,是小的的荣幸,小的不敢居功,但求不要成为王爷的累赘,继续为王爷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
这话说得忠心耿耿,连温初九都开始钦佩起自己来。
这世道上哪儿再找这么忠心耿耿的属下了?王爷你还不多给点银两抚慰一下人家受损的身心?
温初九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凤逆渊沉?,片刻后沉吟出声:“既然如此,本王许你以后,与本王荣辱与共!”
“谢……”
温初九下意识的要谢恩,刚说了一个字突然发觉不对劲,这世上,什么身份的人才能与南麟王荣辱与共?
“王爷要认小的做义弟?”
“你有本事变成男儿身?”
“那……难道是义妹?”
温初九小声问,凤逆渊复又压着温初九的唇辗转。
“本王会对自己的义妹做这样的事?”
不是义弟也不是义妹,那是……
温初九心底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心头一颤。刚想劝自己想开点,凤逆渊一句话粉碎她所有的侥幸。
“小九,本王的意思是,允你死后与本王同葬!”
普天之下,能与南麟王同葬的。除了南麟王妃,还有谁有这样的资格!?
温初九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脏在胸腔砰砰的跳。
无论这个男人是出于怎样的意图说出这句话,温初九都不可避免的觉得很感动。
死后同葬,这句话让温初九突然有了一种归属感,至少,在这个世上,她不再是一个人。
如果有一天,她因为生老病死化作一抔?土,有人会为她掘墓立碑。再刻上墓志铭。
这个念头在温初九脑海中闪过,即便理智告诉她,这种念头很危险,要从萌芽状态就掐死在摇篮里,私心却让这念头在心里打了几个转。最终落在不知名的地方扎了根。
多好啊,这个闻名天下的男人许了她一个人人艳羡的诺言。
不管这诺言最终会不会实现,至少在这一刻,温初九是感动的。
她甚至觉得,为了这句话。就算真的为他豁出这条命,也没有什么好不值得的。
脑海里思绪万千,其实不过只过了片刻罢了。
温初九敛了思绪,找回理智,笑着提醒:“王爷可还记得曾答应一位村妇。按了手印要娶她为妻这件事?”
温初九是故意提起这件事的,那字据全是错字,又是在他神智不清的情况下签订的,按理,自然是不作数,但这男人是何等重信重义的人?
别说刘翠红只是个乡野村妇,就算她是个风尘女子,只要她心眼不坏,又有人作证,这男人就算不给王妃之位,恐怕也会把人接回王府好生安置。
听见这话,凤逆渊没有生气,?暗中,他带着薄茧的手探进衣领,轻轻在温初九肩膀的伤口处摩挲,然后温初九听见他带着促狭的声音:“小九当初既然没有阻止本王,如今又要与本王共荣辱,这件事自然应当由你出面处理。”
“你怎么知道我没阻止?”
温初九反驳,凤逆渊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哦?原来小九也不想让本王娶别的女子?”
“……”
王爷,以前怎么没看出你颠倒?白的能力这么强?
温初九翻了个白眼,还想再说什么,突然感觉这人的气息逼近,迅速抬手挡住自己的唇,果然,下一刻,男人润湿的唇落在她的掌心。
“王爷这是做什么?”
温初九问,语气严肃,凤逆渊咕噜一声咽了嘴里的水,贴着她的手回答:“你不是口渴么?”
“我的手没事,可以自己喝。”
温初九提醒,凤逆渊倒是没有继续耍无赖,翻身没再压着温初九,把水杯塞进她手里,悠悠的道:“方才见你迟迟不喝,还以为你害怕水里有毒,本王只好用这个方法叫你放心。”
“……”
这么说占人便宜你还有理了?
温初九气闷,一口气把水喝完,重重的把杯子放到床边的柜子上,重新躺下,心里正乱,凤逆渊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的家人,埋在何处?”
第一百章 我说了算
这句话问过以后,是长久的寂静。
温初九抬手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强有力的心跳,低笑出声:“王爷何时见过被秘密处死的死囚还有下葬的资格?”
被秘密处决在死牢的人,不是被拖出去喂了狗,就是被随意丢在焚尸池,化为灰烬,连骨灰都不曾留下。
所以这么多年,她连祭拜都找不到地方。
温初九笑得薄凉,黑暗中没了声音,只余下两道渐渐平缓的呼吸。
安静的躺了一会儿,睡意再次袭来,腰间突然环过来一只手,然后男人的胸膛契合的贴上来。
“你有什么想让本王为你做的吗?”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却泄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讨好。
这个男人竟然在讨好她?
温初九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定了定神。温初九开口回答:“没有。”
“你的父母,难道没有冤屈吗?”
“……”
温初九没了声音,她知道这人想表达什么意思,但……她没有胆子再贸然相信一个人了。
温家数十口人已经没了,沉冤昭雪什么的。对她来说其实没有任何意义,温家只剩下她一个人,没有人会在意温家的人是好是坏,这么多年过去,甚至已经没有人记得那些人曾在这世上走过一遭了。
这些年,她唯一的坚持无非是想找到顾临风,然后再当着他的面挺直腰板,堂堂正正的说一句:“师兄,当初是你错了。”
是你误信了奸人,是你太过草率。是你违背了口中的道义,是你……错了。
温初九知道当年的案子,如若不是牵连甚广,没有上面授意,万万不会有人敢到天牢灭口。
做了这么多年密探。她也深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
她自认没有本事能够凭一己之力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为温家翻案,好让一切真相大白。
当然,她也曾有过干傻事的念头,趴朝恒殿屋檐上时,她有过无数次动手的机会。
屋里头那人坐着龙椅,虽然日理万机,却是个一点都不会武功的人,她虽然不能全身而退,但却能做到一击毙命。
可是然后呢?她的家人不会死而复生,那些痛苦的回忆也不会因此随风消散,她可以为了一己之私报仇,然后死了一了百了,整个偃月国却会因为她的举动而生灵涂炭。
大哥说,初九,你不配去死。
大嫂说,初九,我和腹中的孩儿化作厉鬼。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
二哥痴傻如旧,临走时都不知道自己喝下的是毒酒,还当做美味一般舔着酒杯。
娘说,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