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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陛下总想碰瓷我-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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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大石放下后,涟歌才得以发现此间环境,一时却没太反应过来,“这么晚了,陛下还要喝酒吗?”
  她惦记着他有胃疾的事,虽知自己没资格多嘴,却还是本着医者仁心,劝道,“陛下,喝酒伤身。”
  傅彦行神色清和,望着炉上美酒,倒,“这是去年御膳房酿的梅花酒,到今日刚好一年,不醉人的,朕煮些来暖暖身子罢了。”
  涟歌动动精致秀挺的鼻,果然嗅到一股若隐若现的清甜梅香,也笑道,“去年冬日,臣女也学着偏方酿了些梅花酒,还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呢。”
  傅彦行倒出两杯酒在精巧的杯中。这一套酒具是他明白自己对小姑娘的心思之后特意命内务府打造的,雪白精致的杯身上刻了两只黄色的狸奴,十分惹人喜爱。
  涟歌的反应果不出她所料,她将杯子握在手中,虽不喝酒,却还是将酒杯捧过来闻,笑道,“想不到陛下宫中竟有如此可爱的酒具。”
  傅彦行眼中光华闪动,勾起一侧眼稍,执起一酒杯一饮而尽,姿态潇洒俊逸,吞咽的时候喉结轻颤,让一直望着她的涟歌莫名有些耳热。
  “陛下,这酒好喝吗?”她看得有些渴,在他饮完第二杯的时候忍不住问道。
  “好喝,你可以尝尝。”他瞧出小姑娘不若先前那般抗拒,引诱她道。
  涟歌面露难色,“可是我自小酒量便不好。上次您也看见了,就喝一碗酒酿圆子而已,臣女就都醉了。”
  听她提起那缠绵的一夜,傅彦行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可他实在爱极了她喝醉之后对他痊愈防备的媚态,心中对她的渴望愈发浓烈,便放低了声音去哄人,“只喝一点没关系的,这酒不醉人。”
  才怪。
  “真的?”涟歌不信,哪里还有不醉人的酒?
  傅彦行又倒了第三杯,瞧见她一脸求知的模样,又倒了一杯酒,等晾得冷些了,刻意放慢动作端到唇边,极慢地喝了一口。
  脸上的表情,哪里是在喝酒,分明是二月的柳条迎着春风划破春光明媚,引得涟歌心痒难耐,也顾不得会喝醉了,迫不及待道,“那臣女试试。”
  她端起酒杯欲饮,却被傅彦行拦住,“慢着,你这杯酒凉了。”
  然后,涟歌便瞪大了眼睛瞧着傅彦行将她的酒杯接过去,把酒倒进他的杯子里,又重新提过酒盏给她倒了半杯。
  她脸颊被火炉火熏成微微的红,觉得有点儿热,不敢伸手去接。
  傅彦行心里头发笑,嘴上又忍不住想对她使坏,“怎地,想朕喂你喝?”
  涟歌一下脸色爆红,如同四月里盛开的桃花,承载着整个春天的艳丽,慌忙从他手中接过自个儿的杯子,仓促间一饮而尽。
  她喝得急,却并未真正感受到这梅花酒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口中像是含了一朵梅花,又覆了一层清冽的雪。
  她酒量是真的浅,只一瞬又觉得艳阳高照,烈日破云而出,晒得她口中雪融冰散,汇成一股热热的涓流。连额上都起了层薄汗。
  “你这样可不行。”傅彦行侧头笑了笑,将方才从她杯中倒过来的酒端起,“看我的。”
  他随手一甩,酒杯划了一道弧线往上飞出,下落时杯身倾倒,酒液如水散落,他轻轻动了下身子,仰起头去,微张开嘴巴恰好将如银河下垂的香醇全数纳入口中。右手一会挥,又在一瞬间将杯子一挥,让其稳稳落回桌上。
  涟歌看得一愣一愣的,她竟不知,一国之君也能有如此潇洒不羁的一面,像极了她在话本里看到的那些快意恩仇的大侠。
  傅彦行一直在不动声色观察她,没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异,更是有心卖弄,将炉上的酒全数倒回酒壶里,将冰雪里一插,待温度凉些,甚至举起壶嘴仰头便喝了一大口。
  他从长榻上坐起身,足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光掠了出去,卷起一堆风雪,打在帘子上,再回来时手中携了一枝梅花,递给涟歌,“送你的冬至礼物。”
  空气静了下来。
  他伸出手的姿势,从未如此动人过。眼睛是三月的桃花落下拂过一池春水,被春风吹过掀起一阵微醺的馥郁气息,勾起的嘴角是六月的荷花从田田菏叶间悄悄绽放,轻轻一勾便是令人心醉的笑意。
  涟歌给他专注的眼神看得越发觉得有些热,忍不住也倒了一杯酒,全然忘了壶口方才被他对嘴喝过。
  傅彦行有些执着,她只好将花接过来,又像是刻意想掩饰住什么欲破土而出的悸动一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喝酒时总是习惯闭上眼睛,长长的羽睫低垂下来,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颤动,小脸红扑扑的,抿唇的动作自然而优美,活脱脱就是一副画。
  傅彦行勾起声音,语气魅惑,“想学朕方才喝酒的方法吗?”
  冬季的夜晚总是漫长的,丝丝冰凉的冷气被厚厚的帷幔阻隔在亭外,涟歌有些醉了,支着头认真思考,半晌才说,“想!您教我吗?”
  傅彦行笑起来,温柔地哄她,“你过来,朕教你。”
  他平时不爱笑,这么一笑起来便是山河失色,令她脑中发懵,又加上醉意上泛,尚且来不及思考他话中含义,已经绕过桌案,朝他走过去。
  “真乖。”傅彦行笑着夸奖小姑娘,知她是醉了,伸手一拉让她落入怀抱。
  第一次坐在男子的腿上,涟歌很有些不适,微微挣扎起来,臀下来是男人强健有力的大腿,她一动反被他用小腿压住双腿,耳畔是馥郁缱绻的声音,“莫动,我教你。”
  涟歌顿了顿,到底经不住好奇,又脑子发懵,往前倾了倾,照着他的话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傅彦行就着酒壶抿了一口酒,一手揽住她后脑勺,直接嘴对嘴给她渡了过去。
  涟歌下意识地吞咽,傅彦行更进一步,舌头顶进去,在她唇齿间肆意地勾缠,些许酒液自唇边溢出,顺着两人精致的下颌流进衣领深处去。
  这样的甜美的味道他上次就细细品味过了,但时隔多日,强烈的欲望又一下开了闸,傅彦行微微打个颤,不由自主地直起身,另一手勾着她的腰往自己胸前贴,将人搂得紧紧的,唇舌更是肆虐,恨不得将她口中所有的甘甜都吸允掠夺过来。
  涟歌仰着头,一时全不知怎么喘气了,他灼热的呼吸直接压过来,傅彦行有力而柔韧的舌头在她嘴里滑过,带着她从未尝过的滋味,是甜的、是苦的,是有力的、是莽撞的、是发烫的!是独属于眼前这个男人的。
  她于此道本就没有经验,又喝了酒,尚且不知今夕是何夕,憋得小脸通红,在这冲满了躁动的吻里呜呜出声。
  傅彦行稍稍退开些许,瞧见小姑娘被她吻的脸色涨红嘴唇微肿,且今日她醒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迷迷瞪瞪望着自己,也不由得脸颊发热,胸口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气。
  涟歌喘得比他更厉害,在她仅存的意识中,她上次和傅彦行这般亲密还是中秋那夜在武昌街外,因遇刺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唇。
  可这次的感觉太强烈,让她鲜明地感觉到了另外一种情绪,悄悄在她心口萦绕,使她心跳咚咚咚地比往日更快,又似乎有什么被忽略的东西在叫嚣着想要肆意生长。
  她不晓得自己是不是又做梦了,眼睛里升腾起水雾弥漫,看得傅彦行心都软了。在小姑娘额头上亲了一口,压低了声音去问她,“回去?”
  听见回去二字,涟歌以为是能回府了,点点头晕乎乎地重复,“回去。”
  傅彦行轻笑开,和她额头对额头地顶了一下,站起来用披风裹住她,就着抱小孩的姿势将人抱在怀里出了水榭。
  先前不知躲到哪儿去了的流安又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小心翼翼地在前头提灯引路。
  宸阳宫颇大,从水榭出来还要绕过一片梅林才能回到傅彦行平时宿着的寝殿,流安以为傅彦行要将涟歌抱回偏殿,却见自家陛下脚步不错地直朝他自己的寝殿去。
  年轻的太监总管心中咯噔一声——萧姑娘还小,莫非陛下这就忍不住了?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望舒,但望舒出身云卫,思想里的服从感更甚于流安,低垂着的双眼里,心疼显而易见。
  傅彦行将已经睡熟的小姑娘放在榻上,用厚厚的羽被盖住了,对流安道,“打些水来。”
  流安不敢耽搁,亲自去盛了热水。见傅彦行作势要给涟歌擦脸,忙道,“陛下,让奴才来吧!”
  傅彦行眼风冷冷扫他一眼,沉声道,“退下。”
  流安被他冰冷的声音喝住,鼓起勇气道,“陛下,姑娘还小,您……”
  “滚出去!”傅彦行额头青筋暴起,怒道。
  他看起来有这么饥渴?
  再不看退下的二人,傅彦行伸出食指碰了碰涟歌微微肿起的唇,心道小姑娘果然太娇,他都没怎么用力,她的嘴巴就肿了。可怜他如今身份未明,偷个香都要偷偷摸摸不能给人瞧见。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为什么要大半夜的将人骗进宫来。
  能看不能吃,简直自虐。
  傅彦行只好又取出上次给涟歌用过那盒药膏。
  迷迷糊糊间,涟歌感觉有什么湿湿的东西在自己唇上轻抚,便下意识地又抿了抿。
  傅彦行看着差点又被她含进嘴里吸吮的手指,心里头有些发酸。
  将人伺候好以后,他才进后殿浴室去沐浴。
  且今日沐浴的时间,还稍长了些。
  将自己完全整理好已是半个时辰过去,他瞧见小姑娘在自己的被窝里睡得香甜的模样,觉得十分满足,掀开被窝钻了进去。
  将小姑娘拢入怀里,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傅彦行觉得,这辈子能有今日,似乎就圆满了。
  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时涟歌才悠悠转醒。
  她望着描金帐顶,对昨夜醉酒后发生的事没多少印象了,只隐约觉得,自己看见了桃花。


第56章 开窍
  望舒端了热水进来伺候她洗漱,却见自家姑娘愣怔怔地靠在床头; 右手五指虚空一抓; 并拢成拳头; 复又松开。
  如此反复几次; 她不太明白; 以为主子是酒醉过后尚且不大清醒,道,“姑娘可觉得哪里不适?”
  御膳房已经送来了解宿醉头疼的汤药,只是还有些烫; 在外间桌上放着。
  涟歌抬眼去看她,没有说话; 秋水长天共一色的双眸里是显而易见的云雾弥漫。
  就着望舒的手饮完醒酒汤,脑中晕眩之感渐退,她却更觉得胸腔里湿热与鼓噪的心跳声愈发强烈,某种想抓却又抓不住的悸动咚咚咚地在敲响。
  偏殿内墙是用椒香涂成,冬日里烧了暖炉一烘; 热气上泛蒸得香气肆意翻滚。涟歌又躺回去; 却觉得今日这香味里头有某种难以言说的不同。
  望舒怕她是病了; 又唤她; “姑娘是否需要传太医?”
  涟歌摇摇头,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住,觉得身上力气多得使不完,将自己卷成个团在被窝里滚来滚去。
  良久才将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扯着嗓子高声尖叫。
  “望舒;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她一下想起来这个问题,仰起头去问。
  “是奴婢抱您回来的。”
  涟歌一脸狐疑,她昨夜分明觉得,是陛下抱的她,但如今听望舒这样讲,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望舒瞧着她神色恹恹的样子,悄声退了出去。
  涟歌望着这间睡了月余的寝殿,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视线落在妆台上的时候,她很是怔神。
  紫檀木打造的偌大妆台上,放了一只莹润的白瓷净瓶,里头插着一枝含苞待放的腊梅。
  昨夜的记忆如云似雾,被这一枝梅花拨开。
  涟歌眯着眼睛,脑中浮现出傅彦行昨夜将这梅花递给她时眼里的沔邈微醺,令她如今一想起来,就觉得脸颊生热。
  陛下……陛下为何对着她笑得那样好看。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尚不知情爱为何物,但整天被人拢在羽翼之下庇佑着,被人以温情攻势一点点占据心房,哪怕她自己还未开窍,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傅彦行待她是不同的。
  涟歌有点儿慌。
  感情之事一向迟钝,且对方又是皇帝,哪怕她再怎么聪慧,也不会想到,他待她确实有情。
  因此,涟歌反倒迷糊了。
  外头有雪花细细密密落下来,积得厚了又从枝头坠落,偶尔风过,呼啸着将浅赫深红卷到地上。
  整个皇城银装素裹。
  望舒很快回来,掀帘时冷风呼啸而过,她去火盆边上将手烤热,方过来伺候涟歌穿衣。
  前几日有内侍送来两面紫檀嵌宝柜,里面皆是为她量身裁制的新衣,是以望舒极快便帮她换了一身鹅黄交领齐腰裙,深紫的宫绦系在腰间。这娇艳的撞色也只有她压得住,涟歌一边替她挽发一边附在她耳边笑道:“待姑娘更大些,恐怕没人比您更好看。”
  又翻出箱里红色的狐毛斗篷给涟歌系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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