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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这个侍卫,本宫包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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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华公主自进来后;眸光便黏在了他身上,每踏一步,那些萦绕在心头纷纷乱乱的事情就渐渐远去,一颗起伏不定的心便彻底落了下来。

    眼里只有这人;心中只余安稳。

    听到脚步声,床上的男子身子微微一动,以为是马刺回来了;他细细地将丝帕叠起;淡声道:“给我倒杯水来。”

    昭华公主眸光一转;瞧见了桌上摆放着的茶具;她缓步上前;亲自倒了一杯水;给床上的男子递了过去;秦默头都未抬,伸手去接。

    昭华公主见状,眼里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在他伸手之时,素手一转,将自己的手推了过去。

    秦默手一伸,没摸到茶杯,却摸到了一片柔软,他察觉到不对劲,扭过头,便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眸。

    来人一身白衣,双眉修长,眼眸如一泓清水,带着淡淡的笑意,似能看透人心,面若白玉,颜若朝华,美得不可方物,此刻弯着腰,一双纤细修长的小手正端着茶杯,笑盈盈地看着他,那洁白的手上,覆盖着他的大手。

    怪不得触手之处细腻,丝滑,同样是手,她的怎么可以比丝绸还要光滑柔软。

    秦默回过味来,面色一僵,他竟然摸了公主的手!

    他的脸蹭得一下子红了起来,手如触电般立即收了回来,猛得起身,带得伤口一扯,剧烈的疼痛传来,他却只是眉头轻蹙,看着不请自来的公主,有些怔神,也有些傻眼,公主怎么会来?

    昭华公主眉目一转,瞥见了床上的丝帕,这就是他刚才聚精会神看着的东西?

    她凝眸望去,那丝帕微微发黄,想来是有些年头,上头绣着精致的兰花,右下角露出一个“日”字。

    日?

    她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了明芃芃,明字的左边可不就是一个“日”字!这丝帕是明芃芃送给他的!怪不得他看得入神以至于连她来了都未能察觉!

    昭华公主被这个“日”字狠狠一蛰,刺痛了双眼,以至于连自己的“昭”字中也带有一个“日”字都忘记了。

    她满眼只剩下那个“日”字,胸口似乎堵了一团浸满了水的棉絮,又仿佛有一团烈火熊熊燃起,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她狠狠咬着唇,提醒自己要保持风度,“这个帕子……”

    好吧,让风度见鬼去吧,她就是要质问,女子送男子丝帕,代表着心系情郎,他接受了丝帕,便如同接受了这份爱意,他们——他们已经私定终身了吗?

    秦默见她垂首盯着丝帕看,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将丝帕一卷,收进了衣袖中,强撑着身上的疼痛起身,垂首,不自然,却又不失恭敬地行礼:“属下参见公主——”

    昭华公主有些呆楞的看着他,想到前世最满意的便是他的守礼,心中不禁泛出一抹苦意,她想对他笑笑,却不知自己扯出的那抹笑容僵硬得如同哭泣一般。

    她长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最后唇角又弯了弯,努力让自己的笑看起来更自然些,罢了!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秦默明明是她的守护神,他明明应该和她在一起的,陪着她,守护着她,就像前世一样,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明姑娘来,若是他们私定终身了,她该怎么办?

    想到日后秦默陪伴在另一个人身边,用生命去保护她,爱护她,就像前世对她一样,昭华公主的心就揪着疼了,好像自己最心爱的东西突然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她眼眶微红,忍住了质问的*:她都没有质问的资格……

    可是,她就这样放弃吗?

    昭华公主秋水般透彻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坚决,不,她不能急,千万不能急……她若是急红了眼,跟秦默闹起来,就彻底将他推开了,她怎么能忘记,要想留住一个人,就要学会声东击西,就要对他有所求,让他觉得你需要他,但又不能太黏着,过犹不及只会适得其反。

    再说了,不过是一块丝帕,算不得什么,秦默这般性子淡漠的人,前世一直到死都未曾见过他对除了她之外的哪个女子上过心,他与那个明芃芃之间未必就有什么。

    她一定要冷静,很多时候只有欲擒故纵,才能达成目的!

    秦默行过礼,蹲了很久都没有回音,后背黏糊糊的感觉传来,想来是伤口裂开了,他抬头,见公主一双眼眸含泪,气鼓鼓的看着他,不由得心头一跳,心虚的低下头去,难道公主发现了?

    也幸好他平日里便没什么表情,那一丝尴尬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他偷偷的将丝帕又往袖口里塞了几分,有些无措,张了张口,好半天,才挤出了两个字:“公主——”

    昭华公主回过神来,换上了一副哀怨凄楚的神请,将茶杯端了过去,“不是渴了吗?你不喝?”

    秦默一顿,“多谢公主,属下不渴了”,公主亲自倒的茶,他怎么敢接……

    “你嫌弃我?”,公主手又往前伸了几分,瘪着嘴,泪眼汪汪,好似他说一句是的,她就会哭给他看。

    “……”

    他怎会嫌弃她,秦默斟酌着措辞,开口道:“公主金枝玉叶,属下不过是区区……”

    话还没完便被公主打断了,“不要找借口,你就是嫌弃我!”

    秦默:“……”,公主您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无奈,从她手上接过茶杯,端在手中犹豫了片刻,喝了下去。

    清甜的水入口,比平日里都要甘甜几分,他微微动身,刚准备将茶杯放回,公主下一句惊人的话又冒了出来,“你玷污了我!”

    秦默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他什么时候玷污过公主,他又如何敢玷污公主。

    公主殿下,你可以任性,可以胡闹,这些都无伤大雅,但是……不带这么玩儿的好吗?

    秦默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昭华公主上前一步,靠近了他,五指张开,在他面前晃了晃,“男女授受不亲,你摸了我的手,可要对我负责。”

    “负责?”,他稍愣,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只莹白无骨的小手在眼前晃来晃去,恨不能一把抓下不让它再继续扰乱自己,想到了昨夜的旖旎,拥着她入睡,她未曾提及负责,如今不过是无意间摸了一下手,她便前来刁难……

    他开口,声音有些艰难,“公…公主…要属下负责…如何?”

    “不管我提出什么,你都会答应吗?”,公主顿了顿,接着道:“哪怕要了你一只手,你也乐意?”

    秦默半敛眉目,遮住眼中的失落,他摸了公主的手,公主若是要他一只手,他舍也便舍了,左不过就是日后的生活有些许不便罢了,可若是要他的命……他微微一怔,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罢了,随她高兴吧,她身边有那么多为她卖命的人,马刺武功虽然差了点,倒也算忠诚,少了自己,他们也未必不能护住公主,他的心思转了十八个弯,却也只在一息之间。

    秦默果断地点了点头,应道:“好,属下任凭公主处置。”

    “很好”,公主满意的眯了眯眼睛,“本宫最近得了一种怪病。”

    怪病?秦默猛得一抬头,担忧的扫了公主一眼,却又很快低下头去。

    “恩”,昭华公主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认真道:“这是一种没有你陪着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怪病,太医说,此病无药可医,唯你日夜陪着,方能缓解一二。”

    “……”,世上当真有这种离奇的病?

    “怎么?你要对我见死不救?”,见他低垂着头不回答,昭华公主眼中的雾气浓了几分,“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病魔缠身,憔悴至死吗?”

    憔悴至死吗?

    秦默:“……”

    他有些跟不上公主的脑回路。

    “你说话啊!”,公主轻轻的推了推他。

    “当然不……”,秦默尴尬的躲过公主戳在肩上的玉指,只觉得她手指点过的地方火辣辣的要烧出一个洞来。

    公主声音高扬,“可是,本宫瞧着,你看起来好像很不乐意!”

    “……没有。”

    公主嘟着嘴,不依不饶:“还说没有,我看你就是有!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吗?你不是说任凭我处置吗?这就是你的态度?我病了你都无动于衷,你就是这样对我负责的?”

    “……”,秦默纵然再迟钝,此刻也有些明白了过来。

    他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这个梨花带雨的美丽女子,脑中只剩下一个疑问:这个似乎在控诉着他的女子,真的是平日里那个公主?而这个公主,似乎在……对他撒娇?这个词猛得一出现,秦默忽然惊出一层冷汗来,公主千金之躯,岂是他能肖想的?更何况,她那样美好,那样纯真,那样……柔软……

 第二十七章 是缘是劫?

    上一刻;以为她要将他撵走,下一秒;她却拐弯抹角的要求他日夜陪着,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也莫过如此;秦默低着头,视线落在她和他交叠的影子上。

    公主似乎……经常戏弄自己。

    他有些分不清,公主如今对他究竟是怎样的,她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在玩闹?

    在他以为公主是当真的时候;她又漫不经心地瞥开目光;好似浑然不在意,在他以为这一切都是玩笑时,公主的眼神又是那般的认真,认真到那双漂亮的瞳孔里就只住着他一人,她究竟是将他当成了旁人;还是真的喜欢他;喜欢他这个人?

    喜欢……自脑海中蹦出这个词时;秦默的眼眸有一瞬间的黯淡;在他的认知里;这是一个离他甚是遥远的词。

    他一介孤儿,一个侍卫,也能祈求吗?

    他握在两侧的手紧握了又放下,放下了又紧握在一起,来回几次之后,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到自己用一股从未有过的沙哑之声道:“公主,属下是你的贴身侍卫。”

    她的要求,他明白,可是,他已经是她的贴身侍卫了,本就是一直陪着她的。

    她,还要他怎么做?

    “贴身侍卫就不能为我治疗了吗?”,公主眉头一扬,反问道。

    “能……”,秦默挣扎了一会儿,终是抬起眼,很认真的看着公主,问道:“公主,真的有这种病吗?”

    昭华公主挑眉,脸不红心不跳,说的甚是坦荡,“太医院的陈院使亲自把的脉,是他亲口所说,药方子都开了,难道有假?若是不信,你去问他啊,再说了,本宫专程跑来这里诓骗你?至于吗?”

    “……”,她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况且这么奇怪的病,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秦默面色有些复杂,默了默,低声道:“属下不通医术,公主要属下如何治疗?”

    “病情确实怪异了些,你没听说过,也很正常,这治疗的手法,倒是简单”,昭华公主一本正经地忽悠他,“尽你身为侍卫的本分就好,你只需日夜陪着我,寸步不离,你若是离开我三丈之外,超过一炷香时间,我就会头晕,心悸,胸闷,气短,浑身难受,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离开我三丈开外,其他的,且看病情发展……”

    她这是为了留下他,故意用这么拙劣的理由?

    秦默仰头看着她,面色平静,胸口却是狠狠的一震,积攒了一天的不安和苦涩全被温热替代,心中的那把火,原本只剩下一点火星子,被她轻轻一吹,又一次燃烧了起来,她其实……不必如此。

    不需要她找什么理由,也不需要她撒这些谎,只要她不赶他走,他便会留下来,一直陪着她。

    这是他的想法,更是他的决心,一个七年前就下定的决心。

    秦默眉眼坚定,他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属下遵命!”

    “恩”,见他答应,公主紧绷着的身子缓缓放松了下来,舒了一口气,秦默为人正直,向来说一不二,他既然答应了,便会做到。

    昭华公主四处看了看,拧起了秀眉,嗅了嗅鼻子,“秦默,你这里什么味道?怎么腥腥的?”,此时,她才想到来此的目的,秦默为何突然间擅自离守?

    秦默面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他该怎么说?

    难道要他告诉公主,是他想多了,以为公主对昨夜的事情耿耿于怀,要赶他走,所以自己去领了杖责?

    他若是说出来,恐怕公主真的要赶他走了。

    昭华公主眉头拧得更紧了,她四处走了走,仔细嗅了嗅,“不对,这是血腥味!秦默,你受伤了?”

    她不由分说,一把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一遍,没瞧见伤口,目露担忧,“秦默,你到底哪里受伤了?怪不得你不在,你快让我看看。”

    秦默的脸轰得一下子更红了,他往后退了退,低声道:“没什么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

    “我都闻到血腥味了,你还骗我!”,公主瞪他,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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