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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绕墙戏病秧-第46章

小说: 绕墙戏病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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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钊回头看见被分尸的碟子:“……”
  最后,刷碗这事还是落在了宋钊头上,赵暮染受挫地站在一边,盯着那些碗碟的目光别提多幽怨。
  怎么到她手上就那么脆呢?
  收拾好后,宋钊回到了上房,赵暮染没有去打扰两人,到西厢找了本书打发时间。
  屋内,宋钊跪坐在蒲团上煮茶。
  恒清仍旧闭目,在郎君将碧色茶汤递来时,他才睁开眼。
  “不错。”他浅抿一口,夸赞道。
  郎君笑笑,恒清又道:“打算。”
  宋钊面上的笑意便敛起,知道他指的是见过宋大郎后的打算,其实又能有什么打算。
  他老实回道:“静观其变。”
  “孽缘。”恒清无悲无喜吐出两字,宋钊倒也觉得言符其实。
  两人之间,真的是说不清楚,说到底,还是他亏欠了人。即便顶替身份不是他本意。
  “可惜。”老僧人平静的面容上终于露了松忧色,难得多说了几个字,“他有慧根。”
  宋钊闻言剑眉微挑,这是嫌弃自己蠢笨咯?
  “你尘缘难了。”恒清宽慰一般的解释,使得郎君又是挑眉。他说罢站起身来,在书柜里寻了本破破烂烂的书,丢到郎君怀里,“有用。”
  宋钊就看到他拿起了靠在门后的长棍,他忙得站了起来,神色惊疑不定:“师父这是……”
  “出行。”
  “是要往何处去,何时归。”
  “随缘。”恒清依旧惜字如金,就那般两袖清风步出屋。
  院子里传来动静,赵暮染闻声往外看了眼,看到师徒是要往外走的样子,忙丢了手抱着枪跟上前。她听到宋钊在僧人边上问,“莫不是师父觉得无人能继承衣钵,再选人去?”
  恒清的步子一顿,平静地看向自己一手带大的郎君,“你剃度就有了。”
  宋钊被噎了一下,赵暮染张了张嘴,这老和尚居然要拐她夫君当小和尚!
  她忙抓住郎君的手,好像怕他真的会应下,恒清撇了眼两人,眼中闪过笑意,“都痴。”然后解下手中的佛串,丢到了赵暮染身上,再也不发一言,缓步离开。
  赵暮染手忙脚乱接住佛珠,不明所以地问:“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剃度?”说着,还露了出欲出无泪的表情。
  宋钊被她逗得笑了出声,离愁散去一些:“师父不收女徒弟,这是他老人家给你的礼物。这串佛珠,是师父出家之日就在身边的,说明你是福气的。”
  赵暮染闻言杏眼亮了亮,然后抓过郎君的手,将佛珠郑重缠到他腕间,在他诧异地目光中说:“这样,我的福气也有你的一份了。以后你一定会平平顺顺,身体健康,多子多孙。”
  她说着,就对上郎君带着笑意的凤眸,那凤眸内好像有什么涌动,眸光炙热无比。
  她皱了皱眉,觉得他的反应好像有些激烈,莫不是她说错什么了?
  宋钊此时去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道:“都会有的。”
  赵暮染便将那点疑问就又抛之脑后,笑容灿烂。
  两人站在原地,望着恒清身影消失的那片树林,良久才转身回院子。
  宋钊回到上房,将炉子里的火星灭去,又细细在屋里转了一圈,才锁好门窗。
  “我们回吧。”郎君朝院中的女郎伸手。
  “可是天色还早。”赵暮染将手交到他掌心之中。
  原本是说傍晚再回的,现在才用了早饭不久。
  宋钊低头微微一思索,说:“带你到山下的村子,那里有条瀑布,给你烤鱼吃。”在那用过午饭往回赶就差不多了。
  “好。”赵暮染欢呼,两人携手下了山。
  都城那边,从华相寺离开的宋大郎已回到大皇子府。
  他刚走进自己的住处,就见着大皇子坐在院中品茗,看样子是等了他多时。
  他回想起今日休朝之事,施施然上前朝赵文弘一礼,“殿下来了许久了。”
  “不曾想到先生会出府,倒是稀罕事。”赵文弘让他也坐,宋大郎听着他的称呼笑笑,“实在不敢当殿下这先生二字,若是殿下不嫌弃,唤我字吧。”
  赵文弘脸上就流露出诧异,随即,眼中竟是有激动。
  两年前,他无意中救了这位喜穿青袍的青年,后发现他对奇门遁甲一术颇有心得,是当世罕见之才,便尊称对方为先生。虽然对方一开始也说过不受这礼待,但因坚持的这般称呼着,倒也就这般延续着用。
  他从不过问对方身世,对方也不提。他让人查过,发现根本查不到任何消息,仿佛凭空出现一般。但他仍将人为上宾款待,并大胆赌了一把,不避讳着对方,让他时常也能听到一些朝中事务。
  对方的才能,值得他这样下重本,而他这样做,自然是有示好拉拢之意。
  一开始,对方并不多言,两人这般似友非友的相处了大半年后,对方才开始与他谈起涉及政务的事。
  但也只是偶然会出言提醒一些要点,可那就足够显出对方的才智,让他那颗拉拢之心越发坚定。
  那样的相处方式就一直到现在,而他今日,这一句——
  是暗示,是真正要与他交心,站队营了?
  这样的猜测,如何能让赵文弘不激动,他甚至激动到有些不知要如何接话。
  宋大郎见他未言,但观之面色已够了,又笑道:“子尘的身世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故一直有所隐瞒,但如今不说,往后也不会说。殿下若是不追究,愿意相信我,那就相信,若是不信,我这便离开。殿下是要给我一碗哑药,或是废去双手,皆可随意。”
  “不不!”赵文弘忙表态,“先生……子尘此言是将我置于那狠毒之人上方了,今得子尘愿意与我共携手促就大业,那绝对是我之福。”
  任人之道,要在不疑。宁可艰于择人,不可轻任而不信。
  他已经花了两年时间,如何会将人再推出去,他就是自负一回又如何。这两年,他也已经看清楚局势,不会再有比现在更艰难的局面。
  他的父皇对他们这些儿子的忌惮与不喜爱,他看得分明,一开始是震惊的,渐渐也麻木了。
  当他决定必谋那个位置的时候,就已经是站在悬崖峭壁之上,何况他的兄弟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个位置,他不谋,自然有人要谋。所以,他已经没有退路,他只要退,那就是死。
  赵文弘十分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因为清楚所以对一切都无畏了。
  宋大郎闻言点点头,为自己倒了杯茶,朝他举杯,“事先祝愿殿下。”
  赵文弘面上褪去平素那种温吞,哈哈一笑,豪情万丈:“且先谢子尘的鼎力相助!”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一章,晚上还会有一更,但更新时间会推到十点。这算不算惊喜?~~


第46章 
  宋钊与赵暮染在漫天红霞中回到护国公府。
  两人还未喝上茶; 邱志便前来禀事:“郎君; 国公爷今日处理了府里两位管事。”
  宋钊从不过问府中事务; 听到他这样一说; 心知有内情; 颔首示意他继续。
  “那两位都是府里多年的老仆了; 一位是王大,一位是叶全。两位是因昨日杂耍班子的事被国公爷削了权; 撵回乡下; 而与这两位管事有关系的下人; 也都一同撵走。”
  提到人名; 宋钊沉吟了片刻。
  这王大在宋家呆了二三十年了; 是护国公的人,叶全是崔氏的人; 陪嫁过来的。护国公敬重这个嫡妻,叶全也有些能力; 就让他成了内宅的管事,竟是连他也撵走了。
  他还思索着,邱志又道:“因为事关杂耍班子; 属下便多了个心眼; 越矩派人暗中跟了两人。王大还安然; 那叶全…在不久前,被人杀害了,他的那些亲戚都没有幸免。”
  叶全死了?
  宋钊皱起眉头,感到意外。
  这时絮阮端了茶上来; 赵暮染先接过,直接递到郎君唇边。喂他喝了几口,自己再一口饮尽。
  宋钊问:“国公爷那边收到消息了吗?”
  邱志摇头,“不清楚。”
  他让人暗中跟着就已经是不合规矩,被国公爷知道,肯定少不了一顿罚的,他哪里还敢再去探那边消息。
  “这人肯定不是国公爷下的手。”宋钊果决道。
  如若国公爷要下手,何必让人回乡,就是要给这样的借口,也不会让人出府门,只是传出消息直接就杀掉了。
  现在除了何人杀叶全一家外,还有个问题。杂耍班混进人来刺杀,虽是大事,但跟府里的管事并没有过多关系,国公爷看着像是迁怒,何迁怒实在不必换掉两名管事。
  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事情。
  “那个死的,肯定是被人灭口,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赵暮染趴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抚着杯沿。“我说如果,如果他们犯的事严重到国公爷要杀人灭口,那他们不会死在路上,因为多此一举,直接说有错报了官仗杀就是。所以,他知道了国公爷也不知道的事,让人不放心,才会离开府后再被杀掉。”
  “染染聪慧。”宋钊闻言夸赞,她所说的,也正是他所想的。
  “你拿着我的腰牌再到刑部走一躺,问清楚那个人细节,把叶全的画相给他认认。”宋钊当即吩咐邱志。
  邱志领命而去,赵暮染掩嘴打了个哈欠,“要那么麻烦吗?你明明已经有怀疑的对像了。”既然叶全是老人,外人收买的可能性就不大,能指使的就只得国公府的人。
  既然不是国公爷,那就只有另一个主子了,那就是护国公夫人。
  但那人个面相温婉的女子,是会指使人刺杀宋钊吗?
  即便是宋钊占了她长子的位置,但如今是他在支撑着宋府,她看起来不会那么蠢笨,置国公府的利益与二子的前途于不顾。这样一出事,查起来她太容易被怀疑了。
  “那也只是怀疑。”宋钊伸手将人揽了过来,直接抱到腿上,“没有证据,即便怀疑,我也不能去护国公面前乱说。我这身份在宋家太过尴尬,不想生事端。”
  “如若是她,那你要怎么办?”
  宋钊闻言一怔,想了想,低头去亲了亲她眉心:“你开府吧,我们搬出去。”
  赵暮染闻言杏眸滴溜乱转,认真考虑半晌才道:“我看可行,但开府前还得闹出些事情,才好顺理成章。”
  “随你闹。”郎君没错过她眼底的兴奋,目光柔和,低头又在她眼角亲了亲,可还是不太满足。
  从昨晚到今日白天就没敢放肆,他猛地捧了她的脸,就含住想了整日的红唇,尽情品尝。
  赵暮染已有了计划,满肚子话要跟他说,哪知被他唇舌堵上了。他想念她,她也想念他的,索性将所有的事先抛到一边,圈住他脖子极认真的回应她。
  渐渐地,也不知是谁先失的控,赵暮染肌肤感觉到凉意时,两人已在榻上搂作一团。
  她喘着气,试图让自己清明一些,可看到自己一只手揪着他腰带,一只手正抚着他的胸膛,她觉得自己也保持不住清明的了。正好郎君的吻再落下,她顺势贴近他,直接就扯了他的腰带。
  虽然她对那个事还有些奇怪的紧张,但除了累一些最后难受一些,中间还挺舒服的。而且,她想他了,想两人那种身体相贴的亲密感觉。
  她从来都是随性的人,明确自己的意思后,就会按着心意去做。
  宋钊却被她这种主动的热情快要逼疯了,可又怕将初经人事的她的伤着,拼命忍耐克制着。因为他知道,她其实娇得很。
  直到指尖湿润,他才弃了那些折磨着自己的自制力,重重地撞了进去,用力征伐。
  絮阮与絮阡站在庑廊下,突然听到女郎一声低呼,紧接着是某种可疑的晃动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当自已聋了。可很快那晃动声中还夹着女子娇娇的低吟,郎君那粗粗的喘息声亦让人无法忽略,两人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抬步走到了院中站着。
  蔚明与戚远一整日不见主子,听闻回府了,就从王府过来,哪知到了院子就看到两个面染红霞的侍女。
  他们正疑惑,上房处突然响起‘咚’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倒了,然后是女郎媚得让人心直颤的一声叫喊。
  二人忙打住脚步,飞快离开二进。
  而屋里,是宋钊突然将人抱到怀里,抵在床头,赵暮染被他骤然深深侵入,难耐又刺激。她脚蹬了蹬,就将床头边上的高烛台直接踢倒了。
  宋钊却是不管她闹的动静,所有的注意力都只在她身上,看着她为自己失神、为自己像朵花儿一样盛放出炫目的娇美,一下比一下发狠。
  到最后,赵暮染嗓子都哑了,只能被无力的还承受着他的兴风作浪。舒服过后,便是她不喜欢的疲惫和酸胀,她哼哼两声,伸了手去抓他一把。可这种抗议却让男人更加兴奋,将她再压回身下……
  两人收拾好传膳时,已是过了半个多时辰。
  赵暮染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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