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棺-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据说有人在房间里头被抽打得皮开肉绽,却欢欢喜喜的打赏大把银子,这就是玄女们的手段了!
更有甚者,据说跟这些玄女们鬼混之后,能逆命改运,有些个潦倒破落的,只是抱着尝鲜的心思,勾搭之后,竟开始飞黄腾达,也是传得玄乎。
然则马王爷庙是如何庄重之地,岂能让一群*给玷污了香火,自然也有人看不惯,好几回想要耍弄些手腕。
奈何玄青子也是小有势力,又有邢捕头在县太爷面前说话,民间耆老看不过眼的,要么让她用钱摆平,要么指使打手去威吓,渐渐地也就无人敢说话了。
李秘好歹是个公差,而且还未当上捕快之时,便敢将刑房司吏丢到臭水沟里,据说跟项穆还有袁可立都有些瓜葛牵扯。
玄青子之所以关注到李秘,一来是她狐狸性子,惯熟了谨小慎微,生怕手底下的人哪天不长眼,就得罪了官府的人。
二来嘛,据说苏州府推官宋知微对李秘颇为赏识,她在官面上的依仗也就只有邢捕头,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否则若是换了别个捕快,她早就轰出去了,又何必亲自出来敷衍应付。
“李爷,今儿有城西黄员外在里头作斋弄蘸,庙里头都忙着,实在不方便让李爷进去,李爷不若先回去,明日贱妾设宴款待李爷如何?”
玄青子如此一说,便偷偷塞了一只小银袋过来,沉甸甸的,估摸着也有好几两银子,顺带还在李秘手心上挠了一记,媚眼如丝,若是别个男人,必定心花怒放,血气下涌。
然而李秘扫了她手腕一眼,却缩回手来;皱了眉头,正色道: “这马王爷庙人人都进得;李某人只是好奇;想进去看看罢了;难不成这里头还有甚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成?”
李秘本就是过来抢地盘的;又岂能让这女人三言两语给哄骗了回去;当即拿出差爷的派头来。
玄青子也是脸现怒容,她毕竟是个呼来喝去的,上下都有人使唤,之所以对李秘给脸,也是不想惹出麻烦来,但眼下看来,李秘分明就是个找麻烦的,她又岂能隐忍!
“李爷,不是奴家不给你进去,实在是黄员外做法,外人实不好进去打扰,这黄员外与邢捕头是称兄道弟的交情,还请李爷不看僧面看佛面,行个方便如何?”
玄青子能在马王庙地界呼风唤雨,也是见惯世面的,如此一说,那脸上妩媚也全然不见,眼中多少有些狠辣阴险,便是警告李秘了。
李秘早知道她会抬出邢捕头这尊保护神,起先便想好了对策,只是适才拿眼去瞧玄青子手腕之时,却见得她腕上戴了一条手链。
这手链乃是红绳所系,坠了一颗蓝白色的珊瑚石,倒也淡雅,旁人看来,该是没甚么问题的,也没多少人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可李秘却看出了端倪来!
咱们华夏民族温和儒雅的根性,渗透到生活的一点一滴之中,寻常妇人家所用的绳结,都是轻巧松软的中国结,可这玄青子手链上的绳结,却是坚韧有力的水手结!
绑系绳结是生活中不可避免的事情,也正因为太过寻常,才更加彰显本性,这玄青子只怕来历不简单,便不是倭寇,也与倭寇脱不了干系,绝不是什么浪荡寡妇!
看出这一点之后,李秘也就不再纠缠,朝玄青子道:“原来这里头还有这等关节,这黄员外既是邢捕头的兄弟,鄙人也不好打扰,这便告辞了。。。”
见得李秘说了软话,玄青子也是一脸得意,看来李秘终究是个新人,邢捕头的名号还是比较镇得住的。
“李爷如此通情达理,也是个豪爽的英雄,明日贱妾便设下宴席,还望李爷屈尊莅临,让贱妾好生敬仰一番才是。”
玄青子如此说着,便不由分说将那银袋子塞到了李秘的手里。
李秘也是做戏做全套,嘿嘿一笑,便收了银子,告了一声扰,便离开了马王爷庙。
出得外头来,李秘便往庙旁的偏殿来,这里头有个供文人雅士聚会的风月亭,亭子前头有个洗笔池,池子上有个小小的台子,据说到了夜里,那些个玄女会在台子上给这些文人们表演歌舞,最有名的一折名唤“玉堂春”。
李秘到了洗笔池,四下扫视,避开了闲散人等,便溜到了院墙这边来,但见得院墙根下有个小小的狗洞,他便守了一会儿。
约莫过得一顿饭的时间,墙外便响起蛐蛐儿叫来,李秘干咳两声算是回应,九桶便从狗洞探出半个脑袋来。
他本想钻过来的,谁想身子痴肥,卡在中间,不尴不尬的,也是直冒冷汗。
李秘只好蹲下来,朝他说道:“这玄青子有些古怪,若能挖出她的根子来,马王爷庙估摸着就能掀翻了,今夜我要进去探查一番,你们给我做内应,若有个闪失,就在后殿放一把火,惹起乱子来,我好趁乱逃命!”
九桶自然知晓事情利害,当即点头答应下来,李秘想了想,又接着问道。
“我且问你,先前青雀儿说过,那倭寇女杀手曾经在牙行找大船出海,找的可是这玄青子的门路?”
九桶没想到李秘在这个节骨眼上会问这个,可马上又惊诧起来,因为李秘竟然说中了!
不用九桶回答,李秘此时都知道,答案自是肯定的,这玄青子果真与那重瞳女浅草薰有瓜葛!
想了想,李秘又朝九桶道:“你回去,让小伙计们都散出去,务必找到谢缨络,就跟她说,杀她张家姐姐的凶手,已经让我找到了,就在这马王爷庙里头,让她火速过来支援我!”
九桶一听,顿时乐了,谢缨络与李秘打过一场,他和青雀儿等人可都是知道的,这女魔头若来马王爷庙搅局,还不把马王爷庙给掀个底儿朝天!
“得令!”九桶笑嘻嘻地答应了下来,可身子却像胖虫子一般扭来扭去,如何都退不出这狗洞,脸上登时挂不住,一鼓起,肚子硬气,嘿一声用上了气力,结果把狗洞都给崩塌了一块,弄得灰头土脸,这才退了出去,李秘也是看得直摇头。
安排清楚这后援之事,李秘也终于可以安心下来,思来想去,便绕了出去,用玄青子的银子,到隔壁饭摊上饱餐了一顿。
此时李秘也终于体会到捕快行当带来的便利,那饭摊老板见得他披着捕快皮子,哪里敢收他饭钱。
这饭摊能开到马王爷庙隔壁来,不是黑店也绝不是甚么正经营生,李秘也就不跟老板客气,丢下两颗铜板意思一下,也就离开了。
到了入夜时分,李秘便绕到后院来,从那狗洞钻了进去。
也亏得九桶把狗洞撑大了,否则李秘还真钻不进去。
到底是白日里来探查过一番,李秘轻车熟路,便来到了洗笔池,却发现洗笔池正张灯结彩,热闹得紧!
那风月亭里头高朋满座,都是一些华服金靴的士子骚客,亦或是腰缠万贯的本土富豪。
亭子里头山珍海味,琼浆玉液,洗笔池中间那小舞台上,七八个玄女正在手舞足蹈,果真如传说那般。
而让人目瞪口呆的是,这些个玄女虽然穿着神女袍,可也便只有一件神女袍,底下却是甚么都没穿,一举一动间,雪白的,粉嫩的,甚至乌黑的,都隐隐约约,让人看得是血脉喷张!
“这玄青子竟是将马王爷庙硬生生糟蹋成暗窑子了!”李秘也不由气恼,虽然他不是信徒,但多少有些义愤。
洗笔池乃是通往正殿的必经之路,如今他们在这里开了“无遮大会”,李秘除非晓得隐身之术,否则又如何能够骗得过去?
也好在这些个道貌岸然的男人们,此时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那些玄女们身上,哪里会注意到墙根处的李秘!
只是想要蒙混过去,终究是不太可能,李秘蹲在阴影之中,仔细观察起地形来。
玄青子并未在场,这也是好事,否则她必定会认出李秘来,李秘见得场中也没有眼熟的人,终究还是有了三分底气。
如此扫视了一圈,便见得一名白衣公子在一个小丫鬟的引领下,往左首处的月亮门走了过去。
看那公子哥的匆忙神色,走路夹腿的姿态,与那小丫鬟的窃笑,李秘便看得出来,这公子哥该是内急,要去解决个人生理问题。
那公子哥身量与李秘差不多,李秘顿时便有了偷梁换柱瞒天过海的主意!
aa2705221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四十二章 隐匿墙外听消息
李秘蹲守在院墙根下;见得那公子哥要上茅房;顿时来了主意;便悄悄潜了过去;不多时便见得那丫鬟守在外头。
寻思了片刻,李秘便将青色的捕快短衣除了下来,包起腰刀,跳将起来,轻轻藏在了走廊的梁上,而后大摇大摆走了过去。
“小妹子,我在这头等候公子便成,你回去吧。”那丫鬟毕竟是个小姑娘,守在茅厕外头也是尴尬又嫌弃,捂着口鼻正郁郁,听得此言,如蒙大赦,哪里会怀疑李秘的身份!
这些个公子哥,出门从来都是左拥右簇,众星捧月一般,仆役长随众多,却是哪个认得哪个了?
这小姑娘不曾生疑,也是早在李秘意料之中,见得丫鬟喜滋滋离开,李秘便走进了茅房来。
这茅房倒也干净,里头燃了熏香,也不觉得污臭,李秘这一进门,便见得那公子哥正在小解。
此人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奈何酒色伤身,身子骨早就被榨干了,此时叉开双腿,站在马桶边上,淋淋漓漓,想来身体已经被掏空,肾虚到不行。
这公子哥也是酒喝太多,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真应了那句顺风尿湿鞋的俗话。
李秘走进来,竟然没能引起他任何注意!
李秘可不是谢缨络这样的高手,他也不懂如何用手刀击昏目标,思来想去,李秘还是决定用保守一点的法子!
李秘上得前去,便从后头环住那公子哥的脖颈,左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口鼻!
脖颈乃是血管和神经最为密集和敏感的部位,李秘又捂住了他的口鼻,加上这公子哥早已醉得晕晕乎乎,这才两三分钟,他便已经昏阙了过去!
李秘麻利地将他的白色遥劳蚜讼吕矗衷谧约旱亩桃峦馔罚崾皇俏嗣苫旃兀膊恍枰骰徽滓路�
这参加酒宴的人很多,喝酒之后上茅房的也必定很多,李秘倒是想将这公子哥藏起来,可茅房就这么大,总不能将他丢蹲坑里,也就只好将他放在了地上。
即便有人进来,发现这公子哥躺在地上,他身上财物尽在,又没伤势,也只会认为外衣是他喝糊涂了,随意丢弃罢了,李秘也不需要担心太多。
罩上这遥乐螅蠲乇愠槌瞿枪痈缪涞恼凵龋疽簧蚩谜凵日谘诹肆趁妫愕屯纷吡顺鋈ァ�
李秘装得烂醉,摇摇晃晃,口中念念叨叨,从里头走出来之后,便绕过了风月亭,径直往内殿走去。
过得内殿,便是后头的方丈精舍,住的可都是庙祝僧侣之流,李秘也没走几步,便发现几个房间里头传来没羞没臊的动静,更加确定玄青子将这马王爷庙做成了一处暗窑子!
李秘摸索过外头,对外头地形倒也算熟悉,可内堂没曾进过,也是两眼一抹黑,这重重进进的房间不少,也不知往哪里走,便顺着廊柱爬了上去,攀着横梁,便上了房顶。
到了房顶上一看,整个后堂的布局尽收眼底,大部分房间都黑灯瞎火,有姿色会歌舞的,大抵都在风月亭伺候那些有钱有脸面的士人和土豪了。
后院此时做皮肉生意的,估摸着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暗娼窑姐儿。
虽说是些没羞没臊的,也都未曾吹灯,但这些房间的窗格上都悬挂了红布或者红灯笼,否则窗纸上的剪影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李秘扫了两圈,便发现后堂左首一处厢房不大一样,这厢房显得有些冷清,并未悬挂大红灯笼,窗格上却挂着黑布,若非仔细看,还真以为没点灯!
“该是那里了!”
李秘精神一振,便翻身跳下房顶,如黑色的夜猫一般,兜兜转转来到了这厢房。
李秘也不知道玄青子是否懂武功,但还是十分地小心,如履薄冰地来到窗户边上,耳朵贴上去,仔细听了起来。
许是人群都集中在了风月亭,玄青子也放松了警惕,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李秘也听得一清二楚。
“我能怎么办,我就是个扯皮条的牙婆子,他李秘已经是公差,难道我还要将他害死在这里不成!”
李秘一听,顿时心头一紧,这玄青子果真不是甚么善类,而且早就盯上他李秘了!
此时另一个则开口道:“吾等已经天上地下搜刮了几日,却一无所获,那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