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棺-第2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华篪将李秘带出来之后,便朝李秘感激道:“今番多得李大人开脱,朱某不胜感激!”
李秘却摆了摆手,朝他说道:“朱将军不必如此,眼下王爷已经发话,这是个将功补过的好机会,将军可要好生戮力才是了。”
朱华篪也连连称是,便与李秘来到了客馆,将那些个武举士子全都召集了起来,把楚王爷的意思说了个明白。
李秘也是有言在先,今番行动有着极大的危险,完全是自愿行为,希望诸人能够自行权衡。
这些武举士子可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见得李秘竟然得了王爷的令,主持今次的行动,也感到非常的惊诧,更是不服!
似祖大寿等人,那可都是将门虎子,本以为能够在今次楚王府的比试当中崭露头角,谁知却让李秘和赵广陵抢了风头,此时哪里肯定认输!
当然了,也有一些人知道自家斤两,并未敢再文书上画押,只是闷闷缩缩,支支吾吾,也不好当那个出头鸟。
祖大寿和邓显武邓显魁两兄弟等一众,便是肩头被弩箭射了一记的熊廷弼,都非常干脆地在文书上画押,而后到王府武库去领取兵刃。
这王府很大,大到里头有个武昌湖,北苑甚至还有个养马场,已经延伸到高观山脚下,不过北门一直有人把守着,也不怕逃犯从北门逃入山中。
也正因为王府区域太大,各个藩王的府邸虽然连成一片,但又自成一体,不得相互侵犯,所以漫无目的地毯式搜索的话,将耗费巨大的人力和时间。
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头,王府的护卫军也都是在做这个事情,想要进入别的藩王领地搜索,又遭遇重重阻力,所以进展才如此缓慢。
李秘早先有过地图分析法的经验,但王府地图是不可能外传的,楚定王也不可能交给他李秘,这个法子也就没法子用了。
梁铜承虽然在王府匠房干了十几年,但仿佛早就预备了有逃亡的一日,所以并未成家立室,也未生育子女,更无父母高堂。
如此一来,他们的行踪也就无从推测了。
不过李秘早就想过,召集这些武举士子,可不仅仅只是利用他们的武力,虽然这些人武功都不错,但大部分没有太多实战经验,这也是为何要不断提醒行动危险性以及签署自愿免责文书的原因。
李秘之所以让这些武举士子参与进来,看重的并非武力,而是他们的智力,确切来说,应该是他们的策略能力和大局观!
因此楚王将今次行动的权柄交给了李秘,朱华篪这个护卫统领又对李秘言听计从,李秘也就不客气,朝祖大寿等一众武举士子道。
“今番召集大家来,可不是要打打杀杀,而是希望大家能够群策群力,集思广益,想想有甚么好法子,能够抓住这两个凶徒,大家可以畅所欲言,王爷可都看着咱们呢。”
祖大寿先是让熊廷弼给震慑了一番,而后与李秘步骑对战,又被李秘给吓了一跳,心里虽然留下了阴影,但也确实不甘,更是不服,此时也不看李秘,而是朝朱华篪道。
“将军,这王府虽然很大,但架不住咱们人多,我辽东之地荒山野岭,抓个兔子山狐都不是问题,更何况两个大活人!”
“将军给我二十个好手,一天之内,孩儿们定然将此二人献上来!”
这辽东汉子说话也是糙,连孩儿们这种匪话也说了出来。
若是往时,朱华篪倒也爽快,可今番行动却要听从李秘的号令,再者说了,这王府护卫军四处搜捕,他也是牵头人,这一天一夜过去了,连根人毛都没捡到,宗亲王爷们却一个个怨声四起,哪里还敢继续这般胡闹下去。
即便这些王爷不闹腾,传开来了也需是不好看,人会说堂堂楚王府,竟连两个家养蟊贼都抓不住,岂非要笑掉大牙?
所以面对祖大寿的提议,朱华篪却是不言不语,而是朝李秘道:“李大人,你以为如何?”
祖大寿见得此状,脸色也是羞臊得通红,人李秘虽然只是九品官,但到底是个官,朱华篪的官衔可比李秘要高十几层楼,但官员间谦称一声大人,也是常见。
祖大寿乃是辽东总兵的儿子,若承袭父荫,完全可以拿到五品官的衔,此时却被李秘这么个九品的官身给压住了!
面对朱华篪的提问,李秘也迟疑了片刻,而后朝熊廷弼道:“芝冈兄可有高见?”
熊廷弼想了想,而后朝李秘道:“我倒有个法子,说不定能很快找到他们的踪迹,只是就怕将军不敢做……”
如此说着,他便将眸光转向了朱华篪。
aa2705221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二百八十六章 胡闹激进是好计
熊廷弼也是语出惊人,看着像个闷葫芦,可一开口那口气竟是比祖大寿还要大!
他是知晓李秘底细的,怕是也不想李秘担责,便转向了朱华篪。
这朱华篪是何等高傲之人,连王家女儿都敢强娶,整日里胡作非为,哪里还有他不敢做的事!
只怕熊廷弼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故意对朱华篪用了激将法吧。
朱华篪脸色果然有些难看起来,不过他今日才差点被楚王给抄了,也不得不谨慎一些,便皱着眉头朝熊廷弼道。
“你且说说是如何个做法。”
熊廷弼好整以暇道:“这王府虽然不小,但宫殿错落,亭台楼阁,春园香榭,没有一寸是多余的,而且王族子弟众多,人口稠密,但却并未传出甚么骚乱,这是为何?”
“因为这两个凶徒对地形太熟悉,也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们敢乱来,必然会引发骚乱,很快就会被发现,所以才当了缩头龟。”
“同样的道理,既然人口如此稠密,只消有所动作就会被发现,为何直至如今都没有任何动静?”
熊廷弼虽然是自问自答,但那些个武举士子也跟着他的思路在想法子,给人的启发还是非常大的。
“因为有人窝藏他们?”邓显武如此提出来,众人也都投来认可的眸光。
熊廷弼却笑了笑,将眸光转向朱华篪,这四门总督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朝众人道。
“这王府里虽说藏污纳垢,但对于这样的凶犯,是如何都不敢藏匿的,再说了,早先咱们也照着王爷的意思,将与梁铜承有牵累的人全都调查了个仔细,根本就没人敢收留他们。”
这朱华篪也果然是年轻,自己虽然不是甚么好东西,但也知道维护王族颜面,可这欲扬先抑可并不适用,若让楚王听到他说王府藏污纳垢,只怕又要拖出去鞭打了。
熊廷弼此时开口道:“王爷所言甚是,王府的人绝不敢主动藏匿凶犯,但若他们不知情呢?”
熊廷弼如此一说,众人顿时也是若有所思,熊廷弼继而开口道:“王府的护卫四处搜捕是不错,但王城里却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王爷也从未将凶案细节透露出去,所以外人根本没有意识到此二人有多么的危险。”
朱华篪终于明白过来,也难怪熊廷弼说他不敢做了。
楚王是为了顾忌王族颜面,才没有将案情细节宣扬出去,或许不少人只是认为走了两个偷东西或者偷女人的家贼罢了,谁能想到会是以处子炼剑养剑的变态狂!
他朱华篪若是能够抓到凶徒,一切都好说,可若是抓不住,最终只能让王府更加丢人现眼!
而且闹得人心惶惶的,到时候压力可就更大了,指不定连这四门总督的小差事都得丢了!
朱华篪不得不谨慎起来,朝熊廷弼道:“你是说将案情细节公布开来,闹得人人自危?”
李秘也觉得这法子有些激进,毕竟这里是王府,可不能儿戏,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熊廷弼沉静的表面下,其实是一颗大刀阔斧的心。
李秘一直觉得很奇怪,史书上说熊廷弼百般都好,唯有脾气暴躁,甚至于有人说,熊廷弼就毁在了这臭脾气上。
若不是他殴死了生员,也惹不出后头这么大起大落,一波三折的人生经历来,此时李秘也算是管中窥豹,略见一斑了。
然而熊廷弼接下来的言论,却更是让人惊诧,因为比李秘等人所想,还要激进!
“王府里头为何没有动静,为何还有人敢窝藏暴徒?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晓得此二人有多危险,咱们非但要将案情细节公布出去,还要派人假扮凶徒,四处作乱,搅得他们不得安生!”
熊廷弼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虽然深思一番,熊廷弼的计策激进了些,但未尝不是个好法子,王城里头的人各扫门前雪,以致于凶徒有了可乘之机。
王府护卫迟迟无法搜捕得到凶徒,就是因为这些人不配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若能够闹上一场,人人自危不说,试问谁还敢窝藏这两个人?
诚如熊廷弼所言,整座王城没有一处是多余的地方,人口非常稠密,而且这些亲王或者郡王乃至于杂号将军的府邸,都有护院武士,若闹将起来,全民动员,草木皆兵,那两个凶徒又能如何躲,如何藏!
朱华篪也终于明白,熊廷弼事先为何说他不敢做了。
这个法子确实有着极大的几率能够把凶徒逼出来,可逼出来是一回事,能不能抓到还是另一回事。
若最终无法抓获凶徒,却将王城闹得鸡飞狗跳,他朱华篪是如何都应付不过去,最后还得楚王来擦屁股,到时候自己丢饭碗不说,只怕还得再次削爵降级!
这只是一次抓捕行动,可为了这次抓捕行动,却要赌上自己大半的身家,脑子稍微正常一些的人,只怕都是不敢的。
然而他朱华篪可不是正常人,他也是胡作非为惯了,吃喝嫖赌是无一不沾的,其人又嗜赌,这种在旁人看来得不偿失的事情,却激起了他的赌兴!
朱华篪已经开始搓手,李秘见得这微动作,也知道朱华篪心意动摇了,便加了一把火道。
“将军若真信得过这法子,咱们未尝不可以试一试。”
朱华篪不由大喜:“李大人也认为可行?”
这个“也”字已经说明他的态度,他是认可熊廷弼这个法子的,无论闹得如何凶,只要最终抓住凶徒,一切便都好说。
若是抓不住,人人自危,提心吊胆,惶恐难以度日,却是不好收拾,但这也给了众人压力,正是因为后果不堪设想,才绝对容不得失败!
在旁人看来,梁铜承和那少年剑师背负着的是凶案,但李秘眼中,此二人还是群英会的成员,与群英会中的东吴势力有牵扯,李秘还需要靠着他们,把藏在暗处的甄宓给抓回来。
所以李秘朝朱华篪道:“也不敢欺瞒将军,在下确实认同这个法子,王府虽是精兵强将,但到底做不到刮地皮一般的搜检,若真能将整座王城调动起来,此二人便是大和尚头上的虱子,无处躲藏,插翅也难飞。”
朱华篪早已燃起赌徒的意志来,这么刺激的事情,他又岂能不去尝试一番!
这赌瘾发作起来,他早已将楚定王的威严抛诸脑后,甚至根本就懒得去想象后果会如何,满脑子都是将凶徒成功抓住之后那种荣光!
“好!那咱们就试试!”
这楚王一脉在他看来已经日暮西山,人人死气沉沉坐吃山空,都是混吃等死的货色,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员。
也正是因为太过沉闷,奢靡的酒色财气日子已经过腻歪了,这些王族子弟才四处寻新鲜寻刺激,但老一辈却又变得格外的固执和古板,渐渐分化成两个极端。
朱华篪平日里的胡闹看着顽劣,但何尝不是对王府旧势力的反抗?
此时无论是真心想抓凶犯,还是有心挑战权威,朱华篪都豁出去豪赌一把,朝熊廷弼道。
“这法子是你提出来的,接下来便由你统筹调度!”
如此说完,他又朝李秘道:“李大人以为如何?”
李秘看了看熊廷弼,而后道:“能不能抓住那两个凶徒,便看你手段了。”
熊廷弼肩头中了一箭,这桩仇自然是要报的,此时便让朱华篪调派王府人手,四处散播案情细节,又将祖大寿等武举士子,分成两人一组,一大一小,换上匠人的服饰,散入到王城各处去,卖力制造惊恐。
这些人都是武人,但好歹是将门子弟,便有些与熊廷弼一般的寒门士子,也都极其珍惜羽毛,自然不会真的伤害到无辜之人。
似祖大寿这般的将门子弟,平日里作风粗狂蛮霸,别的或许不会,但要说闹事闯祸,却最是在行,更漫提假扮凶徒,吓唬良善了!
李秘见得这些人散去,也就与朱华篪一道,领着几个护卫,往北门去了。
这北门后头便是高观山,上头有不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