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棺-第1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拢删陀腥ざ嗔耍 �
李秘听得此言,也是默默捂住了额头,这郑多福该是想说张黄庭留下应该更有趣,只是口无遮拦的,却说成了这等模样,岂非在说他王士肃无趣?
果不其然,王士肃脸色阴沉下来,但很快又咬牙咽下,换上笑容道:“说的可不是么,张兄弟留下来,自是更有趣了!”
李秘仿佛感觉到王士肃愤怒的烈焰从眼眸之中喷射出来,撞上张黄庭的眸光,却如同撞上了冷冷的冰山一般。
张黄庭朝李秘道:“总捕你且回去忙你的公事,小弟留下来盘桓叨扰两日,也好好与郑小兄弟亲近亲近。”
张黄庭是故意在向王士肃挑衅,可郑多福却听不出来,一脸欢喜雀跃的样子,更是让王士肃妒火中烧。
李秘也只能暗自摇了摇头,走出了这是非之地,毕竟吕坤才是他今次南京之行的最终目标!
只是走出王家之后,李秘难免有些萧索。
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孑然一身,必须独自寻找吕坤,这茫茫南京城里,虽然有着地图,但李秘孤家寡人的,也有些发虚。
想了想之后,李秘又折了回来,朝那老门子问道:“我想见见贵府那位老道长,不知老哥能否引见一下?”
老门子对李秘是敬而远之的,总觉得这年轻人有点邪乎,谁撞上谁倒霉,也不敢与李秘拖拖拉拉,朝李秘道。
“这位道长名唤陈执悟,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的师兄是道录司的大真人,师父更是……也亏得是我家老爷,别家可请不到他老神仙……”
老门子说得如此玄乎,李秘倒是不信,虽然那老道看起来气度不凡,但在王士肃面前却实在有些卑微,再者,说得好听一些是门客幕僚,难听些便是鹰犬走狗,哪里有甚么高来高往的道骨仙风。
“哦?贵府还真是卧虎藏龙啊,不知这位陈执悟的师父又是谁?”
那老门子压低了声音道:“是嘉靖朝的大国师邵元节,这位陈道长的师兄正是主掌天下万千灵官的陈善道大真人!”
李秘听得邵元节这名字,不由恍然。
因为他是听过这名号的,万历皇帝虽然怠政不出,但并非因为崇信道人,在宫里炼丹养生,他爷爷嘉靖皇帝才是。
嘉靖皇帝最信任的一个道人,便数这邵元节,李秘还是从姜太一那里听来的,因为姜太一也曾受过邵元节的点拨!
古时道士可不是好惹的,比如严嵩,可不就是栽在了蓝道行的身上么!
不过这老门子也不敢声张,因为嘉靖死后,到了隆庆年,朱载垕就把邵元节所有的封号都给剥夺了。
作为邵元节的弟子,陈善道等人也是鸡犬升天,到了隆庆年,估摸着也受到了些牵连,万历年又渐渐好了起来,不过可能元气尚未恢复,这位陈执悟也就流落在了王世贞的府上。
李秘想了想,便朝老门子道:“原来还是大真人的师弟啊,小弟我正好遇着本命年,最近也是霉运连连,劳烦老哥带路引见一下,也好让这位老神仙帮我指点一条生财发家的明路!”
李秘如此说着,又塞了银子过去,那老门子可不敢收李秘的银子,横竖只是府上的客卿,他与王士肃一样,只要能尽快打发李秘走人就心满意足了,腿脚麻利起来,便把李秘带到了陈执悟这边来。
这陈执悟就住在府邸后头的一座小院里,天井里头放了个染满铜绿的大香炉,正房里头供奉三清,远远便闻到一股檀香气味,显得有些气闷。
老门子把李秘带到小院前头来,却不进去,朝李秘道:“这老神仙虽然好说话,但家主有交代,外人不得久留此处,你有甚么话赶紧问了便走。”
李秘自是点头应下,待得老门子走了,便推门进去,到了天井里头,只觉得整个院子静悄悄的,仿佛能够听到香灰断落的声音一般!
轻轻吸了一口气,李秘便稍稍提高声音道:“小子李秘冒昧求见,老道长可在家里?”
aa2705221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一百五十七章 老道带路藏身地
w李秘也不敢确定此次前去寻找吕坤,是否足够安全,因为程昱极有可能已经布好陷阱,就等着他李秘往里头钻,所以李秘必须寻找一些个帮手。
早先姜太一将三六九找了过来,不过三六九主要是保护姜壁,今番没跟着李秘到南京来。
而后谢缨络倒也出现了一阵,不过她心系张黄庭,平日里只怕没少暗中关注这位人格分裂的大少爷,与李秘虽然关系缓和了些,但还没到甘愿给李秘当保镖的地步。
张黄庭的功夫倒是不错的,只是眼下又跟王世肃争风吃醋,无暇兼顾李秘,更不可能当李秘的打手。
就凭着李秘这三脚猫功夫,加上半生不熟的刀法,冒冒失失撞进程昱这“吃人狂”的网里,可不是甚么好玩的事情。
这陈执悟既然能够找到吕坤的藏身之处,又是邵元节的弟子,看着又有些本事,李秘自是想着让他带一带路的。
到了这小院之中,李秘便提高声音喊了一声,过得片刻,陈执悟果然从正房里走了出来。
“原来是李总捕,也是老道有失远迎了,不知李总捕过来所为何事?”
李秘也开门见山道:“也是在下鲁莽了,多得道长帮忙,还未来得及道谢,眼下又要来麻烦道长了……”
陈执悟听闻此言,也微微一笑,朝李秘问道:“总捕可是想让老道帮着引路?”
李秘也老实笑道:“还是道长七窍玲珑,洞察人心,甚么都瞒不过道长。”
陈执悟不置可否,朝李秘道:“老道是王家的门客,二公子吩咐着做事,老道便照实做,只是二公子只让老道找人,可没让老道带路,老道为何要帮你?”
李秘早已料到,陈执悟过得也不畅快,否则又何必缩在王家,所以行事必定低调,不敢高张,出于谨慎,绝不会如此轻易就答应李秘的。
也亏得早先在门房查探了一番,否则李秘早已掉头走人了,又何必过来自讨没趣。
此时听得陈执悟发问,李秘也老实回答道:“我不敢相瞒,好教道长知晓,姜太一是我家长辈,若论起交情来,我该称您一声老师叔,小侄儿这才敢厚着脸皮求您帮忙来了……”
陈执悟早先便觉得李秘有些不同寻常,毕竟他自诩深谙相人之术,此时听得李秘如此一说,不由恍然。
“难怪老道总觉着你面善亲近,原来你竟是姜师兄的后辈,也是难怪了,不知你与师兄是哪样的交道?”
这陈执悟是个识人面相的,察言观色的本事最是了得,李秘自然不敢当面扯谎,可若照实说了,也是不太妙。
毕竟交浅言深最是忌讳,李秘尚未了解清楚此人底细,断然不可能全盘托出。
李秘本想说姜太一之子姜壁因为仕途失意,得了疯病,让自己给治好了,可想了想,道士之流通常是懂得歧黄之术的,若他问将起来,自己便要当场露怯,毕竟自己确实不懂医术。
若说自己是姜太一的弟子,也不太可能,说是宗族前辈,更是荒谬。
这思来想去的,李秘便朝陈执悟道:“姜太一老爷子有个儿子姜壁,知嘉定县,遇着一桩极其棘手的案子,茶饭不思,落了魔怔,整日里疯言疯语,官儿也不做了,便锁了自己在房里,尽做些疯癫的事情……”
“彼时我到嘉定县公干,也是机缘巧合,在案子上给了姜壁一些帮助,案子有了眉目,姜壁这心病也去了大半,老爷子是个心疼儿子的,为了儿子,多年未有续弦,连龙虎山的房中之术也都不练了,便要感激我,许了我一份人情,把我当成子侄后辈来看待。”
李秘所言也绝无花假,只是隐去了当中关键,并未提及细节,可确实句句属实,也不怕这老道士看破他的心思。
陈执悟果真目光如炬,盯着李秘的眼眉嘴角,仿佛在寻找李秘说谎的破绽,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朝李秘道。
“原来还有这层缘故,也不瞒你说,姜师兄虽是俗家居士,但对我师兄弟等照拂有加,恩情不小,既他把你当子侄后辈,我也不能袖手旁观,眼下带你去找那吕坤便是。”
李秘闻言,也是心头大喜,莫看这陈执悟黑瘦矮小,但行走如风,龙骧虎步,双眸放光,绝非庸手,得了这道人的支撑,李秘也算有些底气了。
李秘待得老道人收拾停当,便与他走了出来,经过那门房之时,老门子也是一脸愕然,想来也是没想到李秘竟然真就请动了这位老神仙,越是看不懂李秘了。
眼看着就要寻到吕坤,李秘哪里会在意一个门子的心思,与老道人出了王家之后,却不往城外郊野之地行走,偏生往街头闹市里去了!
老道人陈执悟挎着一个褡裢,手里举着一枝幡子,那幡子上头也无文字,便只是用金线在上头绣了一些个黄宫星宿的图案。
李秘今日可不是捕快装扮,而是一身遥溃愕氖孔优懦。珊笱春岵搴诓及钠菁业叮阌行┎宦撞焕嗟囊馑剂恕�
老道人这一路上也是东问西问,想来对李秘还是不太放心,李秘却是有问必答,这才消除了他的顾虑。
因为李秘非常清楚,若得不到老道足够的信任,此人必定不肯出死力,若真的中了程昱的圈套,李秘还盼着这老道能够出手相救的呢。
人都说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李秘此番也算是有了深刻的体会。
老道人将李秘带到一家包子铺前头来,竟然停住了脚步,朝李秘低声说道。
“便是这里了。”
“包子铺?”李秘也有些难以置信,在他看来,吕坤与王世贞、王弘诲一般,都是名满天下的大儒,便是逃亡在外,也该当躲藏在深山老林,再不济也如姜太一那般,落户于农家小院。
谁曾想到,昔日名满天下的大儒,又曾经是朝廷重臣,竟然躲在了金陵城中的一家包子铺里头!
虽说有些惊愕,但李秘很快便有些佩服起来,这也说明吕坤并非庸人,连他李秘都觉得难以置信,试问还有谁能想到吕坤会躲在包子铺里?
李秘想了想,朝陈执悟道:“一事不烦二主,送佛送到西,劳烦道长帮忙开个道吧,我毕竟是苏州口音,又是生面人,若是开口,必定要打草惊蛇,把吕坤给吓跑了……”
陈执悟早知李秘是个谨小慎微的,这一路上诸多考问,李秘也都坦诚回答,他也就帮人帮到底了。
但见得这老道走到了铺子前头的摊位边,见得那卖包子的老妇穿了一身黑衣,头上插了一支木簪,衣袖上却绣了一只阴阳鱼,知道也是个信道的,便朝老妇道:“无量天尊,敢问女居士一声好。”
那老妇初时有些警醒,见得陈执悟道骨仙风,又见了陈执悟手里的幡子,登时有些欣喜起来,朝陈执悟道。
“仙师过问,老婆子哪里当得起……”老妇人一边说着,便包了几个大肉包子,双手奉上,朝陈执悟道。
“仙师游历天下,餐霞饮露,也是辛苦了……”
在许多人眼中,和尚和道士都需要化缘,接受施主的布施,可事实上在这方面,道人通常是不太去做的,道人渴了便喝山泉,饿了便吃野果树叶,极少向人化缘。
岂不见和尚通常是肥头大耳,而道人却精瘦清矍?
不过在世俗人的眼中,道人与和尚一般无异,都是需要伸手化缘的。
这老妇分明是个信教的,见得陈执悟气度不凡,便献上了肉包来,只是陈执悟却摆了摆手,朝老妇道。
“女居士既然看得出贫道并非庸俗之人,又何必以俗礼来敬重。”
老妇听得如此,也面现愧色,朝陈执悟道:“仙师教训得是,老婆子也是市井浑人,老糊涂了,还请仙师到里头坐坐,待老婆子烧壶好茶来伺候则个。”
陈执悟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径直往店里走,跨过了门槛,才朝老妇道。
“后头那个是我新收的弟子,看着油滑,也不必让他进来,便让他帮你看一看摊子吧。”
陈执悟也是正话反说,那老妇见得李秘面容俊俏,一身正气,哪里有甚么油滑市侩,再说了,让李秘在外头看摊子,她也是不愿的,便朝陈执悟道。
“仙师哪里的话,既然是小仙童,便当一应请了进来便是,如何能怠慢了在外头。”
李秘此时也知这老道陈执悟,是个觑准了人心来做事的,心头不由佩服了三分,当下也不敢说话,故作老实诚恳的模样。
陈执悟不咸不淡地朝李秘道:“既然女善人都已经开口了,便谢过了,进来喝口茶再走吧。”
李秘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