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恐怖电子书 > 推棺 >

第10章

推棺-第10章

小说: 推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鹄础�

    吕崇宁在外头天人交战,一方面极度渴望领会妻子的尸首,一方面实在吐得站不起来,为自己的懦弱而气得流泪不止,李秘也有些于心不忍,便朝老仵作道:“老哥哥,先让吕茂才领会夫人,再论其他吧。。。”

    老仵作不由苦笑道:“我倒也想,只是这里头有一个难处。。。”

    李秘心想,难不成这吴庸还敢刁难?亦或者说这老仵作还想要些钱财贿赂?

    李秘不由有些气恼,朝老仵作道:“老头儿,眼下可不是伸手的好时候,死者为大,还是积些阴德吧!”

    老仵作闻言,嘴都气歪了,朝李秘道:“你把我老耿看成甚么样了!你想领回去,便让他自个儿来认!”

    老仵作如此说着,便将眼前两具尸体的白布给掀开,但见得尸体早已烧得面目全非,皮开肉绽,露着黄色黑色红色,脂肪筋骨等让人胃部发寒。

    “眼下是夏收时节,信风又起,海船归家,百姓都有钱,凶案也就多些,义庄里头统共停了一十三具尸体,有无人认领的,也有案子悬而未决的,这一把火烧下来,全都没了模样,实在难以辨认。。。”

    “老朽根据尸格的外形描述,初步已经排查出来,毕竟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皆不同,只是城北有一桩情杀的案子,受害妇人无论年纪体态,与吕家娘子一般无二,老朽实在无力辨认,还是让吕秀才自己进来看一看吧。。。”

    老仵作如此一说,李秘也不由叹气,谁能想到就这个事情,还弄出个一波三折来?

    “那妇人的亲属为何不来认尸?”李秘也是同情吕崇宁,若另外一家辨认出来了,那么剩下的一具也就只能是张氏了。

    老仵作只是摇头,那吴庸却像看白痴一般瞥了李秘一眼,在一旁冷笑道。

    “城北这妇人私通邻里,做的是娼妇的勾当,家人皆以为羞耻,避之犹恐不及,娘家人更是不认,谁还屑于认领,牌票发了好几通,人家只说不是,你能奈何?”

    李秘听得此言,也只能走出门外,将情况与吕崇宁说清楚,后者听了之后,也是心急,却如何都进不来,一进门就要吐。

    老仵作也是看不过眼,找了两片生姜,让吕秀才护住了鼻子,这才进得这门来。

    吕崇宁对自家妻子该是知根知底的,可那妇人与张氏高矮胖瘦几乎一个样,又都是二十来的年岁,皮肤都已经烧烂,痦子红痣胎记瘢痕都没能留下,又如何能够辨认得出来?

    吕崇宁这下可是急了,若是认错了,将那娼妇当成自家娘子葬了,便是给吕家蒙羞啊!

    到了这个时候,吕崇宁也只能朝李秘投来求助的眸光,恳求李秘道:“还请李先生帮我!我吕家上下必感激不尽!”

    aa2705221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十三章 见微知著巧辨尸

    诚如老仵作所言,停尸房之中虽然尸体不少,但根据男女老少的差别,再加上尸格的资料,想要辨认出来并不算甚么难事。

    但难就难在,竟然有个妇人与张氏身形相肖,表皮又被烧毁,连头发腋毛之类的体毛都被烧光了,如同剥皮烧烤过的青蛙一般,眼皮都烧没了,眼珠爆开,惨不忍睹,这该如何辨认?

    李秘也终于明白,简定雍为何答应他过来了,原来是有心要考校他的本事!

    吴庸冷眼旁观,许是也等着看李秘的笑话,而吕崇宁却是心急如焚,将所有希望都压在了李秘的身上。

    这事儿对李秘而言却是是个挑战,但却又燃起了他的雄心来。

    他可不就是为了继续当侦探,不就是为了要成为大明第一神探么,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往后还如何安身立命,如何实现抱负!

    “老哥哥,适才言语上多有得罪了,劳烦让我看一看尸格。。。”

    老仵作适才让李秘说他伸手要钱,本来是有气的,可对这李秘,却是如何都气恼不起来,也是十足的怪事了。

    一来在龙须沟之时,他没有依言声称李秘是他学徒,对李秘是有着一份歉意的。

    再者,李秘虽然二十出头,但气质沉稳,皮相又长得不差,面色不算白皙,却充满了健康的光润,身材颀长高挑,虽然穿着粗布衣,一双皮鞋也有些不伦不类,但一双眸子却精光闪现,给人一种睿智而深沉的不凡气度。

    老仵作将那妇人与张氏的尸格挑了出来,便递给了李秘,李秘细细看了两三遍,情况也算是熟悉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秘的灵魂仿佛都被吸入到尸格之中了,短短两篇尸格,区区百来个字,他却反反复复地看着,生怕漏过甚么重要的信息。

    吕崇宁却是脸色苍白得要紧,看来生姜片都不太顶用了,而吴庸也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嘲讽道:“李秘,你老觉着我县衙无人,自以为是,不把咱们这些吏员当人子来瞧,如今该有所体会了吧?”

    “并非我等无能,实是事发凑巧,案情又蹊跷,往后你也不要这般高张了,若你真能解决这事儿,我吴庸要服气你也不是不行,就怕你没这个本事,只如那大嘴蛤蟆一般,口气是大,却只是空心蒙皮罢了。”

    对于吴庸的嘲讽,李秘并不在意,他微微闭上眼睛,习惯性地摸了摸裤袋,想要抽根烟,可惜空空如也。

    有那么一刻,当他沉下心神思考之时,他仿佛又回到了后世,仿佛正在实现自己的梦想,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起来。

    这种恍惚被吴庸看在眼中,这位刑房司吏不由冷笑不止,朝门外走了出去,朝那树下喝茶的县太爷简定雍摇了摇头,似乎已经给李秘打了个大大的红叉。

    简定雍也不由叹息,就好似可惜了一块上好的璞玉一般,此时也有些兴致缺缺了。

    李秘对此也浑不在意,他终于睁开眼睛来,朝吕崇宁道:“吕茂才,我想仔细查验一番,若有冒犯,还请你谅解则个。。。”

    吕崇宁对李秘是言听计从,如今事情可不仅仅是对亡妻的哀恸,而关乎家族的荣辱,若辨认不出来,难道便不收尸了?若错将那娼妇的遗体领回去,可不是让祖宗蒙羞么!

    也正因此,他也顾念不得这许多,毕竟这难题可不是稳婆之类的妇人能够看得出来的,于是他便朝李秘道。

    “先生哪里话,先生能做到这个地步,吕某人已经感激不尽了!”

    若以往他称呼李秘一声先生,还存在客套,此时此刻却是发自肺腑了。

    仵作行当是贱役,又脏又下作,寻常仵作是得不到太多敬重的,李秘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仵作贱人,可为了查案,他却愿意亲自检验尸体,单是这份恩情,就足以让他吕崇宁心生敬意了。

    李秘得了苦主应允,也不再迟疑,向老仵作借了一双皮手套,给尸体烧了一炷香,拜了拜,便开始检查起来。

    老仵作见得李秘懂得行规,也不由另眼相看,而外头的简定雍已经有些不耐烦,喝了一口茶,便站起来,拂了拂官袍,就打算离开义庄。

    而此时,临时停尸房里头却传出一道声音来!

    “吕茂才,左首这个,便是尊夫人了。”

    吕崇宁没想到李秘如此快速就辨认出来,不由激动道:“先生可是确定了?”

    李秘信心十足地点头道:“是,铁定无疑。”

    老仵作是行当里的老人,尸格从来都写得很潦草,内容也是模棱两可,这些都是行当的规矩,以免往后出现冤假错案,也有托词和退路。

    上司经常让他们背黑锅,这些仵作也学会了狡黠精明,行文措辞都异常谨慎,越是重案大案,就越是模糊,极少像李秘这般,斩钉截铁信誓旦旦。

    听得李秘如此说着,老仵作心里直摇头,心说李秘虽然气度不错,但终究是年轻气盛了。

    而外头的简定雍听得动静,也不顾污臭,走到了门口处观望。

    李秘指着左边那具尸体道:“虽然这两名死者外形相肖,年纪相仿,都是细碎贝齿,连后槽牙磨损程度都差不离,但这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终究是有差别的。”

    “吕家娘子常年习武,身材健美,肌肉紧凑,脂肪含量非常少,皮肤容易绷开,而另外一位却是养尊处优,皮肉松弛,灼烧之下,皮肤并非紧绷而开,而是萎缩甚至是烧焦。。。”

    “再来,油脂助燃,右边这位燃烧更厉害,体表溢出的油脂,以及燃烧程度,也足以成为判断依据。。。”

    李秘如此一说,吕崇宁自是信了,不由大哭起来,老仵作也不由为李秘所震慑。

    然而简定雍可不是寻常昏庸碌碌的官员,他是真切办过不少案子的,此时有些听不下去,不由提出自己的质疑来。

    “李秘,你的阐析也有三分道理,只是你要明白,这两个人停放位置不同,承受火烧自然也就不同,右边这位或许位于火口,所以烧得更厉害一些,而张氏极有可能停放在里头,所以才得以幸免,这又如何能铁板钉钉?”

    简定雍一开口,吴庸自是马屁如潮,连老仵作都适时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显然也是改变了风向,站在了简定雍这边来。

    如果只有这么一个判断依据,李秘又岂敢如此笃定,此时听得简定雍质疑,李秘也当即解释道。

    “若只是依据肌肉和油脂,鄙人自然不敢胡乱下定论,但明府且看这一行描述。”

    李秘将尸格呈递上来,指了指那妇人尸格上的一行,严格来说,只有四个字。

    “已育二子?”

    简定雍不由念了出来,李秘微微一笑道:“不错,这妇人已经生育过两胎,而据我所知,吕茂才与张氏虽然伉俪情深,然则仍旧未曾生育。。。”

    “这能说明什么?”吴庸不由撇了撇嘴,显然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感想,然而简定雍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秘也没有抢先回答,而是在等待简定雍,仿佛启发了后者,就等着简定雍的答案一般。

    虽然吴庸等人都没有察觉,但事实看起来,反倒像是李秘在考校简定雍等人了!

    简定雍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忍不住走到了尸体旁边来,别有深意地往尸体下半身扫视了一眼,而后朝李秘道。

    “你是说。。。妇人生育前后有所不同?”

    李秘点了点头,知道简定雍不好开口,便适时地解释道:“明府所言不差,妇人盆骨本就与男子有异,便是无肉之白骨,亦能够通过盆骨,来判断骸骨性别,而生育过的妇人,盆骨张开,与未曾生育之女子,同样有着不小的差别。。。”

    “因为生育之时,骨盆的耻骨联合处会张开,导致骨盆会变宽变大,以利于胎儿的产出,虽然产后会慢慢恢复,但这妇人已经生育了二胎,骨盆与未曾生育的张氏,对比就非常明显了。。。”

    虽然他们不懂耻骨联合处这种生僻词汇,但对李秘的说词,还是听懂了,简定雍不得不投来赞赏的眸光,而老仵作更是大开眼界,没想到竟然还能够通过这种细节来判定和辨认!

    仵作行人都有规矩,做事流程也都有章法,墨守成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极少有创举,更无人想着要上进,要改进仵作行当的技术。

    在官吏的眼中,仵作行人与其说是法医,不如说是收尸的入殓者,他们的工作重点在收敛尸体,而不在于检验尸体,这是许多人对仵作的共识,所以才认为仵作行当很脏又晦气且贱格。

    然而李秘通过这小小细节,便产生了拨云见日的效果,不得不让人另眼相看!

    简定雍的态度也说明了一切,老仵作赶忙重新填写尸格,总算是将尸首给确认了出来。

    吕崇宁的难题得到了解决,对李秘和简定雍千恩万谢,而后便让守在县衙外头的家丁进来,哭哭啼啼将妻子张氏的尸首给领了回去,好生安葬不提。

    倒是李秘留在了县衙里头,因为他还要查验陈实的尸体!

    有了这番表现,简定雍也不敢再小瞧李秘,这个穿着布衣,却又踩着皮鞋的年轻人,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气度,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陈实是个庄稼人,照着尸格上的记录,也不难辨认,早已让老仵作给挑了出来。

    只是皮开肉绽,想要辨别他是自缢,还是被人勒死,再伪装成自缢,已经无从查验,李秘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到底还是放弃了。

    毕竟他是个侦探,但并非法医,太过专业的东西,他也力有未逮,见得李秘并无所获,吴庸又有些阴阳怪气起来。

    适才李秘施展本事,得到了简定雍的肯定,却也让他这个刑房司吏很是难看,他自然不希望李秘再出甚么风头。

    然而李秘却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此时朝县令简定雍道:“据我所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