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见鬼了-第3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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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清游继续往下演着,他指着我怒道:“你不提我还真不想说了,那雷柱子劈下来的时候他离得本来就最远,后来去看,那雷霆范围压根就没波及到他,这家伙自己把自己吓得掉到旁边坑里,俩脚断了。”
“”
我跟着点头,心里一边叹着清游睁着眼说瞎话的能力够强,一边郁闷着自己会怎么出现在眼前几个刑警脑补的画面里。
“真的么?”
他们几个明显有着怀疑,但这种怀疑建成的高楼已经开始动摇并从地基开始逐渐破碎,在我重重点头后,他们微飘的目光告诉我,一个新的都市玄幻故事,已经开始在他们脑海里面构建,而我,骆泽,清游这几个,都成了被无辜牵连有着一集戏的路人甲。
又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这几个年轻刑警跑到一旁扎堆去了,同去的还有小郑和小罗,秦良俊微晃的膝盖证明了他也有着一点儿凑过去的冲动,但年龄在这摆着,他最后还是坐到我们对面,跟我们讲起了正事。
“我过来的时候,张副队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我也跟她的主治医生交待了,让他对外宣称张副队是在晕倒前误吸了一些致幻气体,产生的一系列幻象刺激到了她本人,而骆队找到她的时候被她当成了疑犯,造成了误伤。”
“嗯。”
清游轻应了一声,没发表什么意见。
显然,秦良俊的处理方法在目前看来,是最为稳妥的,只是她开枪击伤了骆泽,终究是个事实,并难以简化处理。不过,他们那个张副队长我倒是没什么好感,并且从骆泽提起她时的语气来听,这个女人跟他似乎也不怎么对头,被扒去副队身份再提个能力出众的上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
然而,我正打算往下再联想联想的时候,秦良俊却是面色复杂地给我们三个扔了个。
他说:“张副队知道自己晕倒之前击伤了骆队,自责得不行,她说这次责任追究下来,她一定不逃避,如果被撤了职,她倒是可以没什么顾及地嫁给骆队了。”
“啥!?”vipy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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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兄弟俩的五弊三缺
我瞪着眼睛一下子跳了起来,同时旁边身影一闪,一个比我跳得更早,更高的人已经双脚落地,那是清游。
“你说啥?”
他的震惊明显刺激到了音线,以至于这三个字直接飙出了海豚音,我跟强子差点没忍住把被这声音刺激到嗡嗡直响的耳朵给捂了。
正面经受这音波攻击的秦良俊同样瞬间将眉头皱起后退两步,缓了一缓,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们问道:“你们怎么这反应?骆队不是跟你们很熟么?他没跟你们提过?”
一连三个问题将秦良俊的疑惑完全表现了出来,我微微一愣后,看向了一脸懵逼的清游,他到现在似乎还没从刚才那消息带给他的震惊里完全缓过来。
“你再说一遍。”
清游看着秦良俊,问话里露出一副难以至信的神情。
秦良俊被他这反应也给搞愣住了,而我看着他们俩心里感觉到了些不对。秦良俊说自己队里的副队对骆泽有意思,如果真的被撤职了直接嫁骆泽,这按理说是好事,虽然我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骆泽到底有没有成家这个事儿,但作为同事,他们应该是知道的很清楚。
可既然是好事,清游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夸张,并且此时此刻,我并没有从他的情绪头感受到多少喜悦。
“我们副队说这次追究下来撤了职,想跟骆泽结婚生子。”秦良俊回过神来,按着清游的要求又把话重复了一遍,同时咬重了后四个字的发音。清游的面色更差了,他不禁皱眉问道:“有什么不对么?”
这话我也想问,拉着强子往旁边走了走,我侧对清游观察着他的神情。骆泽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他这个至亲之人听到有人要嫁自己亲哥,脸上会是一副惶恐的神情,这模样往好了说是担心自家兄弟的感情会不会因为这一枪而变得不顺,往不好了说,他这副模样倒是很容易往歪处想。
比如,我现在脑子里就有好几个不好的猜测在盘旋,骆泽这么大岁数还没结婚,是不是身体上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有,如果不是身体原因和工作原因的话,那八成就是心理了,他会不会是弯的?
这些猜想配上骆泽的形象,我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使得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清游刚才的海豚音,扎在旁边埋头研究玄幻剧情的一众年轻刑警,此刻也都一个接一个地凑到了秦良俊身旁,诧异地瞅着清游,眼神里带着别样意味的打量,倒是让清游本人彻底回过了神来。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神色和声音都恢复了最初时的平静:“只是这消息太突然了一点,骆队之前从来没跟我们提过你们队里的事情,等他醒来我试着问问,看他自己是啥想法。”
“哦,那行。”
秦良俊目光闪烁,明显没有相信清游的这番话。相比他身旁围着的年轻同事来说,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骆泽的另一号身份,而这个身份,是没法拿到自己从事的这个行业里来讲的。
默契地把这个话题跳过,他们随口又提了几句关于骆泽平日里的琐事赞叹一番,秦良俊带着一众人,又呼啦啦地离开了七楼。
骆泽未醒,我们几个的身份并没有权利去参与黑市地下案件,秦良俊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跟我们提上一提,可他旁边的人却是时不时的递过来眼神示以提醒,无奈之下,他只得离开。
他走后,清游透过探视窗口望着骆泽发了一会儿呆,低低地同我们说了两句便回了八楼。我跟强子对清游的反应好奇,但碍于他那古怪的性子,我们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去问他,也许,这事儿关系到了骆泽的某些隐私吧。
时间渐晚,骆泽依然没有清醒的迹象,我跟强子也回到了六楼,各自忙着。
睡了一天,到了夜里十一点,我还精神抖擞地趴在窗台上,看着外头闪烁的星光琢磨事儿,清游在这个时间,又联系了我。
“滴滴!”
“上来。”
两声短信提示音配着短信上简短的俩字,使得我又兴奋了起来。
八楼依然安静,从电梯间里转出来,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里亮着灯光,此刻,正从虚掩着的门缝里洒落出来不少,偏暖系的微光倒是给这一层楼平添了不少生气,最少路过停尸房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清游晃着杯红酒坐在单人沙发上,我走进去的时候,他笑着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长叹了口气。
“这么晚了给你短信,不是被吵醒的吧。”
“没有,白天睡多了。”
我也笑着把门再次虚掩上,抬脚往他刚指的位置上走,只是还没走两步,清游却是望着我身后的门,开口说道:“还是把门关上吧。”
我脚下一顿,转身伸手的同时,心里冒出来个念头,看来,清游今天晚上是要跟我提起来不少私人话题了。
关好门走到沙发处坐下,我身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叫不上来名字的红酒,不过精美的瓶身和周围飘散着的醇厚酒香,倒是告诉了我这瓶酒并非是超市商场里那些随手就能买到的。
不过,我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清游身上,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酒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
“喝么?”清游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朝我问道。
“算了吧。”
我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并且直觉告诉我,喝酒之后的脑子会十分不利于我分析及判断自己将要听到的信息。我的回答只是让清游笑了笑,他又轻酌了一口,用酒作为开头跟我说了起来。
“我哥也不喜欢喝酒,不,应该说是他不喜欢喝红酒,相比较这种余味偏甜的西式葡萄酒,他更喜欢国产的烈酒,一杯下去能让全身都跟着沸腾起来的那种。”
他说着目光微微发直,我知道他不是醉了,而是这酒让他拾起了一些平时藏在心底里,只有夜半无人的时候才敢触碰的记忆。我没有说话,静静地把背靠在沙发柔软的靠垫上,待他品完这一口酒。
“对了,我哥就是骆泽,我想这是你早就知道了的。”他看着我,对上他的目光,我轻轻点头,他笑了笑,继续跟我说:“我们俩很不像对么?长得也不怎么像,性格也不怎么像,甚至喜好都不怎么像不过没办法,我们真是一个爹妈生的。”
“没有,其实你们挺像的。”我看着他嘴角带着的苦笑,想到了在地下二层时候骆泽收拾沈发才时候的笑容,忍不住说道:“可能只是你没发现,但你们真的挺像的,特别是要收拾人时候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是么?”他身体微微一怔,随即又喝了一小口红酒,说道:“也许吧,毕竟都说了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总要有点像的吧。”
我抿着嘴没有回答,因为我判断不出来清游这话倒底说的是个什么意思,他是单纯的在感叹,还是像我感受到的那样,有着些许怨气呢。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今天听到骆泽队里那个副队长要嫁他,反应很夸张?”
我想着自己当时差点把骆泽脑补成弯的了,随即重重地点头:“嗯,确实是有点夸张了。”
“哈哈哈我也觉得。”清游笑了笑,看着我的目光开始带着些悲意:“其实,到现在我都还觉得骆泽这辈子就是个光棍了,那个女人他不会娶的,不管是为了谁好,他都不会娶的。”
“为什么?”
我脑袋里有些乱,清游的话让我不由自主地就联想到了阴阳先生必缺的命,不能结婚一辈子光棍,难道
清游望着我轻轻点头:“你想的没错,他的五弊三缺是鳏。”
鳏
我想到这个字在骆泽生命里代表的含义,心里顿时难受起来,鳏这个字许多人可能并不了解,但说起跟这个字相应的寡,应该所有人都会知道了。
一辈子光棍,鳏夫,这俩字连系到一起,以骆泽的性格一定会选第一个,就像清游说的,这是为了别人好,也是为了骆泽自己好。
只是,这个真的会灵验么?
我望着清游,忍不住问了出来。
“鳏命,骆队信这个么?”
清游捏着高脚杯的指尖顿时开始泛白,正好看到这个变化的我心里突然有了个不好的感觉。
“他不能不信。”清游沉默了几息,话音里染上了一种难言的沉重,他轻轻晃动了几下高脚杯里暗红色的酒液,在我的注视里忽的凑到嘴边,一口饮尽:“因为,我也是鳏命,并且是已经印证过的鳏命!”
“什么意思?”
我望着眼里已经涌起血丝的清游,问话间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名字,胡幽宁。
“因为,当年的我没有相信自己前前后后三五次算出来的命格,非要娶她,她也不顾一切地想要嫁我,可我们才结婚了一个多月,我的鳏命灵验了,哪怕她是妖,也没能例外!”vipy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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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关于胡幽宁(1)
不知是红酒的后劲儿顿起,还是这过去了几年的事情依然像尖刀一样在他提起时狠狠刺着他的心脏,清游颓然地将高脚玻璃杯扔到大理石面的茶几上,应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他捂住了自己的脸。
低低的啜泣声,在太过安静的八楼显得格外响亮,我看着这个曾经想借着命运的漏洞拼起一搏,却撞得头破血流的男人,心底的复杂压抑,此刻像是受了十五级飓风影响的海浪一样,一下下地拍击在我沉得快要跳不动的心脏上。
同样作为阴阳先生,我自己代入了,在这种自己五弊三缺还不明确的情况里,深深地代入了,因为我也有爱的人,也许我还年轻,爱得也没有清游那么水深火热,他们在最后他们用生命来试探阴阳先生命里必须一缺的勇气,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我爱安昕,但如果我们俩在一起的代价是她死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放手,哪怕她不愿意放,我想我也会连着胳膊把手砍给她,因为我想象不到自己看着她香消玉损,步入幽冥的画面,或者说这样的画面是我连想都不敢去想的,我不愿她死。
清游捂着脸,啜泣的声音渐渐变大,又渐渐变小,泪水顺着他的手指缝流过手背,再滴落地面,最后汇成一片。
我从自己的代入里回过神来,起身到他窗边的办公桌上拿过软抽盒子递到他跟前,同时也将桌上的高脚杯碎片收拾到垃圾桶里,坐回原位。
清游抽了几张纸巾胡乱地擦着脸,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