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降头师-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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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珠“哦”了一声才跑了过去。
胡凯凑过来说:“罗老板,你从哪找的这苗族法师,真是泼辣啊,这女孩是她女儿吗?”
我哼道:“她哪是泼辣,分明就是心狠手辣,哪有像她这样当姨娘的,动不动就打骂外甥女。”
说完我就转身走,但走到门口我又调头回来了,我有点不放心,刚才也怪我暗示芭珠告诉我,芭珠下意识的回答这才惹恼了麻香,我有一定的责任,要是麻香把气撒在芭珠身上,那我就成罪人了。
我跑上楼果然听到房里传来麻香教训芭珠的动静,鞭子抽的啪啪直响,芭珠吃疼求饶,这女人真是疯了,我怒了,咣咣砸门大喊:“麻香你别在打芭珠了,再打我就报警了,你这是家庭暴力!”
“要你管!”麻香吼道。
鞭子声再次响起,每一下都像打在我身上,我退了开门,打算踹开门,胡凯一直躲在楼梯拐角偷看,看到这架势赶紧叫道:“罗老板你可别踹啊,修扇门不便宜啊。”
“那你拿钥匙来。”我喊道。
胡凯有些为难,说:“这好像不妥啊,人家是合法入住,没得到同意我就开门进去是犯法啊,她要是报警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急的在门口团团转,在芭珠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后,我妥协了,对着门喊道:“我说,我说杜勇在哪,他在泰国曼谷!”
里面的动静立即停止了,没一会门被麻香打开了,我冲进去找芭珠,只见芭珠缩在窗帘角落里,手臂上脸颊上全是一道道血痕,看着太可怜了,我回头狠狠瞪着麻香,她的手上握着一根皮鞭,还在滴水,皮鞭蘸水抽人有多疼我是知道的,这女人也太蛇蝎心肠了,我就没见过这样的。
“芭珠,疼吗?”我小声问,芭珠蜷缩抱着双膝默默的点点头。
我冲站在门口观望的胡凯问:“胡老板,你这有什么药膏吗?”
胡凯摇摇头说:“我去楼下找找,好像前台抽屉里备着红花油。”
“不用麻烦了,我有草药。”麻香说着就把门给带上了,跟着从包里取出一把草药,示意芭珠自己去弄起来敷,芭珠明显不是第一次挨打了,主动拿起草药进了卫生间。
我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麻香愤愤道:“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下这样的毒手,这年头后妈都不敢这样打继女,你。。。。。。。”
麻香不以为然,只是问我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把我差点气吐血了,可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干瞪眼,厉声道:“当然是真的!”
麻香的表情突然僵住了,发出了悲凉的笑声,自言自语道:“好你个杜勇,躲我居然躲到了外国去,我麻香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一次次的伤害我。。。。。。。”
麻香说着就嘤嘤哭泣了起来,把我都搞懵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前一秒钟还凶神恶煞的,后一秒就哭哭啼啼,女人的情绪果然比翻书还快,说变就变。
芭珠听到麻香的哭声出来了,还带出了纸巾递给麻香,芭珠毕竟是麻香养大的,看到麻香这样芭珠还是不舒服,安慰道:“姨娘你别哭了,芭珠以后听话就是了。”
麻香抱着芭珠哭的更厉害了。
眼前这情况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好站在边上,麻香哭了一会后收了声,抹了泪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杜勇为什么每年的端午节前后都要回来吗?我现在告诉你。。。。。。。”
麻香打开了话匣,两人原来是恋人关系,让我大跌眼镜。
那个时候麻香只有十九岁,长的很水灵,是寨子里最漂亮的姑娘,杜勇很喜欢她,追求了很久,不过麻香对杜勇很冷漠,可杜勇死皮赖脸缠着她,弄的她不胜其烦,最后只得告诉了杜勇真相,原来麻香已经被村里的草蛊婆定为继承衣钵的人选了,将来是要当草蛊婆的,当草蛊婆就不能有男人,不能被感情所牵绊。
杜勇听麻香这么说很吃惊,劝她不要当草蛊婆了,跟自己私奔,麻香自然不答应,因为这是违背苗族神明的意愿,草蛊婆被苗人誉为神明的使者,在苗寨有不小的权利,一旦草蛊婆选定下一任接班人是谁,这人就得无条件接受这种命运,这是在苗寨延续了上千年的传统,至今都没有人敢违背。
杜勇那时候还很年轻,经常偷跑到寨子外面玩,接受了许多新思想,对这种封建制度很反感,他说外面的女孩子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而不是把命运交给神明,恋爱婚姻都是自由的,麻香看着一腔热血痛斥封建落后害人的杜勇,眼神中流露出了崇拜神情,杜勇在篝火的映衬下在麻香眼中高大了起来,逐渐的她对杜勇生出了好感,两人在篝火旁聊了一个晚上,麻香对杜勇刮目相看,她开始畅想外面的世界。
经过一段时间的剧烈思想斗争,麻香终于被杜勇说动了,两人在一个夜晚,收拾好包袱,星月兼程逃离了寨子,一起私奔了。
第201章 血金蚕
两人来到了城市,学着城里的小情侣过起了同居小日子,虽然住的是出租屋生活清苦,但两人能在一起感情比蜜甜,俨然就像对小夫妻。全本小说网https://。
杜勇为了让麻香过上好日子,一天打好几份工,他想早日让麻香住进高楼里,正因急于求成让杜勇铤而走险了。
杜勇虽然身材矮小,但却是山野出身,有一股子蛮劲,老板拖欠他的血汗钱被他堵在巷子里暴揍,只能乖乖掏钱,这一幕被刚巧路过的道上大哥看在了眼里,主动跟他套近乎,把他带上道,重金聘请他去地下赌场当打手,对付出老千和赖账的赌客。
杜勇当了赌场的打手,收入确实翻了翻,不过离他的梦想还差很多,在赌场里他每天都看到有人哭有人笑,那些疯狂的赌客孤注一掷,在开牌的一瞬间就摇身一变,从穷光蛋变成了有钱人,这一变化让杜勇顿时着了魔,他想跟这些人一样一夜暴富,他开始参与赌局,从小赌变成了大赌,从大赌变成了烂赌。
结果可想而知,赌博这东西十赌九输,杜勇很快就债台高筑,欠了赌场很多钱,道上大哥看在他是自己人的份上,给了他更长的还款期限,可惜杜勇还是还不上,道上大哥可不是吃素的,找上了门来,麻香这才如梦方醒知道发生了什么。
道上大哥讨债无果,让人把家里的东西全给砸了,还提出了一个要求,要带麻香去夜总会坐台抵债,杜勇那个时候已经深陷泥潭,就像走火入魔了一样,竟然答应了道上大哥的要求。
麻香心如死灰,被迫去夜总会坐台替杜勇还债,她忍受着不怀好意男人们的毛手毛脚,忍受着被灌醉后的呕吐,忍受着各种羞辱,只想尽快帮杜勇把债还清,她以为杜勇经过这次的教训不会在赌了,但她错了,等她刚把这边的债还清,杜勇回头又在别的赌场欠下了赌债。
麻香跟杜勇摊牌了,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戒赌重新开始,要么分手从此不再有任何关系,杜勇几乎想都没想就选择了分手,麻香彻底崩溃了,本来她只是想吓唬杜勇,以此让他戒赌回到自己身边,但杜勇的选择让她心灰意冷。
苗女对情格外忠贞,况且杜勇还是麻香的第一个男人,她始终希望杜勇回到自己身边。
麻香打开了草蛊婆传给她的信物,一个小木匣,里面装着草蛊婆穷尽一生心血炼出来的血金蚕!
血金蚕蛊是金蚕蛊的变种,比普通的金蚕蛊还要强,在练成金蚕蛊后还要草蛊婆继续进行特殊饲养,以横死人的血进行七七四十九天的饲养,在这四十九天中血金蚕随时可能毙命,因为人的怨气跟毒虫的阴气属于不同种类,就像有排斥反应一样,需要草蛊婆精心饲养,稍有不留神血金蚕就会死掉。
麻香趁杜勇酣然大睡的时候,悄悄把血金蚕放在了杜勇的嘴里,杜勇卡住喉咙一下被呛醒,咳嗽的时候喉门大开,一下把血金蚕咽了下去。
杜勇很清楚麻香不会给他吞什么好东西,质问麻香给他吞了什么,麻香什么也不说,杜勇非常愤怒,跟麻香发生了激烈争吵,杜勇说了很多狠话,甩手打算离开。
不过在杜勇离开的时候麻香说了句:“五月五端阳日,毒气盛,生不如——死!”
杜勇愣了一会后扬长而去,从此在麻香的生活中消失了,但麻香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知道杜勇端午节前后肯定会回来找自己,于是收拾东西回了家乡,潜心做了草蛊婆。
第一年的端午节杜勇就找上门来了,他已经知道自己中了麻香的蛊,逼迫麻香给他解蛊,但麻香宁死也不答应,她只为杜勇缓解痛苦,除非杜勇戒赌一辈子留在苗寨陪着自己。
此时的杜勇已经把赌博当成了人生,不让他赌还不如死了算了,他宁愿不解蛊也要继续赌,两人就这么卯上了,谁也不服软。
杜勇告诉麻香,他就不信这世上没有人能解得了血金蚕,他跑遍全国各地去找解蛊高人,不过没有收获,杜勇后来去了东南亚,打听到龙婆和阿赞师傅本事很大,也有解蛊的本事,所以选择了在泰国定居,开始收集龙婆和阿赞师傅的资料,一个个的去试,可结果还是一样,血金蚕仍是没有解开,他迫不得已每年端午前后都要回国找麻香一次,来缓解痛苦,要不然血金蚕一旦发作,端午节那几天浑身就会犹如针扎、犹如火烧、犹如电击、犹如百虫噬骨,人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
在泰国定居多年,杜勇习惯了泰国的生活,就这么扎根下来了,他相信总有一天能解开血金蚕。
麻香说到这里我对杜勇这人有了更深的了解,难怪他整天正事不干,不是泡在赌场就是泡在ktv里搂泰国妞,麻香当初帮他还债去坐台,应该是伤到了他的自尊心,他这是要找补回来,他之所以这么熟悉泰国的龙婆和阿赞师傅,还用星级对他们进行评分,原来是自己全都一个个试过。
两人的事让我很意外,我开始有点同情麻香了,两人走到今天这一步,主要的错在杜勇,虽然他的初心是想让麻香过上好日子,但他不该靠赌博梦想一夜暴富,如果赌博真的能一夜暴富,这世上就没有勤勤恳恳的劳动者了,如今他变成了烂赌鬼,只能怪他自己。
老实说这事麻香也有错,我知道她对杜勇下血金蚕,是想让他受不了折磨,从而戒赌回到自己身边,但她用这种强硬的手段,无疑让杜勇更反感,越是被强迫越是要反抗,越是不愿受到控制,这就是男人。
其实从杜勇的行为我也感觉得出来,他烂赌已经不受控制了,就像毒瘾一样,他躲着麻香是不敢面对麻香,不敢回首往事,不想拖累麻香,在他的内心深处或许无法原谅自己当年对麻香做过的一切,这才选择了逃避。
这事经过了这么多年,麻香率先绷不住了,女人毕竟是心软的动物,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感情,很是唏嘘。
说完后麻香忽然问:“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第202章 入股利弊
我示意麻香直说。全本小说网;HTTPS://。.COm;
麻香犹豫了下说:“我要去找杜勇,希望你不要告诉他这事,我知道你是杜勇朋友,这么做让你很为难,但我不是想害他而是想救他,他要是再这么一直赌下去,就永远无法回头了,还有我这些年不是不为他解血金蚕,而是那个时候能力不到家,根本解不了,毕竟是上一代草蛊婆独门的炼蛊法子,直到最近我才研究出了心得,应该可以把血金蚕解了,所以想找到他试试,可他根本不愿见我,到处躲着我。”
麻香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我心里很清楚,只有深爱杜勇她才会这样,得知麻香不是想害杜勇后我经过考虑,选择了站在麻香这一边,说:“杜勇是我朋友没错,但我这人是站在理这一边的,况且作为朋友,如果不做出为朋友好的选择,那还算什么朋友,你放心,我答应你。”
麻香感激的道了声谢。
我吁了口气说:“我理解你这些年过的很压抑,不过以后千万别用打芭珠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不满了。”
麻香轻抚着芭珠的脸颊,默默点了点头。
我当着麻香的面掏出了手机,给杜勇打了个电话,按下了免提,杜勇好像还在睡觉,声音沙哑无力。
我说:“我已经把麻香支走了,你不用去别的国家躲她了。”
杜勇顿时松了口气说:“唉,真是太感谢你了老罗,回头来了泰国我请你喝酒搂泰国小妞。”
我哑然失笑说:“真是本性不改,对了老杜,你跟麻香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这么怕她躲着她,你知道这几天我为了把她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