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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山河旧事徒闻说-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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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北风朝她伸出一只手,先是手心朝上给她看,又翻手给她看手背,接着将手握住。再一次摊开手掌的时候,手心里就躺上了一枚小小的水果糖。

    那包裹着水果糖的糖纸颜色很是好看,在微弱的星光下反射着一点儿梦幻一般的颜色。

    “给你。”夏北风对那小女孩说道。

    那小姑娘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兴奋地盯着夏北风手中的水果糖。正想伸手去拿,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着站在她身边的女子。

    那黄衣女子叹了口气,对她点了下头。

    那小女孩立刻将那颗水果糖抓在手里,对着夏北风深深的一鞠躬。

    “谢谢大哥哥。”

    这小女孩大概缺了颗牙,嘴巴里漏风,说话的时候有点含糊不清,却有种这个年纪的小孩所特有的天真意味。

    夏北风被这声“大哥哥”萌的差点想伸手抱她一下。

    小女孩说完这话,又抬头看了夏北风一眼,甜甜的笑了一下。就转身跑去她的小伙伴身边向他们炫耀着自己刚刚拿到的东西。

    那黄衣女子也跟着那小女孩回到了她原本坐着的地方,端起自己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正坐的看着戏台。

    夏北风举起茶杯,遥遥的向那边的几个女子示意了一下,也转头看向了戏台。

    那群撘完了了戏台又去整理乐器的“人”们现在已经各自找到了地方在戏台下坐好,等待着什么。

    那些原本在闲聊的女子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随着一声响亮的锣声,一边那几个女子纷纷拉住自己的孩子,齐齐的抬头看着空旷的戏台。

    锣声之后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吹吹打打奏乐声。大红色的帷幕缓缓的拉开,那戏台角落中插着的几根光秃秃的树枝开始缓缓的开出了几朵梅花。

    一个佝偻着身子的白胡子丑角先出现在了戏台中央,哼哼的唱了几句戏词之后,又是一个穿着青衣的戏子踱着小步走了出来。

    他们唱的还是昨晚那出苏三起解。

    山中起了一阵微风,带来了一点清冽的梅花香气,绕着台下看戏的人转了一圈儿,才将那梅花的幽香送去了远方。

    台上青衣女子甩着水袖,身段曼妙,嗓音清亮,咿咿呀呀的演出了一出久远的故事。

    夏北风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那唱戏的女子,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这唱戏的便是跟他刚刚分别不久的红衣女鬼,之前见她时她还穿着大红嫁衣,身上珠珠串串的挂着好些东西,脸上只是略施粉黛。她跟夏北风相处的那短短的时间里,虽然一会儿就哭一场,一会又闹一下,但夏北风总觉得她身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似乎是在演戏一样。

    这时候戏台子上的她正穿着一套繁琐的戏服,脸上涂着厚重的油彩,却还能看出她那宜喜宜嗔,情真意切的表情。

    就好像着站在戏台上演着别人的故事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苏三这个角色本是青衣,端庄大气。那红衣女鬼将这角色演得极好,连夏北风这个不怎么太喜欢听戏的人都渐渐的入了戏。

    在她唱到这出戏最精妙的部分时,夏北风在台下大声的叫了一声好,倒是把身边的一群“人”齐齐的吓了一跳。

    不过他倒也不在乎这个,喊完之后还站起身来,对着那台上唱戏的女鬼鼓起了掌。

    那女鬼正甩着袖子在台上转着圈,见夏北风在台下叫好,略微侧脸瞥了他一眼,暗自翘了一下嘴角,便接着唱起了戏词。

    夏北风鼓完掌,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身边的茶杯,低头闻了一下。

    美人在侧,有戏有茶,倒可以称得上是享受了。

    只是可惜,这茶不能喝,美人也不能招惹啊。

    夏北风深吸了口气,感受着那扑鼻的茶香,十分苦恼的将茶杯重新放下,专心看着台上唱戏的女子。

    那茶杯里的茶水已经放了十几二十分钟,还在缓缓地冒着白气,就像刚刚从茶壶里倒出来的一样。

    “妈妈,我困了,可不可以不看了呀。”

    那出戏还没唱到一半,夏北风就听到不远处的一个小男孩拉着身边女子的衣袖,一边晃着那女子的手臂,一边撒娇的说道:“我们不是在家里每天晚上都在听这个吗,我都能背下来了,为什么到了外面还要听这个呀?”

    那女子抱起自己的孩子,放在腿上,看着上面的唱戏的女子,苦笑了一下。

    “妈妈,我也不想听了啊,都听腻了,什么时候能不用再听这个了啊!”那蓝衣女子的儿子也学着样子拉着自己妈妈的袖子闹着。

    那小女孩也仰头看着自己的妈妈,虽然没说话,眼里也尽是疑问。

    “你们别闹了,这是最后一次了。”那黄衣女子轻声的对几个孩子说道:“今天晚上听完这出戏之后,你们就再也不用听了。”

    “真的吗?”那小女孩眼睛一亮,爬上了母亲的腿,眨着眼睛问道。

    “真的呀,妈妈跟你保证,这就是最后一次了。”那黄衣女子一只手抚上了女儿的头,另一只手竖起食指在她的嘴唇上点了一下,说道:“所以你们都要安安静静的听完,可以吗?”

    那小女孩两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乖乖的点着头,不再说话了。

    几个女子各自安抚好了吵闹的孩子,互相对视了几下,眼中尽是不舍与凄楚。

    夏北风在旁边看着她们这一系列的动作,有些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便又回头看台上的戏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这树林里只能听到那女声唱戏词的声音,和那丑角偶尔搭上的几句。

    就在在夏北风专注看着台上的女子唱戏的时候,他身边的“人”们正在慢慢的减少。

    一开始是四周的小丫鬟,她们不知何时将手中的茶壶扇子放在桌子上,人倒是不知道哪儿去了;然后便是戏台下奏乐的人,这些人虽然也不知去了哪儿,但是那乐器还在响着,配合着台上的唱戏的女子将这出戏继续演下去;再接下来,在台下坐着听戏的女人和小孩也在不知不觉间减少了。

    当夏北风注意到这件事的时候,他的身边只剩下了那蓝衣女子还在。

    那姑娘身边的孩子也不知道何时消失了,她本人一直也没有在看台上唱戏的人,而是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夏北风。

    夏北风转过头去看她,疑惑的歪了歪头。

    那蓝衣女子见夏北风回头看她,也学着之前的黄衣女子一样,一只手支着下巴,盯着夏北风的眼睛。

    “我有点怕,只有我一个人了,那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呢?”那蓝衣女子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却依旧掩饰不了她眼底的担忧。

    “我也不知道。”夏北风坦然的回答道:“我也没去过,所以没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那蓝衣女子苦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到了夏北风的面前,挡住了他看戏的视线。

    “夏先生,我就要走了呢。”那女子俯下身,凑近了夏北风的脸,轻声的对他说道。

    夏北风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早就知道了。

    “我都要走了,夏先生你都还没问过我叫什么名字呢。”

    夏北风背靠着椅背,仰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

    她身后便是漫天的星光,无数的星星不停的闪烁着,就像她含水的眼睛一般。

    “还是不问了吧。”夏北风侧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望着地上一棵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草不放。

    “如果留着这份念想的话,你走的时候会难过的。”

    “可是先生你刚刚还说不知道那地方是什么样呢,怎么现在又知道了?”

    “我猜的呗。”

    那棵小草上挂着一直小小的蜘蛛,正随着微风荡来荡去。

    “先生你还真是……”

    那蓝衣女子话只说了半句,就轻声的笑了一下。

    那只小小的蜘蛛在半空中吊了一会,终于爬到了草叶上。

    夏北风转头面对着身前的女子,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唇角上有一点柔软的触感,就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拂过,在他的嘴唇上停住,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那么停了一会儿,又一点点的离开。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挡住戏台的人。

    戏台上演着苏三的女人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他手边的茶杯却不知何时空了。

    夏北风低下头,看到自己手背上不知什么时候滴上了一滴透明的水珠,正颤悠悠从他的手背上滑下,似乎随时都要掉落到地上。

    过了一会儿,那颗水珠最终还是落到了地上,砸在了深色的泥土里,碎成了几瓣,迅速的渗到了地里,没留下一点踪迹。

    台上的人还在转着圈儿唱着苏三的词,可她身边的丑角也不知何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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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收藏涨的我都有点方了,有人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还有大家对我的意见就是还不错吗

    我好开心啊,真的【鞠躬】

    下午打麻将输了一百多,十三幺清一色……各种被截胡

    然后决定稳妥一点,结果被抓了闭门

    果然我的黄历上应该写着一生不宜赌博吧

    今天依旧喝多了,但是真的五点多就醒过来了

    说起来第二卷也要结束了,想在结束的时候会写个前两卷的总结感言的

    然后又想到小叔的番外还在遥遥无期中,忍不住想为他点个蜡(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一章 曲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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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唱戏的女子还在唱着她的戏词。

    即便没有了配角,她却还当那配角仍在台上一般,该唱的唱,该停顿的地方也停顿。似乎她已经将这出戏演过了千百遍,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早已烂熟于心,一番动作行云流水,毫不迟疑,一个人闭着眼睛也能将这出戏唱到结局。

    早已没人操作的乐器也依旧配合着她发出声响,将这出苏三起解一点点的推向最后的结局。

    戏台下摆了几排的椅子上都已经没人,小桌子上的放干果的盘子和茶杯颜色也一点点的失去了原本的瓷器特有的光泽,看的越发的破旧起来,甚至还出现了小小的缺口。

    此时在这树林中的空地上,只剩下了两个人。

    一个独自在台上唱着戏的青衣戏子,和一个坐在台下听戏的男人。

    夏北风抬头仰望着上方身段曼妙的青衣戏子。

    那戏台四周摆放着的红色灯笼还在亮着,照的宛如白昼。天上的星星一点点的隐去了,东方泛起了一点儿白。

    但这一切光线都不如台上那唱戏的女子亮眼。

    她不知疲倦的在台上唱着戏文,仿佛整个人都与她演的那个角色融为了一体,戏中人的哭笑便是她的哭笑,戏中人的哀乐便是她的哀乐。

    那专注的神情确实让看着的人有种光彩夺目的错觉,甚至希望这出戏能够永远不会终结,听众也可以永远的坐在这听下去。

    然而那青衣戏子终究不能永远的站在戏台上唱这出戏。

    这一场戏唱了两个多小时,当台上的女子唱完了最后一句戏词,便在那戏台上原地转了一大圈,然后拢起自己的袖子,站定不动,笑意盈盈的盯着坐在台下的夏北风。

    那堆无人操控的乐器仍然“叮叮当当”的响了一阵子。直到奏完了最后一个音符,将它们的任务彻底完成之后,才纷纷掉落到地上,迅速的锈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一切又归于平静。

    空气中隐隐的飘来了一点儿梅花香气。那戏台上的梅花在最后一朵花苞也打开以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了枯萎。花瓣飞快的泛黄飘落,紧接着树枝也开始干枯断裂。

    除了一点冷冽的香气,它什么都没有留下。

    “先生觉得,我这出戏唱的怎么样?”那女鬼站在戏台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夏北风,开口问道。

    她唱了这么半个晚上,嗓音倒是不见沙哑。只是说话时声音轻轻的,脸上还带着点胆怯的表情,眼睛里闪呀闪的,一点也没有刚刚在戏台上游刃有余的样子。

    现在她的表情就像等待着心爱的人回应的少女一般,羞涩却又有些向往和期待。

    夏北风没说话,抬手缓缓的鼓了一会掌,才又把手放下。

    那女子眼睛立刻弯了弯,嘴角倒是还绷着没露出笑意。

    “昨天下午的时候,先生说要放我走,还帮我拦着那山神。我就想应该如何谢谢先生。”那女子说着抬手将自己头上的一朵珠花摘了下来,低头看着那珠花,抿了抿唇,才继续说下去:“我想来想去,总觉得就这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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