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旧事徒闻说-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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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北风望着那个模糊的影子,只觉得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一会儿出来的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然而他多虑了,最终从庙里走出来的是一个普通的人……不,鬼。
那“人”穿着一身大红的衣服,腰间别着一把长条形状的武器,不知是刀还是剑。
他的衣服上用黑线绣着一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似乎很厉害的样子”风格的图案,脸上带着一个十分狰狞的恶鬼面具。
面具看上去十分的古朴精致,大概有些年头了,标准的原始宗教风格,粗狂随意中带着些莫名的美感。
“恶鬼”长着一张青色的脸,额头上还画着一轮十分抽象的红色太阳。四颗长长的牙齿向外凸出,红色的嘴巴大大的长着,嘴角还有两条鲜红的油漆绘制成的线条,可能是在映s恶鬼吃人。
眼角下两条常常的黑线,又好像象征着它正在流泪,应该是眼睛的地方则是两个圆圆的d,露出了下面一双不断活动着的眼睛。
沈云归要是看到这场面估计要乐疯了,这玩意如果是真的那简直就是无价之宝了吧。
就是不知道真的弄到手了还有没有命带回家去。
沈轻歌轻蔑的哼了一声,转过头来对夏北风解释道:“人类啊就是喜欢瞎造谣!鬼王他才不长这么样子呢,那可是一个衣袂飘飘玉树临风的大帅哥,那个话怎么说来着……嗯……男神啊简直。”
你不需要给我解释的,我一点也不想在乎鬼王长什么样。
夏北风暗自翻了个白眼。
庙里走出来的“鬼王”却完全没有沈轻歌描述中的那种纵使千军万马,我自巍然不动的所谓“男神”气质。他小步小步的磨蹭着,哆哆嗦嗦的站在了棺材旁边,恭恭敬敬的给老头和老头身边的两个鞠了个躬,始终不敢正眼看棺材一眼。
那棺材于是抖的更厉害了,甚至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鬼王”见状,不断地冲着老头摇头摆手,一边惊恐的向后退去,似乎是想回到庙里。
却被开门归来的两个年轻人推回了原地。
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身边,架着他的胳膊强行将他和棺材凑到了一起。
“鬼王”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两条腿抖得更厉害了。
真惨啊!这哥们到底得罪了谁,被挑来演死人的新郎,简直太倒霉了。
老头伸出了拐杖,在”鬼王“额头上的太阳处点了点,又敲了敲面前的棺材,一本正经的咳嗽了两声。
“鬼王”立刻转过身,恭恭敬敬的想着棺材鞠了个躬。
然后转身就想跑。
可惜的是只迈出了半步,便被他身后的两个男人按了回来。
一个人单手拎起“鬼王”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放回了原处。一手抓着他的手腕,零一只手紧紧地按在他的后颈上,防止他再次逃跑。
另一个人则是放弃了架着他胳膊的动作,转身从衣兜里摸出了一把雪亮的刀子,在“鬼王”面前晃悠了一圈。
这群“人”的准备之充分简直是让蹲在一边看戏的夏北风目瞪口呆。
“鬼王”缩的就像一只濒临死亡的小j仔一般,依旧不敢正眼去看那棺材。只是不停地抖动着身体,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身边的老头,眼中流露出祈求的意味,
老头却并不理他,再一次举起了拐杖,向着天空大喊着什么。
看戏的夏北风觉得有点不耐烦了。
这群家伙也太神g了吧,简直搞得像邪教一样,没完没了的烦不烦啊!
一会是不是大家还要集体跪下大喊:“大仙您真是神了,治好了我多年的心脏病高血压糖n病中风偏瘫癌症还有艾滋……什么的。”
棺材里的女鬼似乎跟夏北风的想法不谋而合。
在那老头又喋喋不休的唱歌一般高歌三分钟不知道什么语言之后,她终于忍受不住这噪音的s扰,从棺材里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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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棺材里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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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板落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
人群中一片死寂,所有的“人”和人都紧紧的盯着那口从里面打开了的棺材,眼中不断地闪现出震惊、恐惧、后悔、早该如此等等表情。
一直苍白纤细的手缓缓地从棺材里伸了出来。
三秒钟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吵杂声。
原本看着天空磨磨唧唧个没完的老头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而拐杖的主人则是在棺材掀开的那一瞬间就瘫倒在了地上。他一边紧盯着棺材,大声的呼喊着某种未知的语言,一边用p~股蹭着地面,向身后黑漆漆的庙中退着,直到撞在了庙门口高高的门槛。
新郎“鬼王”在被掉落到地上的棺材板砸到脚的那一瞬间,就干净利落的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两个推门的人和一边的乐队、抬棺材的力士也没好到哪去。他们惊恐的喊着一堆诸如“啊!”“哇!”“娘喂!”之类的无意义的语气词,把手里的东西一扔,便转头冲进了“人”群中。
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此时更是显得慌乱,无数的“人”门无头苍蝇一般的乱转,惊呼,互相撞击踩踏着,场面彻底的乱成了一锅粥。
只有刚刚老头身边的一对男女还能面前保持着镇定。男人在看到棺材里那只手的时候,就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断地磕着头,大声的喊着什么。
而那女人,则是直接冲了上去,抱着棺材悲伤的大哭了起来。
因为“人”群过于吵杂,夏北风完全没有听清那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只能从遥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的嘴巴一开一合,艰难的判断着他们正在说些什么。
那男人不断重复的那句话似乎是“我错了,饶了我吧!”。
女人则是一边哭一边哀嚎着“妈妈对不起你啊!”
“大概是这样,看来是棺材里那位的父母。”夏北风对沈轻歌点点头。
沈轻歌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大敞着门的庙宇。
“有人藏在那里。”
夏北风向庙里张望了一眼,里面依旧是黑漆漆的一团,什么都看不清楚。
白发苍苍的老头趴在门槛上,向着里面伸出了一只手,却不知为何没有爬进去。
“我一点看不清楚,你都看到了什么人,在哪儿?”
“我也没看见他,只是感觉有人。”沈轻歌眯着眼睛在庙里搜寻着:“我只看到了鬼王的牌位,庙里跟以前没什么差别。”
棺材里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女人缓缓的坐了起来。她一手扶着棺材的边缘,另一只手则向着跪在棺材边的女人伸去。
那双手沾满了血迹,指甲大多已经断裂,指尖的皮肤已经磨平了,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嫩~r,还在缓缓的向下滴着鲜血。
看来真的是活着的时候被装在棺材里的,折腾了有一段时间才憋死的,怪不得这么大怨气。
夏北风有些同情的看着了一眼棺材里坐起来的女鬼,转过了头。
那女人后知后觉的抬起了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指,也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她紧紧地握住了那只血r模糊的手,还未来得及张口说点什么,就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臂,爆发出了一声混杂着哭嚎声的尖叫。
她手臂上的血r迅速的消失不见,只剩下了白森森的骨头,衣袖挂在空荡荡的骨头上,随着风轻轻的飘荡着。
棺材里的女人似乎是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一点点的将自己的手从两截白骨之中抽了出来。
那只手上的伤口已经恢复了,甚至没有留下一点儿伤疤,整齐的指甲上涂着鲜红的颜色,显得她的手格外的白~皙。
她在棺材里坐了一会儿,低头欣赏自己刚刚恢复如初的手指。才扶着棺材的边缘站了起来,抬腿走出了困了她这么久的那个小小的空间。向着跪在地上涕泪横流,还在不断磕头的男人走去。
刚刚靠在棺材边的女人已经闭上了眼睛,软~绵绵的躺在了地上,看样子应该是失去了意识。
“要出去吗?”夏北风小声的向沈轻歌问道。
那沈轻歌依旧盯着空荡荡的庙门,轻轻的摇了摇头。
耳边男人的尖叫声也戛然而止。
夏北风只好低着头盯着地上的泥土和身边的草j,不再去看那棺材中爬出来的女人在人群里大杀四方的惨状。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耳边不断地回响着各种各样的惨叫,哭泣、哀求,咒骂……
尽管明知道这里的人都已经死在了二十年前。现在正在上演的事情,也不过是二十年前事情的重现而已。可这种眼睁睁的看着人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依旧让他的心情有些糟糕。
直到一切都平静了下来,他才再一次抬起头来,看向前方。
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知道多少“人”。较之之前,他们身上缺失的部分更多了,各式各样新鲜的伤口堆叠在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产生了点恶心反胃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搞清楚了这村里的人明明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身上却有这么多形成时间明显间隔很长的伤口的原因。
沈轻歌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太过明显生理反应,她紧紧的抓~住了夏北风的手腕,给了他一个“做好准备”的眼神。
那女人依旧盖着大红色的盖头,站在自己的棺材旁边,面对着前方的庙门,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她要干嘛?”夏北风疑惑的看着沈轻歌:“都这样了,难道她还真的想嫁给鬼王吗?”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沈轻歌一本正经的说道:“她是想去砸了那家伙的牌位。”
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你的第六感是什么东西?是所谓的女人的第六感还是死人的第六感?
夏北风没敢搭话,跟着她一起看着开始向庙里走去的女人。
到了这个时候,他倒是忽然觉得有点同情起那位鬼王了。
尽管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那哥们长什么样,但是能跟沈轻歌玩到一块去的,应该不是什么太丧心病狂的家伙。
就算是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死鬼,应该也还保持着作为正常人的三观吧。
“结果现在倒好,什么锅都被这位鬼王前辈给背上了是吧。”夏北风轻笑了一声:“我要是他的话,现在估计就要从棺材里跳出来打人了。”
女鬼站在庙门口,刚刚抬起一条腿,却猛地转头面向了他们两人躲藏的方向。
沈轻歌迅速的抬手翻了个身,整个人压在了夏北风的身上,同时伸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憋气。”她凑在夏北风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她刚刚可能感觉的你的气息了,你在这缩着,我帮你挡着。”
夏北风被她按着,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翻了个白眼,差点噎死。
他一手按在地上,飞快的划拉了几下,画出了一个潦草的图案,然后冲着沈轻歌摆了摆手。
沈轻歌低头瞄了一眼地上那十分抽象的图案,万分不甘心的松开了手。
所幸那女鬼感觉并不敏锐,只是一闪而过的活人气息并没有引起她多大的关注。就在沈轻歌压住夏北风的时候她就停止了动作。当他开始地上划拉出那个图案之后,女鬼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等到夏北风画完了最后一笔,她已经重新转头,注视着面前的庙宇。
女鬼重新迈出了步子,跨过了庙门前高高的门槛。
空气中传来了“刺啦”一声,听上去就像是一碗凉水被倒进了滚开的油锅之中一般,带着没完没了的尖锐的回响,刺激着人的耳膜。
女鬼停住了动作,呆呆的站在庙门前。
沈轻歌虽然是送来了捂着夏北风嘴巴的手,却还没从他身上下去。她依旧骑在夏北风的后背上,抻着脖子向外张望着。
你怕我出声被那女鬼听到,可现在你自己的脑袋已经快伸到人家的面前了,倒是不紧张了啊。
“那家伙看不见?他努力的仰起头,对沈轻歌问道:“一直只能靠着气息找人?”
沈轻歌紧紧的盯着女鬼的动作,敷衍似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又过了一会让,那女鬼依旧没有动作,沈轻歌倒是重新的低下了头。
“她的腿烧没了。”沈轻歌震惊的看着夏北风,难以置信的说道:“那地方我去过那么多次,从来没遇见这种情况。她运气不错,只是碰了一下,就烧掉了一条腿。”
“可能是因为你认识主人吧,里面都供着牌位了,鬼王有灵呗。”夏北风只是思考了一下,便接受了这件事情:“现在应该奇怪的不是那个家伙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