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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相门千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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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骥的考核拿了优等,加之有个宰相岳父,吏部的任命很快下来,官升两级,直接入了枢密院。他在家中大摆筵席,宴请同僚及亲故。
  袁安之的朋友高琦与李骥是同乡,得了李骥的邀请。他见袁安之因着落榜的事情郁郁寡欢,于是邀他同去。袁安之却不过朋友的邀请,只能跟着去了。
  李府三进的大宅子建造的精致典雅,还带有一个不小的园子,筵席就摆在园子里,正是暮春季节,蔷薇爬满院墙,还有小小的一片杏花林,云蒸霞蔚,看着美丽极了。
  喝得是内造的流香酒,入口清冽,回味悠长,袁安之看着李骥满面春风招呼客人,与他往来的都是达官贵人,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心里愈发烦闷,不知往肚子里灌了多少杯闷酒,最后怎么从李府离开他都不知道。
  次日,高琦过来看他,扼腕道:“朝中有人好办事,昨日带你去李府,本来想让你多结识一些人,谁知你只顾着喝闷酒,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现今你打算什么吧?”
  宿醉后,袁安之的头还有些昏沉,他扶着头,沉思片刻道:“我的处境你是知道的,如今盘缠用的差不多了,东京米贵,我打算回老家,三年后再赴京赶考。”
  高琦叹息,“你的才学是有的,只不该喝酒误事,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有什么意思。不过,我觉得你留在东京比较好些,其一是结交达官贵人,其二则是京中举子多,经常举办一些集会,可以与人交流,比自己在老家闭门造车好多了。”
  “贤兄说的有道理,只是盘缠,唉,不满贤兄,我现在住的客栈,房费就到月底,唉!”袁安之重重地叹气。
  高琦爱莫能助,他家有悍妻,一厘一毫都算的很清楚,故而他身上也拿不出多的钱出来接济袁安之。
  袁安之叹气,“我真后悔,昨日见着那李骥住广厦豪府,结交达官贵人,心中实在不甘心,我原本也应该是这样的。”
  “陆宰相嫁女,十里红妆,足足给了四万贯嫁妆,连着李骥住的大宅子都是陆夫人的嫁妆,你的运气确实差了一点,不然怎么样也该跟李骥一样的。”高琦道。
  袁安之狠狠地垂桌子,高琦想了下,道:“依着你的才学,下次殿试如无意外必中。陆宰相那里还能不能再想想法子?只要有他的帮助,你眼下的难关就能轻易过去。而且女生外向,只要她喜欢了一个男人,连爹娘都不要了,只一心一意跟着你,若那陆三姑娘对你有意,你就不用愁了。”


第4章 
  袁安之想起陆宰相的态度,摇了摇头,“陆相态度冷淡,早先还时常邀我过府,如今我连见他一面也难。”
  高琦又问:“那陆三姑娘呢,她有没有对你另眼相看的意思?”
  “我确实见过陆三姑娘两次,但是在人多的场合,我们只是互相见过礼,连话也没有说上几句。”袁安之老实地说。
  高琦道:“女生外向,陆三姑娘今年也有十八岁了,正是思春的年纪,也许她对你有几分心思也未必。”
  袁安之眼睛一亮,是啊,若是陆姑娘执意要嫁他,就是陆相与夫人也不好阻止,再说他只是时运不济,等下次殿试,他肯定能够高中,绝对少不了陆姑娘的凤冠霞帔。只是陆姑娘居于深闺,就算出门也带着家人,他想见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事儿高琦就爱莫能助了,他把身上的几贯钱都留给了袁安之,告辞离开。
  袁安之原本是清高之人,只是人穷气短,加之他自小父亲过世,靠着寡母养大,家底实在单薄,再加上李骥家宴上受的刺激,心思慢慢开始想偏了。
  书童看着他唉声叹气,劝道:“公子何必忧愁,依着公子的人品,还担心没有人赏识,这京里也不止陆相一家,还有很多的达官贵人。”
  袁安之的皮相好,才识不错,在家乡时就有人赏识,书童就是一户乡绅赠给他的,还给了他入京赴考的盘缠。
  袁安之叹气,“这些达官贵人都不是好相与的,我落榜后,除了袁贤兄,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人情冷暖,我如今已尝尽了。”
  书童眼珠子一转,献计道:“就生不如就熟,小的觉得高公子说的有理,您不如从陆府着手。京城的这些大家闺秀们喜爱冶游,初一十五还去相国寺烧香,运气好的话,您可以找个机会见见陆姑娘。”
  袁安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给了书童两贯钱,让书童去打探。书童得了钱,喜滋滋去办事了,还给袁安之捎了一本《调光经》回来。
  此书专门教男子怎么追求女子,“冷笑徉言,装痴倚醉。屈身下气,俯就承迎。”
  别看名字里带着经字,但这可不是一本正经的书。袁安之视若瑰宝,把《调光经》背的滚瓜乱熟,只恨没有早读这书。
  ……
  原本看好进士女婿泡汤了,王夫人急得快上火,女儿家韶华易逝,总不能再等三年吧。她带着陆士仪外出交际,参加夫人们的集会,倒真有几家夫人们有意,但她们的儿子都只靠着荫恩做着不入流的小官,王夫人根本看不上,陆观更是说:“这些荫恩子弟凭着父辈的权势,贪图享乐,好逸恶劳,如何配得上仪儿?而且这几家人家里子孙多,日后家产也分不到多少,只能全凭着媳妇的嫁妆过活,迟早会坐吃山空。”
  陆士仪跟着王夫人会了几天客,就坚决不肯去了。正好翰林学士府的许姑娘下帖子请陆士仪过府赏花。她禀明了王夫人,带着青桃去了许府。
  许惠迎着她进去,说:“我家花圃的牡丹花开了,故而设个牡丹宴,请众位姐妹们过来赏玩。周婉姐姐已经来了。”
  陆士仪问道:“还有哪几家的姐妹?”
  许惠回道:“我本家的两个妹妹,还有就是我父亲的同僚李家妹妹。”然后她附在陆士仪耳边轻声说,“张乔也来了,她那个性子,我根本不想请她,但是我母亲与她母亲有几分交情,非让我也把张乔请出来散散心。”
  两人说着话就进了后院。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和极了。许家在牡丹花圃前面的空地上置了一桌席面。瓜果点心饮品摆满了桌子,先来的几个姑娘们穿着薄春衫,鹅黄柳绿,煞是好看。
  互相见过礼后,众人或是坐着聊天吃东西,或者携手走进花圃看那开得极盛的牡丹花,李姑娘与许惠的三妹、张乔凑在一起投壶,许三姑娘投中了,欢呼跃雀,一时之间众人都凑上去观看,年轻的姑娘们欢声笑语。周婉指着园中的牡丹花,笑道:“你瞧,有了更好玩的,这花儿也无人赏了。”
  许惠笑道:“我们共有七人,不如来比一比,每人十支箭,看谁投中的箭多,最后一名,我们大家一起罚她,怎么样?”
  众人一致表示同意。周婉最年长,由她开始,她动作生疏,堪堪投了五支箭进去,自嘲道:“看来这最后一名大概就是我了。”
  陆士仪笑道:“那我得好好想想怎么罚你!”
  许惠起哄道:“周姐姐的帕子绣的好,让她送我们一条亲手绣的帕子。”
  李姑娘与许二娘,许三娘拍手叫好!
  周婉拍拍她们的肩膀,“你们几个都还没有投,就惦记着我的帕子了,该轮到下一个了。”
  许惠投进了七支箭,陆士仪投中八支,李姑娘投中八支,许家二娘投中十支,三娘投中六支,拍拍胸口,“幸好!”
  张乔最后一个投,前三支都投中了,第四支开始屡次投不中,神色焦急起来,就越发没有准头了,最后她只投进了三支箭。
  李姑娘笑道:“阿乔是最后一名,该罚,我们罚她做什么呢,也让她给我们一人做一块帕子?”
  “不要,”许三娘立刻就否定了,“阿乔女工又不好,绣的东西太难看,我才不要呢,她能把鸳鸯绣成鸭子,哈哈。”
  许惠冲着许三娘使眼色让她不要说下去,许三娘是家中幼女,自小娇惯,没注意道姐姐的暗示,大大咧咧都给说出来。
  陆士仪心里暗笑,去看张乔的表情,只见她沉着一张俏面,突然用手捂住脸,跑开了,她的侍女连忙跟上去。许惠瞪了妹妹一眼,许三娘嘟嘴,“我又没错,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她这么小心眼,还哭了,以后谁还跟她玩!”
  许惠是东道,她让二妹招待客人,自己跟着张乔去了,过了一炷香的时辰才回来,抱怨道:“张乔现在我母亲的房里,我母亲正在劝她呢,真是祖宗,摸不得,动不得,为了她,我们也玩的不尽心。”
  李姑娘心直口快,问道:“张乔往日行事,眼睛长在头顶上,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今日太奇怪了,话说的也少,看着闷闷的。”
  陆士仪也觉得很奇怪,上次她与张乔闹了那一场,本以为就算张乔不主动找茬,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没想到今日的张乔完全不在状态,心不在焉。她说道:“张大人看中了榜眼郎,想召为贵婿,张乔最近不是应该人逢喜事精神爽吗?”
  许惠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事到如今,我就跟你们说了吧,反正再过几日,你们应该都能知道。张乔的伯父确实看中了榜眼宋淮,请我父亲做媒,然后把宋淮请到家中,想要招他为侄女婿,结果宋淮拒绝了。你们想想,张乔平时多傲气的一个人啊,居然有人看不上她,颜面都丢了。”
  许三娘冷哼一声,“要我说宋淮还是有骨气的,不然娶了张乔准得日日受她的闲气!”
  陆士仪也挺佩服宋淮的,道:“就是皇上也没有强迫人成婚的道理,宋淮拒绝张家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你有所不知,张乔早已经把自己当成未来榜眼夫人看了,现在煮熟的鸭子飞了,她能不恼羞成怒嘛!”
  许惠冲着陆士仪笑,意有所指地说道:“京中达官贵人不少,没了张家,还有别家,宋淮估计还是人人都抢的香馍馍。士仪,袁举子没了,还有宋榜眼呀。”
  “别,”陆士仪摆摆手,笑道:“我可不想同宋榜眼扯上什么关系,你要是看上了让许伯父去替你说亲去。”
  许惠道:“还是算了吧,我父亲爱惜颜面,要是被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驳了求亲,他会气坏的!”
  因着张乔闹了一场,众人不好久待,纷纷告辞。陆士仪上了自家马车,青桃探头探脑,道:“小姐,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然后她又摇摇头,“不可能,这大庭广众,谁敢跟着我们陆家的马车,一定是我眼睛花了。”
  陆士仪让她问问车夫,车夫摇头,说什么都没有看见。于是,两人都以为青桃眼花了。
  青桃的左眼不停的跳动,她揉了好几下才停止跳动。当天晚上,青桃的兄弟来了陆府,让门房传话,说是青桃老娘病了,想接青桃回去住几日。
  王夫人体恤下人,便同意了。青桃担忧老娘,只得辞了陆士仪回家住上几日,临行前,嘱咐红蕊了很多话,让她好好侍奉小姐。红蕊不耐烦道:“青桃姐,我们都是何婶调~教出来,你会的我也会。”她早就看不惯青桃独得小姐喜欢,一心想着趁这个机会,在小姐面前好好露脸,把青桃给挤下去。
  青桃正色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小姐是娇女,侍奉她需要万分谨慎,你若是不愿意,我现在去回了夫人去。”
  红蕊软下来,“青桃姐,我知道了,肯定会用心侍奉小姐的。”
  青桃又给她说了一些小姐平日的习惯,然后让红蕊带好小丫头们。红蕊点头乖乖答应下来。
  袁安之正愁着找不到机会接近陆士仪,后见陆士仪出门都带着红蕊,心里大喜,机会终于来了。
  大梁对女子的约束并不严,陆士仪也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她时常与闺中密友相约,或者去两位姐姐家,偶尔陆观兴致来了,还会带着王夫人母女夜游,在茶坊吃茶,日子过得有趣。
  红蕊不是总跟在小姐身边,有时候小姐与密友叙话,她便出来逛逛,袁安之带着书童在街上闲逛,遇到了红蕊。红蕊在府中见过袁安之,对这位举子十分钦佩。袁安之略施《调光经》上的小计,就把红蕊迷得神魂颠倒,只恨不得为他做任何事情。
  袁安之哄道:“你这样的娇俏小娘子,合该被人放在怀中珍爱,他日我中举后,必定迎你做二房。”
  红蕊的身份,原本就不指望做正室,能做袁安之的二房就是她心中所愿了。可想想未来,她又有些犯愁,她的卖身契在陆家,陆家要是不放人,她也不能给袁郎做二房呀。
  袁安之继续说道:“当初陆相本打算把三小姐许配给我,只是……唉,不然咱们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一般小姐出嫁,陪嫁的丫环通常都会给姑爷做妾室。红蕊眼睛一亮,道:“袁郎何不去求娶我家三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袁安之与红蕊合谋要演一出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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