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骨之宠-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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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究猜到了。
姜铄深深地看了苏妫一眼,他的唇微动了下,想说什么却咽下去。
帝王起身,他的眸子冷峻,没有半点感情:“都退下,朕今日,要亲手宰了这小杂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晚了……抱歉
第110章 赌局
姜铄将外袍脱下,随手扔到一边,他手里并没有任何武器,看样子想要空手接白刃。只见他使出一身外家横练功夫,下盘扎的极稳,一拳格挡住纪无情踢来的腿,又趁着这个空,左手掐住纪无情握剑的脉门,稍一用力,就将纪无情的腕骨折伤。
还没一盏茶,纪无情的剑就被姜铄夺下扔到一边。传说这个男人有万夫莫当之勇,看来并不是虚说。
“这么多年过去,朕以为你会有些长进。”姜铄看着对面脸色苍白的纪无情,不屑地冷笑一声:“没想到,还是废物一个。”
纪无情嘴抿地紧紧地,他眼中仿佛有种不甘心的倔强,只见他双手握成拳,怒喝一声朝姜铄打去。
谁知姜铄并不接招,竟一直往后退,直引纪无情到苏妫跟前,拳脚无缘,纪无情担心伤着苏妫,出手有了顾忌,岂料正中了姜铄下怀。
姜铄出手极为迅猛,先掐住纪无情的脖子,接着又用膝盖将纪无情给顶飞了好远。
“就凭你这没脑子的蠢货,还妄想带她走?”
是啊,过了二十年,你还是看不起我这杂种。纪无情身子有些颤抖,他用袖子将口鼻中流出的血擦去,挣扎着身子站起来。他知道姜铄很强大,就算十个纪无情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可他就是不服气。
只见纪无情从腰间抽出事先藏好的软剑,足尖一点,飞身缠向姜铄,刺啦一声,软剑竟将姜铄胳膊上的衣裳给刺破,纪无情趁机剑锋一转,直指姜铄的喉咙。
姜铄实在太清楚苏妫屋子的摆设了,他连往后退了十来步,连看都不用看,直接伸手抓起梳妆台朝纪无情砸去:“着!”
姜铄臂力惊人,这一砸下去,竟活生生将纪无情给砸的半晕。可另姜铄没想到的是,已经重伤到如此地步,纪无情仍咬牙摇摇晃晃地往起站。
“别打了。”苏妫连爬带滚地挡在纪无情身前,她知道今天姜铄是动了杀意,她也知道没有谁能改变这个男人的任何决定,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纪无情在自己眼前丧命。
瞧着苏妫紧张的样子,姜铄不禁眉头紧皱,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脸很烧,一种酸酸的感觉从心底不知不觉升起:“为什么,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苏妫仰头看向姜铄,挑衅似的笑道:“可他能为我死。”
“是么。”姜铄俯身捡起纪无情的剑,他用食指轻轻地抚摸寒凉如冰的剑身,忽然指向苏妫,咬牙喝道:“信不信,朕宰了你们两个。”,生气了?这几日的不开心,仿佛瞬间瓦解,苏妫脸上带着抹红晕,歪头故意笑道:“那再好不过了,只是妾身怕此事传出去,有损皇上的英明。”
“你什么意思。”
苏妫将青丝慢悠悠地拢到耳后,她轻咳了几声,娇笑道:“妾身本就是伺候王爷的侍妾,身份虽然低微,那也是名正言顺的,不料被好色的皇上抢到宫里来,王爷派人来接妾身 回家,谁承想皇上,咳咳咳,竟想杀人灭口。”
这话一出,就连半死不活的纪无情也给吓得够呛,他忙在背后拉苏妫的衣裳,示意女孩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哈哈哈哈哈。”谁知姜铄并不着恼,反而仰天大笑,不错,这才是你李月华真正的面目,也只有你才敢这么顶撞朕了。姜铄眼中的戾气消了几分,他又恢复了往日温文儒雅之相:“七娘,朕知道你是一刻都不想呆在大明宫了,没问题,朕可以现在就放你 回王府。”
不可能吧,我没听错吧。苏妫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她知道姜铄虽然城府深的吓人,可说出的话从来一言九鼎。不对,这人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一定还有什么后招等着我。
“你绝不会这么轻易放了我,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姜铄淡淡一笑:“朕想跟你打个赌。”
“赌什么。”
“朕赌你会心甘情愿 回到大明宫,当然,朕不会耍手段逼你。如果你输了,你就一辈子呆在朕的身边,乖乖赎罪。你敢不敢?”
苏妫挑眉一笑:“那如果我赢了呢?”
姜铄手背后,一副志在必得之样,男人骄傲道:“朕从未输过。”
“是么。”苏妫吃力地扶起纪无情,在踏出殿门的那刻,女孩停顿了一下,她也不 回头,只是冷笑道:“那咱们走着瞧。”
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李默从头到尾看了这场戏,他眸子里精光一闪而过,姐姐,默儿倒是觉得你们都会输,最终赢的人,只能是我李默。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等了一天的电源线,7点的时候终于 回来了,555555,两只手打字,果然快多了。
这章比较短小,里面藏着纪无情的身世。还有,终于要虐姜之齐那货了,太开心!!
第111章 山雨欲来
姜之齐确实被幽禁起来了,王府被将士围住,真的是连一只苍蝇都难飞出去,而府里更是冷清的吓人,走了半天连一个人都见不着。
与其说纪无情是被苏妫和常俊架着走,倒不如说拖着,他实在太高了。
“咳咳,七娘,停下。”纪无情不住地咳嗽,他不想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显得虚弱不堪:“你帮我拣根棍儿,我,咳咳,自己能行。”
都这副德行了,还这么好面子。其实苏妫自个儿也在强撑着,汗流进眼睛里辣的生疼,她扭头正准备说纪无情几句,蓦地瞅见男人脸被揍的青紫,心里好生过意不去,只得像哄孩子般柔声道:“别犯浑,听话,再走几步就到三姐姐那儿了,咦?姜之齐。”
苏妫知道 回王府后,免不了碰见姜之齐,大不了以后躲着些,谁承想刚 回来就遇上了,真是冤家路窄。不过看这男人身形萧索,好像在几日里瘦了一圈,颧骨更突了,眼里没有往日的神采奕奕,穿着的家常衣衫略显宽松,他好像在这个地方等了好久,一瞧见苏妫,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你们终于 回来了,本王实在太高兴了。”
常俊是个聪明人,要不然姜铄也不会派他亲自来送苏妫。只听常俊干咳了几声,垂眸轻笑道:“既然王爷来了,老奴就送到这儿了。”
“正是,正是,公公辛苦了,把纪侍卫交给小王就好。”
姜之齐点头连声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正要接替下常公公时,没成想苏妫冷冷喝道:“你别碰他。”
姜之齐的手尴尬在半空,俊脸扶起抹红晕,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不碰就不碰,那就劳烦公公了。”
还没走几步,苏妫瞧见姜之齐紧紧地跟着,她一向厌恶这个男人,以前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可不一样了,没必要再装,所以也没必要给他好脸色。
“我说你这人怎么 回事,狗皮膏药似得甩都甩不掉了。”苏妫用袖子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她不愿意看姜之齐,只是冷冷道:“不许跟来,我们和三姐姐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你们?什么时候已经成了你们。姜之齐愣在原地,他看着苏妫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中,不由得苦笑。都道孤家寡人,我姜之齐多年来做梦都想成为那个寡人,无奈一夜之间心血付诸东流,现在剩下的,恐怕只有一个孤字了。
不过,你能活下来,我真的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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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好些奴仆都被遣散,也有一些被抓走了,晚间还有禁军在府里到处巡视,生怕一个不留神叫王爷跑了。不过这倒不用担心,姜之齐如果敢逃,那就等于自己坐实了罪名,他可没有这么傻。
无论外面的情况多么糟糕,三姐姐的小院里永远像世外桃源般宁静。这里花树多,虽然香气袭人,但到了夜间也是凉森森的。
苏妫躺在院里的摇椅上,她闭着眼睛听草丛里的虫儿鸣叫,享受徐徐吹来的晚风,很久没有如此放松了。今日叫府里的胡大夫来给纪无情瞧了,说是皮外伤倒不打紧,就是脏腑有些受损,得静养个把月。
时隔三年,居然还有一个男人像韩度一样对我好,甚至肯为我拼命,而我这样的女人,真的配吗?
腿上忽然一暖,不用猜,光是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就知道是婵姐姐。
“困了就 回屋睡。”
婵姐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即使不上妆,她仍美的让心动,只可惜脸上被人刻了朵曼珠沙华。
“姐姐,我还不困,你陪我看会儿星星。”
苏妫将婵姐拉到身边,她把头枕在姐姐肩头,就是这个感觉,和娘亲一样温暖。也不知怎么了,苏妫就像个孩子般忽然抱着婵姐哭了起来,这三年来的委屈,不甘,坚强在一瞬间崩塌,她现在只想放肆地大哭一场。
“没事,婵姐一直都在。”苏婵温柔地抚着苏妫的头发,命运让她们相逢,相知,相怜,你风光时我默默替你高兴,你低落时我在你身边,知己从不用金山银山堆砌,只用一双温暖的手,就足够了。“月儿,要不你让纪无情带你逃吧,我怕姜铄会杀了你。”
“逃,对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可以逃走。”苏妫忙坐起身来将眼泪擦干,可她看见婵姐脸上歪歪扭扭的疤时,心痛的难受,声音都有些颤抖:“姐姐,你也跟我们一起逃,这事你必须听我的。”
苏婵凄然一笑,自从嫁进王府后,她感觉自己慢慢变成了活死人。此生已经不再奢求能配的起韩老师,惟愿清清静静的度完后半生,没想到姜之齐还不放过她,不仅数次强要她,醉酒后还在她脸上用簪子刻东西,边刻还边喊贱人。之前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嘴里的贱人骂的是她,可今日看到妹妹胸口的曼珠沙华,她便全明白了,哼,姜之齐,你也有今天。
“我不去了,我走到哪儿都是别人的拖累,你们走吧。”
苏妫紧紧抓住婵姐的手,她朝四周望去,黑黢黢的没有半个人,女孩压低了声音:“婵姐,你不该接受这样的命运。姜之齐现在朝不保夕,你不能陪着他死。听我的,咱们去找韩度,我知道韩度他心里也有你。”
一颗心不知道有多久没这么激烈的跳了,苏婵手附上有些发烫的脸,嗔道:“别胡吣了,再拿我打趣,就不理你了。”
“是真的,你听我说,那时”
正当苏妫准备给婵姐说韩度的事时,黑暗中忽然传出个冷峻的男声:“你们想背叛本王?”
苏妫下意识起身挡住婵姐,借着檐下昏暗的烛光,她瞧见姜之齐从花树林中慢慢地走出来,这个男人今晚倒是拾掇的十分精神,玉冠长绦,穿着月白色的团领墨纹遥郏掷锾嶙鸥鍪澈校蟛匠真=忝米呃础�
“姜之齐,你什么时候有了听墙根的毛病。”苏妫白了面前的男人一眼,不屑冷笑:“我不是说了么,我们都不想看见你,识趣的话就赶紧滚。”
“你竟敢直呼本王的名讳!”姜之齐在袖中的手攥地紧了几分,他强压下怒气,淡漠道:“七娘,本王如今虽然落了难,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劝你不要得罪了本王,总有一天,”
“你还在做梦。”苏妫出声打断姜之齐的话,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男人,忽然掩唇嗤笑道:“我虽然和你爹有深仇大恨,可在对你的看法上,我们却惊人的相似,你说你为什么总那么讨人厌呢,恩?”
这话正好戳中了姜之齐的软肋,他原本是过来给苏妫送个夜宵,试图慢慢修补二人的关系,走到院中却看见女孩正躺在竹椅上小憩,他不忍心打扰她,就偷偷看了她好久,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后悔,越看越觉得自己错过了大好时光。
姜之齐把食盒扔到地上,他一把抓住苏妫的手腕,冷冷瞪着女孩,不由分说地就将女孩往外拉,边走还边说道:“不管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本王只知道你是本王的妾,走, 回去伺候本王睡觉。”
苏婵心知妹妹惹恼了姜之齐,而纪无情此时又重伤昏迷,若妹妹被这个男人拉走绝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她也顾不上自己身怀六甲,慌忙上前拦:“你放开她,她也是你配碰的?!”
“我不配?”姜之齐本就讨厌苏婵,一听这话心里更是火气大,他十分厌恶地推开苏婵,嘴里还骂骂咧咧:“滚开,你这丑妇。”
啪!
苏妫反手就给了姜之齐一耳光,她看着怒容满面的姜之齐,高昂着下巴冷冷道:“你敢辱她?!”
以前这女人虽然顶撞过自己,可从不敢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