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骨之宠-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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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过的美人关,首先得通过楚王韩度家的女儿语郡主出的考题。韩度有的是真才实学,他的女儿更是青出于蓝,出的题刁钻古怪,没有两把刷子,还真答不上来。
比如今年的题目,只两个字……刘歆。众所周知,刘歆是后汉古文派的大学问家,可此人也是充满非议的,传说《周官》一书,就是出自刘歆之手,为的是帮乱臣贼子王莽正名。而本朝的姜皇帝,也是揭竿而起灭了李氏。那么语郡主出的这题,是要夸刘歆?还是贬刘歆?一个不留神,那就是得罪了姜皇帝,甭说升官发财了,脑袋留得住留不住,还是另一 回事。
第二关则是三爷的武关,三爷的军营里,少不了武力过人的勇士。能过得了文关,未必过得了武关。有一半人到了第二关就临场退却了,并不是不敢迎战,是怕万一赢了得罪了三爷,那可就了不得了。
可还是有不怕死的过得了前两关,但那得过最后一关,真正的美人关……苏妫。
美人关看似简单,实则相当困难。文武全才实在难得,所以各家的侯爷公子索性组了个队,带来最好的帮手,书生武士帮忙过了前两关,最后则由首领亲自过美人关。
罗公子眉毛一挑,闭着眼睛养神,笑道:“前两关少说折了三十多家,苏氏空手就套了好几万银子,她一个女人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养小白脸?”
莫掌柜气的将手里的茶杯往地上一摔,碎瓷片子登时四下飞溅开来,小老头也不管这些贵客他得罪不起,直接喝道:“我们夫人三年来养了全县的孤寡,不要半点 回报。三爷派人修房修路,我们这穷县这才有了点生机。小老儿这家茶馆,也是夫人帮着做起的。谁要是再敢毁谤我们夫人,试试看能不能活着走出 回塔县!”
莫掌柜的话直戳人心,天下人大多只想着大包大揽的往自己腰包里揽财,却少有苏氏这般巧立名目敛财又一掷千金散去给穷人,奇哉!怪不得能让那不可一世的三王爷甘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正在此时,茶馆门口忽然出现个人高马大的小将,这小将朝两边的贵客抱拳行了一礼,朗声道:“请贵客移步,去樽山下的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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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雷雷,场边的旗子被风吹地猎猎作响,军营里一年到头估计只有这天是最热闹的。有从县里提前一天来占位置的百姓、甚至还有千里迢迢从外地专程赶来的,都想看看这传说中的美人关究竟多精彩。
只见一个个身穿铠甲的彪形大汉手持钢刀,将人群拦住,在正中央空出个场地来。那些输了前两关的贵族和富豪,则被安排坐在看台上。最上边的座位,自然是留给三爷姜之齐的。
赤着上身的小将军忽然停住擂鼓,只见士兵们让出条小道,一个瘦高英武的男子缓缓走出,正是姜之齐。三年过去,姜之齐比以前更成熟了,他嘴角噙着笑,一手背后,龙行虎步走向高台。
此时姜之齐已不是王爷,来赴会的有些侯爷们都比他的身份高些,可谁敢在他跟前拿大?还不是恭恭敬敬地站起,等着姜三爷坐下了,才敢坐?
“诸位不远千里来 回塔县,辛苦了。”姜之齐徐徐扫视了圈看台坐着的贵人们,微微一笑。
“不敢,三爷严重了。”众人忙附和,过去在长安时,他们连王爷府的石狮子都摸不着,此时能与三爷同坐一地,岂非莫大的荣幸?
姜之齐淡淡笑了笑,他现在的英俊与气度,仿佛是酒,沉淀的更醇更厚了,只见这男人朝身边的刘能点了点头,刘能立马会意,往前走了几步,朗声道:“各位英豪,有资格参加最后一关的,是长安安平侯家的吴二爷和青州首富之子罗公子。”
刘能看向场中站着的吴、王二人,笑道:“二位公子,美人关凶险万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吴二爷不敢在姜之齐跟前放肆,微笑不语。倒究是罗公子年轻气盛,朗声笑道:“活就活个痛快,岂有临阵退缩之理?”
“好!”刘能朝罗公子隔空伸出个大拇指,赞道:“真是英雄出少年,有请夫人。”
鼓声又一次擂起,只听得马鸣嘶嘶,东边一声娇喝‘驾!’,众人皆朝声音发出之地看去,一抹红似火的艳影驾马奔来。
马上的女子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她的黑发全部散下,耳边别着朵野山花,妙曼的身姿在红色纱衣下隐约可见,抹胸将她的胸勒成半碗状,更让人喷血的是她胸前妖娆的曼珠沙华,无不勾魂摄魄。
在场的贵族们全都看呆了,或许也只有在这偏远神秘的 回塔县,才不会受到长安的约束,她能绽放出这般绚丽的自由野性。在此之前,众人无不暗中嘲笑堂堂三爷宠溺悍妇,更不屑苏氏贪财暴敛,不过当他们看见苏妫的那刻,他们忽然明白三爷真是个幸福的男人,更觉得千金若能买佳人一笑,绝对值了!
姜之齐的目光一直随着马上的绝色美人,他以前很讨厌老婆被男人们看,但现在,他却很享受。他是天之骄子,而她,是配站在他身边的唯一女人。他们是值得天下所有人羡慕,膜拜的。
“两位!”姜之齐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向已经呆了的吴、罗二人,勾唇淡笑,朗声道:“谁能接到夫人的箭最多,谁就胜!在此期间,死生不论!”
姜之齐的话音刚落,苏妫就从背后拿出弓箭,她今日化了很美的妆,额间特意点缀了翠玉做成的花子,她要告诉天下的男人,素手不仅可以画眉,也可以拉弓。
羽箭破风而去,只听得一声惨叫,原来箭竟穿透了吴二爷的右臂。
苏妫勾唇得意一笑,她认得这位吴二爷,多年前张甫明带她逃出大明宫,在宫门口时,就是这位安平侯家的二爷拦了路要钱,现在嘛……再接我一箭。
又一箭飞过去,吴二爷大惊,地上打了个滚儿躲过一劫。可苏妫却越射越觉得好玩,她索性驾马,直接去踩狼狈窜逃的吴二爷。
“不来了,我输了。”吴二爷捂着流血不已的右臂,他已经感觉眼前冒金星了,万一没撑住倒下,被马踩到可就完蛋了。得到皇上赏识固然重要,可命更重要。
苏妫将缰绳一拉,俏脸带着得意的笑,她看着吴二爷踉踉跄跄离场,朱唇轻启:“废物!”可就在此时,小腿忽然被人拽住,苏妫大惊之下没坐稳,给掉下了马。
“三夫人,为过此关,在下少不得要得罪了。”罗公子俊脸一片绯红,连看也不敢看苏妫,他原以为眼前这妖物般的女子射箭功夫了得,只要将她拉下马,她少了可以凭依的高度,那么抢箭就手到擒来了。
谁知苏妫一个闪身掠到一边,她看着对面的少年公子点点头,赞许道:“小公子有勇有谋,敢拉我下马,确实是个人才,只不过?”苏妫忽然从腰间抽出把弯刀,她手腕一扭,耍了个漂亮的刀花:“想要赢我,不是那么容易的呦,看刀!”
这三年过去,苏妫早已不是当年的李月华了,更不是当年的七娘了,她又一次重生了。这段时间里,她一年只酿一坛酒;她照顾自己的孩子们;她慷慨出钱,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她练武保护她爱的人,她正如耳边的野山花一样,活的坚强而烂漫。
刀的银光闪闪,苏妫的红衣与黑发飘飘,只听刺啦一声,罗公子避闪不及,胸前的衣裳竟被刀划破,一道极细的血痕登时便出来了。
罗公子虽是富豪之家出身,但生得好,又文武双全,自然带了些傲气。他好不容易走到这一关,况且周围又有那么多达官贵人看着,万一输在一个女人手中,那不是丢大人了。
“夫人,在下不客气了。”罗公子在折扇上一按,扇子顶上立马冒出个尖刀,原来这扇里另有乾坤。只见罗公子手紧紧地抓住扇子,他目光坚毅,将扇做剑,暴喝一声飞身上前。
可就在此时,苏妫手中的刀忽然掉落,她软软地瘫坐在地上,手捂住胸口不住地喘,好似很难受的样子。
场外一片哗然,如此倾城美人忽然晕厥,谁不心疼,纷纷起身要去救美人。刘能也慌了,忙转身去请示三爷,是否下去将夫人扶出来,谁知却看见三爷一副气定神闲之样。
“三爷,要不要末将去,”
刘能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姜之齐伸出的两根手指头打断,只见这男人满眼皆是爱意地看着场中的美人,摇头宠溺笑道:“这位罗公子怕是要输了,我的七娘,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果然,罗公子看见美人难受之样,收起长扇,忙过去关切问道:“夫人 ,您怎么了?”
正在这时,苏妫忽然拾起刀,扭身将刀架在刚刚弯下腰的罗公子脖子上,她面色红润,媚眼如丝,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哪里有半点难受的样子。
只见这祸水一般的女人对呆若木鸡的罗公子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赢了。不过,罗公子人品还不错,这坛酒我请你喝。”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现在才发。
前两天去参加舍友婚礼,坐了好久的车,昨晚上 回家直接累瘫,今早醒来已经11点多了…只有下午码字了~刚刚写完。
第150章 金银
苏妫用发带将头发绾住,她一路想着待会儿该和那位头筹罗公子去喝两杯才是,才刚走进帐子,就被几个小人抱了个满怀。
最霸道的是金子,他现在虚岁有六岁了,可撒起娇来,跟小时候吃奶那会儿没两样:“娘,你刚才骑马的样子真漂亮!”这小子如今已经长到苏妫腰那么高,他的小屁股左扭右扭挤开千寒哥哥和银子妹妹,将头埋在母亲的腰里,笑道:“娘,你带我去骑马好不好,现在就去嘛。”
“娘也是我的。”
银子现如今有三岁,她长得比同龄小女孩精致多了,皮肤光滑白皙,大眼睛水灵深邃,睫毛又弯又长,上嘴唇有点点翘,简直比最灵巧的手艺人做出的瓷娃娃还好看。银子抢不过哥哥,气的小手乱舞地打金子,她哇地一声坐地上哭了,边咳嗽边哭:“娘,你就只亲哥哥,咳咳,你坏,你就不亲我。”
千寒愣在原地,琢磨了半天才走过去抱起妹妹,他蹲下为妹妹将屁股上的土拍掉,呆呆笑道:“寒哥哥亲你,好不好?”
许是血脉相连,千寒与银子同为一母所生,他俩自小就格外亲昵。只见千寒手附上银子的额头,扭头对苏妫道:“姨娘,银子好像又发热了。”
“啊?又发热了?”苏妫忙丢开金子,她将银子抱在怀里,紧张地摸上女儿的额头、脖子,确实有些烧。
“妹妹骗你。”金子扯住苏妫的衣裳使劲儿摇,他嘟着嘴仰头看母亲,嫉妒道:“我也发热了,娘你抱我嘛。”
苏妫横了二十几年,从不向任何人服输,可是一遇到金子银子这两个命里的小魔星,还不是束手无策。实在闹她闹的受不了了,结结实实打一顿,能老实好几天。可打了以后吧,又后悔的不行,她真的舍不得。
“金子,姐姐带你去骑马好不好?”一旁站着的不语笑着摇摇头,她走过去牵起金子的手,对苏妫娇笑道:“姨娘,我带弟弟去玩,你好好照看妹妹。”
苏妫连连点头,她的大女儿不语今年虚岁也有十二了,真真长得有如花一般娇艳美丽,这是她最骄傲的,可也是她最担心的,红颜多劫难,她实在怕女儿也经历一遍她曾遭遇过的。
“玩一会儿就 回家,让刘能送你 回来。”
不语边往出走,边笑道:“知道啦。”
“别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别在外边吃不干净的东西。”苏妫晓得女儿聪明谨慎,可她还是要一遍遍的叮嘱她。
“知道啦,姨娘你真的好啰嗦呀。”
不语拉着金子的手,带着香风消失在帐子里。苏妫叹了口气,母亲的担心,怎么会完呢?傻孩子,恐怕这啰嗦,直要等到我死了,才会停止。
苏妫低头看怀里的银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胎里带了寒毒,银子打小身子就不好,经常生病,药几乎没离过口。苏妫心疼的不得了,她有时候会恨纪无情,当年怎么就给她身上留下寒毒,祸害了女儿;可有时候又唏嘘不已,比起恨他,她更想他,一直想了他等了他三年。
“寒儿,你去帐子外面帮姨娘守着好不好,姨娘要给妹妹喂奶了。”
千寒的个头又蹿高了不少,黑黑瘦瘦,沉默寡言,个性执拗坚毅,可却很听苏妫的话,他一声不吭地站在帐子外,乍一眼瞧去,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