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之后-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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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儿老头老太附和着嚷嚷,“对!跟他们拼了!拼了!”
原本还有些个摩拳擦掌的汉子,不意外的面露难色。要是围住他们的是青壮年反而好说,打得他们怕了,逼他们认怂。可现在都是些不怕死的老家伙们,这一拳头下去,真会闹出人命。
薛杏儿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大叫,“干什么啊!干什么!我们王妃不过是想请你们家夫人叙叙旧,犯得着这样嘛?”
“你说让我叙旧我就得去?我凭什么要听薛灵珠的?”楚寻拨开护在她前头的人,优哉游哉走了出来。
“我家小姐是王妃!”
“王妃又不能下圣旨。”
薛杏儿一噎,这种时候,她真想甩袖子走人。可一想到她家王妃,她又怂了,办事不利,回去肯定免不了一通责罚,一想到她主子的奇葩刑罚,她就一阵面容扭曲。
薛杏儿一整面上的表情,不情愿的福了福身,“郁候细君,福王妃有请您过府一叙。”
楚寻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杏儿恼恨不已,“你到底想怎样?我都已经这样请你了,难道你还要我给你跪拜道歉?”做梦!拿小人扎死你,扎死你……
“道歉?不用,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家王妃想找我叙旧,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也看见了我们郁府很穷。”
薛杏儿立刻想到了,昨儿秦河公公来传旨,郁家穷的没钱雇马车的事已经当做笑话传遍整个皇宫了。她神色一展,冷笑道:“你放心,知道你们家穷。给你备了马车了,就停在门外头。”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家穷,我们郁府从上到下都是要干活挣钱的。福王妃找我叙旧是她的事,我却并不想跟她叙旧。如果她非要和我叙旧,也不是不可以。一个时辰十两纹银,不议价!”
在场众人无不眼神诡异的看向楚寻,唯有小殷神色如常,说:“寻姐,十两银子是不是便宜了点?”
“熟人嘛,也许聊得痛快了,往后就是常客了呢。”
德叔痛心疾首,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
薛杏经过短暂的怔愣过后,眸中尽是鄙夷,嘲讽出声,“好!十两就十两!”
楚寻莞尔,“福王妃果然财大气粗。”
“不过我出门没带这么多银子,等去了王府,我禀告了……喂,你转过身干嘛?你走什么?”
“给了银子我就跟你走,恕不赊账。”
“我们福王府……喂,你别走!赵三,去泰鼎丰支一百两纹银来,速去速回!”言毕自怀里掏出一枚小印章,她是薛灵珠的心腹侍女,手里的权利也大。泰鼎丰是福王名下的产业,通常三百两以下的银子,她都可随时取用,只要月底报账的时候,王妃认下这笔钱就行了。
很快,赵三取了银子过来。
薛杏儿手里拿着银子有意羞辱楚寻,说:“你过来,给你。”
话音刚落,楚寻已经到了她面前,一手掐一枚足有五十两的银锭,“我收了,多谢惠顾。”
“你……”
“放心,多退少补,童叟无欺。”她顺手将银子递给站在她身旁的德叔,揽住杏儿的肩,催促道:“快走!快走!路上我也算钱的。”
杏儿浑身一僵,“你,你怎么这样!”自尊呢?骄傲呢?脸面呢?都喂了狗啦!
楚寻一脸茫然,“我怎么了?哦,难不成你们家王妃还想包夜?包夜是要翻番的,虽然我昼夜颠倒无所谓,但据说熬夜使人加速衰老,目前来说我还是挺满意我这张脸的。所以,价格贵点自然有贵的缘由。”
杏儿:“你别搂着我!你,干什么拉我的手?不许拉!”我们有仇的好不好?身为仇人的自觉呢?莫不是被关在陵墓里,脑子真关出毛病了?
小殷理所当然的跟了一起去,刚到大门口,忽而又折返回来,塞了五文钱给欢儿,说:“欢儿妹妹,给你钱买糖葫芦,我答应你的。”言毕,一笑,又快步跑了回去,跟着马车走在后面。
德叔手里攥着那一百两银子,扒在门框看着远去的马车,一脸沉痛。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为了一家老小能活下去,眼看着家中#宠#爱的小女儿嫁了恶霸,无奈心酸又不敢反抗。
世道艰难,逼良为娼啊!
“夫人为了我们受委屈了,真是个好女人,”瑞婆擦了擦眼角的泪,“可惜我们大少爷没这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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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乘风只用了一上午就将小殷的底细给查清楚了。原因无他,徐昭曾说过小殷是宫里人,而且她之前叫“豆得儿”。
顺着这条线,徐乘风很轻易的查到,豆得儿原先是宫里浣衣局的粗使宫女,也不知因何阴差阳错就被派去了南疆接郁候细君。
但这个小宫女的真实身份就耐人寻味了,曾经的国医圣手殷鲲留存于世的唯一血脉。
初知这一消息,他也是震惊不已的,当年殷鲲因为医治国丈不利,致其呕血身亡,薛丞相便联合皇后设计陷害,将殷鲲一家老小逼迫至死。当时徐乘风的父亲正出使周边小国,得知此事后,激怒之下大病不起,病好后,甚至还亲自登门至丞相府与薛仁对骂。
殷鲲曾于徐家有大恩,徐首辅也曾应允将来让自己其中的一个儿子娶殷鲲的孙女为妻。殷鲲虽专研医术,却也修道,讲究身心自由,一切随缘。因此二人虽有口头约定,却并未定下来。
徐乘风知道,若是他告诉父亲,殷鲲还有血脉留存于世,并且因为某种阴差阳错的原因已经和徐昭成了亲了,依着父亲迂腐的性子,就算是强按头,也会逼着徐昭将小殷给娶回家门。
但真的能娶吗?且不说徐昭愿不愿意。当初殷鲲获罪,那是板上钉钉的用药不当,国丈身死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由圣上亲自裁决下的狱。若是父亲顶着这样的压力,让徐昭娶了罪人的孙女,这要是被有心人挖出来,不仅父亲和他都要受连累,可徐昭有什么错?他凭什么要赔上自己的将来和前途?
想得深了,之前没想明白的,仿若豁然开朗。
徐乘风的脸色不由的阴郁难看起来,如果楚寻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话……
“大公子。”有人轻叩房门。
徐乘风瞧清来人,目光一凝,“进来。”
那人自屋外进来,附在他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遍。
恰在此,外头传来笑声,“徐大哥,徐大哥。”
“太子殿下,你看着点脚下的路,您慢点,别摔着啰。”
徐乘风自屋内迎了出来,“太子。”
“徐大哥,你可知道我堂哥去哪了?我都两天没见到他了。”
“太子,晋王有事出门了,不日就会回京。”
“那他去哪了?”
“这还真不知,他在北地就这样,来去如风。”
靳珩一脸失望,“堂哥说这次回来好好教我武功的。”
徐乘风却笑道:“太子殿下张口闭口都是晋王殿下,这要是让福王知道了,又得吃醋了。”
“大哥?哈哈。”
“既然殿下已经出宫了,要不去福王府看看福王吧。”
靳珩一扭头,“也好,母后说他前日染了风寒,我正打算去看看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老规矩,明早六点半更新,如果没按时更新,双更补偿。么么哒小天使们。
第38章 福王妃待客
福王府门前左右俩边各雄踞一头巨大的石狮子; 五间三启大门,朱红色的门面上金钉整齐排列; 宏伟气派。
楚寻仰头看了看,赞叹,“这大门真气派。”
杏儿抬高了下巴; 洋洋得意,“哼!”
楚寻转头冲小殷说:“回头咱们郁府也照这个重建大门吧。”
小殷; “好。”
杏儿的脸皮不自然的抽了抽,“我呸!你以为谁家都可以这样建啊?这是有规制的好吧?我们家是王府!王府!”
“哦; 是这样吗?”
小殷小声建议,“京城就是规矩多; 等咱们将来找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想怎么建怎么建。”
楚寻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好主意。”
薛杏见她俩一问一答视自己如无物,气得七窍生烟; 恨恨丢一句,“不怕砍头关大牢,你们只管坏了规矩就是了。”
自然; 正大门是不会对楚寻开的; 薛杏故意带楚寻在大门绕了一圈; 转而在后门停了下来。而后; 薛杏面上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郁候细君,请吧。”这要是换做别人被这样羞辱恐怕早脸皮泛白泛青了。
楚寻站在门口瞧了瞧; 问,“这是你们福王府的后门?”
薛杏儿面上笑意大盛,“怎么?细君是觉得咱们福王府用后门迎客是怠慢了您?”
“啊,不是,不是,”楚寻笑吟吟的,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转而冲小殷道:“你看人家的后门比咱郁府的大门都气派,我说你也别太抠,该花钱的地方还是要花。”
小殷苦口婆心的劝,“寻姐,你听我的,人活一世,门脸什么的都是假的,人活的实在,才是真。”
“但也不能太不要脸吧?你听我的,回头大门拆了重建,嗯,还是重新建在莫问巷吧,坊子田那里就当后门,买菜买东西方便。那地方又脏又乱,指不定夜里回去迟了,踩得满鞋底都是臭狗#屎。”
二人一边说一边进了王府,把个薛杏儿气得追着骂,“喂!你们有没有点身为外人的自觉?我让你们进去了吗?往哪儿走?哪儿走?这边,这边!呵,你说你想把大门建在莫问巷就能建啊?你问过徐首辅了吗?他们家同意吗?别忘了你们现在什么身份,一个平民百姓还想和权贵人家门对门,要不要点脸啊?”
薛杏儿领着他们到了王府的一处偏厅,阴阳怪气道:“郁候细君,请您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请王妃。哦,对了,王府规矩多,奉劝细君最好不要乱跑,要是被家丁冲撞了,误当成贼人打了,可别怪我没有提前知会你一声。”
“那就谢谢你了,”楚寻好脾气的往屋内椅子上一坐。
薛杏儿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小殷转了转眼珠子,“寻姐,我有种感觉。”
“说。”
“我觉得王妃一时半会来不了,她们大概是想给我们下马威。”
“下马威?从薛杏儿找上郁府就给了,你感觉如何?”
小殷想了想,“还好吧,反正我们也没吃亏。”
楚寻拢了袖子,往太师椅上一靠,双眼慢慢开合,“那就别管了,刚好起早了,不若趁此机会休息休息,你别乱跑。”
将近俩个时辰后,福王妃在一干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到了偏厅,本来她准备晾他们半天的,派了丫鬟一直偷偷摸摸的监视她们。起先丫鬟回禀说:“那主仆二人不吵也不闹,看上去战战兢兢的,老实规矩的很,想是被咱王府的气势镇住了。”薛灵珠心头畅快,颇为得意,暗道:“你不是很得意么?现在终于知道我俩的差距了吧?就算你貌比昭君又如何?身份下贱,还不是任我摆布。”后来丫鬟再通报,口气就变了,“那主仆确实没敢乱走乱跑,动也不动,不过仿似是睡着了。”“一个坐在太师椅上,一个趴在凳子上,睡得可香了,尤其那个丫鬟,都打呼噜了。”
薛灵珠越听脸色越难看,忽而起身,丫鬟赶忙上前替她穿鞋,却被她一脚踹开,“没用的东西。”
终于穿好了鞋子,薛灵珠看到自己身上被揉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又大叫,“更衣,更衣。”
重新梳洗了番,又换了新发型,梳了妆,这才慢悠悠的出现在了偏厅。
可刚一转出来,看到楚寻那张五官精致,肤白如雪的脸,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强自镇定,冷笑出声,“郁候细君莫不是昨晚当贼了?不然怎得如此疲乏?”
楚寻幽幽睁开眼,仿若星辰嵌入黑夜,再微微一笑。
薛灵珠不可控制的后退一步。她被闪瞎眼了!
“王妃。”
“给我撕烂她的脸!”
众人莫名其妙,等反应过来,无不面上为难,垂头不语。
楚寻再不济还是个侯爷夫人,虽然门庭衰落,但清贵的身份尚在。无缘无故的,一个王妃要在自个儿的地盘打候夫人,说到哪里都是要遭人诟病的。况,这事王妃自己不出手,哪个下人敢动手?以下犯上,轻则牢狱之灾,重则掉脑袋,谁脑子不好使,往前冲!
“王妃,”薛杏儿在边上拉了薛灵珠胳膊一把。说好的阴谋诡计呢?说好的谋划算计呢?这明目张胆的打啊杀的,不合身份啊!
薛灵珠死死盯着楚寻,越看越扎眼,越看越怒从心起,忽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一扬手,“摆饭!本王妃要请郁候细君吃饭。”
等饭菜上桌,楚寻看着满桌的大鱼大肉,一时还真拿不准福王妃到底想干嘛?
“吃啊!”福王妃一笑起来,脸颊的肉都跟着一颤一颤的,不过她眼圈泛青,看上去倒像是昨夜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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