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来替你收尸了-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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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雅露出殷勤的笑,“是是是,二师姐最好了!我们都是为了师父!”
说罢,挽着唐诗的胳膊,一齐朝师父走去。
师父虽然一眼就看出这都是小雅搞的小动作,但对来找他练剑的弟子来者不拒。
他确实也非常需要一个好的对手。
这么多年来,一个人练剑也确实太痛苦了。他深知没有对手是多么的寂寞,所以一上山的时候就把弟子们两两分好,年龄相仿,名字相近,又一起长大,以后定能相互扶持。
其他弟子都好好的,没想到出了个不爱学的宋词和元雅。
他们倒是经常混在一起,让唐诗每日只能独自练剑。
唐诗起先还有些别扭,但一拔出背上的剑,整个人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眼里,瞬间只有师父和剑,再没有其他。
师父很是欣慰,看来她已经耐住了寂寞,凭一己之力,练成了两个人的双剑合璧。
这个发现令他眼前一亮,迫不及待也拿起了剑。
唐诗更是兴奋不已,哪还有方才的扭捏。
她一飞而升道,“师父看剑!”
此刻正是日落时分,夕阳落在百慕之巅上,金灿灿的余晖铺满了整个山头。
师父的脸上也瞬间有了万缕光辉,他在空中连翻数次,以躲避唐诗的攻击。
“很好,又更快了。”他的眼里流露出欣喜之色。
元雅见师父和二师姐火热地切磋起来,心里开心极了。
早就要叫你们一起练剑,不然两个人都是孤孤单单。
元雅看了一会儿,估计着他们正打在劲头上,一时半会儿切磋不完。她悄悄地退了出来,望着那快要下山的太阳,挥了挥手,“明早见哈!”
她微微一笑。
她得趁着二师姐拖着师父的时间,赶紧下山回去补觉咯。休息好上半夜,下半夜才能有能精力陪师父看日出!
这么一想,元雅心里美滋滋的。二师兄不在,她也可以把事情安排得妥妥的!
*
太阳落山之后,夜色不久便弥漫开。
百慕山静谧安详。
下半夜,元雅准时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装备好上山的物品。
别人小竹笼里装的是心经剑谱,元雅的小竹笼里却装满了各类杂物,护膝护手的棉包,专治跌打损伤的百花玉露膏,长距离跨越的麻绳,防身用的弹弓应有尽有。
功夫不够,东西来凑。
这会儿又还加上御寒的织物。半夜的百慕之巅,有点冷。
前天早晨被师父送回来,她就差点受凉,幸好有师父运内力给她,才不至于身子冰冷。
今天晚上,她可得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出门前,元雅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所有的东西,很好,一个不落。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不能吵到其他人。
“站住。”
元雅刚走两步,就被突然响起的这一声给喝住了。
“二师姐……”她一回头,心虚地笑笑,“你这么晚还不没睡呀?”
唐诗脸色阴沉,没有说话,一个身影却她的身后分了出来。
“还有我,也没睡。”
黑暗中那身影露出一双发亮的眼睛,元雅吓了一身汗。
“大师姐!你……你们怎么都……不睡呀……”
大师姐和二师姐同时出现,围堵她,元雅心道,这下惨了。
唐诗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小雅,在她身旁转了圈。元雅心都要出来了。
“有人晚上要做贼,我和大师姐起来抓抓看,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
她扬眉道,“原来是小雅你。”
啊!被师姐们误会了。
元雅急忙道,“不是做贼,我不是做贼!”
大师姐秦羌狐疑地上前,“那你大晚上这身装备是要做什么?不是做贼,难道还要偷偷下山不成?”
偷偷下山?不是啊,不是啊,她怎么可能会偷偷下山呢。
唐诗和秦羌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两人异口同声道,“那还不从实招来。”
元雅见瞒不过了,只好和盘托出,自己是要上山陪师父。
她不是有意要瞒着大家,只是怕她们见了她大晚上跑出去会担心。
唐诗哼了声,“小雅你哪里的错觉,能自信瞒的过我们?”
“百慕山就你一个不会武功的,你的任何一个声响,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元雅“啊”了声,自己怎么忘了这茬呢,还想骗过师姐,太自不量力了。
她像做错了事的小孩,连声道歉道,“大师姐二师姐,我错了嘛,以后一定什么事情都先找你们报备。”
“可是,今天晚上我还是一定得去,我真的不想看到师父一个人,那么孤单落寞了。”
“能多陪着他一会儿是一会儿。好不好,大师姐,二师姐?”
说完,元雅焦心地等待她们的回复,生怕她们要不同意。
谁知唐诗却一拍她的额头,道,“谁不许你去了?你倒是快去,明天早点回来,我们换班。”
换……换班?
她没有听错吧!二师姐刚才说了啥?
秦羌也在她愣了的脑瓜上拍了拍,笑道,“没错,换班。师父,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师父。”
她们也有份!
☆、梦境
有了师姐们的支持,元雅觉得自己身轻如燕,爬上这百慕之巅一点也不感到累,反而特别的兴奋。
师父是大家的师父,真好。
这感觉,像百慕教就是一个家,师父是他们如师如父的大家长。家长身体抱恙,做子女的当然要衣不解带,悉心照顾。
师父你要快快好起来,忘掉那些痛苦的陈年旧事,这样才能过得开心。
很快爬至顶端,见师父一如既往静坐在那里,元雅忍不住一笑。
嘿嘿,今天又可以和师父一起看日出了。
她将背上的小竹笼轻轻放下,悄悄坐在离师父三尺远的地方。
师父浅眠,他闭上双眼的时候正是在休息。
这时最好不要打扰他。
元雅盘起腿,也学着师父的样子,笔挺着腰,开始静坐。
迎面拂过的是夜间的山风,带着凉意。耳旁响起的的簌簌声,是山风过叶的痕迹。
心随风动,元雅这时想到师父那一日的话。
“小雅,你不是没有天赋,你只是忘了。”
如果她也能参悟上乘武艺该多好,这样,她也能陪着师父一起练剑了。
白日里,见师父和二师姐比试的样子,令她好不羡慕。什么时候她才能和师姐一样,能接得下师父一招半式啊?
反正这样静坐无事,她想再尝试看看,自己能不能悟道,便回忆起那些烂熟于心的心法来。
习武之道,亦苦亦甜,亦喜亦忧。为根基之稳固,必先气沉丹田,凝神入穴。
元雅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憋住。心法中讲,要将心气沉至双足心,这样才能积累内力。
随后,将气力从足心至丹田发出。
“反了。”突然身旁有人吐出两个字。
嗯?
师父睁开了眼道,“你气沉在上丹田,小心经脉逆行。”
“啊!”元雅当下就把蓄积的那气大口大口呼出,幸好师父提醒,不然她自己胡乱来后果不堪设想。看来自己还是不练得妙,要把练小命呜呼了可不划算。
下一刻就把练功的事情抛之脑后。
“师父方才睡得可好?”她笑容满面地问,“我见你脸色从容,定是梦到开心的事情了吧。”
师父目光垂下,没有看她。
深不可见的山谷,幽然回响着风声。
他沉吟自语,“很快就要结束了。”
很快就要结束?师父这话什么意思?元雅疑惑地想了想,顿时好像领悟到了,竖起一指,扬眉道,“师父说得对!就要结束了!以后我,二师姐,大师姐都会过来陪着你,师父很快就能感受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
师父冷冷地打断她,“不必。”
“你们不必再乱想法子,已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他站起了身,又道,“小雅,早些回去休息,为师今晚不在这静坐。”
什么?
师父不在这儿,那要回去山谷练剑吗?不,不能让师父一个人!
元雅好不容易爬上山,能陪师父一起,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她心里暗自思考要如何拦住他。
师父见她不动如山,便道,“需要为师送你一程?”
元雅眼前一亮,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这里夜深漆黑,独自下山太危险了!劳烦师父送我回去啦!”
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
师父看出了她的心思,道:“放心,师父答应你今夜不练剑。”
元雅将竹笼收好背上,立刻追了前去,“真的吗?”
“为师从不开玩笑。”
对哦,师父从不开玩笑,他说不练肯定就不练的。元雅放下心来,便随着师父一起下了百慕之巅。
有师父罩着,下山简直如腾云驾雾,顷刻间就从百慕之巅出来了。
幽深的山路同往住处,元雅紧紧跟在师父的后面,
及至门前,师父停下脚步,元雅才恍然抬头,这么快就到了吗?
“小雅。”师父轻声唤了声她的名字
“在!”元雅立马应道。
师父注视着她,叮嘱道:“这几日好好休息。”
她心里一阵暖意,师父在关心她!自从上次陪与他在百慕之巅通宵后,第二天就有些精神不济,原来师父都知道!
“师父也要好好休息!”元雅露出大大的笑容,用力地挥手和他道别,“那我先进去了,希望师父今天能做一个好梦!”
师父颔首,示意她快进屋。
元雅恋恋不舍地望了最后一眼,然后步伐轻盈地欢快地跑了进去。
*
当天晚上,她睡得很香,也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梦里,是一大片金黄的向日葵地。
一个四、五岁的年幼小女娃,手执着一朵小向日葵,从花海中探出头来。
“大哥哥你迷路了吗?”她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闯入她花田的高大的男人。
他青衣素袍,背上负长剑,一脸的阳刚正气。
“是的,我迷路了。”那男人朝她微一笑,道,“这里地势迷乱,不知何处能通往太魔山。”
“太魔山?”她仰起头,问道,“大哥哥去太魔山做什么?”
高大的男子蹲下身子,目光与她平视道,“我去找太魔山山上的魔教教主。”
他看着她乖巧可爱,柔声又道,“小妹妹你呢?一个人在外面,可是也迷路了?”
小女孩一笑,“我怎么会迷路?”
她拨弄着手中的向日葵,花瓣一片片相继飘落在了地上。
两人相顾无言。
直到所有的金黄的花瓣都掉完,只剩下一顶光秃秃的花盘,她往地上一丢,笑道,“大哥哥,我带你出去吧。不然光这片花海,就不知要走到何时。”
男人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有劳小妹妹了。”
“小雅。”她背着他道。
嗯?
“我叫小雅,不叫小妹妹。”
元雅被那一声“小雅”猛然惊醒,顿时脸红到了耳根。
天呐,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梦里那人,那人分明是,分明是师父啊!
一定是这几日陪着师父时间长了,一直见他,心里竟生出了不该有的念想来。
师父还特意叮嘱她,好好休息好好睡觉的,她怎么就胡乱做了这样的梦。
梦里,师父还那么年轻,还对她笑,真是!元雅感觉自己要爆炸了,竟然梦到师父!
害得明日她都不敢直面师父了,她赶紧摇头,摇头,忘掉,忘掉!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这叫什么梦?
☆、夜惊
接下来的两天,不知是元雅躲着师父,还是师父躲着大家。总之,上完早课之后,他便匆匆离去,不做逗留。
元雅趁着夜深爬上百慕之巅,也未见师父的踪影。
师父去哪了呢?她心里起了疑心,但又安慰自己道,师父许是想通了回去睡觉了。
如果是那样就真的太好了。
元雅一个人慢悠悠地从山上下来,夜路漆黑,她不敢走太快。
要是二师兄这会儿在就好了,二师兄主意多,总能想到好的办法。
一想到宋词,元雅不禁一笑。不知他在外面过得如何,二师姐还担心他被人欺负,她看啊,二师兄不欺负别人就是大发善心了。
他们约定,一有师父的消息就传信的,可这过了半个月也不见有动静,看来也是毫无进展。
不知不觉,元雅已经走出了百慕之巅。她回到房里,一身疲惫地躺下。
师父啊师父,究竟什么时候你才能开心起来呢?要是你能像在梦里那样笑该多好!
元雅迷迷糊糊地睡了没多久,就恍惚察觉到脸上不适。左滚右滚,翻了个身,也还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
谁在拍她?
不要拍脸啊,痒!
元雅朦胧睁眼,就见一个白衣黑发的人影笔直站在在自己身旁,详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