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妃之凤逆天下-第1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百五十章 宁默独番
又是一朝严冬,山庄的死士刚刚从东方皇朝回来,在宴会上绘声绘色的讲述东方皇朝大雪压城,冰封千里的奇景,我藏在大堂的屏风后边,偷偷的听着。
死士说的东方皇朝,是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国家,而我的国家是北冥皇朝,虽然带着一个北字;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南国,从我记事起,从不曾见过雪,奶娘告诉我北冥皇朝的冬天是没有雪的,只有缠绵不休的冬雨,却似乎冷的人心都凉了。
我想去东方皇朝,从我记事起我就梦想着有一天能去东方皇朝看雪,但是我不能,因为我不止是我,我还是梦月山庄的少庄主。
教我下棋的师傅跟我说,我之所以这么想去东方皇朝,是因为,我的母亲就来自东方皇朝。我却从不知道这些,因为我的母亲……她从来不会亲近我。
在我的记忆里,我的母亲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据说当年就是因为她的美貌,让当时还是少庄主的我的父亲不顾梦月山庄长老和我爷爷的反对,将她从东方皇朝带回了北冥皇朝。
后来我父亲成了庄主,我的母亲成了他唯一的女人;他还曾立下誓言;再不会碰别的女人。
那时候很多人都说,我父亲是极其宠爱我的母亲,可我的母亲却不爱我的父亲。
我知道这是实话,她甚至厌恶他,连带着厌恶刚出生的我。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印象中的母亲,就是那个每天坐在花丛下发呆的美人。
山庄里的奶娘喊自己的儿子时,宠溺的喊他的乳名,而我的母亲喊我的时候,总是疏远客气的喊少庄主。
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忘了我自己的名字,我只是少庄主。
六岁那年,我跟山庄风长老家的二儿子风雷打了一架,因为他说,我母亲是个想着汉子的破鞋,是婊、子,我年纪小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那不是好话,回到山庄里,我问奶娘,风雷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奶娘脸色变得难看,抱着我,叫我不要听外人胡说。
但是我却见到,我那从来不会有任何情绪的母亲,用力的绞着手中的帕子。
后来,我问了庄里喂马的小厮,他们告诉我,那是骂人的话,是不好的。
我很生气,尽管我的母亲她不喜欢我,可是她毕竟是我的母亲,被别人那样诋毁,我始终受不了。
于是那天,我捡了学堂里先生的砚台狠狠的砸向了风雷,漆黑的墨汁泼了他一脸,他气的来打我,我年纪小,力气没他大,最后被他压在身下,狠狠的打。
可是奇怪的是,他打的越重,我却越清醒。
最后还是照顾我的下人去将父亲带来,我才没被他打死。
问清了事情的经过,我看着父亲的神色一下就颓然了下来,风雷被他父亲打了一顿鞭子;最后被罚了禁闭,而鼻青脸肿的我被父亲送回我母亲的对月阁的时候,我的母亲只是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父亲看着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他说:“奶娘,将少庄主带去休息。”
奶娘不敢不从,行了礼,抱着我离开,窝在奶娘的怀里,我依旧听见身后,父亲满是悲凉的声音:“默儿他是我们的孩子,更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即便你恨我,为何对默儿也要如此。”
那天的风冷的刺骨,却毫不费力的将母亲的话传到我的耳边,她的声音凄厉,我这一生都没听过她那么悲伤的声音,她说:“是吗?可是我不这么觉得,肖郎会来接我的,而宁默他的身上流着你的血,我讨厌他,我恨他,我一看到他跟你越长越像的脸,我就恶心的恨不能掐死他!”
父亲再说什么,我听不见了,我有点想哭,却始终没有哭出来,奶娘搂着我,宽厚温暖的手掌拍着我的后背,柔声的安慰我:“少庄主还小,大人的事情不要管,你母亲她……她现在还想不明白,等到以后,她会接受你的。”
我抬起脑袋,看着奶娘,道:“母亲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父亲,那她为什么还要在这呢?”
奶娘的声音满是无奈:“那是因为……其实你母亲她心里根本就不像嘴上说的那样。”
我不懂奶娘的话,更不明白一个人是怎么做到心口不一的,可是未来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心口不一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到最后是会变成自己最不喜欢的样子。
九岁那年,我的生辰,父亲赏了我把弓箭,我喜欢的不得了,我的箭术是父亲手把手教的,连教骑射的师傅都对我夸赞有加,所以我对箭术十分的喜欢,得了父亲的弓箭便在对月阁的外边射鸟玩儿,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阁楼门口,静静的看着我。
我心里还是喜欢她的,哪怕她讨厌我。
恰巧一只画眉鸟从我头顶飞过,我想射下来送给她,结果失了手,一箭便将那鸟儿射死了,我看着还在死前挣扎的鸟儿,不知所措。
我的母亲却像是受了什么惊吓,瞪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脸色苍白的望着我。
我吓了一跳,走过去,拽着她的衣角小心翼翼的喊她:“母妃……”
她猛地回过神,低头看着我,然后诡异的笑了起来,我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害怕极了,想要逃开,却被她死死的拽着手臂,我疼的厉害,尖叫着喊她:“母亲……放开我……放开我……”
她像是听不见,只是死死的盯着我的脸,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掐上了我的脖子,嘶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这个世上,你不应该来的,你是耻辱,是我的耻辱……”
我呆住,看着她恨不得杀了我的模样,一瞬间心如死灰。
我也不知道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会明白心如死灰是什么样子,可是我确确实实感觉到了心死。我想起风雷经常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他说:“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就要打掉你,若不是我母亲念在你父亲与我家的交情;整日监督你母亲,你早就被你那个冷血的母亲给弄死了。还能活到今天?”
原来,我的母亲她,她其实是想我死的。
别人的出生是带着爱来到这个世界,而我的出生,只是延续仇恨,现在想想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
我被掐的意识渐渐模糊,不再挣扎,母亲那张漂亮的脸逐渐模糊,去年有一次我生病,她坐在我床边,静静的看着我,烛火下,她的脸漂亮而静谧,那时候,我觉得我的母亲她真好看。这个好看的如同仙女一般的人,竟然是我的母亲,我觉得我很幸福。
我觉得能死在她的手里,我一定是开心的,因为只要我死了,她就不会那么难过,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却突然松开了掐着我的手,瘫坐在一旁,流着泪看我。
我喉咙疼的难受,捂着胸口趴在地上。
良久,她伸出手,想要碰触我的脸,我下意识的躲开,就见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眼睛空洞的望着我,小声哭泣:“我差点就能杀死你了……为什么,为什么,我却下不去手了……宁默,我的宁默……”
那是她第一次那么亲密的喊我的名字,却带着无尽的苦楚和悲凉。
那一晚,为了防止她再次伤害我,父亲命令奶娘把我抱到别的住处,我不知道我走后父亲对母亲说了什么,第二天,我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屋子外边有下人和婢女窃窃私语,我的母妃那晚,在对月阁自缢身亡了。
我九岁终结的那一天,我的母亲要杀了我,可是最后她却杀了自己。
我从对月阁搬到了父亲的住处。
父亲派人将她的尸首火化,将骨灰埋在了后山;那个地方对着的方向便是东方皇朝,那一年;我父亲却对外宣称她得了怪病去世,以正妻之礼风光的安葬了我的母亲。
她死后,我并没有表现出有多难过。
父亲此后变得更加沉默;他整日里督促我学习;可是自己却总是烂醉。
后来的某一天;父亲迎娶了另外一个人;虽然没有给她正妻的头衔;庄子里的人都喊她夫人。
后来奶娘经常在母亲的对月阁哭;我才知道男人的心思也是善变的。
几日后;父亲写了指令给我;风雷读给我听,声音尖锐,刺得我头疼,我只能零星的听见几句:“少庄主宁默,聪明过人,锻炼有加,念其生母薨逝,年岁尚幼,无人照管,交由文夫人照管………”
我记起了我的名字,原来我叫宁默,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十岁那年,我被过继给了文夫人,奶娘不能再照顾我,被送出梦月山庄养老;临走的时候,奶娘来偷偷看我,将一封信和一个玉佩交给了我,声音哽咽的嘱咐我:“在这吃人的山庄里,谁都不要相信,文夫人她虽然贤德,早晚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切记要忍辱负重。”
末了,她又看着我,叹息:“少庄主,不要恨你的母亲,她……她是命苦的人。你要记得;害得你母亲这样的人是东方皇朝的太师肖展清。”
其实就是奶娘不说,我也从没有恨过我的母亲,我唯一难过的是,从我出生,到她离开,她却从来没有抱过我。
我只想知道亲娘的怀抱是什么样的。
奶娘走后,我并没有打开那封信,直到十六岁那年,我鼓起勇气,看了那封信,那是我的母亲给我唯一的温言软语,我知道了她的一生,知道了她的痛苦,也知道了……她对我的爱。
也知道了她这一生等待的那个人;肖展清。
母亲说他是个极好的人;可是我却不觉得;若是极好的;当初为什么没有带走我的母亲;我宁愿他真的是极好的;带走我的母亲;待她远离梦月山庄这个金丝鸟笼。
她这一生的情和爱都给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却未曾分一点点给我和我的父亲。
我不能说她是个无爱的人。
只是,她的这份爱太过沉重,压垮了她,也压到了我。
看完那封信,我将它烧了,我想,我要去东方皇朝看一看肖展清,看一看他迎娶的妻子是不是要比我的母亲更美丽;也看一看;我的母亲究竟用生命爱了怎么样的一个男人。
我想;我早晚会去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祁幽山庄庄主
肖凝和宁默下了一下午的棋,此时宁默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看肖凝每次下子的时候都很随意,他却是千般算计,最后还是无法取胜。
他的心底对肖凝其实是佩服的。
而肖凝也有些疲惫,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宁默看着她;心下不爽,可是输了就是输了,他也不会表现的太明显,一边回忆着肖凝的下棋路子;自己跟自己对弈了起来。
肖凝偏过头看着他自己跟自己玩;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得是多无聊的人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但转念一想;宁默可不就是个无聊的人吗;生长环境是那样;想不无聊都不可能。
叹了口气;肖凝干脆闭上眼自顾自的休息;然而;她还没来的及入梦;这个平静的小山村就来了一个特别的人物;若说这个人;肖凝也是只闻过其名声未见其本人。
这个人就是四大山庄之一祁幽山庄的庄主——周晋。
当时肖凝正在想办法催眠自己;与宁默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再加上这几天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任谁都有些难以入眠。
可是没一会儿;她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这味道并不似院子里开放的梧桐花的香气;更像是多种的花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她的五感一向敏感;尤其是嗅觉;所以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她还是被熏得皱了皱眉,咳了一阵,;然后睁开眼睛看向宁默;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宁默没有说话;执着豆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嘴角紧抿,面色未变,良久;他站起身子;拍了拍衣衫上沾染的灰尘;走到桌前;倒了两杯茶水。
见他如此,肖凝觉得实在诡异的狠;不觉再次问道:“这是怎么了?”
这宁默倒是端的沉稳如故。
宁默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有旧友来了。”
肖凝挑了挑眉:“谁?”
宁默的朋友想来是自己不识的,因为自己识的那几个都与他翻脸了。
“祁幽山庄;庄主周晋。”宁默说的不咸不淡,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肖凝愣住;她是知道四大山庄的;除了第一山庄的甄绍堂;天下山庄的叶寒天;还有眼前梦月山庄的宁默;这三个人她都见过以外;祁幽山庄的庄主周晋;她也只是听到几声传闻。
传说祁幽山庄是四个山庄中最为神秘的;平时很少在江湖上走动;而且势力如何,无人知道,只有出了大事之后;才会出现。
而祁幽山庄的庄主周晋;更是个神一般存在的人物;江湖上的人都说他武功高强;如鬼如魅;只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