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妃之凤逆天下-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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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凝不是没尝试自己冲开穴道;但是他这穴点的十分奇特;她根本冲不开。
面色苍白的宁默垂眸看了她一眼;一双眼睛漆黑漆黑的:“解了你的穴;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怕你半夜起来将我杀了;再者说了;我们现在是夫妻;你本来就是瘫痪在床的妻子;能走能跳不就穿帮了吗?”
肖凝咬咬牙;怒道:“那我的衣食住行怎么办?我上厕所洗澡怎么办?”
看着肖凝如此不温柔,宁默揉了揉额头;叹道:“我正在想,实在不行你就不用洗澡上厕所了。”
若是肖凝现在能动;一定给他一个大耳光;心里不免诅咒他早点去死。
就那样狠狠瞪着宁默,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说什么与肖家有世仇,要找肖展清报仇,最后还是因为自己的身分,而动了其它心思。
宁默看着她气的通红的小脸,还有凌乱的长发,笑了起来;道:“肖凝;你现在的样子真是难得一见,只是有点难看。”可能他笑得幅度有点大;牵扯到了胸前的伤口;只听他“嘶”了一声;皱了皱眉。
肖凝翻了个白眼吐出两个字:“活该。”
她现在对宁默的印像是越来越差劲了。
要是肖凝能动,他们两人一定打得天翻地覆了,想必这房子都得拆了。
他们二人一直都是相看两厌的。
宁默看了她一眼;不再理她;闭目调息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黑胖的村妇回来;宁默借口出去一下;拜托村妇给肖凝洗身子;村妇也没多想;加上之前宁默给的金叶子;便应了下来。
肖凝泡在木桶里;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光;村妇的力道很大;但肖凝皮肤细腻白皙;稍稍用力便泛红了,肖凝只能忍着。
不过这村妇也知道肖凝是娇生惯养的;于是放轻了动作;和肖凝聊了起来。
这黑胖村妇倒是很热情,只是肖凝其实是想自己一个休息一下的;但是转念一想;跟村妇打好关系也好;到时候还能委托她出去跟西门飘雪他们报信。
所以想了想;肖凝问道:“大嫂;白虎关距离这里远不远?”
她也不绕圈子,和一个村妇也没有必要耍心计。
想来,宁默也不会在外面偷听的。
村妇听到肖凝问起白虎关;皱了皱眉;道:“小娘子怎么问起白虎关了;那地方全是戈壁滩;又穷又苦的,离咱们这可远了,有百八十里远呢。”
听到村妇的话,肖凝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和宁默被河水冲了这么远。
肖凝此时也没什么兴致问了;含糊的应了一声;便闭嘴了。
既然没有什么希望,也不必浪费心机了。
宁默显然是知道这一切的,所以,才端的那么沉稳。
村妇不明白肖凝这忽悲忽喜的是怎么了;只当她瘫痪的久了;性格也有点扭曲;不但不生气;反倒有点心疼她;于是手下洗的更细心了。
等村妇给肖凝收拾妥帖;宁默才适时的回来。
肖凝穿着村妇肥大的旧衣服;靠在床上;整个人更显瘦削,小脸苍白,一双眼睛看着宁默;道:“你不会就在外边一直等着吧?”
这时间掐的正正好,让她不还疑都难。
深深看了肖凝一眼,宁默没说话;床上取下一床被子铺到地上;然后合身躺了上去。
肖凝怔了怔;没想到宁默除了有点阴险卑鄙之外;倒是这方面还像个君子。
看来,上一次他真的只是想看看自己手臂上的标志。
若不是西门飘雪那样说,她还不知道呢。
而此时看宁默那样子,也知道他不会半夜爬上来;肖凝这才安心的躺了下去。
可是躺了半天;或许是浑身都不能动的烦躁;还有担心西门飘雪他们;她竟然有些睡不着;片刻;她试着开口:“宁默;你睡着了没?”
外边的月色皎洁;宁默躺在地上“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肖凝撇撇嘴;道:“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我也睡不着;跟我聊聊。”
她说话的语气是理所应当的;躺在地上的宁默皱了皱眉;却依旧没有睁开眼;问道:“肖凝;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最好别跟我谈条件。”
有几分清高,更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气势。
肖凝不理他;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话:“你跟东方翌是不是联手了;他放你来白虎关;你答应了他什么?现在京城里是不是有你们梦月山庄的人在替他办事;我奶娘是不是他叫梦月山庄的人抓去的?”
她睡不着,也是牵挂奶娘。
她现在无法脱身,根本不能回去救奶娘。
宁默猛地睁开眼;侧头直直看着肖凝;眸底暗了暗,却淡淡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
“我只想再确认一下;我也想知道;你们抓我奶娘;是为了什么?威胁我?”肖凝偏过头;与他对视,看的认真。
宁默目光一闪;咳嗽了起来,一手按着心口。
见如此,肖凝只当他装的;冷笑着讥讽:“你倒是柔弱的挺是时候。”
屋内一阵沉默;只能听到宁默压抑的咳嗽声;半响;他声音沙哑道:“你奶娘不会有什么事;肖凝;其实我并不是讨厌你;我只是讨厌肖家的人,我会杀了肖家人,但是我不会杀你;你于我而言还有很大的用处!”
良久;轻笑声又起;肖凝看着他;一双眼睛眨了眨;月光很柔和,没有烛光,依然可以看清彼此的脸,道:“我对你的用处是什么?牵制肖家?还是你也相信天命凤女一说?”
按着伤口久久未动,宁默没有直接回答她;只道:“我希望你跟我合作;我可以告诉你一切。”
肖凝眼睛打了个转;笑了笑:“跟你合作也好;你先把我的穴道给解了。”
似乎早就想到肖凝要说什么,宁默深吸了口气;坐起身子;一只手扶着床沿;一只手捂着自己胸口;道:“别想这些不可能的事情;睡吧。”
肖凝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冷笑道:“咱们俩还有什么合作的必要;互相不信任;这样的合作伙伴可是最靠不住的;这些事稍后再说;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件事;我爹……我爹他和你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
本来还面色平静的宁默脸色一沉;眼中凝结出冰霜风暴;似乎下一刻就要杀人灭口:“你的废话太多。”
肖凝也不生气;笑道:“你这么生气?其实我特别想知道;你是不是我爹的私生子;是我流落在外的哥哥。”
这话似乎刺激到了宁默,他猛地伸手卡住肖凝的脖子;怒道:“本庄主才不是你们肖家的人;你在胡说;我就杀了你……”
此时的宁默更像一只受了伤的困兽。
宁默即使受伤,这手上的力道也极大,肖凝被掐的脸色通红;只觉得肺都要炸了;冷笑讥讽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半晌,宁默的手微微颤抖;动作太大;胸口的伤再次崩裂;渗出血来;片刻;他松开手;看着肖凝;道:“我不是肖家的孩子;你也不会是我的妹妹。”
得了空气,肖凝咳得撕心裂肺,嗓子疼得像被撕成了碎片,吸一口气就跟拉风箱似的,费力又难受。
她真想刚才被他掐死算了,过了好久,她才能顺畅的呼吸,仅是呼吸。
她狠狠的瞪着宁默;咬牙道:“今日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他日我要你千百倍奉还。”
宁默依旧看着她;片刻;没有说话;而是缓缓的躺回到地上,他的伤口只是大概处理了一下,也不敢有大动作,必须先休养。
肖凝看着他的样子;气的简直要杀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旧怨
就这样怀着对宁默的恨意;肖凝渐渐的睡了过去;但是临近;四更天的时候;宁默微微的呻吟却吵醒了她。
她不悦的睁开眼;看着地上裹着被子的宁默;怒道:“你是想折磨死我吗?”
地上的人依旧没有回答;依旧低低的唤着什么;听不真切,肖凝感觉有点不对劲;喊他:“宁默;宁默;你怎么了?”
隔着被子;肖凝仍然可以看到他在发抖;她虽然讨厌宁默;但是此时他死了;她现在这样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想着肖凝也有些着急;使用着唯一能动的头;将枕头碰了下去;砸了他一下。
这一下;倒是把宁默砸醒了;他慢慢的坐起身子;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目光发直的看着肖凝;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肖凝才看到他胸前已经被血染红了;整个人脸色灰白中却带着不自然的潮红。
她愣了一下;意识到;可能是伤口发炎;宁默发烧了,这小村子里,若是发烧,可能会出人命的,他们的身上都没有药。
皱了皱眉;咬了咬牙,她试着喊他:“宁默;你还好吗?你怎么样?有事吗?”
带了几分紧张和担心。
毕竟她现在的情况离不得宁默。
宁默迷迷糊糊的伸出手;很轻柔的摸了摸肖凝的脸;肖凝却明显感觉到那只手滚烫滚烫的;她刚想开口喊他,却听宁默;低声唤道:“娘;我今天下棋赢了师父;师傅说我是奇才;你看;你能不能夸夸我?”
此时肖凝脸色再也好不了;宁默这是烧糊涂了。
这宁默是以棋艺独步天下的,想来年少时没少下功夫。
咳了一声;肖凝道:“宁默;你看清楚;我是肖凝;你最讨厌的肖凝。”
宁默的手很轻柔的抚过她的脸,然后一瞬间,眸子暗了暗。
听到肖这个字;宁默猛地回过神;收回手,表情如嗜血的猛兽;怒道:“肖家;都是因为肖家;我要毁了肖家;毁了……”
话未说完;他便趴在床边;昏倒了。
白衣染血,还在不断的渗过来。
肖凝愣了一下;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落在自己胳膊上;不由担忧了起来。
前世;肖凝也曾经发生过一次这种情况;那是野外特训;她被狩猎夹子;夹伤了腿;在森林中跑了两天;伤口感染;发了高烧;她也知道自己烧糊涂了;但是当时不知怎么就熬了过来。
如今宁默这样;肖凝只希望他此时能熬过来。
顿了顿;她又换了个想法;熬过来之后;帮她脱困;他再死也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肖凝的想法感动了上天;第二天;宁默的烧便退了一些;虽然还有些发烫;但意识已经恢复了。
肖凝昨晚睡得不好;等醒过来时;天还没有大亮;就看到宁默坐在地上;懒懒靠着床沿;目光正看着窗外。
看他这幅样子,肖凝当他还糊涂着呢;小声问他:“你好些了吗?”
难免有些担心,这个家伙的身体有些单薄了,当然自己那一刀也刺的够狠够深,她当时可是想着一刀就解决掉他的。
哪里想到会发展到现在的局面。
这个宁默也够聪明,放在其它人身上,未必能逃过这一劫。
宁默没有回头;淡淡道:“我昨天梦到我娘了。”声音很轻很轻。
看不到宁默的表情,肖凝只能眯了眯眼;哦了一声;心想;昨天他确实喊自己娘来着。
又不由的咳了一声;她看着宁默的后脑勺;道:“你梦到你娘跟你说什么了?”
宁默回头看了看肖凝;道:“她从来不喜欢跟我说话;可是昨天在梦里;她摸着我的头;冲我笑;还喊我的名字了。”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肖凝觉得此时的宁默还没从糊涂中恢复;以宁默对自己的恨意,他不该和自己说这些的,只好顺着他说:“那还挺好的;你应该继续睡;然后继续做这样的美梦。”
蓦地,宁默狠狠皱紧了眉头,手指微微颤抖。
肖凝还没来得及察觉,却见宁默似极痛苦般蜷缩起了身体。
手掌捂着胸口;一边咳嗽;一边恶狠狠的说道:“咳咳……我真想杀了肖展清;他毁了我娘一生;也毁了我的一生。”
坐在床上,肖凝没说话;她怕自己一说话就忍不住骂他;只好沉默着。
昨日宁默就差点掐死自己,肖凝还是很识实务的。
宁默也不介意肖凝的态度,拧着眉头,自顾自的说:“当初是肖展清始乱终弃;要我娘嫁给了我爹;可是她并不爱我爹;连带着也不喜欢我。
她心里只有一个肖展清;心心念念着那个人能将她带走;可是她却不知道那个人早已经娶了别人,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上了锁;锁住了自己;我进不去;也没有人能进去。”
这一切,肖凝也隐约猜到了。
知道肖展清和宁默的母亲可能有过一段爱恨情仇;所以并不吃惊。
她只是没想到;宁默还挺可怜的。
在那种成长环境中长大;性格扭曲一点;倒也正常。
想了想;肖凝问道:“你娘她现在还好吗?”
宁默顿了一下;良久;道:“她死了。”
肖凝愣了愣;又闭上了嘴;宁默扭头看了肖凝一眼;道:“造成这一切的是肖展清;我会让肖展清去给我娘赔罪的,一定会。”
“你娘已经死了;上一辈的恩怨也停在你娘死的那一刻;宁默你何必呢?”肖凝无法理解的叹息一声。
宁默抬起头;皱着眉;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