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歌-第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似在长风争架一般,待说罢竟是将身子一转,双手怒而插腰。
长风忙安道:“曾兄莫急,且听我先将话说完。皇帝欲命岳将军班师,我自是不赞同。然皇命难违,岂可抗旨,故我此番前来并非当真要劝说岳将军,是一来为了敷衍皇帝,二来亦可思些法为岳将军担待些,好让他安安心心北伐,尽早换来天下之太平。”
曾宏宇这方气消了些,只默了片刻叹道:“看来贤弟亦是用心良苦啊……”
长风听了摇头一笑,只默了片刻,方又问:“对了,那金将完颜兀术之事你当听说过吧?”
“自然是听说过。”
“这人倒是个厉害的角色。想他胆识过人,善于用兵,在金与宋的战争中,大多皆是由他指挥,取胜不少。去年听闻他以谋反罪将金臣完颜宗磐和完颜真除去,可见此人之手段亦是不简单呐!”
曾宏宇听后一阵仰天大笑,道:“那完颜兀术确实有着过人的本领,然他若与咱岳将军比起来,那便是差得甚远。且看岳将军指挥的战争,又有几场失败过,可谓是无往不胜。所以啊,只要有咱岳将军在,他便休想再多占我大宋一村土地。”
“曾兄言之有理。只是,在下心中仍存一丝顾虑。”长风眉头微锁。
“有何顾虑,不妨说来听听?”
长风一声长叹,道:“且看那第三次北伐,竟以求和告终,原因为何?除了皇帝懦弱,更在于奸臣当道啊!想如今,我大宋朝臣已一分为二,一乃以岳飞将军为首之‘主战派’,二乃以秦桧为首之‘议和派’。两派处处针锋相对,犹如战场上两军对阵,处处暗藏杀机。那秦桧暗中串通金人,陷害忠良,连刚正不阿的赵鼎丞相亦被他排挤,贬了官。上次皇帝之所以会选择求和,亦全因秦桧妖言蛊惑。眼看如今又迎来战事,只怕是面临相同之结局啊!”
曾宏宇“哼”的一声嗔道:“我曾宏宇平生最恨者便是奸臣,真恨不得一刀割了那秦桧头颅!——不过,贤弟亦不必过分忧虑,正所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何必去思考那结果会如何,做好眼下该做之事方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结果,便留与上天安排吧!”
……
在岳飞的英明领导下,岳家军在与金军的作战中竟是节节胜出,收复了宋朝大片失地,并于绍兴十年七月将金军直逼黄河一线。眼看大宋复兴之日不远,却不料秦桧等人从中作梗,迫使得高宗降诏令岳飞班师。岳飞鉴于当时完胜的战局,拒不班师回朝。
又隔几日,大军抵达朱仙镇,完颜兀术出逃开封。不料,高宗竟一日内连下十二道金牌令岳飞班师,诏旨措辞严峻。迫于朝廷压力,岳飞唯有决定遵旨行事。纵长风与众将官力劝,也未能改其意。岳飞将南撤,当地百姓闻讯赶来军营,拦阻于岳飞马前哭诉。然皇命难违,诏旨难抗,岳飞只得忍痛离去,便听得哭声震野,哀不忍闻。
岳飞携大军撤至蔡州,为掩护当地百姓迁移襄汉,便决定留军五日。
第四日深夜,长风尚在营帐中熟睡,忽而被一丝嗖嗖凉风惊醒,便要继续睡去,却听得营帐外忽地一片哗然。遂忙起身穿了件衣物,至帐外一看,但见处处皆是士兵身影,不知在忙碌些什么。便唤来一人,问道:“发生何事了?”
那人道:“回大人,听说是有人带兵逃走了。”
长风听罢一惊,忙问:“那你可知道这逃走的人是谁?”
“听说是一位姓曾的将军……”
姓曾!长风当下猛地一怔,忙回账中穿好官服,去了议事大账。方一掀开大账帘子,便见岳飞正与众将议事,急问:“发生何事了?”
岳飞道:“方才接到消息,我军中一名偏将带着几百士兵向北方出逃了。”
“将军说的可是曾宏宇?”
岳飞诧异道:“怎的?你认识此人?”
长风因道:“不瞒将军,这曾宏宇乃是在下于家乡时结义的兄弟,与在下交情甚好。他有两弟兄也是当兵的,却不料几年前被金人所杀,故是对金人恨之入骨,一直誓要为弟兄报仇。故我推测他此番出走,绝非为反宋投金,定是不忍随将军班师,方才做此等蠢事。在下恳请将军允我立刻骑马以追赶,希望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使他回心转意,以免中了金人之圈套!”
当下一将反对道:“不可。他既是铁了心地带兵出走,定不会轻易回来,况此乃死罪,他岂非不知?再者殳大人方才也说了,你与他是在家乡时结义的,这时间一久,难保其品行不变,加之他心中被仇恨蒙蔽,未几就会你二人结义之情。我看,你还是莫要去为好。”
长风听了,当下看着岳飞道:“岳将军……”
岳飞细思良久,方才道:“眼下我岳家军乃奉命南撤,自难以顾及此等无关紧要之事。众将只需加强管制,以防今日这事再发生便可。而对于曾宏宇,不妨让殳大人前去一试,若能劝得他回心转意,也可免了他部下白白丧命,倒是再好不过。”
长风听了一喜,当下忙拱手道:“谢将军!”
既得岳飞应允,长风便立刻离开了营帐,骑马朝北方追了去。但因曾宏宇去之稍久,已见不到其部下一丝踪影,自不明他具体去了何方,只得凭感觉追赶。
就这般追到第二日天色微亮时,长风方才看见远处山原上依稀出现一队人马,正是原地歇息,其人皆是身着宋军服饰,当是曾宏宇一行人。遂忙加催了马步向前奔去,待近了,方高声呼喊道:“曾兄!曾兄!”
曾宏宇一队人中便有听见呼喊的,忙跑去报告曾宏宇道:“报告将军,后面有一人正骑马追赶而来!”
曾宏宇听了不免一惊:“仅有一人吗?”
“仅有一人!”
曾宏宇这忙骑上马,驱马行至部队尾部,张望了片刻,方认出追赶之人乃长风,便伫立等候。待他终于行近,方问:“贤弟!你怎的来啦?”
“曾兄,你连夜出走,意欲何为啊?”长风急问道。
曾宏宇听了,却是眉目间透着几分洒脱道:“不瞒贤弟,我等之所以出走,只因实在不愿这般窝囊回去。想金人侵我大宋土地,杀我大宋将士,残害我大宋子民,身为一七尺男儿,岂能容他等如此猖獗?况我两弟兄亦死于金人之手,此等不共戴天之仇,我岂能不报?故我等欲留在这北方,继续抗金,死亦无憾!”
长风道:“曾兄,你愚昧啊!你私自出逃,不但有违军令,亦有违圣旨之意,此罪着实不轻。趁尔等还未行远,不如就此随我回去请罪,相信岳将军念你一片抗金之心,定不会加重罪于你。”
曾宏宇“哼”的一声笑道:“在下自投身军营起,便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又怎会管他军令不军令、圣旨不圣旨呢!且说,如今的皇帝昏庸无能,我又何必听从于他的调遣!“
“曾兄,你且好好想想,你若是当真这般走了,那皇帝必定会派人来剿灭你,到时你北有金人攻击,南有宋军堵截,便是两面受敌,必死无疑啊!听听兄弟一言,赶紧回去,尚来得及!”
“身为大丈夫,宁愿死在沙场上,也不愿老死在家中。我此番出逃,早已做好与金军决一死战的准备。若能为抗金而死,我亦可瞑目。总之,我意已决,你休要再劝!”
长风见此,竟是满心无奈,免不了一声长叹,乍一看周围士兵集聚的眼神,如炬似水,便又道:“曾兄!难道你愿意看着这般多的兄弟陪你去送死吗?他们皆是有妻儿、有父母的啊!”
曾宏宇听罢一笑,当下转过身对众士兵高声道:“兄弟们!你们怕死吗?!”vipy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8章 昏死
(全本小说网,。)
“不怕!”众士兵齐声喊道,其声竟是震天,险些惊坏了长风耳朵。
曾宏宇又道:“听着!你们当中若是有人怕死,现在便可随殳大人回去,我曾宏宇以项上人头担保,决不伤他一分一毫!”
但见士兵们个个纹丝不动,目光坚定,当是铁了心要跟随曾宏宇,毫无回头之意。长风至此便是无计可施,只得垂首重叹,欲泣不能。煎熬片刻方哀道:“曾兄执意要走,我又何必再做无畏的劝说和阻拦,只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曾兄了。既然如此,便让我这义弟再随兄走一程吧,顺便叙叙旧。”
曾宏宇听后笑道:“贤弟真是重情重义,曾某今生能够认识你这样的好兄弟,也算值了!好!那便有劳贤弟送我一程!”
曾宏宇当下便命部队就地驻留,遂与长风把酒叙旧,不胜畅快,这般一日过去,两人皆是不忍相离。而天一黑,众人只得于此处度夜。
第二日凌晨,长风被一阵响亮的呼噜声惊醒。微微张开眼,但见身旁的曾宏宇及士卒尚在熟睡,而四周乌黑朦胧一片。此乃蔡州以北的郊外,继续往北前行约三百里,便可至金国大将完颜兀术所退之地——开封。一念身近“狼窝”,心中不禁猛地一阵寒战。
正思索着,却听得耳边传来不绝的轰轰怪声。长风顿时一惊,忙撑地而起,屏气凝神地搜寻这声音传来的方向,却闻这声音竟愈来愈响,恰似即将靠近的雷声一般。
“曾兄!曾兄!醒醒!”长风摇醒了身旁的曾宏宇。乍又一抬头,却见朦胧的不远处闪现一排密密麻麻的火光,霎时猛地一怔,忙指着那火光道:“曾兄!你看!”
曾宏宇忙起身瞧那火光片刻,竟惊慌道:“不好!金军来啦!”又扭身一看,见后方不远处亦是一排星星点点的火光,遂忙朝士兵喝道:“快起来!金军来啦!准备迎敌!准备迎敌!”说罢拾起了地上那柄长剑,紧握手中。
因此处东面为悬崖,西面为高山,金兵从南北两面袭来,自然已无了退路,唯有迎战。
此刻士兵们纷纷仓促爬起,戴好军帽,拿起武器做好防御准备,皆是面容惊慌,心跳急骤。
未几,那兵马便是行近,既止,但见其共有三骑,骑马者皆是身着胡服,乃彪悍粗狂的模样。中间那首领骑马张望了片刻,方缓缓朝前驶了三两步,吼道:“嘿!前方的大宋将士,尔等眼下已被我等包围,不如就此受降,我可免尔等一死!”
曾宏宇听了,当下指着那金将怒喝道:“金贼!尔等侵我大宋疆土,虐我大宋子民,杀我大宋将士,此等大仇不共戴天!今日要我等受降,实乃白日做梦!”
金将默了片刻道:“阁下可要想清楚,尔等此刻势单力薄,寡不敌众,若非要拼死一战,当必死无疑。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望阁下慎思。”
便于这时,曾宏宇忙扭头对长风道:“贤弟,你赶紧上马,我带你杀出重围。”
长风听了自来不及思考,当下便行至一马身旁,翻上了马背,只握好缰绳,等待曾宏宇的下一命令。但见曾宏宇亦是上了自己的马,对那金将喝道:“尔不必再言,尽管放马过来!”
金将“哼”的一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随即举起手中弯刀,向众金兵下令道:“给我杀!”
但见霎时,金兵携火光自两面蜂拥而来,教人胆寒。而曾宏宇亦举剑命道:“兄弟们,随我杀出重围!”说罢,即刻调转马头朝南面杀去,而长风自只得驱马紧随之。
少时,厮杀声划破了整片漆黑的夜空。
长风置身于众士兵之中,只得目光死随曾宏宇的身影,生怕稍不注意便跟丢了他,殁于金人锋冷的刀下。却见四周刀枪铮铮,鲜血横飞,两方士兵一个接一个倒入血泊之中,被黑夜淹没。惨不忍睹。
这般甚久,然却见金兵好似无穷无尽,怎的杀亦是多如牛毛,而大宋士兵却是愈来愈少。长风心中那濒临死亡的感觉愈来愈强烈,教人窒息。
不料这时,长风的马竟被一金兵以矛刺中马腿,马身霎时猛地朝一方下沉,平衡尽失,长风尽管死死抓住缰绳,然因惯性所至,身子一下竟被甩离马身,头“砰”的一声撞地——竟是昏迷了过去……
便在逼近死亡的时刻,一大队宋军人马竟是忽地从南面杀来,因是来势汹汹,只杀得金人尽措手不及。金将见此形势不妙,只得忙立刻下令撤退,金兵便是狼狈而逃。
曾宏宇这方赶紧将长风扛上马,送回军营进行救治。既见军中大夫为长风包扎好头部伤口,又号了脉,便忍不住问:“大夫!殳大人他怎么样了?”
大夫道:“唉!这位大人的脑部受了严重创伤,伤至脑髓,当是致命一击。庆幸是,方才我为他号了脉,见其脉象犹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