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歌-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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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寝房里呢!”董庭殊笑着回道,摊开手指了指丫鬟寝房方向。
长风听了一时兴奋不已,一字未说便朝丫鬟寝房而去。还未至门口,便见一个素色女子忽地从房内出了来,当下止步一惊,这才见眼前的女子竟是若柳,喜中又带好些意外。
“老爷。”若柳躬身为礼呼道。
“若柳你……你……”长风本想问若柳为什么这身打扮,但又想到她这段日子被逼着去那烟花之地走了一遭,似已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遂当即改口道:“你身子没事了吧?”
若柳听了半分不解:“没事啊,老爷为何这般问?”
“方才我听祥叔说,你是被管家抱回府的,便猜想是你身子出了什么状况。——你……身子当真无碍?”
长风方一话毕,这时却听得背后传来一咳嗽声,忙回头一看,却见是董庭殊来了,便也没顾,又回过了头。
若柳见了董庭殊的假咳,自然明白些意思的,便柔声释道:“也不知怎么的,下午随管家回来时,突然间便感觉脑袋眩晕,人都快站不稳了,所以管家才……”
长风一声轻叹,带些自责道:“这段日子真是苦了你了,事情都发生这般久了,才将你找到。还好有管家帮着出主意,不然,恐怕到今日连你在何处都不得而知。近来几日你就什么也别做了,就在房中好好歇息歇息,回头我再叫郎中来给你看看,开些滋补方子,将身子好好养养。”
“不了,不了,”若柳连忙摆手摇脑,“若柳没事的。若柳身子可好着呢,不敢劳烦老爷费心了!”
“诶!”董庭殊这时也笑着插起了话,“这是老爷的一片心意,你怎么好意思拒绝呢!便听从老爷安排!”
“你看看,连管家都这般说。”长风目色指了指董庭殊。
若柳看了看董庭殊,又低首迟犹片刻,方躬身答应道:“那便多谢老爷了。”
长风见此一喜,方又道:“去房中歇息着吧!我这有些事要与管家说,便先不与你聊了。”说着又注意到若柳此刻的装扮,“对了,你这身衣服……”
“若柳马上便去换。”若柳听了,当即便要转身回寝房去,却忽地被长风叫住了: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才刚刚回来,便又要打扮成一个丫头的模样,真真好不自在。且说了,你身穿这身衣服,倒也着实好看。你若不想换,也不必急着换,先穿着也无碍。”
“是……”若柳柔声应着。
长风这方心安,只转过身对董庭殊吩咐了声:“管家,你随我来一下。”便当即朝东院那面而去。
董庭殊则紧随之。
待回到了自己房间,长风便自然而然地要向董庭殊问及关于若柳的事情来,如这些日子她经历了什么,董庭殊今日是怎么将她赎出来的等等。董庭殊自然是将自己能说的都与长风一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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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十日便是李氏的生辰了。
近几日,长风为了李氏生辰礼物的事,倒废了些脑筋,却始终没思出个最终决定。这天正在房间想着这事,见若柳恰端来茶水,便是喜道:“若柳你来得正好,可否为我出出主意?”
“何事?”若柳一面柔声问道,一面将托盘里的一碗茶端于了长风胸前的桌面上。
“再过十日便是我娘的生日了,我这当儿子的打算送她件礼物,可是已经想了好几日了都没有头绪。你可否为我想想?”
“只是……若柳也不知太夫人喜好什么啊……”若柳似有些为难。
长风笑道:“可毕竟你是女子啊,对这些事多多少少也应有些见解吧!”
“这……”若柳斜目微笑着犹豫了片时,“不瞒老爷,若柳心中确有一想法。”
“什么想法,快说来听听!”长风已有些迫不及待。
若柳不慌不忙地道:“若柳身上有一件贵重之物,珍藏已有数年,一直舍不得用。如今倒正好可作为老爷赠与太夫人的生辰礼物。”
此语一出,长风的好奇心倍增,忙道:“是何物,不妨拿出来看看。”
若柳这方伸手之于袖中摸了摸,片刻方拿出一长条形锦盒来,递与长风道:“便是此物。”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长风指着问。
“老爷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长风听了,这方忙双手将那锦盒接下,缓缓打开了来——竟见得一只金色钗子搁放其中,不由眼前一亮:“金钗!”
这便将锦盒搁于桌上,小心将那金钗取出,细细看了起来,但见其乃一凤首炸珠金钗,雕琢精细,色泽光亮如新,应是价值不菲。便问若柳:“如此贵重之物,你是如何得来的?”
若柳垂目犹豫片时方道:“这钗子是我娘临死之前留给我的。当时仅有两三岁,尚且不懂事,我娘拉着我的手给我说了好多话,一面说还一面哭泣,伤心不已。可惜到现在,我隐约能记住的,也仅有那么一两句而已。当时她将这金钗给我时,我爹也在身边,说是作为我未来的嫁妆。”
长风听了,却是将手中的金钗又退回锦盒中,道:“既是如此,那我便不能收了。”
“为何!”若柳极是不解。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1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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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释道:“此物既是你娘留给你的,怎能轻易拿来赠与他人呢?”
若柳淡淡摇了摇头,道:“这钗若留在我身上,倒也没多大用处,最多也只能留个念想罢了。只可惜我娘走得太早,我连她的面容都已记不清了。况且若柳身份低微,带不得这般贵重之物,即便带了,也恐叫人笑话。倒不如老爷将它拿去,赠与太夫人,如此一来,既可发挥其真正用处,也可固你们母子情义,岂不极好?另者,我之所以将这钗赠与太夫人,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长风忙问。
“老爷就没发现钗上有什么字?”若柳目色指了指金钗。
“字?”长风一阵惊异,忙又将锦盒中的金钗拿起来翻面一看,果见凤首背部刻着八楷体小字,乃是:
壬申甲戌乙巳壬戌。
长风看罢骤然一惊:“这……这不是我娘的生辰八字吗,怎会刻在你娘的金钗上?”
若柳笑道:“其实啊,太夫人的生辰便也是我娘的生辰。”
“啊?”长风只觉不可思议,“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不错。我刚开始知道这事时,也觉得太过巧合,后来我又反复确认,发现确实是一模一样。便觉得这并非是巧合,而是天意安排,所以经过再三思量,我方决定将这金钗送给太夫人……”
长风拿着金钗细细思量了一番,道:“这对我娘来说,倒确确实实是一个极好的礼物,只是不知道,你娘是否同意你这般做……”
“放心吧,”若柳一脸轻松地道,“我娘在天之灵一定会答应的。因为近几日来,我总是做同一个梦,梦中梦见我娘在前方呼唤着我,待我向前跑去一看,却见我娘竟与太夫人长得一模一样。连我都不知道,我梦见的究竟是我娘还是太夫人了,所以我最近总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太夫人就是我娘……”
“此梦倒也奇了,看来啊,你与我娘倒有那么些缘分。”说着又看了看手中金钗,顿了顿,“此乃无价之宝,你当真舍得将它送与我娘?”
“怎会不舍得,若柳求之不得呢!”
长风思索着道:“既是如此,总不能白送,那我便花钱将它买下如何?”
“切莫这般。”若柳忙摇了摇头,“若柳乃真心实意将这金钗献出,也算是对老爷家再造之恩的报答,岂是为了钱财这等身外之物。老爷不说钱财还好,一说起钱财,若柳心中倒没有原来那般舒坦了……”
“好好好,”长风连忙赔不是,“是我失言了,是我失言了。既然如此,那我便顺了你的心意,将它作为我赠给太夫人的礼物。待哪日你生辰到了,我也要送你好礼物。——对了,你的生辰是何时?”
“这……”若柳听了长风的话,脸蛋竟不由微微泛红起来,又生起些许纠结,“若柳乃卑贱下人,怎敢劳老爷挂记,老爷还是莫问了。”
长风听了眨眼微微一叹:“你既是这般说的话,那我看这钗子还是你留着比较好。”说着便要将手中金钗放回锦盒里去。
“不可不可!”若柳当下一焦,一面说着一面摇着手。
“嗯?”长风将手于半空中停下了,只又抬了抬目。
但见若柳这时一副纠结模样,欲言又止,好些时方道:“好吧,那我便告诉老爷……六月初五便是若柳的生辰。”
“六月初五……”长风听罢念了念,“嗯,我且记下了。这金钗便替我娘收下了。”说罢便将手中的那宝物放回了锦盒里,将锦盒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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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也不甚巧,李氏的生辰并未撞上长风的休假之日,故在时间上也有些不便。然母亲寿至,不得不祝,便只得向朝廷请假一日。
因为是忙里抽闲,长风对于李氏的生辰也未大祝,仅是筹办了一桌家宴而已。这日上午既陪李氏殳鹤在府上看了半日的戏,便至了开宴之时。宴上除了一家三口,便只请了管家董庭殊,以及各房的管事,总共方不过八人。
待管家及管事们相继说了祝寿词,送了应送的贺礼后,自然轮到长风这当儿子的显露一番孝心了。
只听得长风道:“今日是娘的生辰,孩儿也特地准备了一礼物要献与娘。”说着便伸手之于袖中,片刻拿出一长条形锦盒来,递与李氏:“给,娘。”
“这是何物啊?”李氏一面伸手接下,一面好奇问道。
“娘打开看看便知道了。”
这时旁边的殳鹤也已侧了侧身子,将目光凑到了锦盒上来,自然对其中所装的礼物甚感好奇。
只见李氏这便将目光聚之于锦盒上,小心将其打开来,片时方惊喜道:“呀!果然是一好宝贝!”
“是何物啊?”官家及管事们纷纷好奇问道,便已有人伸长了脖子,欲看一看那盒子宝贝。
李氏并未来得及回答,便将盒中之物取了出来,示给众人看道:“是一金色钗子。”
“果真是一好宝贝啊!”众人见了,亦不禁纷纷惊叹。
长风这便释道:“考虑到娘的生辰,孩儿于半月前便开始思索这礼物之事。因想到毕竟孩儿如今身为朝廷官员,送与娘的礼物一不能太轻,二不能太俗,所以好几日一直没个头绪。无奈之时,便只得叫身边的丫头出出主意,未曾想到,丫头竟是比我还聪明,一想便想出送娘钗子来,倒正合我的想法。”
这时一旁的殳鹤竟有些意见了,只面色带些嫌弃道:“都年过半百、人老珠黄了,还戴这般亮晃晃的金钗子作甚,也不怕被姑娘们笑话。”
众人听了皆是忍俊不禁。
董庭殊方笑道:“太老爷这话可不对,你且想想皇宫里的太皇太后,难道不是穿金戴银?可天下人连羡慕嫉妒都来不及呢,又岂敢笑话。”
“是啊!”账房的苏管事也附和道,“太夫人若是戴上这金钗,那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像啊!这才符合身份嘛!”
“听听!听听!”李氏当下数落起殳鹤来,“这才是真正的理儿。你看你,自己儿子都入朝为官几载了,你还是改不了你那落后的观念,还跟一穷乡民似的。羞不羞啊?”
殳鹤听了目光一斜,露出一副不服的面容,只又伸出筷子,夹着面前的菜来。
“欢儿。”李氏这方呼了一旁的丫鬟,将金钗放于锦盒中盖好,递与她道,“快将这宝贝放到我的房间去,回头我再好好欣赏欣赏,顺便戴来看看。”
“是。”欢儿恭敬接物应罢,方转过身而去了。
饭罢,即至了下午时分,长风见李氏闲着,便提出与她去街上游逛游逛。想着儿子平常忙于官务,没有时间与自己逛聊,如今自是一难得的机会,李氏故而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叫了管家及家仆三名,一家三口便是一同上街去了。
既游逛了大半个下午,几人方才一同归府。这时已是黄昏时刻,李氏无事可做,便只得回了自己的房间。
方至门口,便不由思及长风所赠金钗来,一面促步进屋,一面呼起了丫鬟:“小晴,老爷送的金钗子你放在何处。”
“放在妆台上呢!”后面跟着的小晴回答道。
李氏这便直奔至妆台,果见那锦盒搁放于其上。
方于妆台前凳上坐下,便缓缓打开锦盒,将那金钗拿了出来。待一细看,竟见其上刻有字,因她不识字,便当即对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