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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琵琶歌-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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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弟!”被解开枷锁的曾宏宇忙扶着长风的双臂,携他一同缓缓地站了起来。

    却见这时堂外的曾铸夫妇以及其他乐天村的村民包括彩苓在内也纷纷上前来了。

    “宇儿!”曾母促步奔来,激动地呼了一声,待至了曾宏宇跟前,一面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一面扶着他的手臂两眼汲汲地问:“你没事了吧?”

    “没事。”曾宏宇笑着摇了摇头。

    “哎呀!真是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曾母甚感庆幸。

    曾宏宇这又目色指了指长风,“这次多亏有贤弟,要不然我可能就洗雪不了这冤屈了。”

    曾母听了,忙又对长风道起了谢来:“长风,谢谢你啊!谢谢你啊!”

    “曾大婶不必客气,”长风忙回道,“我与曾兄乃是口头上的结义兄弟,他有难,我岂能不管?”

    “贤弟为了我这事也受了不少苦啊,”曾宏宇叹道,“昨日竟还来闯公堂,结果我没救成,自己倒被关进了牢房。对了,那县令大人昨日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没有,”长风忙笑着摇了摇头,“昨日堂上不是又上来了一个为我说话的人吗?他呀,便是县令大人之子,我的学友——夏杓。所以,昨日我和他被关了一会就被放出来了。而曾兄这案之所以今日能重新开堂审理,也多亏他在背后帮忙,要不然啊,麻烦可就大了。”

    曾铸满怀庆幸地道:“怪不得宇儿能被翻案,原来是他在背后帮忙,看来咱们得好好去谢谢人家。”

    “是啊是啊!这救命的恩情咱不能不谢!”曾母当下也表示同意道。

    长风听了却道:“其实也不用了,他这人虽然身份不一般,但行事向来低调,你们若是去谢,反而会弄得他不好意思。不如便让我将你们谢意转达与他便是了。”

    “这怎么行呢?”曾铸觉得有些不妥,“不亲自相谢哪显诚意?”

    “好了,”曾母温言道,“总之眼下宇儿已相安无事,一切便是大吉大利了,咱们还是莫再这里干站着了,赶紧回家去吧!”

    “对对对!”曾铸表示同意,当下又扭头对众人道,“乡亲们呐,你们这两日为宇儿的事也费了不少心,今日他终于能洗雪冤屈,也是托你们的关心。赶明儿摆一宴席,请你们吃一顿,也算是庆贺庆贺,大家记得到时要来啊!”

    “好好好!”

    “一定来!一定来!”

    ——村民们纷纷答应道。

    既说好,众人这便随曾宏宇及曾铸夫妇一同缓缓离开衙门,回乐天村去了。

    回到村里,村民们纷纷散去,各自回各自家中去了。而长风与彩苓二人便亲自将曾宏宇送至家中,方才离去。

    然自曾宏宇家出来的路上,长风却一直低头默默不语,好似并未如想象中的那般欣喜。

    彩苓见此倒觉诧异,便问:“长风哥,如今宏宇哥已安然无恙了,你为什么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啊?”

    长风抬头长叹一气,方道:“我是为了那吴子文而犯愁啊……”

    “吴子文?就是那杀人凶手?”彩苓问。

    “对。”长风点了点头,“吴子文是我的学友,我二人平时相交甚是不错,常常一同与其他学友一起,吟诗作对,极为欢乐。而且平时他待人也不错,与吴子远完全是两个模样。然而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犯下弑兄这等大罪,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可是,我又一想到那吴子远作恶多端,心中不禁又对子文兄多了几分同情。”说着不禁一声叹息。

    彩苓听罢垂目思了思,亦不禁皱眉道:“其实,今日在公堂听了他的遭遇,我也觉得他挺可怜的。想他与那位叫若柳的姑娘本是真心相爱,却因为这桩命案,而无法在一起,想必若柳知道了定是万般难过……”

    长风见彩苓此刻也跟着犯起了愁来,倒觉得些许不忍,忙笑道:“傻瓜,你怎么也跟着我愁起来了?”

    彩苓却道:“才不是跟着你愁呢,而是我心中本来就觉得这事有些不公平。”

    长风默了片刻,方又道:“所以啊,我从这件事中悟出一道理:这世间有许许多多的事情都是不完美的,有时你想做一件好事,可同时你也必须舍弃其他美好的东西,这便叫做有得必失,有失方得。但愿这得往往能大于失啊……”

    彩苓思索片刻,方补充道:“所以说,这世上所有的得都是不易的,拥有便应当珍惜才是。”

    长风听罢忽地停下了步子,扭过身来看了彩苓片刻,又伸手刮了一下彩苓的鼻子,笑道:“傻彩苓妹妹,看来你懂得的道理也不少嘛!”

    “那是当然。”彩苓微仰着头,携着几分得意。

    “不过,子文兄毕竟是我的好友,他如今犯下如此大错,也是为情所困、冲动所致。而县衙究竟会怎么判他今日县令大人也没说,我是担心他刑法太重,以后怕是没机会再见到他了。所以我想着,改哪日还是去牢间探望他一番。”

    彩苓听了,倒觉得长风也算重情重义,不由心生些许触动,忍不住脱口而出道:“长风哥,你真好……”

    长风一时心中一暖,便顺着这言道:“那好,从此以后,我便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与你不离不弃。你可愿意?”

    彩苓听罢脸颊一红,当下笑骂道:“哎呀!胡说些什么呢!”说罢身子一扭,嘟嘴朝前行去了。

    “哎,别走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长风忙挥手叫道。

    彩苓忽地止了步,转过身来调皮地道:“你来追我啊!若能追到,我便回答你,若不能追到,那便算了。”

    长风听罢忽地开始捋起了袖子来,笑道:“你且准备好,我马上便来撵你。”

    彩苓见此,忍不住哈哈一笑,忙转身跑去,欲逃离长风的“抓捕”,一面又喊道:“追不上!追不上!”

    “你看我追不追得上!”vipy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65章 探望

    (全本小说网,。)

    第二日燕来书院休假,长风便在街上买了两壶好酒,去县衙牢房中看望吴子文。

    虽是第二次来牢房,但长风心里仍不止地打着寒颤。方一进入牢门,便见得阴暗一片,一股冷湿之气顿时扑面而来,其气味只教人极是难忍。从大门一路行去,左右两边皆是用巨大的木棒围起来的隔间,隔间里犯人个个蓬头垢面,或躺着睡大觉,或直勾勾地盯着来人,眼神竟是可怕。尽管行得不快,心里却恨不得立马跑起来。

    终于至了一牢间前,狱卒方示意道:“这便是吴子文牢间。你眼下仅有一刻钟,务必抓紧时间。”既见长风点头答应,便随即离去了。

    长风朝牢间内看去,但见吴子文此时正躺于牢床上睡大觉,却已与众囚犯无异,披头散发,昔日的读书公子形象早已荡然无存。这便缓缓行至牢门前,呼了声:“子文兄!”

    沉睡的吴子文闻了呼喊,这方睁开眼,扭过头来瞅了长风一眼,便缓缓地爬起身来。

    但见此时的他面容已十分憔悴,仅几日不见竟瘦了一大圈,身子骨也如没力似的。

    长风见吴子文蹒跚行来,却是一言不发,忍不住喉头一哽,“子文兄……”他先前想了许久该如何对吴子文言语,此刻竟不知如何开口。

    “殳兄,你可是特地来看我的?”

    长风见吴子远竟如往常一般呼自己为“殳兄”,想是他并未因那日被自己指证而责怪自己,忙欣然道:“对,我是来特地看你的。”当下又举起手中的酒,“看!我今日特地给你带了好酒,咱们便喝个尽兴,如何?”

    吴子文自入狱以来,日日受尽阴暗苦闷折磨,如今总算有一人说说话,还能借酒浇浇心中之愁,自是甚喜。当下笑道:“好啊,许久未沾酒,都快忘记酒是什么滋味了。”说罢,就地缓缓坐下了。

    长风这便将其中一壶酒递给了吴子文。

    两人拔掉各自酒壶上的瓶塞,举壶齐道了声“干”,便开怀饮了起来。

    却见吴子文如一万般口渴之人,饮酒似饮水,喉头鼓动不止而发出清晰的吞咽之声,酒从嘴旁流出,湿了囚衣。待一口饮尽,竟显得极是释然,用衣襟擦了擦嘴,深叹一气方道:“殳兄,你知道我最敬佩的人是谁吗?”

    长风猜道:“莫不是你爹?”

    吴子远摇头冷笑道:“从我小时起,我爹便整日忙于经商之事,极少有时间陪我与大哥,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对他有一种陌生感。虽说我从来不用愁衣食之事,但却从未获得过真正的快乐。我娘在我几岁时便因病去世,而我大哥生来强势,事事皆要凌驾我之上,所以在家中,我寻不到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这直到我去了书院读书,方有了些改变。与众书友在一起,既可吟诗作对,又可谈古论今,哪怕只是默默地待于学室,非一人独处,亦是欢乐。后来,我又遇到了我的心爱之人——若柳,她出身虽不高贵,心地却无比善良,才与她见了几次面,我便发现我离不开她了。我不禁把她当作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并对她许下承诺,这辈子非娶她不可,然而……然而老天却偏偏喜好捉弄人,硬要将我和她拆开……”他说到伤心处竟忍不住哽咽,便又一口痛饮。

    因为吴子远案子重审那日,夏洵并未宣布将如何判处吴子文,此刻长风一听“拆开”二字,不由想到莫非是吴子文被判了死刑,当下忙问:“对了,县令大人到底给你判的什么刑啊?”

    吴子文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想必这刑罚定是不轻。”

    长风点点头,默了片刻方又笑问:“对了,方才你说的最敬佩之人,究竟是谁啊?”

    吴子远听罢一笑,道:“我最敬佩之人便是你——殳长风。”

    长风当下一惊,忙指着自己道:“我?我有何处值得子文兄敬佩?”

    吴子远道:“这其一,你殳长风才华横溢,少有人及,此是无可争议的;其二,你不畏强恶,坚韧不屈,想当初我大哥欺你之时,你竟在学室与他公然对抗,毫不妥协,此番勇敢自是罕见;其三便是你重情重义,如今我身陷囹圄,你竟不嫌弃我这戴罪之身,专程来看我。你说,你值不值得我敬佩?”

    长风听罢笑着摇了摇头,道:“子文兄谬赞了。”

    吴子文听了亦是一笑,却是不言,只又一口痛饮,方道:“殳兄,我想求你一件事。”

    “子文兄有事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定会尽全力去办。”长风爽快道。

    “现如今,我心中没有什么别的牵挂,唯一的牵挂便是若柳。若柳身为一弱女子,身边却只有她爹一个亲人。她家境甚是不好,为了维持生计,她常年与她爹在城西头那家勾栏卖艺,免不了会被人欺负,所以我想恳求你有时间替我去看一看她。”吴子文说罢,忙又着重补充道,“还有,那日我已叫若柳这些时日莫去书院找我,想必此时还不知我入狱一事,你见到她时,切莫将我入狱一事告诉她,就说我为避风头,已离开书院跟着我爹去外地经商了。可好?”

    长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如此我便放心了。”,吴子文淡醉的脸上露出微微的一笑,顿了片刻方又道,“给你说说我和若柳是如何认识的吧。记得两年前的一日,我正在酒楼与书友把酒言欢,忽地听见对面茶楼里传来动听的琵琶声。本是无意中的一瞧,却见那弹琵琶者竟是一位年轻的女子,虽身着布衣,却透着一种独特的美。我看了她片刻,便借故向几位书友辞别,去了那茶楼,听她演唱。却仅是听她弹唱了一曲,便深深被她的才艺与美貌吸引住了。从那以后,我几乎每日都会去她卖艺之处听她演唱,待她演唱完,我便会主动找上她,与她说说话,邀她逛逛街。开始因我俩不熟,她自是有些犹豫,但时间一长,她也便放开了。就这般,我俩从不识的两人渐渐成了互相倾慕的两人。然而,我却一直不敢将此事告诉我爹,只因心中害怕,害怕他会反对我二人之事,所以唯有一直默默守着这份感情……”

    二人正谈着饮着,狱卒却忽地来找长风,只道时辰已至,须离去。长风当即回了狱卒,便与吴子文说了几句告别的话。而吴子文这时又再次言及嘱托之事,长风对其一一答应到,这便跟着狱卒离去了。

    又过一日,长风经夏杓口中得知,吴子文被判六个月牢狱之刑,不由一惊。只问为何当初判曾宏宇时判的乃死刑,而眼下判吴子文却是六个月,差别如此之大。夏杓道,像吴家这般的大富人家,花钱保命免刑乃是常有的事,然吴员外念吴子文弑兄毕竟有错,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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