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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琵琶歌-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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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9章 曾家

    (全本小说网,。)

    自从那日听殳鹤说了曾宏宇家的事,长风就对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总想着哪日要去拜访拜访这户神秘的人家,结交结交武艺不凡的曾家子弟。

    但因李氏管得较严,拜访之事决不能直接言说,只得借口,否则定无法得其允许。于是一日便以去湖边散步为由,出门去了曾家。

    这曾家的房子透着一丝神秘,房前院坝是用很高的篱笆围住,高约八九尺,篱笆上爬满了藤蔓,枝叶浓密,遮住了向里看的视线。

    长风行于篱笆外,但听得院内发出“嚯嚯”的声响,极像是有人练剑的声音,不禁心生一丝激荡。待行至竹门前,见门紧关着,却不敢去敲。迟犹片刻,便决定先在篱笆外“偷窥偷窥”,遂朝四下一看,见不远处有一较大石块,便将其搬至篱笆旁,踩了上去——

    但见宽敞的院内,一个身手矫健的灰衣男子,正专心地舞着剑。因其动作甚是轻快,无法看清其真面目,但一刺一砍,皆大有习武之人风范。

    待男子招式忽地至了停顿处,其面目也便清晰——正是那日见过的曾宏宇。长风这便忙呼了声:“曾兄!”。

    曾宏宇听得有人呼喊,立刻停了舞剑,忙扭头朝长风这面看来,目光中透着些习武之人特有的锐利。

    “曾兄!可否开一下门?”长风嬉笑着挥了挥手。

    曾宏宇忽地咧嘴一笑,“兄台为何扒在墙上?赶紧下来吧!”说罢将剑收起,朝竹门方向行了去。

    长风方赶紧跳下石块,走至门前。

    片刻门开了,曾宏宇满面的笑意:“兄台怎么来了?”

    长风笑着低头顿了顿,“这不听说曾兄家是习武世家吗,自己又从小对武术心生向往,所以想来见识见识。方才偷窥曾兄练剑,见曾兄剑法甚是精湛,大为惊叹。实在是英雄出少年啊!”

    曾宏宇微微一笑,摆手道:“哪里哪里!我这武艺用来观赏倒是绰绰有余,若要用于战场上杀敌,那便是不行了。——上次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请教兄台姓名呢?”

    长风方拱了拱手,“在下殳长风。”

    “原来是殳兄弟。这站着也累,不如进院坐坐,也好随我探讨探讨这武术中的奥秘。”曾宏宇说着,忙示意长风进院。

    “甚好!甚好!”长风自是乐意,便在曾宏宇的引领下进了院子。

    但见院内十分空荡,显眼之物唯一张石桌、几张石凳,还有几棵未曾凋尽的树。而地面也出奇平整,寻不到一颗杂草。实为练剑极佳场所。

    曾宏宇领着长风行至石桌边,示意长风坐下道:“兄弟坐!”

    长风既坐下,便又提了提前来的缘由:“那日见曾兄将那李二治服,可谓是威风凛凛,心中便是敬佩不已,后来又在家父口中听说,你们曾家世世代代习武,子弟中个个武艺高强。今日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曾宏宇亦是谦逊,忙摇头笑道:“哪里哪里!”又问:“我看殳兄弟话语间带些儒者之气,想必是读书人吧?”

    “正是正是。”长风回道,耳边却忽地传来一妇女之声:“宇儿,家里都来客了,怎的不通知我一声啊?”长风扭头一看,但见得一年纪约四旬妇女从屋内出来,手里端着茶与杯,面携慈和微笑。

    “娘!”曾宏宇呼了妇女一声,待其近,方示了示长风介绍道,“这位兄弟叫殳长风,便是前不久方才迁来我村的那家来的,是一读书人,”又指了指妇女对长风道:“这是我娘。”

    长风赶紧起身,对曾母拱了拱手,道:“伯母好!”

    “哎!小兄弟莫要这般客气,这都是乡亲邻里的,哪用得着行这般大礼。”曾母笑着,方又问,“诶!你既是刚刚来我村,又怎的想到来我家看一看?”她说着,将置茶托盘放于桌上,为长风倒上了一杯茶。

    长风带着些开玩笑的语色道:“晚生虽是一介书生,可从小就对武术心怀些向往,希望能得到习武之人的指点,求得个一招半式,只是一直机缘未到,没能如愿。前些日子听说你们家是习武之家,心中极是好奇,故今日寻了时机,慕名而来。”

    “小兄弟向往武术,倒也难得。说实话,我这儿自幼跟他爹习武,虽然谈不上武艺高强,但身手比起常人却也好得多,你可以跟他学学。”曾母说罢便对曾宏宇嘱咐道:“宇儿,这小兄弟好不容易来咱家一趟,你可得好好教教人家。”

    “放心吧娘,”曾宏宇一口答应道,“这事好说,好说。”

    “如此便好。那你们聊着,我屋内还有活,便不打扰你们了。”曾母说罢便又转过身,回屋里去了。

    曾母倒也热情随意,想必曾家其他子弟亦是这般。然长风来了这般久,却不见得其中一人,不禁纳闷:“诶!曾兄。你们曾家其他子弟呢?”

    曾宏宇因道:“我曾家子弟确有不少,但也不能总待于家中,当出门寻些事务做。像我这一辈,有的去衙门当了差,有的投了军营,还有的去做了生意,如今便剩我一人在家。”

    “那伯父现身在何处?”长风又问。

    “我爹一直有打猎之喜好,隔三差五便要上山一次,今日一早便去,此刻还未归来呢。”

    自来这曾家之前,长风便对其祖上归隐之缘故颇感兴趣,故心中生起诸多猜测。如今曾家子弟就在眼前,何不一问究竟:“对了,在下心中对一事颇为好奇,只是不知该不该问。”

    “殳兄弟不必客气,”曾宏宇显得甚是洒脱,“我乃心地爽快之人,有话但说无妨。”

    “听说曾兄家祖上曾是朝廷的将军,不知……后来因何缘故却要隐居于此?”

    曾宏宇长叹了一声,道:“殳兄弟有所不知,其实我祖上曾一直在朝廷为将,这直到我爷爷那辈才发生改变。我爷爷本是朝廷的一员大将,战功累累,颇受皇帝的垂青。可后来不知怎的,竟有流言说我爷爷勾结乱党,意图谋反。未想到那皇帝竟轻信流言,不仅贬了我爷爷的官职,还屡屡为难于他。我爷爷因受不了这般折磨,便主动辞官,归隐至此,不再过问朝廷之事。”

    长风听罢愤愤道:“如此说来,你爷爷定是受了奸佞谗言的迫害!可惜那皇帝也是不明,听言而不察,反轻信之,竟害了忠臣。确是可气!”轻叹一气方又道:“不过,蒙如此大的冤屈,归隐也是一再好不过的选择。”

    然放得下一世,却放不下世世。身为将门之后,安不入仕倒可解,乱不为国岂不哀?但听得曾宏宇又道:“然如今天下纷乱,国难当头,身为我辈习武之人,又如何能袖手旁观?我如今只期盼能练就一身好武艺,将来投身军营,亦能杀敌立功,保卫疆土。”

    长风听曾宏宇这般说,竟是感触颇深:“曾兄有这番大志,小弟打心里佩服。实不相瞒,处在这世乱之秋,小弟偶尔也心生些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的志向,只可惜生得这柔弱之躯,空有一腔抱负和半瓢愚才,不免有些惭愧啊!”

    曾宏宇激励道:“殳兄弟莫心急,你我皆是年轻,前途无可限量。况且我看你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想必也是有诗书才华的,将来必定能考取功名,为国分忧,又怎能说是‘愚才’?且说,救国救民仅靠武力是不行的,智谋也甚是重要。若是当将军的人空有一身蛮力,面对敌人不加思索,也难以成大事。我看,以后这书本上的道理,我还得向殳兄弟多请教请教才是。”

    长风笑道:“莫说什么‘请教’,曾兄不耻下问,小弟定当认真答复。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20章 结义

    (全本小说网,。)

    ……

    两人这般摆谈了一两个时辰,所谈自是甚广,然却主要是些关于彼此志趣、抱负及当下形势方面的话题,自是乐在其中,倒如两个相交多年的好友促膝长谈一般。

    长风未想到曾宏宇不仅武艺精湛,且为人谦虚好学,更重要是与自己一般,胸怀报国之志。欲提出结义,却被曾宏宇抢先说道:“殳兄弟,既然你我这般志趣相投,不如就此结为异性兄弟,无需磕头盟誓,便以今日我二人所言作为承诺。咱俩一文一武,将来共同为江山社稷而奋斗,努力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如何?”

    长风听后自是万般兴奋,忙道:“曾兄此言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所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莫再犹豫,我等现在便结为异性兄弟!敢问曾兄贵庚几何?”

    曾宏宇拱手回道:“在下今年十九,殳兄弟你呢?”

    长风亦拱手道:“在下十七,比兄小两岁。”

    曾宏宇遂道:“如若兄不介意,我便为哥哥,你为弟弟,如何?”

    “甚好!甚好!”长风毫不犹豫,“那我以后便仍呼你为曾兄。”

    “那我以后便呼你为贤弟。”

    “随意随意!”

    方说完结义,这便听见院门突然响了,长风扭头看时,见是曾铸即曾宏宇的父亲归来了。他身着褐色布衣,袖子上扎,一肩背着一弯弓,一手提着一毛绒绒的灰色东西——自是今日所获猎物。

    在这之前,长风只与曾铸见过一面,即殳鹤第一次打鱼那日,在湖边。然两人却并未有过一句对话,便想来自是不怎么熟。

    “爹!你回来了?”曾宏宇呼了声。

    曾铸的目光投射于长风,携着浅浅的微笑,待走近,竟一口便呼了长风来:“殳贤侄!”

    “大叔认得我?”长风一时甚感诧异。

    “认得!你不是殳鹤的小儿吗,那日在湖边见过的。”曾铸说着便已将右肩的弯弓卸下,放于了石桌上,又提起左手上灰色物给长风看,“这是我方才在山上打的兔子,还挺肥的。”

    “曾叔还喜欢打猎啊?”长风好奇的目光向那灰兔聚了聚。

    曾铸笑道:“还行吧,能勉强吃一两顿了。怎么样,今日便留在我家打打牙祭?”

    “不了不了,”长风笑着摇了摇头,“出门前我娘已再三叮嘱,要我早些回去,自不敢违背。等以后有机会,我方来曾叔家蹭口饭罢。”

    “贤弟,”曾宏宇这已凑了上来,“你今日算是赶上了,恰好碰上这么一山珍美味,以后你便是想来蹭饭,恐怕也难以遇上这般好的机会。你当真不留下来?”

    “不了不了!”

    “唉!那便可惜了。”曾铸遗憾而叹,忙又道,“我啊,得赶紧去将这兔子的皮给剥了,让宇儿她娘烹煮。你暂时还不急着走吧?”

    长风刚欲回答,却被曾宏宇抢了先:“不急不急,我方才答应过殳兄弟要教他功夫的!”说着一只手拍了拍长风的肩膀。

    这一拍倒让长风心中顿时生起一丝舒意,其感像是青云时常轻拍他的肩背一般,透着一种弟兄间的亲密感。

    “既然如此,你可要好好教人家。——我去剥兔皮了。”曾铸笑着说罢,便一手提着兔子朝屋内去了。

    曾宏宇这方询了长风三两句关于学武方面的简单问题,便决定教之以自家拳法。遂当下行至院坝中央,先打一遍与长风看。

    霎时间院内拳声簌簌,若疾风骤起声。只见曾宏宇拳法招招快而有力,似猛虎亦若游龙,待到了翻转处,又如排山倒海,翻云覆雨,精彩至极。这般仅几招,便令长风瞠目结舌,心潮澎湃。

    因曾家拳为将门之拳,招式套路众多,即便是曾宏宇出拳迅速,打完整套拳也耗时甚久。

    长风看时,不禁感叹习武之人之艰辛,又想:“若能学得个一两式,亦乃幸运之事。”

    待方一看罢,便忍不住抚掌惊叹道:“痛快!当真痛快!看曾兄打拳,便如经历一场酣畅淋漓之大雨!”

    曾宏宇笑了笑,当即以手示意长风到自己身旁一侧来,“话不多说,咱们这便开始吧!”

    长风这便行至院坝中央,跟着曾宏宇一招一招地学起了来。

    只因长风乃一文弱书生,毫无习武底子,学起来不免觉得甚是吃力,总觉四肢紧绷而不协调。故仅学了一两刻便已觉身心疲惫,不得不停下来。

    这时已近午时,长风不禁念自己出门已久,恐怕李氏担忧责备,便是与曾宏宇简单道了别,归家去了。

    ※∽※∽※∽※

    刚到自家院坝,长风便听见屋内有密密麻麻的说话声,听声好似是何男子来家里了。

    一进门,见爹娘正与一青衣男子坐于桌旁摆谈——原是二哥青云归来,不禁甚喜,“二哥!”

    “臭小子!”李氏见长风归来,竟是一肚子怒火,“你还知道回来啊?散步竟能散个半日,到午时都还不回,害我和你爹、你二哥在屋中一直干等,当真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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