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帝凰之永夜-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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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那重得不能再重的头,看着铜镜中插满了金簪金步摇等饰品的脑袋,冷晴由衷地感慨古代女人真心不容易!这么多饰品,估计最少得有五斤重。
挽好了发,便是抹胭脂化喜妆。
这项是由擅长妆容的陆雪月来完成的。
在现代的时候,对于化妆这种事,冷晴一是没有时间耗费在化妆上,二是休假的时候又懒的化妆。
而且冷晴信奉即使再名贵的化妆品仍是会有伤害肌肤的成分,所以,在现代活了二十三年,除了念大学时参加的那几次文艺汇演,冷晴基本上没怎么化过妆。
虽然今天是成亲的大喜之日,本该浓妆艳抹,但在冷晴的强烈要求外加冷眼扫视的威慑下,陆雪月终究是双手颤抖着为冷晴化了一个极淡极自然的喜妆。
此时韩院朱梓陌卧房内的情形,与暖香阁内的情形大同小异。
朱梓陌已脱掉他平日常穿的锦缎外衫,只身着白色中衣坐在外室茶桌边面无表情地任由站在他身后的林知吾为他挽发。
“林副管事!林副管事!周氏制衣铺的人将喜服送来了!”未关的房门外忽地响起一阵呼喊声,声音似乎有些远。
仔细为朱梓陌束上大红色发带,林知吾这才快步跑出卧房穿过院中的假山迷阵来到院门前。
在林知吾接过那名家丁手中捧着的装着喜服、喜冠的托盘时,只听那名家丁道:“周氏制衣铺来送喜服的人说,新娘子的嫁衣实在是赶不出,恰巧他们店里有一套去年春天做的可是后来主顾又不要了的嫁衣与新娘子所需嫁衣的尺寸相同,所以他们就将那套嫁衣送来了。还请家主不要怪责。”
林知吾点点头,道:“无妨。那嫁衣送去暖香阁了吗?”
家丁束手恭敬点头:“已经让人送去了。”
“嗯。你下去忙吧!”说罢,林知吾手捧托盘转身迈进韩院院门,才走了两步,林知吾旋即又转身退到了院门外。
静静看着那名送喜服的家丁远去的背影,林知吾走到院门的右边伸手在院墙上某处按了一下,原本坚如磐石的院墙竟被林知吾按得凹下去一块。
之后,林知吾捧着托盘迅速穿过由假山布置成的迷阵回到了韩院内朱梓陌的卧房里伺候朱梓陌穿喜服。
韩院院子里,那些三米高的假山正缓缓移动着,迷阵渐消。
再回头来看看暖香阁这边的情况。
冷晴的喜妆化完时已是辰时过半,恰在此时房门被人叩响,紫雨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房内:“冷姑娘,您的嫁衣已经送到了。”
许是昨夜又偷偷哭了许久,紫雨的声音听起来略有些沙哑。
不待冷晴开口,陆雪月便已放下手中胭脂快步去开门了。
房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是穿着一身崭新的水红色短褂淡蓝色长裙的紫雨,紫雨身后跟着的那名丫鬟以双手捧着一个同样垫着大红色锦缎的圆木托盘。
托盘上整齐地叠放着一套大红色彩线嫁衣,嫁衣上放着一个上着孔雀金饰,四周边沿垂着由大小一致的洁白珍珠串成的珠旒凤冠和一双精致的鞋面以金线绣着并蒂莲花图样的大红色绣花鞋。
看清了紫雨手中捧着的东西,陆雪月连忙侧身将紫雨和那名丫鬟让进屋内,随后利索地关上房门重新站回到冷晴身边。
在古代,女子的嫁衣一般都由新娘子自己缝制、刺绣,但这事搁在冷晴身上,这就不可能了。
一是时间太过紧迫,二嘛,要冷晴拆衣服还行,至于缝衣服嘛,还不如杀了她干脆。
透过铜镜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紫雨和那名捧着托盘的丫鬟,冷晴十分自觉地站起身,张开双臂,任由那位为她挽发的妇人和陆雪月小心地为她穿上嫁衣、绣鞋,然后,戴上孔雀珠旒凤冠。
在那块大红色的鸳鸯戏水喜帕盖在头上的前一刻,冷晴低头瞥了一眼穿在她身上的大红色嫁衣,上面用彩线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围绕着鸳鸯数不清的或盛开或半开或含苞待放的牡丹占据了嫁衣前面的大部分位置。
鸳鸯戏水喜帕盖上,遮盖住了冷晴的所有视线,让冷晴只能看到眼前一片红艳艳的景象。
或许,这般火红的颜色看在别人眼中是喜庆的色彩,于冷晴,却是红得妖冶也红得可怖。
冷晴觉得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那个十字路口,看到了,那殷红得刺目的鲜血。
只一瞬间,冷晴觉得她浑身冰凉一片,就像溺水时得不到救援的人,只有绝望,无尽的绝望。
“冷姑娘,因朱府后门外的胡同太过狭窄,无法停放喜轿,咱们得先去后门那边的胡同口上喜轿,巳时一到喜轿就会载着您出发,绕着京都走大半圈后大约在未时过半便会返回朱府正门,届时您便能和二少爷拜堂成亲了。”紫雨的声音自冷晴耳畔轻轻响起,带着一丝忧伤一丝喜悦一丝沙哑。
冷晴没有答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冷晴感觉到她的双手被人轻轻托起,在旁人的搀扶下走出了厢房。
陆雪月和紫雨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冷晴走出暖香阁,她们身后是那名为冷晴梳发的妇人和两名丫鬟,一行六人沿着院门前右边的石子小路朝着朱府后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都是枝叶茂密的槐树和盛开在槐树下的不知名花朵,只可惜冷晴都看不到。
冷晴能看见的,除了一片红艳艳的色彩外,就是穿在脚上,被嫁衣下摆遮住,伴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的并蒂莲花绣鞋和脚底下踩着的那条不断往后退的白色石子小路。
朱府后门外的胡同口。
一顶大红色的八抬大轿停放在这狭窄的胡同口前,抬轿的是八名穿黑红两色裋褐服的壮汉。
轿前是十数名统一穿着大红色裋褐服手拿各色乐器排成两队的仪仗乐队。仪仗乐队最前端是手执长杆,杆顶吊着两串长长的鞭炮的朱府家丁,其中一名家丁手中还握着一支点燃了的长香。
轿尾后跟着四十八名抬着二十四台丰厚嫁妆的朱府的丫鬟家丁。
轿子一侧则站着一个浓妆艳抹,梳着盘桓髻,髻上簪着一朵大红花,身穿大红色短褂、长裙、绣鞋,手捏大红色巾帕,年约四十来岁身材臃肿的喜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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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大喜之日3
不得不说朱梓陌真的很给冷晴面子。
虽然朱氏只是商贾之流,但怎么说朱氏也是大梁第一首富,就是高官贵族也要给朱氏家主三分薄面。
像冷晴这种来历不明之人,朱梓陌能同意与冷晴结假亲已经是看得起冷晴了。
现在,给冷晴安排的又是大梁民间嫁礼中最高等级的八抬大轿和二十四台嫁妆,这面子,朱梓陌算是给足了。
呃……当然,冷晴这个新嫁娘有面子,朱梓陌这个新郎官更有面子!
陆雪月和紫雨扶着冷晴慢步走向喜轿,负责在前面抬轿的轿夫立刻压轿,一旁的喜娘则伸手撩起轿帘,冷晴便由紫雨扶着步入了喜轿中。
扶着冷晴在喜轿中坐好,退出喜轿,紫雨看着喜娘放下轿帘,嘴角终是翘起了一抹弧度。
太好了,她家二少爷终于要成亲了,太好了!
冷晴在喜轿中坐了好一会儿,就要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时,一直数着时辰的喜娘见巳时已到,立刻扯起嗓子喊着:“吉时已到!发轿!!!”
一听喜娘的喊声,那个手执长香的家丁立刻点燃杆子上吊着的两串鞭炮,一时间朱府后门外的胡同里响起一片“噼里啪啦”声和吹吹打打的喜乐声。
坐在喜轿中的冷晴微闭着双眸,听着轿外的鞭炮声和喜乐声,感觉身下的轿子被人抬起,她知道,轿子出发了。
陆雪月因是朱梓陌指定给冷晴的陪嫁丫鬟,因此也跟着喜轿走了。紫雨则在目送喜轿离开后往暖香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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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绉大夫,这两天有时我会觉得精神很好,有时又会突然昏迷,这样是不是表示我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暖香阁中,看着绉大夫收起把脉的手,刘如云微笑着如是问。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绉大夫起身走到茶桌边提笔写下一张新药方交给一旁侍立的丫鬟,然后仔细嘱咐丫鬟去抓药煎药。
等丫鬟走了绉大夫才对刘如云道:“是老夫才疏学浅医不了二姨娘,还请二姨娘莫怪。”
对于绉大夫的话,刘如云只温和地笑着摇头:“不怪!我怎么好怪大夫您,这些年,若不是有您不遗余力地诊治,以我这副身子骨,只怕早就病死了。如今能看着陌儿成家立室,我今生已然无憾。”
话完,泪落。
犹豫再三,绉大夫终还是从袖袋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拔去瓶塞从瓷瓶中倒出一颗绿豆大小的红色药丸。
小心收起瓷瓶,轻捏起掌心的红色药丸,绉大夫将药丸递到刘如云眼前。
等了许久绉大夫才有些不忍地道:“这是能让身受重伤病之人暂时精神百倍如常人一般的‘还原丹’,吃了它虽能暂时恢复到常人状态,但是一但药效消失便会加深伤病,严重的甚至会直接……药效只有四个时辰。”
闻言,刘如云伸手接过绉大夫递到她面前的还原丹,笑道:“还是绉大夫您想得周到。这样也好,免得到时候陌儿拜堂成亲时我这个做娘亲的给他丢脸添麻烦。”
四个时辰,正好是陌儿拜完堂的时辰,足够了。
绉大夫无力地扯扯嘴角,笑得十分牵强。
恰巧此时紫雨回到暖香阁,她还未踏进刘如云的卧房便已喊道:“小姐,喜轿已经发出去了。”
听见是紫雨回来了,刘如云连忙将手中的还原丹塞进口中吞下,同时小心拭去眼角泪水。
笑着看向从外室走进来的紫雨,刘如云笑道:“正好我觉得精神好多了,紫雨,快来给我更衣梳妆,我可不能耽误了自个儿子拜堂成亲的时辰。”
“是。”看着几乎是蓬头垢面、面色苍白的刘如云,紫雨强忍着心中酸涩,笑着答应。
“既然二姨娘觉得精神大好,那老夫就先告退了。有事可随时传唤老夫。”绉大夫不疾不徐地抱拳告退,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
然,于绉大夫的良心而言,今日之事,他终究是违背了作为一名大夫的医德。
“好,有劳绉大夫您了。”刘如云笑着目送绉大夫背起外室茶桌上的药箱离开。
转头看向紫雨,刘如云笑道:“去将隔壁衣柜里我那套绫罗裙拿来,还有那些老太爷、老夫人在世时赏赐给我的首饰都拿来,今儿个是陌儿成亲的大喜之日,我这个做娘亲的总要穿得富贵得体些才行,可不能再像平日里似的一副憔悴模样了,不然会抹了陌儿的面子。”
“是。”紫雨笑着答应,然后转身离开刘如云的卧房去拿刘如云吩咐的衣服和首饰。
不一会儿紫雨就双手捧着一件浅红色的绫罗裙、一个长方形表面雕刻着精致花纹的锦盒回到了刘如云的卧房。
将绫罗裙和锦盒随手放在外室的茶桌上,紫雨走到内室床边扶着刘如云起身。
三年来几乎没怎么见过日光,又长期喝药,刘如云的肤色白得不正常,身形也十分消瘦。
哪怕是常年侍候刘如云的紫雨,在扶着刘如云起身时握着刘如云那骨瘦如柴的手腕时也忍不住心里发酸。
小心翼翼地伺候刘如云穿上绫罗裙,紫雨扶着刘如云走到窗前的梳妆台前坐下。
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忍着泪水,紫雨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刘如云那掺了不少银丝的凌乱长发,生怕会弄疼了刘如云。
好不容易将刘如云那凌乱的长发梳理顺后,紫雨走到外室茶桌边拿起那个锦盒回到刘如云身边,打开,轻声问:“这些都要用吗?”
看着紫雨手中那打开的锦盒中安静躺着的繁复首饰,最上面放着一条十分珍贵的银白色南海珍珠项链和一只色泽盈润如同凝脂的白玉镯,其余饰品则样式各异、繁杂多样。
刘如云抬手拿起盒中一支牡丹样式的金步摇和那条银白色南海珍珠项链、色泽盈润如同凝脂的白玉镯后才道:“都给我戴上吧!”
以后,她怕是没有机会再戴了。
“是。”不知刘如云心中所想,紫雨轻声应着,双手灵巧地用锦盒中的金饰为刘如云挽了一个飞仙髻。
挽好发,紫雨又拿起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为刘如云抹上,遮盖住了刘如云那苍白得可怕的脸色。
对着铜镜照了一会儿,刘如云抬头看着她身侧的紫雨笑道:“我就知紫雨你心灵手巧,让你这么一摆弄,连我自个儿都瞧不出我是个病人了。你瞧这飞仙髻,看着多精神。”
“小姐!”紫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