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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权倾帝凰之永夜-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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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文闻言,当即便束手垂眸恭敬地道:“是,爷!”答应过后,牧文俯身拿起他搁在门边墙角的三尺青峰,另一只手拿着榔头就离开了。

    牧文走后,冷晴这才走到炎子明身前,语含关心地询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在冷晴心中,无论那夜炎子明究竟为何对她那般行为不轨,炎子明终究没有在实质意义上伤害到她,那就都是小事!

    炎子明终究是救冷晴逃离那种地方的恩人,冷晴奉行“得人恩果千年记”的品性,冷晴可不觉得她有必要因为一些并没有发生的事而去记恨炎子明这个恩人,在冷晴看来,这种行为是十分不明智的。

    冷晴不傻,对于当夜炎子明的跳井行为,冷晴隐约猜测到,或许……炎子明就是为了避免会做出什么伤害到她的行为,才跳得那般的决绝!

    正是因为想通了这些,冷晴才会想要来看看炎子明的情况,谁知却被牧文拦住了。

    对于冷晴的关心,炎子明心中清如明镜,面上也笑得十分开怀:“我能有什么事?赤冰国最冷的时候,可比那井水还要冷。我在赤冰国土生土长,早已习惯了寒冷,你放心吧,我很好。”

    冷晴闻言,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便语含玩笑地道:“那样最好,我现在可是你的贴身丫鬟,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找谁要工钱去!”

    炎子明闻言,笑得越发开怀了:“说你没良心吧!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合着你关心我却是惦记着没人给你发工钱呢!”

    炎子明的话音落下后,冷晴只是抿唇一笑,并没有接话,而后,转身,淡然地离去。

    关于冷晴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这个异世,没有人知道。因为冷晴在这个异世,除了“冷晴”这个名字,什么都没有,没有父母叔伯、没有兄弟姐妹、没有朋友同学,没有相熟的人,连一个最基本的身份都没有,只有一个名字!

    所以,对于炎子明似玩笑般的话,冷晴并不想去跟炎子明解释,她虽然名叫“冷晴”,可是她重情、重义、重信,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懂的同时也会琴、棋、书、画,她,冷晴,也是一个有脾气有个性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冷晴不会刻意去向炎子明解释,因为冷晴知道,她不属于这个异世,她如今会站在炎子明的面前,与炎子明谈笑,只是因为一个意外,而对于这个异世而言,她的出现,同样是个意外。

    从刘如云到陆雪月,从朱梓陌到林萧阳,从牧文到炎子明,从醒来发现一切都是陌生的到莫名其妙的婚礼,从送林萧阳出城到被人绑架,从不慎落入万春楼到远赴这气候严寒的赤冰国……对于冷晴而言,所有人、所有事都不过是一个个接肘而来的意外,所以,一切都不用太过在意。

    “你去哪?”看着冷晴突然如此淡然地转身离开,炎子明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如此出声询问。

    炎子明话音落下的时候,冷晴恰巧走到她住的那间屋子的门前,闻言,冷晴头也不回地淡然接话道:“累了,我想休息了。”

    说完,冷晴就走进了屋子,而后,转身,关门,期间再也没有看炎子明一眼。

    一步一步地走到内屋,走到暖炕边,冷晴一言不发地脱了脚上的灰旧色千层底老布鞋躺回到暖炕上,用右手扯过旧棉被盖好,冷晴静静地闭上了双眸。

    冷晴是真的累了,不只是身体上的疲累,更是心与精神上的疲累。

    从冷晴来到这个异世,到今天为止,不过才一个月零三天,可是在这短短一个月里所发生的,所经历的,只让冷晴觉得身心俱疲。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异世,冷晴原本的新鲜感与新奇感,都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被消磨殆尽。

    对刘如云的怜惜,对陆雪月的疑惑,对朱梓陌的救命之恩,在朱府内经历的一切,冷晴此生都难以忘怀。但是,同样的,对于朱梓陌的冷酷无情,冷晴也铭记于心,此生不忘!

    至于炎子明,冷晴一日弄不清炎子明究竟打着什么主意,冷晴就一日不敢放松对炎子明的警惕,但是冷晴又不能将这种警惕表现出丝毫,因为冷晴无法揣测当炎子明知道其实她一直防备着他的时候,炎子明会如何对付她……

    这样的日子,冷晴如何能不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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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雨过天晴3

    两日后。巳时末。

    万里无云的苍穹中一抹暖阳高悬,空气中严寒的温度似乎都被高阳晒得温暖了许多。

    天成大陆北地。赤冰国南边边境。

    一望无际的田野中嵌着一条宽阔平坦的官道,一辆外表朴素无华,车厢四周光秃秃的什么装饰也没有,却是以上等楠木制造的大型平顶四轮马车在这片晴空下于官道上缓缓行驶而过,因车速实在缓慢,四个车轮连一丝尘土都没有带起。

    马车由三匹棕色高头大马拉着,半米多宽的车辕上坐着一名一手持马鞭一手拉缰绳,身穿灰色裋褐服的年轻男子,男子身边还放着一柄三尺青峰。

    今日一早,炎子明便携着牧文与冷晴辞别了热情邀请他们再多住一段日子的刘老大爷与刘大娘,重新踏上了路途。

    牧文在外顶着寒风驾驭马车,炎子明则坐在垂着车帘的车厢门口,一副闭目养神、安然自若的神态。车厢两侧车壁上的窗帘都放了下来,车厢里唯一的光源就是车厢顶悬着的那一盏白纱灯笼,灯笼随着马车的行驶而晃动着,光影也在来来回回地晃动。

    至于冷晴,再一次坐上这摇晃颠簸的马车,对于左臂还没有康复彻底,偏巧亲戚又来看望她的冷晴而言,无外乎一种折磨。

    冷晴天生就有宫寒的毛病,从第一次亲戚来看望她起,往后每一次冷晴来月事都会伴随严重的痛经症状,来月事期间,所有需要禁忌的冷晴全部要禁忌,否则就会加重痛苦。最初那两年,冷晴有几次甚至痛经到恶心、呕吐,痛到必须去医院打止痛针、开止痛药。

    直到后来,蒙语的妈妈去挺有名的一位老中医那儿给冷晴开了许多调理宫寒的中药,冷晴硬着头皮将药都喝完了,她这痛经的毛病才慢慢有所好转。

    这几年,冷晴的亲戚再来探望她,冷晴也不过是偶有痛经的症状,却都不会太过严重,更没有再恶心、呕吐过,所以,冷晴也就不再那么在意了。

    不成想,冷晴来到这天成大陆这个异世后,第一个月,她的亲戚神奇地消失了,第二个月,也就是今天,亲戚再度登门拜访,却让冷晴痛得死去活来、生不如死!

    今早冷晴的亲戚登门的时候,正巧炎子明来喊她上路。是以,当炎子明掀开门帘,看见冷晴一手撑在暖炕边沿,一手捂着小腹半蹲在暖炕边,裙子上似有斑斑血迹的时候,炎子明还以为冷晴出了什么事,二话不说就让牧文去揪了张老大夫来,

    结果,张老大夫来了之后,一瞧冷晴那痛不欲生的模样,立马就明白过来“出了什么事儿”。张老大夫当即就吹胡子瞪眼睛地将炎子明和牧文好一通训斥,说什么让他一个老头子来给人家小姑娘诊内病,炎子明和牧文这是羞辱他这个老头子云云。

    张老大夫说得隐晦,牧文又是个老实憨厚的糙汉子,不知道什么是内病,可炎子明知道啊,总之,那场面,别提多尴尬了。

    炎子明虽知晓其中缘由,却不方便与牧文解释。是以,为了照顾冷晴,炎子明只得谎称是他自己身子没有康复,仍有些不舒服,受不了过分的车马颠簸,让牧文不要将马车驱赶得过快,能有多慢就有多慢。

    既然炎子明说身子不舒服,牧文就没有不管不顾、驾驶着马车狂奔的道理。遂,从出发时起,牧文就将车速控制得极慢、极稳,可尽管如此,冷晴该痛的还是得痛。

    此刻,冷晴蜷缩在车厢角落,背后靠着折叠整齐的几张棉被和大氅,身下铺着厚实的棉絮,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肩上还披着两件厚氅,整个人只留了一个脑袋在外面。

    原本冷晴面上的肌肤一直是白里透红,看着就让人舒服的颜色,可今天被这痛经一折磨,冷晴面上惨白得连一丝血色都没有,额间还有细密的冷汗渗出。

    赤冰国的寒冷,比新中国东北三省的寒冷有过之而无不及,冷晴原本就畏寒,如今亲戚上门,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冷晴觉得这简直快要了她半条小命儿了!

    坐在垂着车帘的车厢门口闭目养神的炎子明忽然睁眼看向了蜷缩在车厢角落,强忍着痛苦的冷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后,炎子明颇有些无奈地道:“我原本预计着五天内能赶回去的,现在看来,十天内能赶回去就算不错了。”

    耳听着炎子明的调侃,冷晴心中那个气呀:炎子明这货什么意思?是在嘲笑她这么经不起疼痛吗?他个忘恩负义的混蛋、臭蛋、王八蛋!早知道还不如让他在那口井里淹死算了,省得现在来气她!

    瞪眼看向炎子明,冷晴有气无力地斥道:“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有本事,我们俩对换下试试!”因为腹中绞痛,冷晴说这几句话时,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冷晴从来都觉得,没有经历过痛经这种痛苦的人,可没有资格去嘲笑被痛经折磨得痛不欲生的人。此刻,炎子明就是前者,而她冷晴,就是后者。

    所以,不能怪冷晴对炎子明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只怪炎子明那张嘴太招人厌了。

    炎子明也是被冷晴那想怒却怒不起来的模样逗笑了,所以炎子明出口的话也就有些吊儿郎当、不着边际——

    只见炎子明强忍着笑意,沉着脸佯怒道:“怎么换?我生来就是男子,这辈子都注定无缘享受你那等待遇,所以啊,你还是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呆在那个角落里,别想些有的没的。小心惹恼了爷,爷让牧文将马车驱赶快些,到时候有你受的!”

    冷晴也是真怕炎子明借机折腾、戏弄她,她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可受不起半点折腾!是以,炎子明话音落下后,冷晴当真就乖乖地闭嘴了。

    看着冷晴那副幽怨、苦大仇深,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炎子明深觉他已经挑衅成功,便继续闭目养神去了。

    炎子明与冷晴都不说话了,车厢内便又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车下车轮滚动的声音,再也听不见旁的声音。

    蜷缩在厚实的棉被间,撅着嘴瞪着炎子明,尽管嘴上不敢说,可冷晴早已在心里将炎子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爷,冷姑娘的身子可好些了?往前约莫再行一个时辰的路程有一个小镇子,如果届时冷姑娘还是不怎么舒适,属下就将马车赶到镇子里去,也好让冷姑娘下车休息休息!”车帘外,忽然传来牧文的询问。

    牧文虽憨厚,可也没憨厚到蠢的地步,光听刚才炎子明与冷晴的对话,牧文就已经猜到,炎子明的身体应该已经康复了,没康复的人,是冷晴。

    对于炎子明为什么要无端端地欺瞒自己,牧文稍加想了想就明白了其中缘由:如果只是因为冷晴的胳膊脱臼,炎子明根本没必要让牧文将马车行驶得慢些,因为这两件事并不相冲。是以,牧文猜测定是有别的缘由,偏偏这个缘由炎子明又不好与他明说……

    既然炎子明不好说,牧文也就不问了。因为对于冷晴,牧文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心。

    仍在闭目养神的炎子明闻言,当即就不假思索地回话道:“就按你说的做吧!这几日在那二位老人家中借宿,也什么好吃的,今晨也才喝了两碗小米粥,现在就有些饿了。等到小镇前也恰好到了午膳的时辰,去镇上的饭馆吃顿丰盛的午膳补补身体也好!”

    “是,爷!”马车外,牧文恭敬领命的声音响起。

    蜷缩在车厢角落里的冷晴耳听着炎子明与牧文这对主仆的谈话,又想起先去炎子明的劣行,终究还是忍不住嗤笑道:“富贵公子就是富贵公子,不过就是吃了几天农家饭,连这么点苦都受不了,还好意思来嘲笑我?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不知脸红为何物!”

    睁眼看向毫不掩饰面上的鄙夷神色的冷晴,炎子明无奈地笑道:“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如今看来还真是!我不过就是调笑了你两句,你至于如此记仇吗?我是富贵公子不假,可也不是真这么吃不得苦,我吃苦受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冷晴闻言,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一声,而后皮笑肉不笑地接话道:“那是,你吃苦受罪的时候我的确不知道在哪儿呢!”

    嘴上如此说着,冷晴心中却在腹诽:他吃苦受罪的时候她能在哪?当然是在有汽车、有电灯、有电视,有网络,有许多许多这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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