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帝凰之永夜-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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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往事随风2
在燕清秋写完她心中所想的那一瞬间，燕博只觉得他的眼前一片漆黑，那一瞬间，燕博什么都感知不到了，满脑子都是燕清秋最后写的那句：你若不想自毁前程，日后父皇若是处置皇贵妃，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燕清秋这是要他燕博放弃自己的母妃啊！
世人皆不知道为何燕天一直年逾而立方得长子燕博，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妲姒的狠毒！
尽管妲姒为人表面温柔大方，对皇后陆熏恭敬有礼，实则为人阴狠毒辣、善妒，且垂涎后位，为此甚至不惜下毒谋害燕天的一众妃嫔，让她们无法顺利受孕。
直到后来，妲姒自己率先为燕天生下皇长子燕博，燕天的一众妃嫔这才能够正常受孕，并在接下来的几年为燕天诞下数名皇子皇女。
可终究燕国皇族的族规是立长不立嫡，即便那些妃嫔中有人接连诞下两名皇子，也终究抵不上妲姒这个皇贵妃为燕天诞下的燕国皇长子——燕博。
妲姒更因为嫉妒陆薰而不惜下毒谋害燕清秋，致使燕清秋变成哑巴……
与那蛇蝎心肠的母妃妲姒不同，燕博虽贵为燕国太子，为人却是洒脱不羁、不拘小节，也没有争权夺利的野心，只求随遇而安，平日里更是与人为善，待人温和有礼。且燕博精通文治武功、各式乐器等，是无可挑剔的储君，是以深得燕天器重。
其实，关于妲姒这些年所犯下的罪行，燕博自懂事以来就一直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并牢牢地记在心里，可燕博从未想过，要因为这些而舍弃生养他的母妃！
燕国人都讲究一个“孝”字，单从当年燕天的生母薄太后因疾崩殂，燕国上下举国同丧，燕天更是责令燕国百官跪于薄太后的灵堂外痛哭哀啼以祭奠薄太后在天之英灵，且言明哪一个敢弄虚作假不痛哭哀啼的，便重责三十大板，罚俸半年。而燕昌帝的一应妃嫔、皇子皇女则皆跪于薄太后的灵堂中为薄太后守灵七七四十九日便可见一斑。
燕博毕竟是燕天的儿子，脾性也酷似燕天，连孝心都不相上下。在燕博心中，这世上唯有两个人无论何种境况他都应当孝顺应从，一是燕昌帝燕天，二是皇贵妃妲姒。
于燕博而言，燕昌帝燕天先是燕博的父亲，其后才是燕国的君王。皇贵妃妲姒也是一样，先是燕博的生母，其后才是燕国燕昌帝的后妃。
终究是生身母亲，妲姒这些年所犯下的过错足以被判个抄家灭族之罪，如果不是因为燕博孝顺，帮妲姒隐瞒了许多罪不可恕的罪过，妲姒岂能猖狂到现在？
燕博一直想着，就算日后东窗事发，燕天真要处置妲姒，无论如何，他都会竭尽全力维护妲姒，至于这些年妲姒所犯下的罪过，就由他这个当儿子的去承担、去赎罪罢……
但是事实却是如此残酷，燕清秋的一番话，无情地扼杀了燕博那天真的想法。可是要燕博眼睁睁看着妲姒被燕天处置，燕博做不到！
“真的就一点点也不能维护母妃吗？”燕博有气无力地如此反问。
闻言，燕清秋在燕博的掌心写到：太子哥哥，听我一句劝吧！一旦日后父皇查实了妲姒所犯的罪证，无论你护与不护，父皇都不会改变要处置妲姒的决心的。父皇的脾性大家都知道，父皇最厌恶忤逆他的决定的人了，既然如此，太子哥哥又何必为了一个罪孽深重之人去得罪父皇？若因此而失去圣心，太子哥哥这储君之位难免不保！
燕博却是惨然一笑：“若不能护住母妃，保住了这储君之位又如何？”
燕清秋也知道燕博内心的挣扎和绝望，是以，燕清秋只好在燕博的掌心写到：太子哥哥，虽然我也恨皇贵妃，也因为若姐姐的事记恨过太子哥哥，但我真心希望太子哥哥日后能接替父皇的位置，登基为燕国的帝王。父皇所有的皇子里面，只有太子哥哥的品性最是敦厚，想必他日太子哥哥登基为帝，一定会是个勤勉政务、爱民如子的好君王。我今日一去，归期渺茫，我最惦念的便是父皇和母后，还有父皇最爱的这些臣民，太子哥哥，我请求你，不要让我身处异乡还要惦记、担忧着故国故土故人……
燕清秋太清楚燕天的性格了，恩怨分明、赏罚分明，若不是因为一直无法查实妲姒的罪证，燕天岂会放任妲姒在燕国六宫中为所欲为这么多年？
他日，一旦燕天查实了妲姒所犯的罪证，以燕天的脾性，定会先削了妲姒最看重的“皇贵妃”的封号，然后将其打入冷宫。等妲姒在冷宫中住上一段时日，心智变得恍惚后，燕天才会将妲姒赐死冷宫。
不论燕博是否真的明白燕天的想法，在燕天眼中，燕博如此聪慧，定然是知道的。既然明明知道却仍旧要忤逆燕天的决定，燕天定会恼怒，虽然届时燕天不会真的将燕博这一国太子如何，却定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器重燕博了，天长日久，只怕燕天真的会废掉燕博的储君之位，择他人而立！
撇开尚且年幼的皇子不提，燕国如此已经成年的皇子中，却是没有一个成器的，不是整日里游手好闲，就是只知道惹是生非，有几个皇子甚至暴戾成性，动不动就杖责宫人，甚至偶有杖毙宫人的情况发生。若由如此品性之人登基为帝，燕国的百姓定要受苦受难了。
燕清秋虽然只是一届公主，可她终究是燕天最宠爱的公主，燕天闲来无事就会与燕清秋聊聊朝政、聊聊百姓民生，是以，燕清秋虽无缘荣登大宝，可在燕清秋心里，燕国百姓还是十分重要的。
燕清秋真心不希望燕博为了一个妲姒而自毁前程，燕博的前程毁了也就罢了，可最终受苦遭罪的却是燕国的百姓啊！
看着燕清秋一笔一划地写完，燕博沉默了。
良久后，燕博终于看向燕清秋，在燕清秋满含期待的眼神中，语气坚定地道：“十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母妃她再有错，终究还是我的母妃。若日后父皇真要处置母妃，我会量力而行的，我不会将自己这储君的位置搭进去就是了。”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可燕博能如此说，已然是极限了，如此，燕清秋便也不再强求，只好朝燕博温婉地笑笑，以示她明白了。
看着巧笑嫣然的燕清秋，看着那五年来终于再次见到的面容，犹豫再三，燕博终究还是问道：“十妹，五年前的事，你能原谅我吗？”
闻言，燕清秋嘴角的笑容蓦地住了，随后便慢慢地消失，直到再也看不见半点笑意。
沉默半晌儿，燕清秋终究在燕博的掌心写到：无所谓原谅与否，太子哥哥，五年前我们就与若儿姐姐说过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既然若儿姐姐执意要走这条路，我们又选择了帮助若儿姐姐，那这一切的苦果便只能我们自己咽下。若儿姐姐已经走了，便是我不原谅你若儿姐姐也回不来了。如今我出嫁异国在即，此去归期未有期，你能特意从边疆赶回来对我解释这一番，我已然十分感动。如今该解释的也解释了，该说的也说了，往事种种，就让它们随风散去吧！
“这么说，十妹是原谅我了？”燕博有些不确定地追问。
在燕博心中，燕清秋的分量仅次于燕昌帝燕天和皇贵妃妲姒，并不是因为燕博与燕清秋的感情真的有多好，更多的是因为愧疚！
无论是当年妲姒下毒谋害燕清秋一事，还是五年前燕博求燕清秋帮助章绯若一事，燕博都深深地觉得他愧对燕清秋。今日，燕博不远千里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一是为了向燕清秋解释五年前的那场大火，二，便是想要求得燕清秋的原谅。
如果燕清秋能原谅燕博，能不再怨恨燕博，于燕博而言，这便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了！
看着燕博双眼中那明显期待的神色，燕清秋有些无奈，却又只能继续在燕博的掌心写到：太子哥哥，五年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若儿姐姐五年前就已经入土为安了，我们也不能总让她担心我们。这两年在秋水阁闲来无事时我也想过许多，斯人已逝，我又何必守着那份执念死死不放？当年是若儿姐姐主动求上你，恳请你帮她的，后来若儿姐姐葬身火海，你并不知情，你终究是我的太子哥哥，所以我没什么好怪你的。
闻言，燕博也忍不住感慨到：“唉……或许五年前我们就不应该帮助若儿！如果我们不插手若儿的事，也许若儿还能好好地活着。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我们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没能护住若儿。说句不太好听的，若儿葬身火海到是一了百了了，可因为若儿逝世，那个烂摊子便被丢给了我们。这五年，我处处小心翼翼，生怕多说一句就会不慎说出五年前的事来。若是让燕国臣民们知晓五年前的求亲都是我们和若儿一手设计的，只怕那些臣民会生出许多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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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往事随风3
五年前，不，应该说是六年前了。
六年前，因为章承和章启诀平日里公务繁忙，章绯若便一如往年一般在清明时节陪同玉荣夫人前往章家祖地——燕国武邑省宁允郡祭奠章家先祖。
原本一切都十分顺利，可就在玉荣夫人和章绯若带着一众护送的侍卫返程的途中，众人经过燕国武邑省和丽汶省的交界处的一处山道时，突然从山道两侧杀出一伙盗匪，对方人数众多，且武艺高强，一番打斗下，玉荣夫人带去的五十多名侍卫均是死伤惨重、倒地不起。
彼年，若不是一名青年布衣手持三尺青峰及时从天而降，只怕玉荣夫人与章绯若当年便要命丧那伙盗匪的刀下了。
彼年，章绯若与玉荣夫人被盗匪从马车中强行拉到地上，看着四周死伤一片的侍卫，以及那些手持大刀，形貌各异，却都是满面凶相、双目赤红的盗匪，就连向来处变不惊的玉荣夫人都变了脸色。
那伙盗匪中有人看中了章绯若的姿色，欲行不轨，尽管知道并没有什么用处，玉荣夫人却依旧死死地将章绯若护在身后，此等行为当时便彻底惹怒了那伙盗匪。
彼年，就在盗匪举起手中大刀，即将挥刀斩下玉荣夫人的头颅时，一枚五芒星飞镖带着呼啸之势破空而来，直接贯穿了那名盗匪的脖颈，钉入了盗匪对面的马车车壁上，刹那间鲜血飞溅，那名盗匪也随之倒下，
那名盗匪到死都瞪着双眼，满眼的疑惑不解，许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丧命了吧！而随后，一名手持三尺青峰的青年布衣从天而降，刀光剑影下，是鲜血四溅、血肉横飞，哀嚎遍地的惨景。
彼年，向来与人为善、连府中下人斩杀鸡鸭都会躲得远远儿的玉荣夫人何曾见过此等血腥场面？更何况，先前已经被那名盗匪的鲜血溅了一脸、一身，彼时，再看见那番血肉横飞的厮杀惨景，玉荣夫人都蒙住了。
后来，那名青年布衣虽身负重伤，却成功地将那群盗匪斩杀殆尽，成功保住了玉荣夫人与章绯若的性命。可是由于伤势过重，那名青年布衣在一剑刺穿最后一名盗匪的胸膛后，也随着那名盗匪一同倒下了，他身下的血液不多时便淌了一地。
彼年，章绯若虽只有十七岁，在经历了此番惊吓后，却比玉荣夫人这个母亲先回过神，也只有章绯若，敢上前去查探那名青年布衣的伤势。
在确定那名青年布衣还有气息心跳后，章绯若当机立断，让剩下的那些只是受了伤，性命并无大碍的侍卫将那名青年布衣抬进了马车中。然后，章绯若扶着惊吓过度的玉荣夫人重新登上马车后，便让那些侍卫驱使马车前往最近的城镇。
当马车到达医馆门前时，那名青年布衣的呼吸已经十分微弱，大夫为其诊治后，言其伤势严峻，又失血过多，虽不至于伤及性命，可日后阴雨天寒身体疼痛难忍的后遗症怕是不可避免的了。而且，如此严重的伤势，即便人救回来了，也要将养数月才能康复。
当时玉荣夫人闻言，便立即吩咐侍卫们去寻两名为人敦厚的仆妇，再予以对方重金，让仆妇们来照顾那名青年布衣，并给那名医馆的大夫留下一大笔钱财，好让那名青年布衣作为后续的调养身体之用，而玉荣夫人与章绯若则继续带着余下的侍卫返回燕国京都东林城，但是章绯若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