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层玲珑塔-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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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着扭动头部,姝悯睁大眼睛,仔细观察了一遍身处的环境,却是彻底懵了。她被人埋在了一个坑里,周围堆满了蓝色的碎石,头顶上方,是浅蓝色河流。
依稀可见河流中游动的鱼儿,深浅不一的蓝色,像是闪烁的星星,在河里游来游去,却是掉不下来。就好像这是在河下挖出来的另一个世界,河水侵袭不到,这个世界也妨碍不到河水的流动。这样的奇景,看着诡异,却又美丽,但姝悯显然是没心思欣赏这份美丽,只惊疑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朱悦儿她们又在哪?难道又像莲花秘境那次那样,她和朱悦儿她们分开,自己一人面对危险?
“她醒了……”耳边传来惊喜的笑声,引得姝悯侧头去看,却始终看不到发出声音的玩意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但她很快就看清楚了,因为说话的人到了她面前,却是人身鱼尾的鲛人。姝悯的嘴巴张大了,呃,这是死老头说过的鲛人族?
还真的是鲛人族,因为有个小屁孩急着见她,左脚绊右脚的摔了,瞬间疼得哭了起来,流出来的却是珍珠,蓝色的珍珠。姝悯睁大了眼睛,她这是到了鲛人族的地盘,可是不对呀,鲛人族不是生活在神秘的西方海域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鲛人族是要生活在水里的,到陆地上的话,鱼尾也会发生变化,怎会……
姝悯的疑问暂时无人解答,而鲛人族接下来的举动,却更让姝悯吃惊了。
他们竟然以她为中心,虔诚的跪在了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吟唱一段古老的歌谣。姝悯一动都不敢动,呼吸都减弱了,就怕惊扰了这些鲛人,别看他们长得美丽,老头子可是说过,鲛人族是最危险的族群,他当年都差点死在鲛人的手上,若不是他耗尽了一半修为,又哪里能和她纠缠?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些鲛人才停止了吟唱,恭敬的退到一边,为某人让路。
姝悯小心翼翼的侧过头,既好奇来的会是什么玩意,又担心她的小命会因这后出现的玩意而玩完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似沙子摩擦的声音,让姝悯听得很难受,却是忍住了,而当她看清来的是什么玩意后,嘴巴再次张大了起来。
却是一条小鱼,通体蓝色,透明,看得清内里的构造,依稀可见它身体的正中是一颗蓝色的宝石。小鱼一路爬行,是的,爬行,这是一条长了四肢的鱼。
爬到姝悯面前,小鱼眨眨眼,有些迷茫的看了她一眼,慢慢的爬到了她的脸上。黏腻的触感,让姝悯绷紧了后背,她不会就这么死了吧,还是被条鱼吃了的?
但小鱼没有像姝悯想的那样吃了她,而是爬到了她的肚子上,钻进了她的衣服,按着先前那个冰凉凉的玩意游动的轨迹游动了一遍,这才在她的肚脐上停下。
然后,小鱼越变越小,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在姝悯的肚脐里睡着了。
“……”姝悯嘴角一抽,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她给人参娃娃生完娃娃后,又得给鲛人生娃娃?这个倒没有,小鱼只是在姝悯的肚脐里睡觉罢了,没有钻进她肚子里的意思。而那个冰凉凉的玩意,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却是一条造型奇特的浅蓝色的鱼,鱼身很扁,趴在地上的时候,稍不注意,就会忽略了它,从而一脚踩上去。这浅蓝色的鱼却是爬到了姝悯的胸口,在她心口上,躺了下来。
浅蓝色的鱼躺下后,那些虔诚的鲛人围着姝悯又唱又跳起来,一边唱,一边用鱼尾将那些蓝色碎石弄到坑里,似乎是打算活埋了姝悯。姝悯慌了,拼命的挣扎,却是一动不动,好像她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只能任人为所欲为。早知会落得这个下场,她就该在进入蓝月之境的时候,恢复身份,那样至少能挣扎一下。
但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姝悯忽然安心了,尽管鲛人还在往坑里扔石头,她也快被埋得不见影了,但她就是不慌了。这可不是一心等死的麻木,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心口传来的温热,抚平了她的慌乱,丹田也变得越来越暖,好像有一股温和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传递到她的身体里,让她慢慢地冲破老头的封印。
终于,姝悯被整个埋了起来,却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只舒服得想睡觉。姝悯睡过去的时候,鲛人停止了吟唱,虔诚的跪下来,摩挲着手掌,似在祈祷什么。(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八十九章 鲛人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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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蓝色碎石堆砌起来的姝悯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的她窝在一个很温暖的怀抱里,怎么折腾,都是舒服的,只想一直这么睡下去,不想醒过来。但她终究是要醒的,因为耳边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像极了那个粉衣女子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猫叫。终于,姝悯睁开了眼睛,却对上了一双似雨落出荷的眼睛,美得没有攻击性,却能一眼就叫人记在了心里,而这人正是姝悯梦到过的粉衣女子。
心中一喜,姝悯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粉衣女子的脸,却惊讶的发现她围着一层粉色的面纱,看不清具体的容貌,但那若隐若现的面庞,已经能让人想象到是怎样的绝美了。见姝悯醒了,粉衣女子微微一笑,会说话的眼睛里满是喜意,却还透着一丝小得意,抚摸着怀里的猫儿,道:“你又输了,这次可是晕了三天。”
姝悯一愣,正想问粉衣女子说的是什么,就不由自主的开了口:“三天?看来你酿酒的技术越来越好了,竟让我毫无招架之力,罢了,愿赌服输,你喜欢的那颗鲛人珍珠,我这便拿来给你。但可说好了,这珍珠不许你拿来酿酒,否则我就不是晕三天了,而是一梦千年,醒来的时候,怕连你是谁都能忘个一干二净。”
“忘了便忘了,再让你记住我便是。”粉衣女子说着,却是坐到了一边,伸手解开了面纱,猝不及防的姝悯顿时愣住了,一动不动的看着粉衣女子,竟是惊艳得说不出话来。见姝悯这傻不愣登的样子,粉衣女子却是轻笑一声,道:“别磨蹭了,你再怎么磨蹭,那颗珍珠也是我的,快去拿来吧,我也好快点回去。”
“急什么?这里又没别人,那些爱嚼舌根的人,都被我教训过了,你还担心什么?”姝悯不受控的说着,伸手挑起了粉衣女子的下巴,挑挑眉,轻笑道。
两人笑闹了一番,姝悯这才去取鲛人珍珠,却在想会是什么珍珠,竟让这粉衣女子惦记良久。等姝悯取出装着珍珠的木盒,打开一看,却是睁大了眼睛,好大一颗珍珠啊,怕是有鲛人的心脏那么大了。不等姝悯腹诽完,她就走回了粉衣女子的身边,将木盒递了过去,粉衣女子欢喜的接过,仔细打量了一番,却是有些感慨的说道:“若是当年鲛人族听了你的劝告,他们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姝悯眨眨眼,什么劝告,她这个梦里的身份,跟蓝月之境的鲛人族又有什么关系呢?西方海域的鲛人族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喜欢群居的鲛人族,会有分支遗留在外边?是分支,还是西方海域的鲛人族因不知名原因被困在了蓝月之境,她又为什么会被他们抓了,还给埋了起来,这奇怪的梦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前梦见粉衣女子的时候,她也是一头雾水,有很多疑问,本想着醒了后,就和朱悦儿说一说,一起找找真相。但醒了后,她就忘记了在那个梦境里发生的一切,也很快就把那似乎并没有存在过的梦抛在了脑后。这次做梦,她却又瞬间记起了上次梦境里发生的事,也圆了想见粉衣女子真容的愿望,但醒了后,她还会记得梦里的事吗,是忘得一干二净,下次做梦时再度记起,还是不再遗忘?
姝悯的疑问注定得不到详细的解答,她所在的这个身体,听得粉衣女子的话,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道:“贪欲终究是鲛人的本能,便是他们听了劝告,也还是难以自控,但控与不控,终究看他们自己的选择,而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也都是他们自己的一念之差。我虽也不舍,但终究不能逆转他们自己选的命运,横竖蓝月之境已经留住了鲛人族的精血,正悄然孕育着,也算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粉衣女子听着,点点头,道:“可西方海域没了鲛人,终究是不妥的,你看,是否该在西方海域留一些鲛人的精血,让他们再次崛起,和海兽们互相抗衡,以保西方海域的安宁?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就用这颗珍珠作为开端吧。”
“反正这颗珍珠都是你的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姝悯说着,打了个呵欠,躺回了软软的床上,但其实这也不是床,而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猴子的肚子。
这只大猴子似乎很懒,都没见它翻过身,只躺着露出肚皮,随便姝悯怎么躺,连粉衣女子也能在它的肚皮上放肆。见姝悯没有说话的意思,粉衣女子也就不再多话,拿着那颗巨大的红色鲛人珍珠走了,她怀里的猫却探头看了姝悯一眼。
姝悯眯着眼,回想着粉衣女子和她这个身体的对话,大概明白了鲛人族的事。
鲛人族一开始生活在西方海域,但因为贪欲难控,犯了不可饶恕的错,遭了灭顶之灾,这个身体的主人给鲛人留了一点精血,却是扔到了蓝月之境温养着。
而粉衣女子则想让鲛人族重回西方海域,这才想办法和这个身体的主人打赌,赢得那颗鲛人珍珠。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大得不可思议的珍珠是鲛人族的根,只要一回到西方海域,就能让鲛人族崛起。但这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因为现在的鲛人族是西方海域强大而神秘的族群,和海兽联盟分庭抗礼,难分胜负。
这蓝月之境的鲛人,则被人遗忘了,也因生存环境的不同,和西方海域的鲛人有所不同。但前后进出这里的修者虽不多,但也不算少了,修仙成功的还有十个人,竟是无人透出鲛人族还有分支在蓝月之境的消息,是他们有意隐瞒,还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鲛人族分支的存在?呃,无人知晓的分支,却让她知道了,她还被当做祭品一般的埋了起来,该说她太好运呢,还是黑白无常太喜欢她了?
“嗷——”姝悯正在梦里思考着,忽的一阵剧痛袭来,惊得她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是真的醒了过来,而她也不记得刚才做了什么梦了,只被身体的剧痛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根本就无法顾及其他。痛,每根神经都在痛,一会像是被寒冰冻坏了,一会像是被烈火炙烤成灰烬,一会又像是万针穿刺,痛得她都没办法呼吸了。姝悯无力的张着嘴巴,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得痛苦的受着这噬魂的疼痛,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一动不能动,无力的承受着这份折磨。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感才渐渐消失,姝悯也满身大汗的晕了过去,是累晕的。没人知道她刚才经历了什么,而她也不知道在她忍受剧痛的时候,鲛人族也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疼痛,有的甚至被身体的疼痛逼得自杀了,却又很快活过来。
“族长,她真的是我们一直在等的人吗?”疼痛感消失后,一个看起来最强壮的鲛人到了一个胡子老长的老者面前,瞄了一眼蓝色碎石堆,道。族长点点头,摸着胡子,道:“圣物不会出错的,那人一出现,圣物就活过来了,不是我们一直在等的人,还能是谁?且圣物已经在她的身体里入梦了,很快就能完成仪式,在仪式完成前,我们都得小心,别让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葬送在了疏漏上。”
强壮的鲛人点点头,几声令下,鲛人战士就围在了碎石堆附近,虔诚的向碎石堆行了个礼,就戒备起了周围的环境,防止有人闯进来,打断了仪式。老者摸着胡子,却是闭上眼,睡了过去,他老得都应该化成灰了,却还是死不了,因为他们受到了诅咒,在蓝月之境里孤独的永生着,直到圣物活过来,完成除咒仪式,他们才能恢复正常的生活。否则的话,只能日复一日的在蓝月之境里挣扎。
那些看起来还小的鲛人早应该踏入轮回了,却只能永远的停留在幼崽状态上,都不知道自杀了几次,可怎么死,他们最后都还是要活过来,继续忍受着身上的诅咒。他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要这般不死不活的挣扎着,问族长,族长却说一切都是神的旨意,他们一族是罪人,只有赎清了罪孽,圣物才会醒过来。
等待了那么久,终是等来了圣物的苏醒,也等来了可以帮他们解咒的人。
只这人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看不出有哪里是特别的,但圣物已经醒来,并认定了她,他们也不能再质疑什么。何况他们不愿意质疑,只因他们等待的实在是太久了,久得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