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层玲珑塔-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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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落得和这些师兄弟一样的下场,又不能激怒掌门,他便只有虚以委蛇,但掌门做得太绝了,竟然给他下了催情蛊,将他扔到了一个房间里。他撑着最后一口气逃了出来,想也没想的就来寻了姝悯,幸亏还来得及,没被蛊毒吞心。
“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如此的孟浪,也不怕别人瞧见。”姝悯整了整衣衫,面露不解的道。严明不能说实话,但又不想撒谎,就沉默了,姝悯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先一步离开。看着姝悯的背影,严明忽的生出了和她一起逃离这里的想法。
姝悯自是不知严明在想什么,做好了钥匙后,就计算着时间去救那些炉鼎了。但怎么救,救出来后又怎么安排,她却得再仔细的想想,毕竟她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门中弟子,她又不知道谁人可信,门中真人,更是她不能轻易相信的。
云擎真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若他能早一步,她也不用这么的束手束脚,被动难言了。呼出一口气,姝悯决定先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才好谈及其他。
结果姝悯刚刚睡醒的时候就被告知掌门要见她,不由得嘴角一抽,老色狼的耐性果然是有限的,这就急着想睡她了。撇撇嘴,姝悯换了身衣服,梳了个高髻,跟在童子的身后去了掌门居住的山峰。严明得知姝悯被掌门叫去后,心中焦急,正要跟着去,就被师父打晕了,还给洗去了和姝悯心意相通后的记忆。严明的师父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保护严明,姝悯成为掌门小宠已是无可逆转的事,又是她自己愿意的,严明又何必执着于她,激怒掌门毁了前程,更损了大剑峰的声望。
姝悯到了大厅,见着端坐在首位的俊朗男子,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艳,行了一礼。掌门立刻将姝悯扶起,见她神色如常,不禁有些疑惑,竟是一点都不曾疑心严明吗?但严明如何,干他何事,他只想采补了姝悯,稳固寿元,在掌门的位置上坐得更久一些。想着,掌门一把抱起姝悯进了寝室,亟不可待的放下帷帐。
“掌门……”姝悯面露慌乱,想要推开掌门,却被牢牢地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且放松,双修之道妙不可言,你我一同探讨之后,你便会知晓个中奥妙,而我能助你更上一层。”掌门微微一笑,竟是真把自己当成了当年那个风流成性的英俊儿郎,好像年华的逝去只是一场幻觉。姝悯轻轻点头,放松了身体,由着掌门作为,右手却始终握拳,似害羞,也似挣扎。而就在掌门即将脱下姝悯的腰带的时候,姝悯动了,摊开右手,将那如发丝般纤细的银针刺入了掌门的后脑。
沉浸在欲念中的掌门防备不及,中了招,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就晕了过去。
这是云擎真人留给秦历的保命法器,能封住似掌门这般修为的真人的意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足够她运作了。掌门先前已经屏退了道童,四下无人,她正好可以凭着秦历的记忆寻到地牢入口,救出那些炉鼎。一路猫着腰行走,姝悯十分小心,寻到了入口后,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弹出了几颗石子,试探了一番。
见无异状发生,姝悯就窜进了入口,一路疾行,终是到了关押那些炉鼎的大牢。取出钥匙,姝悯打开了门,扫了一眼众人惶恐不安的神情,道:“快逃吧!”
话落,姝悯将门用力一推,转过身就先走了,那些被困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都跟在了姝悯的身后。第一个走出出口,姝悯伸手在虚空画了一下,一团火焰凭空出现,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方窜去,大火瞬间燃了起来,掩盖了他们的行踪。(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八章 门派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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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中,姝悯的身影似猫儿一般灵活,以极快的速度向山下窜去,那些师兄弟们跟在她的身后,勉勉强强能跟得上,但多年不见天日,修为又被采补殆尽,他们很快就落在了后面。姝悯回头看了一眼,却是没有停下来去救他们的意思,她已经做到了这一步,若他们还抓不住这难得的机会,便是他们命该如此。但她还是吼了一句:“跑,不要回头,能否自由就看这一次了,停下便只有死路一条!”
听得这话,有人咬咬牙豁出了全部力气追上姝悯,有人却是悲鸣一声软倒在地,还有人目光怨毒的看着姝悯,好像是她将他们害到这个境地的。姝悯却是不再理会身后的情形,只一个劲的向前跑,若不是出山这条路设了层层禁制,限制门中弟子的法术,叫她使不出御剑飞行,她也不会累成一条狗般的在山路中奔逃。
姝悯打前,仍存一丝斗志的人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早早放弃自己的人早被追上来的护派弟子抓住了,但因护派弟子不解这些不幸陨落的人为何突然诈尸了,加上他们陨落前从未做出过伤及门派的事,便只是稍加看管,并无恶待。而怨恨姝悯的人有心想挑拨几句,却被其他人阻止,他们逃不掉了,至少给别人机会逃掉,将这里发生的事宣告天下,让这虚伪成性的门派一夕之间尽数毁灭。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一开始都被冲天的火光吸引住了,纷纷赶过来灭火,却没想过以掌门的修为怎会任由火势蔓延。伺候掌门的道童们还算是反应快的,第一时间去了掌门的寝室,见他昏迷不醒,顿觉大事不好,赶紧去传大剑峰的峰主,因为众峰主中,他最得掌门的信任。至于那些被护派弟子看守住的炉鼎,几个道童却是没了主意,该怎么解释这些人还活着,就是一个大问题,若是掌门出面,还可圆说,但他们几个人微言轻谁人肯听?
道童们的忧虑,无人可解,可解之人还在昏迷,被火光吸引过来的门派弟子正用自己所学灭火。但这不是普通的大火,是姝悯用了老头教的禁术引发的大火,得秦历师父那样修为的真人才能浇得灭,这些弟子耗尽了力气也只能是白费力。
大火越烧越旺,逼得这些弟子步步后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掌门居住的峰顶被大火覆盖。幸好秦历的师父和严明的师父率先赶来了,两人联手控制了火势,但也耽误了去追姝悯和那些炉鼎的时间,让他们逃出了门派大门。这个关键时刻,掌门又是昏迷不醒,已经曝光在人前的炉鼎们正目光仇恨的看着严明的师父,因为是他将他们送给掌门的。便是他们资质不好修为低下,可伤可死,却不能辱!
有反应快的站了起来,扫了一眼那些容貌陌生的门派弟子,大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将这些年来遭受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成功的惊住了这些尚不知门派险恶的师弟们。有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不甘心自己遭受的一切无人得知的他们纷纷站了起来,向整个门派控诉掌门的恶行。如果是一个人这么说,自然无人肯信,但这么多人都这么说了,便是心中存疑,也还是会信几分。
何况控诉掌门罪行的人都是那些传闻中闭关修炼不幸陨落的人,死而复生本就稀奇,结合这肮脏的秘闻,倒也合情合理。一时间,门派弟子的眼神都不对了,尤其是在知道救出这些人的人是秦历后,就更是相信了他们的控诉。秦历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若不是真的有此人间地狱,他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放火烧山?严明早在知道弄出这些事的人是秦历后就走了,他要去追秦历,跟他一起走。
托姝悯的福,整个门派都被惊动了,而各峰峰主也都现了身,掌门采补门中弟子的事,他们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不知道的占多数,一听到这样的消息,哪里还能坐得住?更别提这些死而复生的人中,都曾是他们名下的弟子,便是没几分师徒情谊,徒弟遇到这样的事,做师父的怎么能无动于衷?本就野心膨胀意图争夺掌门之位的人更是借题发挥,恨不得直接将掌门给拉下来自己登位一般。
严明的师父悔之晚矣,早知道会这样,就该一来的时候杀了这些炉鼎,便是不好圆说,也终究是死无对证。秦历的师父也面色不好,若非被这诡异的火势绊住了,又怎能给这些炉鼎说话的机会,倒是看不出来连逃生机会都放弃了的他们还有这样的胆气。现在想动手却是晚了,其他峰的峰主都将自己峰的弟子护在了身后,若妄动一步,必定会引得门派大战,还是等掌门醒了再说,看要如何处置。
掌门醒来后,得知姝悯做下的好事,气得大笑起来,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捉拿叛徒姝悯,竟是将罪责都推到了她的身上。但没什么人信服,其他峰的峰主都联合起来向掌门发难,若不是掌门的修为高过他们,怕是早就武力逼迫他让位了。
门派大乱,严明的师父却找不到严明了,心中不安,难道他的记忆没被清洗掉?严明的记忆的确还留存着,全靠了他的谨慎,为免出山历练的时候遭遇意外被人控制,他早早的服下了古虫,将自己的识海护得牢牢地,遇到外力侵袭的时候,会自动做出假象,让人以为他已经被控制。却没想到这份谨慎没等到出山就见了效,防着的人还是他的师父,但他明白师父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他,非恶意。
他就没有点破,顺从师父的意思,假装忘记了一切,却不想这一个错过,姝悯就到了掌门那里,还做出了这些事。想要问个明白,想要知道姝悯的心究竟在想什么,他这才循着姝悯的踪迹追了过去,也打定了主意,无论怎样都生死不离。
追着姝悯的严明走上了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前世爱而不得,眼看着秦历为一民间女子要死要活,他愤怒难平,就做出了那般恶事,而后步步踏错,再难回头。今世与心慕之人心意相通,灵魂契合,得到了最大满足的他抚平了心中的丑恶,做出了追随爱恋之人的决定,命运自然也随之改变,但却依然是凶险难辨。
姝悯带着还能跟上她脚步的人到了山脚下后,就唤出了本命剑,带着他们御剑飞行,以最快速度前往最靠近这里的一个佛修门派,寻求庇护,撑到云擎真人回来的时候。再次体验到御剑飞行的人皆是眼睛一红,当年他们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为寻求心中正道拜师学艺,便是不如其他师兄弟耀眼,却也是坚定着自己的道路。却不想他们会遇到那样丑恶的事,成为一个垂死老人的炉鼎,肆意采补。
“你是谁?”一个个子较高的面容俊美的男子看着姝悯的背影,轻声问道。
“水剑峰峰主名下的弟子,排行第五,秦历。”姝悯头也不回的道,总得让这些人知道是谁救了他们,俊美男子确认自己不认得这么一个人,看来是后入山的师弟,又道:“为什么救我们?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们的存在的,可有什么目的?”
姝悯轻笑一声,道:“能有什么目的?横竖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闻言,众人却诡异的安了心,不再多言,却没人发现最靠后的那名弟子正阴毒的看着姝悯。姝悯只觉得背后一凉,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便也没在意,全力御使本命剑。但最近的佛修门派也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要走,姝悯也需要休息,就选了个地方,先把这些人放下,后坐在大树上盘腿调息。直到这个时候,这些人才看清了姝悯的面容,都不免对这少年多了几分信任,信他能救他们。
“若是饿了,就采些果子来吃,这里的果子都可以吃。”姝悯调息结束,跳下大树的时候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憋着笑,提醒了一句。这些人就忙碌了起来,被困多年,他们已经忘记了身为修者的傲气,和寻常奴仆差不多了,但到底还是存着一丝斗志,不然也不会豁出一切的追上姝悯。姝悯也吃了果子,味道不咋地,但能充饥就行,莫名的,她有些想老大和二狗子了,不知他们现在怎样了。
这时,一个面容可爱的青年走了过来,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姝悯,微微一笑,道:“我记得你,你初入山的时候,是我招待你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姝悯蹙眉想了一会,秦历的记忆有些模糊,但还是记得有这么个人,便笑着道:“记得,当时多蒙师兄照顾了,还记得师兄最喜欢吃糖人,一吃就不撒手。”
青年面露怀念,笑的时候却有些苦,许是想起了这些年遭遇过的事,眼睛也红了。姝悯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开口安慰的意思,这些苦总是得自己熬过去。
“不知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