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层玲珑塔-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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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入了这个幻境,成了修者,要做些什么才能冲出幻境的束缚,回到现实?如果是修者得以重回过去,回到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他又会做出什么选择?
摇摇头,姝悯仔细回想了一下,记起这是到了修者下山历练之前的时候,也是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若她是修者,是会提前下山,寻到自己的爱人,而后干净利落的斩断与师门的一切,和爱人归隐,还是寻个机会揭穿师门的真面目,先解决了这个祸端,再去寻找爱人?怕是后者居多,因为不先解决了师门,哪怕修者能和爱人远走天涯,也还是会被寻到,又重回当初的悲剧,辜负了重生之利。
“五师兄?”小师弟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姝悯,不明白他的师兄在想些什么。
“无事,师兄也舍不得你,不若我去向师父求情,晚几年再出身历练?”姝悯轻笑一声,抱起小师弟,闻着他身上的香味,却记起了他压在修者身上时的气味,就好像是她亲身经历过一般,心内升起了一丝杀意。小师弟勾着姝悯的脖子,亲亲她的脸,道:“好啊,若是晚几年,我就能跟师兄一起下山历练了,多好啊!”
姝悯但笑不语,抱着小师弟走出了房间,摸索着走到了修者师父练剑的地方。
从背影看,修者的师父称得上一句“正气刚强”,舞剑时的身姿更是如游龙一般,令人惊叹。这么看着,谁能想到这样的人物私底下竟会是那么的肮脏不堪?
“历儿,你来了?”一剑舞毕,修者的师父转过身的时候对上了姝悯的视线,微微一笑,大步上前,眼里满是对这个徒弟的骄傲。姝悯心内冷笑,面上却做足了乖徒弟该有的姿态,也说了自己想要推迟下山历练时间的缘由,以为会遭到修者师父的训斥,却见对方摸着胡子笑了下,道:“如此也好,就往后推个几年吧。”
竟然这么顺利?姝悯有些意外的挑起眉头,却只看见修者师父眼中的宠溺,方记起修者道心未乱未动情丝前,是十分受师父看重的,不过一个小小的请求,师父又怎会不允?达到目的的姝悯将小师弟送回房间后,就回了房,当即书信一封,请在外历练的云擎真人回来,只说是师门有大事发生,急需他回来主持公道。
云擎真人是修者所在门派的中流砥柱,天资不凡,又经得住苦难磨练,一心追求大道,却因太过执迷于此,而无法担起掌门之责,这才便宜了他的大师兄。
云擎真人的大师兄成了掌门后,的确是尽心尽力,一心发展门派,想让门派成为修真界的第一大门派,却因修为停滞寿元将尽而生了魔障,又在此时受了修者师尊的怂恿,彻底的堕入了深渊。云擎真人这段时间又一直在外历练,为追求心中的大道而走遍万里河山,行踪飘忽不定,也就给了这些人祸害门派的机会。
修者之所以能越过师父越过师尊越过掌门联系云擎真人,却是因为云擎真人对他有救命之恩,又和他投缘,这才跨越年龄辈分,和他成了一对忘年交。他当年被人扔到山沟沟里等死的时候,正巧云擎真人路过,见他尚存一丝生息,不忍他命丧于此,就将他带回了师门,正好他师父看中了他的潜质,就收了他做徒弟。
而云擎真人从不收徒,见这奶娃娃有人收了,也没什么不乐意的,但这奶娃娃到底是自己救回来的,就不免多了几分心思,偶尔会来关注一下奶娃娃的情况。奶娃娃一开始还喜欢黏着云擎真人,稍微懂事些后,不爱黏着了,因为不想让人以为他的一切都是靠云擎真人的宠爱得来的,两人的关系也就渐渐地淡了。但云擎真人到底还是心疼他多一些,在即将踏上漫长的历练之旅前,赠了他许多法器。
这样一来,便是云擎真人不在身边,也有办法护得修者周全,救其性命。
修者下山历练的时候,正巧听闻云擎真人的消息,就寻了过去,却着了道,重伤之际引动云擎真人赠与的法宝,逃到了人界,遇到了真心之人。而在他师父寻来的时候,他才知道云擎真人出了意外,入一秘境寻求机缘的时候,一时大意触发了秘境机关,不幸陨落了。也是因为云擎真人死了,掌门才敢这般肆意待他,而掌门早就嫉恨云擎真人了,连带着他也不怎么喜欢,有机会折磨他自是乐意。
姝悯就是清楚云擎真人的重要性,才会在成功延迟了历练时间的时候,用了云擎真人留下的赤焰鸽传信,力求以最快速度唤回云擎真人。云擎真人归来,既有了强大的助力解决师门祸端,又能助云擎真人逃过死局,到时师门毒瘤尽除,云擎真人执掌大权,她也就可以去寻找修者的爱人,改变修者和爱人的结局了。
赤焰鸽飞走后,姝悯却是不能松气,云擎真人就是能立刻收到信,返回也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尤其她已经知道了修者的那些师兄弟正在受苦。当然,如果是她自己,她肯定是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的,但谁让她现在是名为秦历的修者呢?这又是在幻境中,若不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怕是会被困住一辈子,这可不是她想要的,但她又该怎么救出那些不幸成为炉鼎的人?
“?”姝悯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以前去城里乞讨的时候无意中见到的一本小书,里面就有极其香艳的场面,依着掌门的好色程度,秦历这样容貌不凡又天赋出众的弟子的投怀送抱,怕是不会拒绝的。猛地摇摇头,姝悯将“”两个字从脑子里赶了出去,她现在是秦历,不是姝悯,姝悯喜欢的手段,不代表秦历也喜欢。如果是秦历,怕是会选择别的办法,将掌门的秘密暴露在人前。
眉毛皱成了一团的姝悯想来想去,却始终没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半晌,沮丧的叹了一声,无意中扫了一眼烛台,却灵光一闪,有了主意。这天晚上,小师弟跑来找姝悯一起睡觉,姝悯心中膈应,却还是许他上了床,任由他八爪鱼似的抱着自己。两人睡过去后,一个人影出现在窗边,却是修者的师父,他的眼里有的只是浓浓的关爱,并无后来的情欲,当真是人心经不起考验,且最是易变是人心。
修者的师父离开后,姝悯似有所觉,猛地翻了个身,却差点没压死小师弟。(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四章 不拘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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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看着被自己压得脸都变形了的满脸哀怨的小师弟,姝悯发誓她真的是故意的,但她不会说出来,只抱起小师弟,带他去洗漱,顺便给他梳头。她早就忍不住了,一个男娃娃梳什么包包头,也不怕被人误会成女娃娃,难道这就是修者所在门派的怪趣味?看着端坐在凳子上,乖乖的由着自己折腾的小师弟,姝悯想起看到的那些画面,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像是在为修者不值,又似无奈。
“五师兄,这个好看!”小师弟看着自己的新发型,有些得瑟的晃了晃脑袋后,转身抱住了姝悯,蹭了蹭她的胸腹。姝悯摸摸小师弟的头,让他赶紧去凝修台跟着其他师兄弟们打坐调息后,就提着剑去了修者专有的武修室,练剑。她曾在老头子的指点下学过剑,但从未拿过真剑,这回却是可以借幻境的风过把瘾了。但挽起剑花的那一刻,姝悯却感到自己被什么人给控制了,一举一动皆不自主。
下意识的,姝悯意图和这股控制她的力量对抗,却是收效甚微,手脚并不听她的使唤。挣扎到最后,姝悯放弃挣扎了,破罐子破摔般的在这股力量的控制下练剑,却意外地发现这套剑法的精妙之处,想来修者所在的门派能名扬一时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横竖学了这套剑法对她无害,她又何必抗拒,不如收了这份礼物。
想着,姝悯更放松了些,记住这一招一式,他日出去了,再好好地研习下。
修者所在的门派被灭了后,无一活口留下,传承的门派功法更是被修者毁了,有关它的一切,都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灰飞烟灭了,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就是有那么一丝丝线索留下,也是姝悯不知道的,她在看到壁画上的真实内容之前,并未听说过这个门派的事,老头子也没有说,那个什么牛气冲天的云擎真人更是不曾提及。如此,却也是常态,岁月漫长,盛极必衰,轮回转世,周而复始。
现在盛极一时的门派,来日怕是连个门匾都留不住,同样被人们遗忘,生于微末的修者,他朝说不得就一飞冲天,成了人人都得仰望的修真大能。兴衰交替,最是正常不过,修者所在的门派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何况它已经走错了路。
一套剑法练下来,姝悯却是半点都不喘气,谁让她现在用的是修者的身体呢?虽是幻境,感觉却真实得很,好像她就活在这个世界里,是秦历而非姝悯。
“师兄!”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姝悯回头一看,却是秦历的一个师妹,个性单纯,不适合修真之道,但奈何天赋甚高,无法自弃,便由家人送了来。她性情温顺,待人和善,说话总是羞嗒嗒的,这会唤姝悯也是不敢大声,亦不敢抬头。
想起这个小师妹的下场,姝悯竟有些心疼,这大概是属于秦历的情绪,影响到了她。上前,姝悯一根手指挑起小师妹的下巴,道:“师兄说过,视人当抬头。”
“啊……”小师妹被姝悯略显轻佻的动作弄得脸红心跳,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只顺从的抬起头,却见姝悯神情专注的看着她,心内更是慌乱,脚也软了。
“我记得你生辰快到了,前年未能归家,今年总该回去一次,虽说求道之心当专注,却也不是非要和世间真情完全割舍开,我会跟师父求个恩典,许你归家。”姝悯想保住小师妹一命,就拿了这个借口劝说小师妹,想着她应该不会拒绝。
小师妹果然听话,点点头,道:“师兄说的是,我也的确该回去看看娘了。”
姝悯一笑,方问起小师妹来寻她的目的,却是师父唤她,说是要她和大剑峰的首席弟子切磋切磋。听完,姝悯眯起了眼睛,大剑峰的首席弟子,不就是那个众师兄弟中最先采补秦历的人吗?好啊,既然都自动送上门来了,她就不客气了。
提起剑,姝悯带着小师妹去了比武台,刚一入场,就被一道阴冷的视线锁定,是那个所谓的首席弟子。单看相貌,这人却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因为他眉目方正,唇红齿白,端的是个翩翩儿郎,扛着大剑的样子,又有几分侠气,任谁都想不到此人私下里是个小肚鸡肠瑕疵必报的主。秦历为何被人算计?不就是他在背后通风报信,甚至在关键时刻还狠踩了秦历一脚,逼得秦历只能逃往人界吗?
可惜,秦历再次回到门派的时候,已是“死人”身份,叫师父献给了掌门,无法同这阴险小人算账,甚至还被迫雌伏于他之下。可想而知,秦历当时的心是如何的扭曲了,也不怪得弃道成魔后,他会那般的耀眼,甚至得魔修大能赏识。
对上那人的视线,姝悯微微一笑,旁人看不出他的伪装,她又怎么会看不出?
但这又不是三岁小儿斗气,只会瞪大眼睛表示愤怒,作为“秦历”,她表达愤怒的方式是优雅的。呃,就是再怎么优雅,剑气挥出的那一刻,都是杀气腾腾,姝悯是真的有些把自己当成秦历了。许是没想到一向温和的“秦历”会在一开始就出动杀招,大剑峰的首席弟子应对的有些狼狈,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正面迎上姝悯。姝悯却不慌不乱,她自身修为等于零,但秦历修为不错,足可应付此人。
果然,几个来回后,姝悯的剑尖对准了大剑峰首席弟子的眉心,而他半跪在地,持着大剑的右手却是抬不起来了。姝悯大胜,引得她的师兄弟们大声叫好,师姐妹们却是纷纷抛出自己的锦囊,期盼姝悯能捡起来,接受她们的爱意。姝悯没有理会她们的示爱,“秦历”可是一个相当专情的人,做不来这风流多情的事。
如果是她自己,她自然是会全部收下的,美人不可辜负,惹得美人流泪更是罪过,虽然她们都没有朱悦儿美丽,但总是能得她一两分怜惜,可惜她是“秦历”。
傍晚,姝悯优哉游哉的躺在温暖的池子里,感受着池水中蕴含的浓郁灵气,只想说大门派就是奢侈,修为高天资好的人就是比旁人有优势。尽管是幻境,但这样的生活还是让她痴迷了,如果可以一直这么活着,那该有多好啊。摇摇头,姝悯及时定住心神,警告自己不可以被迷惑住,那样的话,将会永远失去自由。
“你倒是悠闲,躲在这里泡澡,也不去喝你的庆功酒。”一身黑衣的男子凭空出现在池边,看着被烟雾缭绕小露香肩的姝悯,摸摸下巴,道。姝悯挑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