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层玲珑塔-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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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也闹了起来,又是你咬我脚丫,我咬你手腕,好不热闹。
“哎呀,这青天白日的,可真是没眼看啊。”不远处传来的一阵脚步声,不等姝悯和朱悦儿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人极为夸张的扬起声调道。另一人紧接着开腔道:“可不是嘛?曜日辉煌,视野开阔,看什么都看得清楚,却偏偏没眼看。”
姝悯和朱悦儿这时候已经爬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对视了一眼后,一个绞手指,一个摸脑袋,丫丫和凝姿却是不管不顾,闹成了一团,看得人一阵好笑。迎面走来的三个修者是葫芦真人的弟子,和姝悯她们是同辈,因修炼之法不同,平日很少有接触,却不想会在这里遇上。最先开口的那人腰间别了个葫芦,看着就像是年轻一点的葫芦真人,只容貌比不得葫芦真人当初的万分之一,顶多算个俊俏。
接话的那个一身蓝衣,看着有几分书生气质,眉眼却很灵活,很是狡猾的样。
比较少话的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看着就像是个魔修,脾性却很温顺内向,姝悯只不过看了他一眼,他就害羞得红了脸,躲到了蓝衣修者的身后,叫人无奈。
互相见了礼后,姝悯拉着朱悦儿就要走,却被蓝衣修者拦住,说是葫芦真人找姝悯有事,让她一会就去葫芦真人那里拜访。姝悯不知葫芦真人找她有什么事,但真人寻她,还需要理由吗,去便是了。朱悦儿便带着丫丫和凝姿去另一个地方练剑,等姝悯从葫芦真人那里回来,再一起静修,巩固今日所研习的剑法。
看着姝悯和朱悦儿的背影,以及在她们背上作乱的丫丫凝姿,蓝衣修者很是羡慕的道:“真好,漫漫长路有人相伴,便是日后再不济,也总不会为孤寂所困。”
“你何须羡慕,这不就有个现成的伴侣了吗?”别着个小葫芦的修者看了一眼脸蛋红红的黑袍修者,笑着道。一句话就让蓝衣修者僵住了表情,黑袍修者更是羞得捂脸狂奔,也不知道这么害羞的性子,是怎么进入大刀派的,难道关键时刻的他是另一种性格?小葫芦修者看了一眼黑袍修者的背影,伸手弹了弹蓝衣修者的额头,道:“笨蛋师弟,你再不去追,他就要哭了,今晚上别回来了,陪他。”
“……”蓝衣修者脸红了,瞪了一眼师兄,就去追黑袍修者了,黑袍修者走的修炼之道有点特殊,平日都是住在山的另一边,蓝衣修者要去见他,总有点麻烦。但有小葫芦修者帮忙,他就是晚晚都在黑袍修者那里睡觉,也没人说三道四。
葫芦真人找姝悯的确没什么事,就是知道她快去南海离渊了,给她几个法器防身而已。姝悯大大方方的收下了葫芦真人的赠礼,为了略表谢意,还给葫芦真人做了一桌好菜,许久未开口腹之欲的葫芦真人美美的吃了一顿,吃完了就更是羡慕逐唯真人了。沧海遗珠,姝悯这天资绝佳的苗子就这么被逐唯真人捡走了,实在是令人遗憾,但一切皆有缘法,也许姝悯注定就是逐唯真人的弟子,改不了。
带着葫芦真人赠与的法器,姝悯循着朱悦儿的气息,找到了她,按平日的样子,分别找了个山洞,设下封印,静修。丫丫和凝姿无聊,就跑出去玩了,玩了没一会,又闹成了一团,结果她们忘了她们正处在山坡上,这么一闹一滚,直接滚下了山底。但她们并不在意,因为这点程度的冲击伤害不了她们,还让她们觉得好玩,放任了自己,一路滚下去,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团肉球在山底滚动。
“呼……”丫丫和凝姿闹了很久,才松开彼此,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白云,舒服的呼了口气,果然还是在外面好,若还待在原来的地方,怕她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外面的天地有多宽广,遇见的人或事,又是怎样的有趣。是的,有趣,她们一路上也见了不少形形的人,接触了不少勾心斗角的事,但在她们看来,这些都很有趣,比她们在原来的地方要有趣多了,起码不是单一的烦躁的无谓的。
“嗯?”丫丫忽然皱了皱鼻子,坐起身,看向了她的左边,道:“凝凝,你有没有闻见什么味道啊?有点香,又有点臭,像是猫的味道,难道这里有猫妖?”
凝姿也坐了起来,顺着丫丫的视线看过去,道:“能在这个地方活动,那就肯定不是妖了,估计是哪位真人养的宠物吧,不关我们的事,就不要多去理会。”
丫丫点点头,正要拉着凝姿离开,就听到一声猫叫,回头一看,一只小奶猫钻出了林子,正朝她们走过来。小奶猫看着小,但给丫丫和凝姿感觉却很危险,只因她们打不过她。小奶猫瞄了一眼丫丫,不屑的哼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凝姿,也是一脸的轻蔑,不等丫丫和凝姿反应过来,就道:“妖兽修行,最是艰难,你们不抓紧时间修炼,却在此处玩闹,实在是浪费这大好的天资,也让人看着遗憾。”
“那关你什么事?”丫丫见不得小奶猫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不客气的呛到。
“丫丫,我们还是走吧,一会悯姐姐找不到人,又得着急了。”凝姿可没有丫丫那么冲动,虽然她也很不爽这只小奶猫的态度,但打不过对方的事实,还是让她暂时选择了忍耐。小奶猫也懒得再多话,正要转身离开,就在闻到凝姿身上的气味时,停了下来,这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似的,怎么刚才就没闻出来呢?
小奶猫看着凝姿的背影,道:“你站住,你是何人养着的妖宠,那人在哪?”
“你问这个是要做什么?”凝姿转过身,看着小奶猫,微微蹙眉,戒备道。
“不做什么,不过是好奇罢了。”小奶猫摇摇头,露出一丝微笑,好像真的只是随便问问。凝姿却没有搭话,牵着丫丫的手就走了,留下小奶猫站在原地。
两个妖宠而已,身上竟然有神界的气息,莫不是那人的转世就在这里?想到这个可能,喵喵睁大眼睛,正要跟上凝姿,看一看她们的主人是什么样,就被一双手抱了起来,却是出来寻她的竹篱。竹篱亲了亲喵喵的头,道:“你怎么又跑出来了?掌门不是说过时机未到,为免节外生枝,你还是好好待在云洞为好吗。”
“我无聊啊。”喵喵蹭了蹭竹篱的脖子,很是委屈的道,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知道何为进何为退,也明白擅自行动,非但救不出她的主人,还会赔上无辜者的性命。何况现在的她也没有能力返回仙界,九层玲珑塔不见了,还有的一条通往仙界的路,却是万死一生,轻易尝试不得,在她修为没有彻底恢复之前,她不能任性。她今日也只不过是出来走走,没想过要做什么,却不想竟有意外之喜。
只这事尚未查明,她也就不能对竹篱说,不,便是查明了,也不能告诉竹篱,只因这是神界和仙界的事,竹篱是修真界的人,还是不要牵扯进来的好。想着,喵喵就把脸埋在了竹篱的怀里,装作自己好困想睡觉的样子,停止了对话。竹篱摸着喵喵的毛,微微一笑,这个小懒猫,转身,竹篱带着喵喵回到了云洞,逐唯真人设下了重重禁制的地方,除了他和逐唯真人,任何人都不能在此处自由出入。
这样倒是遂了他的心愿,只因他可以时常陪伴着喵喵,不让她再乱跑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三章 险露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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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练剑结束,姝悯盘腿坐在地上调息,朱悦儿则去附近的小溪洗脸,顺便给姝悯装一壶水回去。丫丫和凝姿在姝悯的右侧方玩闹,无忧无虑的样子,实在是叫人羡慕,但若看到了她们的真身,只怕就没有羡慕,只有惊恐了。朱悦儿回来的时候,姝悯正好调息结束,丫丫和凝姿也停止了打闹,手拉着手到了姝悯面前,一左一右的要抱抱。姝悯一手一个的抱起她们,道:“真沉,抱不动了。”
“不沉,我最近都没吃什么呢。”丫丫嘟起嘴巴,不高兴的道,却立马被凝姿拆了台,“你那还叫没吃什么?一头牛,两只羊,五只野鸡,六只鸭,猪妖都没你吃得多,难怪你胖了这么多,悯姐姐抱都抱不动了,再吃下去,看谁还抱你。”
“呸!你就没长胖吗?早上是谁吃完了后院厨房的粮食啊,一粒米都没剩下,你还好意思说我。”丫丫不甘示弱的道,肉呼呼的手握成拳头,看着就可爱,凝姿眨眨眼,“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然后一声惨叫响彻了云霄,“嗷——”
丫丫和凝姿又打了起来,一边打一边笑,也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姝悯和朱悦儿懒得理会她们,坐到了另一边,一边吃着灵果,一边谈天,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过了一会,朱悦儿的剑忽然冒了出来,像是在提醒她什么,朱悦儿无奈,握住了剑柄,看了一眼一头雾水的姝悯,道:“悯悯,想看我朱家的独门剑法吗?”
姝悯眨眨眼,虽然没说话,但“想看”的意图已经很清晰明确的传到了朱悦儿心里。朱悦儿一笑,左右看看,挽了个剑花后,就舞起了朱家的独门剑法。
朱家的剑法有点类似刀法,只不过所持武器不同罢了,但以柔克刚的剑配上略显霸道的剑法,效果却出奇的好,尤其是配合着水系术法,更能显出其之坚韧。
“呔!”朱悦儿一个漂亮的转身,喝了一声后,长剑如游龙一般呼啸而过,剑尖直指正前方的大树,却在即将碰上大树的那一刻,一个回转,向后挥出了一道劲气,直接斩断了一棵大树。而随着劲气蔓延开来的莹莹灵水,瞬间化成了数百支利箭,将这一带射成了窟窿。这灵水,却是朱悦儿舞动剑气转化周遭灵气而成的,要同时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是断断不可能的。
朱悦儿不愧是朱宁先最喜欢的女儿,天资不凡,又肯吃苦,小小年纪就把朱家剑法领悟了个透彻,如何能叫人不喜?若不是朱家剑法太显眼,一旦暴露,就会将她置于险地,她也不会这般小心的练剑,只敢在姝悯面前放肆一二,到了七雅真人那里,却是各种遮掩,苦苦练习七雅真人教导的剑法,暂时弃了朱家剑法。
“厉害,这招叫什么?”姝悯看着地上的窟窿,仍然残留在空气中的水汽,和劲气所到之处的狼藉,兴奋地跳到朱悦儿面前,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道。朱悦儿捏捏姝悯的脸,正要回答,就听得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竟是替她回答了姝悯的问题,“那是朱家剑法最普通的一招,名叫‘万水箭’,挥舞剑身的过程中,灵气会在剑气的影响下化为灵水,成为剑身之外的另一个剑身,出其不意。”
姝悯和朱悦儿回过头,却是不知何时到了此处的七雅真人,看她的样子,分明是对朱悦儿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朱悦儿瞬间绷紧了后背,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下意识的半跪在地,心绪混乱,根本就没办法思考,难道这就暴露了?
“你究竟是何人?不,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朱家的独门剑法?”七雅真人站在朱悦儿面前,扫了一眼她和姝悯的表情,喜怒难辨的道。姝悯看了一眼朱悦儿,又看了一眼七雅真人,急得不行,却奈何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朱悦儿也是一样,饶是她颇有心计,头脑灵活,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七雅真人定定的看着朱悦儿,似要把她看穿了一般。
“呜呜呜……”就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姝悯哭了起来,眼泪一瞬间湿了面颊,那叫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七雅真人却只是看着,一点都不为所动。
姝悯哭得厉害,让朱悦儿担心她随时都会背过气去,就靠近了她,把她抱到了怀里。只见姝悯窝在朱悦儿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呜呜呜,瑞哥哥,我们不能再瞒下去了,不然你就要被那些灭了朱家的坏人盯上了。我不要你死,也不要你陷于险境,就算要我食言而肥,应誓而死,我也在所不惜!我要把一切都说出来,嗝……呜呜呜……七雅真人,你听我慢慢跟你说来,嗝……”
姝悯打了几个哭嗝后,就满怀歉意的看了一眼朱悦儿,跪着向前爬了一步,用手背擦擦泪,道:“七雅真人容禀,我和瑞哥哥在外流浪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遍体鳞伤的人,见他还存着一口气,就救下了他。本打算等他恢复了元气,就和他告别,却不想他竟是朱家的人,九死一生的逃出来,不肯咽气,就是为了复仇。”
“哦?”七雅真人看着姝悯的眼睛,想从她的眼里看出破绽,却什么都看不到。姝悯又擦了擦泪,接着道:“那人说他是朱家家主的仆人,在朱家被灭之际,受了家主的命令,带着一个木盒子去找一个故友,那个故友见了木盒子就会明白了。他一路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