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逆九天:一品毒妃倾天下-第2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恭,担忧的是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是呀,娘亲,难道嫁给段扶苏不好吗?”水凝烟故作欢笑地说道。
他和段扶苏有约定,只要她嫁过去,那么她就可以拿到伏羲琴。上古七大神器现在她就只差伏羲琴了,所以她不能功亏一篑。
她没有告诉水子儒和沈月心真相,就是不想他们为自己担心。
沈月心语重心长道:“烟儿,不管你选择嫁给谁,娘亲只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
“娘亲,烟儿知道。”水凝烟只将眸色轻垂,感觉心头一阵酸楚。
除了段扶苏,没有人可以给她幸福,可是今生注定她与段扶苏有缘无分。
原来嫁于段扶苏竟是她在这异世中不可渡的劫!
虽然水凝烟极力掩饰内心的忧伤,但是母女连心,沈月心还是觉察到了水凝烟低落的情绪。
“烟儿,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水凝烟回过神,看到沈月心泪眼莹莹地望着她,那眸里流露出的是舐犊情深的母爱。她的心揪得很紧,情不自禁地湿了双眼。
正想说几句宽慰的话,水凝烟便听到门外传来簌簌的脚步声,凝眸望去,紧接着便看到水子儒神色凝重而来。
“烟儿,远嫁西池国,你会快乐吗?”
水子儒似有千言万语,却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下去,只垂眸深深的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无奈,有惆怅,还有心痛……
水凝烟心头一震,蓦地只觉眼前这个东璃国赫赫有名驰骋沙场的铁血将军不再冷酷无情,而是周身闪耀着亲切柔和的光芒。在现代,她没有感受过这种亲情的温馨。眼前这对夫妇却让她感到了这春水般柔暖的发自真心的温情。
“烟儿,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告诉爹爹和娘亲,我们即便拼了性命也会帮你。”水子儒上前握住水凝烟的手,紧紧握住手心,声音里透着无比疼惜,“烟儿,不要委屈了自己。”
长满厚茧的粗糙大手传达着令人心安的温暖,亦夹杂着这世上最温暖真诚的父爱。水凝烟望着水子儒眉宇间盈染的浓浓宠溺,她目光闪烁着,心中情绪极是激荡,却终于下定决心,“爹爹,娘亲,烟儿没有什么苦衷。虽然女儿心仪的是司徒少恭,但是他命不久矣,女儿总不能为他守身如玉一辈子吧。一辈子太长,女儿想现在嫁人了,时间一久应该就可以将他忘记的。毕竟人都是应该往前看的。”
说着,她起身恭敬地拜了大礼,半跪着道,“寸草春晖,爹爹娘亲的恩情,烟儿自当永世为报。只恨烟儿此番远去西池国,恐怕再无膝前侍奉爹爹娘亲的机会了。”
水子儒、沈月心情动之下,早已落了泪,便将水凝烟拉起,揽在怀里安抚。水子儒则隐隐有泪水欲夺眶而出,捋了捋胡须,一连说了几个好,却再无他言。
水凝烟眸色一黯,蓦地想起那日因为昆仑镜而穿越到未来,那日成亲的场面。
旋即唇角轻勾牵起一抹苦涩的嘲痕。原来一切皆是定数,一切都逃脱不得。
她微微垂目,眸光飘渺,面色有几分凄凉。若是真能得到伏羲琴,挽救司徒少恭的性命,她牺牲自己的幸福又有何难?
夜已深,水子儒夫妇嘱咐水凝烟好好歇息,才徐徐而去。
月亮从云端里偷偷露出头来,透过雕花窗格疏疏地洒在屋里。外面竹声婆娑,沙沙作响。水凝烟辗转反侧躺在榻上,却无睡意,只觉心头亦如眼前这帐前轻纱细软般纠结繁复。
直到天气破晓,她才渐感疲倦袭来,昏昏睡去。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全是有关司徒少恭的梦境,醒来时枕巾被泪水已经濡湿。
初夏的风吹得暖又软,夏花已经开到荼蘼,随风零落的花瓣正绽放着最后的美丽。一驾华丽的喜车稳稳地行使在宽敞的大道上,几日的奔波终于从东璃国赶往西池国。花车前后皆有骑士跟从,次第而行,十分气派。
花车里的女子正襟危坐,一双莹白纤手平拢在膝前。一袭大红锦绣嫁衣上的彩凤,翩跹而飞,呼之欲出。头上繁复华美的凤冠上圆润的珠串随着马车行进轻轻摇摆,叮叮轻响。水凝烟端坐在那儿,神情寡淡。此时此景,让她不觉想起那日由昆仑镜穿越的情境。
眸光微垂,瞧见身上那红似鲜血的嫁衣,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只要自己最够强大,就可以摆脱任何人的掌控,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却没有想到如今她为了一个男人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
蓦地,只听车窗外脚步簌簌,衣袂摩擦之声,似有人群攒动。水凝烟不知何故,遂微微撩开窗幔,那凝出去的目光是再也收不回来了。路旁站满了西池国的百姓,几乎万人空巷,虽多却不拥挤。
那样的声势浩大,那一刻鼻尖酸楚,胸中激荡难平,水凝烟却忽而笑了,笑得那般艳丽,笑得令五彩华美的车子瞬间黯然。
她放下幔子,将一抹湿润重新敛回眸底。
清晨的阳光洒在拢花车上,仿佛是镀上了一层金粉,熠熠夺目。车里那一身大红嫁衣的女子面上是难以掩饰的倦意。
经过七天的长途跋涉,她只觉自己的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不由懒懒地斜躺在锦被铺就的软榻上,瞌目小憩,听着马车外传来的喧闹嘈杂之声,浅浅的蹙眉。
“小姐,我们已到西池国京城了。”青柠贴近花车的窗幔小声提醒道。
这一次水凝烟远嫁西池国,若风、霁雨、青柠、何首、白芷、郁金亦甘愿追随而来。
半晌,水凝烟缓缓睁开眸子,轻撩了窗幔望去,商铺如林,车马交驰,行人如织,喧闹繁华果真是天子脚下。
如此华美堂皇的马车和浩浩荡荡的士兵,自然引起街上百姓的驻足观望和骚动。
远处皇宫殿群巍巍而立,水凝烟抬了眼帘凝住,人已非昨,时过境迁,今后要困于这深宫红墙之中,是何等的造化弄人。
她缓缓放下窗幔,阖目,手指轻轻揉捏了眉心。命运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让她不知不觉就坠入其中,无法自控,无法挣脱。并非她选择了命运,而是命运选择了。今世注定要入宫门,她逃不掉,亦躲不开!
“回小姐,西池国的礼部尚书大人已带了一班人马在前面迎接亲自迎接小姐。”霁雨走至车窗前拱手禀道。
“你去回复尚书大人,就说本小姐长途跋涉难免有失怠倦,即刻入宫恐怕唐突了圣驾。今日便先在驿馆住下。”花车里传来轻妙婉转的声音,语气淡然听不出话里的情绪。
如此美妙的声音却叫霁雨张大了嘴巴,开口欲言又碍于身份差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竟僵在原地。
青柠觉得不妥,贴近窗幔,委婉提醒道:“虽说皇上一直倾心于您,但如今小姐身在西池国,且今后西池国皇上便是小姐的夫君,所谓出嫁从夫,小姐凡是还得谨慎些。”
水凝烟心里兀自冷笑连连,青柠所言她如何不知。只是她心里对段扶苏还有些许的怨恨。趁人之危逼迫她嫁给他,这样的卑鄙小人,是她水凝烟看错了他。
“我自有分寸,你尽管照做便可。”水凝烟开口并无他言。
青柠摇摇头,还未走出几步,青柠便看到前面一位身着官袍长相儒雅的中年男子急急而来,身后还有几个品阶稍低的大臣亦快步跟随。她示意花车停下来,心里暗自替这帮大臣捏了把汗,看来这些大臣今天是很难向他们的皇上交代了吧。
第三百六十一章 借诗讽刺
“奴才礼部尚书刘品威见过皇后娘娘。全本小说网https://。”刘品威疾步赶在花车前,低垂着头拱手道。
“刘大人不必多礼。”
旋即,刘品威躬身小心请示道:“皇后娘娘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早已疲乏,宫中早已安排妥当,皇上特意让微臣前来迎接娘娘凤驾。”
“麻烦刘大人前去进宫回禀皇上,就说本宫这几日长途跋涉,身体疲乏,即刻进宫必定唐突圣驾,触怒龙颜。今日本宫便先在这驿馆住下。”
“这……”刘品威杵在那里,进退两难。
方才他见那名传话的侍卫去了半天不见回复,生怕怠慢开罪了皇后娘娘,所以才携了几名大臣急急前来一探究竟。瞬间便有冷汗悄悄爬上了额角,刘品威举袖轻拭,心里暗道,传闻这皇后娘娘有天仙之姿,却是目中无人。如今这目中无人的性子他是领教了,至于是否天仙之姿他眼下可真无半点心思查证了。
他在心里哀叹连连,皇上与皇后,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开罪的主儿。前者直接掌控他的项上脑袋,而后者身份尊贵,若是处理不当,只怕往后的日子,断是不能太平了。
水凝烟见刘品威半天不应答,遂抬手撩起车窗帘幔一角,洁白纤细的手指在橙黄帘幔的映衬下,更显得莹白如玉。头戴繁复华美的凤冠,十数串玉泽圆润的珠串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容。透过珠串的缝隙看向刘品威窘迫的神色,轻笑道:“本宫要与皇上约法三章,你且拿着这首诗让他一瞧,他便不会太为难与你。”
约法三章?
在场之人皆是一怔,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青柠心里暗自焦灼,小姐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头了?古往今来,她大概是第一位要与皇上约法三章的皇后!
刘品威接过水凝烟写了诗句的绢巾,愣了一愣,难道仅仅凭一首诗皇上便不会难为他了?他正欲开口,水凝烟却已经窗幔放下,里面传出她温润如珠玉的声音,“此事便有劳刘大人了。”
一句话便堵了刘品威再要推脱的后路。刘品威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眼下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遂礼貌的应了一句,“为皇后娘娘效劳,是下官的本份。”
刘品威吩咐几个大臣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往东城驿馆行去,独留他愣在当场半天缓不过神来。良久,他似下定决心般一跺脚,攥紧那方绢巾兀自摇头叹息往皇宫而去。如果此番段扶苏不降罪,他真要多备些香火蜡烛元宝答谢刘家的列祖列宗的庇佑了。
御花园里。
段扶苏负手立于昭雨亭,阳光透过层层花荫,流连在他那俊美无俦的容颜上,只有斑驳的光影。
他唇锋紧抿,眸光飘渺地望着远处的忘忧湖面,碧水清波,一片片葱绿的莲叶衬着婀娜盛开的青莲,随风摇曳,忘忧湖上弥荡着轻纱一样的雾气。
那灼灼荷花,像少女娇俏的面容,华而不妖。段扶苏眸色一暗。脑海里浮现出那日与水凝烟见面的场景。
水凝烟那张充满讥诮的笑容仿佛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一样,久久挥散不去。她说,段扶苏,你最好遵守你的诺言,若是我嫁于你,而得不到伏羲琴的话,我一定会灭了西池国,到时你会是西池国的千古罪人!
虽然,他知道那个女人心里只有一个段扶苏,但是他却如魔障了一样,就是无法对水凝烟放手。
那个女人就像是一朵娇艳的罂粟,让人不知不觉间上瘾,沉沦,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兀自沉浸在思绪中,以至于身后响起簌簌的脚步声,段扶苏亦未留意到。
“今日未上早朝,竟是偷闲躲到这儿了?”来人一阵调侃,这般的语气,这般的随意与天子说话,除了颜冷雪还会是谁。
“你看看这个。”段扶苏从袖中取出一块绢巾递给颜冷雪。
颜冷雪展开一看,是几行出于女子手笔的清丽小楷,遂随口念道:
双双相趁下斜阳,北阙圣人歌太康。仰诉天之不仁兮,社稷颠危孰为持。
从头便是断肠声,朝真暮伪何人辨。不独为君空叹息,双双燕子共衔泥。
蛟龙出没无时节,茶陵一道好长街。轻财重义真公子,敢决岂不与之齐。
向心终是死生同,人已登真竹化龙。发匀肉好生春岭,度云经汉澹还明。
念完,颜冷雪便不由唇角上勾,捧腹笑道:“每行第四个字连起来,就是‘趁人之危伪君子,没道义不是真好汉。’瞧字迹应该是女子所作,这倒是哪个女子写出这般刁钻的藏头诗?”
段扶苏嘴角一抽,眸色变了几变,没却强忍住没有开口。
颜冷雪将绢巾交还给段扶苏,忍不住笑道:“皇后娘娘聪慧过人,果然不简单,今后这宫中倒真要热闹起来了。”
段扶苏顿觉面上尴尬,干干咳了两声后,沉声道:“如今朕是同你商讨应对之策,又不是闲话家常;,这也值当你提出来当个事儿说。”
颜冷雪一听,抿着嘴,强忍住笑意;道:“已经三天了,皇后娘娘住在驿馆始终不太合适。我们西池国也是礼仪大邦,若是不知情者难免要说我们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