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妃策:你造孩子我造反-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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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疯魔,言城歌拖着一身的血从屋内跑出去,笑声凄惨而狠戾,越渐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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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子寒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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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予正站在外院的一棵杏花树下踮着脚折树上的杏子吃,嘴里叼了一个,手里又打下来两个,刚在身上揩了揩,转身就撞上了从内院里踉跄着跑出来的言城歌。
一把被他撞掉了嘴里和手里的杏子,南予蹲下身去捡,一片绿叶拂过她的青丝落到她的肩上,地上的杏子已经被人捡起来握在了手里。
这只手,鲜血淋漓。
南予顺着这只手看上去,她对上了言城歌泪水婆娑的眸子,他的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敛起的不知深意的笑,鲜血和泪水糊了满脸,沾上青丝,看上去狼狈至极。
“城歌……你、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南予将视线移到他的胸口,再移到他的头上,满脸震惊和慌乱,手足无措地掏了掏自己荷包,又摸进怀里,没有找到巾帕什么的,她就撕下一截袖子,“你赶紧擦擦罢!你是不是头疾又犯了?!可是这次为什么这么严重?!是不是君玦又发什么脾气气着你了?!我要怎么办?要怎么帮你?!这么流下去会死人的!”
言城歌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把杏子在自己身上仅有的雪白衣角处擦了擦,然后紧紧盯住她,小心翼翼地把杏子捧到她面前,无声道,“没、没弄脏……”
南予怔怔地看着他,再扫了一眼杏子,上面没有地上的污渍了,却沾上了他掌中的血。她伸手接过杏子,言城歌便很轻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我……叫……言城歌。”言城歌凝视着她,无声道,“你,南予。”
南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点点头,跟着他说道,“我是南予,你是言城歌。”
“你是南予,我是言城歌……”他低头看着地上还落着的两个杏子,“杏子……”
“杏子?”南予低头,迅速蹲身将那两个杏子捡了起来,在身上擦干净然后递给他,“你想吃吗?送给你吃。”
言城歌缓缓伸手,接过那两个杏子,宝贵地把它们放进怀里,抬眸认真看着南予,哑声道,“谢谢你送给我,我会好好保管的……”
他忽然笑了起来,喉头哽咽了一下,泪水再次滑下来,他一手扶着石桌撑住身体,一手捂住心口,凝望着她,“你上次说,等我送了你东西,你必定好好保存起来,意思是,你忘了我送过你什么了……那你后来,有想起我送过你什么吗?”
南予一怔,他这么说起,她便回想起了生辰之时,他折了一枝杏花相赠,只是当时他说是随手折的,她也就没有在意,后来好像落在客栈里了,她抿了抿唇,有些抱歉地挠头道,“我想起来了,杏枝,你在秋天送了我一枝春天才有的杏花枝。我后来打听到,只有在君山上才会有不分季节生长的花草,你是在君山上折的吗?”
他感觉心口传来一阵撕咬的痛感,仿佛一只困兽在咬噬他的心脏,活要将他啃食殆尽,“那么,那枝君山上折下的杏枝,你究竟……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南予怔怔地看着他眸中悲怆欲绝的神情,可能是因为实在是太疼了,他那骨节分明的手已经紧紧抓住了心口血红的锦裳,泛出渐次的苍白,她看着他痛苦地样子,上前两步想说些什么,喉咙间却似是被人捏紧如何也说不出话来。
他见她迷惘而又无措,只觉得那种困兽在心口不断挣扎撕咬的感觉愈来愈强烈,痛的不禁弯下腰撑住了冰凉的石桌,鲜血拂了满地,终究只是紧紧闭上双眼埋葬了眼底的苦涩和窒息,“你不懂就罢了,我也……”他顿了好久,那种炙热而又冰凉的痛苦让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地嘶哑、卑微、颤抖,“我也……说不下去了……”
言城歌的手心化出雪白剔透的寒禅,一只手紧紧抓住南予,把寒禅塞到她的手里,嘶哑的嗓子再无法发出一点声音来,只能依靠气息判断他的话,他在说,“你……不是很喜欢、很喜欢寒禅么?我送给你,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我只有这个了……你这次要保管好……不要再随便丢掉……”
语毕,他拖着满身的鲜血踉跄着逃跑,没走出几步,南予猛地喊住他,“城歌!你……”她很想说些别的,她想要安慰他,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你把寒禅给我了,你用什么?”
言城歌笑了一下,“我再也不需要寒禅了……再也不需要了……”
他的身影逐渐远去,温润如水翩翩似玉也逐渐远去,南予不知道,再见到他时,他已经——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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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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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予一只手拿着寒禅剑,另一只手还握着沾了血的杏子,望着言城歌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追过去,明明他流了那么多血,如果不追过去,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可是,追过去又能怎么样呢?
南予知道,言城歌不会再回来了,不会跟着她回来,也不愿意再像以前那样过活。
南予不懂他为什么要强调,他叫言城歌,她叫南予。但是在他强调的那一瞬间,她心中隐隐有一个不愿意承认的念头,这个念头让她把很多难解的疑惑都贯穿,可是她心里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接受。
言城歌,南予。
唯有那一个字说不出口,但是已经从他的眼神中强烈地感受到了。
后来他提起那枝杏枝的时候,她终于大彻大悟,恍然间就明白了。君山,杏木,花枝。
她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接受,她更想不到,像言城歌这样温润如玉的、清心寡欲的男子,会喜欢上她。现在想来,他似乎从来没有说过,可是又似乎处处都在暗示她。
所以,他从前对她的好,从来都不是因为君玦喜欢她,也不是因为把她当作简单的朋友。
所以,君玦让自己离言城歌远一些,不仅仅是在胡乱吃醋,而是君玦一早就看出来了,一早就知道……那么,城歌的头疾和心疾发作,真的和自己有关系?
像是君玦说的那样,如果自己不靠近他、不接近他,他就能平平安安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予儿。”
南予被君玦唤回神,转头迷惘地看向他,两相凝视,好半晌后她才轻声道,“君玦,我好像知道了些,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
“不想要知道,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罢。”君玦走过来,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背,“我看见了。我都在。不用担心。”
说是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是已经知道了,又人如何能假装自己不明白呢。
其实君玦和南予心里都清楚这点。
“我已经让人跟着他了,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君玦沉吟道,“不过我料想他应该不会再回七重天了,跟着他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他杀了了事。”
“他不回七重天,就是和你决裂了的意思?可是他不回七重天,又会去哪儿?”南予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心中沉了沉,“风雨山庄……”
她曾无数次想过,如果言城歌心中还记恨着君玦,会不会回到风雨山庄去,毕竟风雨山庄才是他最原本应该待的地方,才算是他的家,里面有许多和他有着血缘的人。但是她也这样问过言城歌,当时言城歌很确信地说不会。他说他和君玦的关系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他说他和君玦从小一起长大,绝对不会做对君玦不利的事情。
可是现在一切都翻覆了,城歌是不是宁愿回到风雨山庄,宁愿回到那个他曾经憎恶的地方,也要想尽办法对付君玦?
还有云叶,现在云叶也在风雨山庄手里,还不知道他们想拿云叶干什么。
又为什么会给云叶种迷魂蛊这种东西?蛊毒向来不分家,以前南予在组织的时候也接触过蛊,但是没有毒钻研得那么深,要是给云叶种蛊的人是个用蛊高手,那她也没有自信能够帮云叶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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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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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予正思忖着,余光忽然扫到了从走廊拐过来的九方越,她立马出声叫住。
九方越看了一眼把南予抱在怀里的君玦,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才慢吞吞跨着步子走了过去。
“你和言瑾瑜谈得如何了?”南予松开君玦,向走廊那边打望了几眼,“他走了?”
九方越点点头,绕到石桌边坐下来,盯着石桌上的血渍,道,“原本我是冲着云叶的事情去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聊着聊着就被他带偏了思路,扯到了风雨山庄,扯到了二十多年前锦焱国更替,又和我打了一出友情牌,譬如说我娘是幻门旧部,幻门门主幻息颖当年也是为了救君玦才死在皇宫,又说幻息颖归咎起来也是慕知矜害死的,和他们风雨山庄本该是同气连枝。说来说去,就是风雨山庄想拉我结盟。”
南予冷笑一声,“那怎么不说你爹还是慕知矜的部下呢?”
“对啊,我也就和他说我爹是慕知矜的部下,但是他们跟我说,现在慕知矜被君玦安排的傀儡所取代,我爹肯定恨死君玦了,可巧他们风雨山庄也恨死君玦了,何不联手一起把君玦给弄死了事?”九方越搓着下巴,匪夷所思地道,“我当时就觉得他说的怎么就那么有道理,好像说来说去我其实就应该站在风雨山庄那边和他们一起对付君玦。”
君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缓缓踱步到石桌前坐下,兀自倒了一杯茶。
南予也坐下来,幽幽撑起下巴,冷飕飕地挑眉看他,“所以,你就答应了?”
九方越不置可否,接着笑道,“紧接着,他们为表诚意,又告诉我云叶身上中的是迷魂蛊,如果我和他们结盟,他们就会把云叶身上的蛊毒一块儿清干净,然后完完整整地送他离开风雨山庄。还告诉我,我妹妹的确是在风雨山庄,但是如今好吃好喝伺候着,人也不是他们绑的,只不过是帮人看着而已。他又告诉我,以后九方家要是什么难处,他们也必定会鼎力相助。最后,送了我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说得知我族中三府被君玦覆灭,定然很需要钱,这些银子不过是略表诚心。”
“难道你还能缺这点儿银子不成?”南予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九方越挑眉,把她手里的茶杯抢过去,正要凑到嘴边喝,被君玦不动声色地拦下,紧接着,君玦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态度虽然冷峻,但九方越还是伸手接过喝了,才接着对南予道,“有钱白给谁不要?再加上这么多好处,我当时险些就一拍大腿答应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又愁眉苦脸地叹气道,“但是一想到我要是去对付君玦,蠢予肯定会砍了我的,就算不砍我,也得扒我一层皮,一想起蠢予拿着刀在后面追着我砍的样子,作为兄弟我肯定又不敢还手,那就只能挨着了,几刀下来岂不是血肉模糊,我这么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多半也毁了,啊,吓得我一个茶杯砸过去直接就拒绝了,咬在嘴里的银子也不敢要了,还是小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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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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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没有结盟了。
南予心道仗义,顿了顿又问道,“那你妹妹怎么办?他们明确告诉了你,九方沁就在他们手里,却又说不是他们抓来的,那肯定有人在背后操作这件事,现在那人是谁、那人的动机尚且都不清楚,想要救回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予儿难道还想不到那个人是谁吗?”君玦将她放在石桌上的寒禅拿起来看了片刻,低声道,“劫走九方沁的时间点就在我灭了九方越族中三府之后不久,九方越当然会来找上我,事实也如此,他不仅来找我算账,还挑明了我灭他族人之事,而你又恰好听见此事……这些都不是巧合。”
原本君玦灭了九方越族中三府的事情,九方越是不打算来找君玦算账的,只能咬咬牙自己把这口气咽了,可是有人偏就不想让他咽下这口气,偏就是要挑起事端,让九方越去找君玦算账。
这么一算账,虽然对峙出来后九方越就晓得这件事不是君玦做的,但是却有另一个好处,那就是九方越能顺道将覆灭三府的账说出来。
重要的是,九方越这么一闹,多半是要惊动南予的,如果南予知道君玦做了这些事情,原本和君玦欠着的以前的账都没算,如今有了一个着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