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妃策:你造孩子我造反-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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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君玦无计可施的后果就是……十二楼险些被君玦全数湮灭,魔界被他搅得天翻地覆,好几次九方越都忍不住出去跟君玦打一架,但是一想到君玦就是为了激他出来,他还是忍住了出去的冲动。
南予未醒的三个月,九方越还从岳翊阁的人口中知道一件事:旷幽谷终于被君玦给收拾了。
谁想得到君玦一旦玩儿起手段来连兄弟都坑,君玦确实告诉了言城歌他围攻旷幽谷的时间,但那却不是真的进攻时间,不过是个幌子。
君玦真正进攻旷幽谷的时间是在南予坠下云岚边界之后。
彼时旷幽谷以为自己已经击退了君玦的人,言城歌也以为自己已经帮旷幽谷抵抗住了君玦的进攻,谁能料到那次进攻只是个幌子,真正的进攻时间是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之下。
顺者昌、逆者亡。
但凡参与言城歌谋划的人,君玦一个都没放过,但是归顺他的人他都纳入了七重天。不晓得他施了什么手段,那些一直不肯降服的一品散气师如今竟都入了他的麾下。
所以九方越才说君玦是最大的赢家——世间稀有的旷幽谷散气师,除了尚未找到的温溪棠以外,都入了他的麾下;风雨山庄又少了一个结盟的对象;魔界十二楼稀罕的邪术功法被他带走,交给手下修炼是肯定的;魔界结界被他攻破……
算起来,他除了丢了南予以外,真的半点亏都未曾吃,吃亏的是他九方越。
但是好在,君玦心中最重要的是南予,这样算起来,还是君玦吃了大亏。如此也说得上是两败俱伤。
如今九方越敢放心地把南予带出来,是因为他已经确信南予不想见君玦了。别的不说,言城歌窥破人心的本事真是望尘莫及。
只是让九方越匪夷所思的是,就算言城歌阴了君玦,君玦也阴了言城歌,他们的关系竟然依旧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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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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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打断两人各自思路,九方越看了南予一眼,后者点头,他才点着茶盏道,“谁?”
“小的是这锦绣楼的小二,奉我们老板娘的指示特地来送今晚姻缘宴的请帖!”
姻缘宴?
南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饶有兴致地笑道,“那你进来罢。”
来人着了一身灰色短打,点头哈腰地捧着一个红漆木盘,木盘上放着两张请帖,小二毕恭毕敬地将两张请帖交到南予和九方越的手中后才笑道,“今日来我们锦绣楼双数客房吃饭的贵客人手一张,两位贵客赶早儿,还是头一个收到的!”
“姻缘宴是什么?”南予翻开请帖,扫了两眼后挑眉不解道,“你们秦国这姻缘,是掐架掐来的啊?”
之所以这么说,概因南予手里拿到的那份请帖里详细讲解了姻缘宴上要走的流程,其实也没什么流程,就是大家一起和巴和巴掐个架而已。
小二笑道,“咱们秦国作为五国之首,当然事事都避不开一个打字了!一看这位少爷就不是咱们溧阳城的本地人,锦绣楼的红线牵和姻缘宴那可都是出了名的!”
见南予依旧面露不解,小二接着解释道,“所谓红线牵,就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南、北两门各站月老、红娘,手中拿着相连的红线分发给少爷和闺秀们,少爷闺秀顺着手里的红线牵引,直到相遇,两人若是互相中意,便促成了一段良缘。”
“有意思。”南予撑着下巴,拆台道,“那要是遇见的人不中意呢?”
“要是不中意,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不带强求谁的。”小二说着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当然,也不排除一厢情愿,这种情况,就只能看造化了。”
九方越挥手示意他下去,待小二退出门外后,他才转头冲南予道,“红线牵这种东西你还是别去凑热闹了,要是惹上什么烂桃花儿,甩都甩不掉可就糟糕了。姻缘宴这种,你要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去玩上一玩儿。”
按照姻缘宴的设定,就是宴会中间搭个台子,围着台子设了坐席,酒肉池林。
在座可以风花雪月饮酒作诗,也可以邀心悦之人上台比试气韵,被邀之人可以拒绝,但是一旦答应了,就不得反悔。
输赢无关,不过是看两个人能不能在打的时候打出些火花儿来。
九方越如此放心南予去参加姻缘宴的原因就在于此:一来,南予这个人性情凉薄,岂是随意三两下就能打出火花儿来的;二来,南予一旦抱着干架的心思上了台,那就当真只是来专专心心干一架的,再无别的心思。
四个月闷在深山老林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九方越想了想觉得让她多玩玩儿其实也没什么,如今就算君玦通过顾休思的追踪神识那门子方法找了过来,也不消顾虑太多。
与此同时,锦绣楼的另一方,一名俊美无俦的锦衣男子也正随意拨弄小二送进来的姻缘宴请帖。
男子一头青丝不系不束,随意披散在身周,上织墨色双鲤的花青锦裳穿得松松垮垮,甚至有一半已经垮至肩下,同样耷拉在肩上的素白亵衣,以及白皙的半个肩头。
胸前大开的衣襟直露出他硬朗却又柔和的胸、腹肌的肌线,长长的腰带从他腹部开始蜿蜒,随意散落摇曳在地,绕在他的脚边。
他白皙的双脚都未穿鞋袜,一只脚轻蹬在桌脚,膝骨微曲,一手就随便搭在膝盖处,而他另一只就如此赤足踩在地上,足趾与掌心间弯出一个冰凉而又柔美的弧度。
男子注视窗外的那双眸子呈现淡茶色,不带一丝温度,如临冰窖的冷意,眸心又漾出一潭不易察觉的温柔,潋滟生光。
这般穿着,如何看也是个纨绔子弟,但他这般疏冷清濯的气质神情,又明显不是风流之人。
风/流与淡漠意外地毫不违和,自成风华。
男子的腰间唯一端正系着的,只有两颗元宵大小的银铃,其中一颗上面刻着一字为“予”,另一颗,刻着另一字——为“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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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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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牖被微风一个轻扑,男子轻轻蹙眉,迅速伸手拿手背抵住鼻尖,挡住突然间充斥房间的淡淡血腥味。
下一刻,果然有一名精瘦的黑衣人身手利索地跃入房间,正准备说什么,在抬头看见男子的一瞬间,瞪大了双眼,震惊地愣在原地,待反应过来后,顾不得肩上的伤痕,立刻俯首跪在男子身前,“少主!”
男子的眉皱得更紧了些,半分眼神也未分给他,径直望着窗外湛蓝的天,轻声道,“换身衣服再来。”声音仿佛水样的琉璃滑出喉咙,轻舒而又明晰,冰凉而又熨帖。
黑衣人额间冷汗涔涔,他是不知道少主在这里,所以直接就按照指定地点过来了,还以为和以前一样跟上面的某个头头儿汇报一下即可,谁承想居然遇见了少主!
好死不死的,自己又刚负了伤,肩上一大片都被血给染了个透……自从十三年前少主亲眼目睹了五岁的小主子第一次杀人时浑身是血的惨状后,就厌恶极了鲜血。
从此后也再无人敢负伤出现在少主面前,惟恐少主闻到血腥味或是看到血就想起不在他身边的小主子,想起是他自己将小主子推向无尽深渊,成了那副浑身是血的模样。
思及此,黑衣人战战兢兢道,“少主饶命!实在是不知少主在此……”
“先去换衣服。”男子淡漠地睨着他,径直打断他。
黑衣人急忙应是,随即便消失在了房间内。
空荡的房间,男子阖上双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脑海中那个小女孩儿为了杀一个人弄得浑身是血的模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那时候她还小,大约是五岁。被人捅了四刀后还执着地要完成任务。只是因为那个人骗她说完成这个任务后,她的梓阳哥哥就来接她回家了。
其实他当时就站在门外,目睹了她杀人的全过程,她的手一直在颤抖,他很想冲出来握紧她的双手,但是他不能。
当他目睹她杀完人张开嘴想嚎啕大哭却不得不咬牙忍住的时候,很想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让她放肆哭一场,但是他不能。
“少主。”黑衣人再次进屋,跪在男子面前俯首道,“半年前我们就找到了小主子,也派人试过身手,确认无疑。只不过时机不对,没法把消息传回去给您。”
男子的声音较之方才更为轻,“现在呢?”
黑衣人皱紧眉头,心里砰砰直跳,他的额间又再次覆上一层薄汗,“现在,那个一直追探的人不知所踪……线索已经断了。少主,没能找到小主子是我们失职……”
“你说,你们在半年前见过她?”男子的声音明显稍急切了些,“在哪儿见的?她可还好?如何确定就是她的?……她身边有无……别的男人?”
黑衣人忍不住惊愕地抬起头看了男子一眼,才皱眉摇头,谨慎道,“不知。见到小主子的那个人,便是一直追探此事的人,已经下落不明了。”
良久,男子才作出下一个动作,轻轻捏起姻缘宴请帖的一角,道,“这个宴上有不少能人异士,今晚把手下的人都聚起来,就从这些宴上的能人异士下手,顺着他们的世家脉络查下去,必要时借用他们的力量。我会在宴上等你们。至于传言里那个和阿予牵连甚广的男人……今晚前,把他打生下来开始所有事迹送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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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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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滞了一下,脸上微有难色,谨慎地抬起头,蹙眉低声道,“少主有所不知,与小主子牵扯甚广的那位,不是轻易能查得到的……今晚之前是否仓促了一些?少主,不如推……”
话还没说完,黑衣人陡一抬头堪堪撞上一道冰冷淡漠的视线,没承想男子竟然就着衣裳半垮青丝披靡的模样面无表情地睨着他,一言不发。
黑衣人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垂眸乖顺地吞下了剩余的半截儿话头,扭脸儿就改为,“少主放心,今晚前定将此人所有事迹调查得一清二楚!”
男子收眼,望向窗外的云,慢吞吞地将脚落在地上,缓缓起身,起身之际顺势兜了一下肩头的衣裳,拉过衣襟遮住了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勾身捡起地上的腰带,他倚着窗淡淡道,“十二和十四呢。”
黑衣人调转跪的方向,朝着男子道,“正朝着这边来。”
“伤是怎么受的?”男子摩挲着手里的腰带,将上品绸缎制成的腰带对准阳光,仰头透过绸缎去看太阳,口中则不经意问道。
黑衣人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伤,如实道,“与我们这次要完成的任务有关。上头给的指示是要我们夺得秦国隐藏的宝藏,却没有提供任何关于这批宝藏的资料,我们在打探消息之时遇上一些难缠的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极为凶残,我们无计可施才被它所伤。秦国似乎是把这些东西称作‘死士’。”
男子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似乎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里,声音都有些喑哑了,“像是……尸魅那样的么……”
“颇为相似。若是有擅长豢养尸魅的人在,我们应该能……”黑衣人猛地一怔,意识到了什么,惶恐道,“少主……我相信等小主子明白您的苦心之后不会怪您的……或者,可以不让她知道当年是您……”
“……”男子阖上双眸,将素白的绸缎覆了上去,良久都没有再说话。
*
南予这厢倒是酒足饭饱了,一顿生生吃掉了一万三千二十八两,九方越表示看着她的吃相着实无法让自己也酒足饭饱,他吃不下就算了,关键是这钱还是得他付,一口气提上来又咽下去,堵着实在难受。
只能不停开导自己“这顿本就是请她来吃的”“这么点儿银子本侯爷又不缺”“自己这么有钱,莫要和她这样的穷人一般见识”,心里才勉强好受一些。
下楼的时候南予好哥们儿似的揽着九方越的肩,开解他道,“才一万多两银子,你一个当侯爷的,难不成很缺么?你要这么着想,一万两银子跟你我天长地久的友谊比起来简直一文不值,你有这个钱拿去逛窑子花在姑娘身上,不如花在我身上……”
话没说完,九方越挑眉截断,含笑瞥她,“与其花在楼里的姑娘身上,不如花在你身上?蠢予,你是能陪我睡觉还是能给我暖床?亦或是……能帮我泄一泄男人的欲?”
“成啊,不就是泄个欲么,直接阉了,什么事儿都没了!”南予一本正经地拿手肘倚着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