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妃善类,拒嫁腹黑爷-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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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既然王妃现在无法复明,那本神医便先和贱内回晨希去了
。后会有期。”
君紫嬛可能想说点什么,但齐柯半强硬半扣着她的手,把她从这个压抑到极点的屋子,带了出去。
没了齐柯,没了君紫嬛,屋内的空气似乎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只剩冰凉的沉默。
江雪玥默了良久,也没听见男人开口说话。
她知道他在这里,便轻轻地开了口,唇角染着点笑意。
“容隐,你怎么不说话?”
男人的身子顿了顿。
随后,还是抬脚迈步,缓缓的走到了江雪玥的身边,结实修长的手臂撑在她的周遭,以此来把她圈在自己的怀中。
他的嗓音低沉而冷静,却没有正面回应她的问题。
“有了孩子,你不开心?”
江雪玥的双眼,没有焦距的眨了眨,她微微低了脑袋,埋首进了他的怀中。
“不是不开心,我只是怕。”
男人的眼眸阴冷了不止一寸,“怕什么?”
“如今,我体内不止一种毒,若我怀了孩子,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男人的身子微怔,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他慢慢的扬起了手,抚了抚她泼墨似的长发。
“既然有问题,方才怎么不问齐柯?”
江雪玥抿着唇道,“我也是医者。这种事情,我想不明白,他又如何能想的通?”
她的医术可不差。
虽然没和齐柯正式较量过,但想来,她是不会逊色到哪里去的。
毕竟她来自现代,学的刚好又是中医,其中还要必修西医,加上师父教的好,她对她的医术,绝对是有百分百自信的。
容隐的面色一黑。
陡然间明白,何以齐柯会拉着君紫嬛的手,溜得那么快?!
……
…………
事后,等齐柯安全的回了晨希国,才修书一封,送给了容隐。
信中详细写了江雪玥的病史,以及她体内的毒素。
她是母体,孩子所有的营养,均来自她的身体。
可她的眼睛是被毒瞎的,毒素一直残留在体内,无法祛除,所以眼睛只能一直瞎着,且,她的体内还有隐性的毒素在,没有发作出来。
但有了孩子不一样,很有可能,江雪玥连眼睛都尚未治好,她体内隐性的毒素,就全部被胎儿吸走了
。
但这只是隐性的毒,一种毒好解,怕就怕是两种相生相克的毒药解药混在一起,动都动弹不得。
齐柯在前面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
尽管容隐看的头昏脑涨,还是耐着性子,一个字一个字的盯着看,丝毫不敢遗漏。
最后,齐柯来了个总结。
【璟然王妃还是留着孩子好,虽然胎儿可能会吸走她体内隐性的毒素,但只要胎儿求生意志强,一出世就立即给他解毒,定能挽救回来。】
【且,只要王妃留住了孩子,多半隐性的毒素都会被孩子吸走,到时候,解毒只是解眼睛的那一份毒素,她会少很多的折磨。】
【但,如果孩子的求生意志没那么强,,可能殿下和王妃,便要承受失去子女的痛苦了。】
【如果不留孩子……那王妃歇息一段时日,就可以准备复明了,等她体内的毒都排干净了,殿下再要孩子也不迟。】
容隐看过信之后,没有大发雷霆,亦没有乌云满面。
他静静的收起信封,坐在原位上脑袋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阴沉的天色透进来,他的面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漆黑的眸底,竟难得的,闪烁出了几分迷茫。
江雪玥有喜这件事情,只有几个人才知道。
君紫嬛和齐柯走了之后,便只有江雪玥和容隐两人知道。
除却身边较为亲密的人,他们瞒不了之外,其他人他们谁也不曾说过,宫里的人自然收不到消息。
九王府一如往昔,没有丝毫的不同。
唯一的变化便是,容隐吩咐的补汤越来越多,很多都是身体极弱极虚的人,才喝的补汤。
然而,像江雪玥这么个生龙活虎的人,连小病都没有生过的人,却是一日复一日的喝下那么多滋补的东西。
瞧得众人真是纷纷摇头唏嘘不已。
东西哪能这么喝,又不是大病初愈,亦不是特别需要这些东西的有孕之人,这般喝下去,只怕璟然王妃,非要成大胖子不可啊。
连着喝了好些天,实在是喝的江雪玥腻的要死,男人才大发慈悲,让她暂时缓一餐。
连一日的时间都不给,江雪玥一张俏脸垮得都不止一个弧度。
两个月的时间,算不上很多。
想起来,应该是和容隐在那家别院,他趁着她情蛊发作,等她渐渐没了神智,趁机碰了她的那次才有的罢。
只是没料到,她没中毒之前,他没能要到孩子,等她眼瞎了,武艺尽失,落魄狼狈的不像话的时候,却是有了。
该说天意弄人,还是说……天意如此?
………题外话………更新毕,明天加更,么么哒
241;本王去沐浴;你先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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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玥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潋滟的唇角微微扬起了一抹笑,可笑过之后,却又渐渐的敛了下来。
现在是两个月还算早,拿掉孩子不会太痛苦,亦不会太伤身子。
孩子也不会感到太痛苦太难过,毕竟它还只是个胚胎,暂时没有感知的能力撄。
等到了三个月,就说不准了。
她站在窗前,眼睛上蒙着黑巾,一缕青丝,暗自垂在白皙俏丽的脸颊上,显得格外遗世独立偿。
她的身上披着厚实的狐裘,手指扣在镂花窗上,安安静静的,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可渐渐的,一直站在她身旁默着的紫卉,却是发现,她搭在窗上的手指,指尖越发的泛白――
……
…………
入冬之后的帝京,白日里的温度尚好。
夜间的温度便真的是呼气凝冰。
若是没什么的东西御寒的话,还真说不准,明日是否就横死街头了。
好在当初,容隐前往边境之前,身子本就病弱,因此他从边境回来,府内的下人,都是积极备好了炭火,准备过冬的。
江雪玥失了武艺,自然跟常人一样惧冷。
不过,太多年不曾受过寒冬之苦,如今这么一来,她反倒是受不住了
。
加上怀着孩子,她不敢轻易让自己受寒。
大雪飘飞的日子,她基本上都是躲在屋子里,照着炭火不出门的。
转眼又过去了四五日。
江雪玥吩咐紫卉,让她去和厨房的人说一声,晚膳过后,给她送一碗清粥来,不需要加任何东西,一碗白粥即可。
她遣人询问了容隐今日的行程,然而容隐午膳入宫之后,便再也没回过九王府。
皇宫中。
老皇帝的病情一再严重,但还是挺着精神,分别传召过太子,五王容安。
现在到了九王容隐。
老皇帝会和容隐说什么。
江雪玥并不感兴趣,只是隐隐觉得,老皇帝的大限将至。
容隐回来的很晚。
下人送过来的白粥早已凉透,江雪玥屏退了屋内的所有人,包括紫卉。
她一个人静坐在小圆木桌上,身上披着厚重的披风,眼睛上的黑巾也已经取下,露出了那一双无神的眼瞳。
木椅旁放着小炉子,火炭烧的通红,时不时发出滋滋的声音。
她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白皙的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男人推开房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一个人坐在梅花木椅之上,她的跟前还放着一碗白粥,只不过不再冒着热气。
幽深的眼眸微微闪了闪,容隐顿了顿身形,缓步朝她走了过去。
听见了脚步声,江雪玥这才有点回应。
她微微抬起了尖细的下巴。
男人身上独有的墨竹香味扑面而来。
他站在木椅背后,俯身搂住了她的脖子,脑袋抵在她细嫩的脖颈处,细细的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
这是个很亲昵的动作。
但同样和拥抱一样。
一样是亲密的姿势,可却怎么都,看不见彼此脸上的神色,无法窥伺,无法察觉。
可她已经瞎了,也窥伺不了什么……
江雪玥淡淡的想着,随后轻轻地笑。
她拍了拍男人搭在她身前的手,有些安抚的意味。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他依旧闭着眼,呆在她的身边,享受着属于两个人安静的独处时光。
“他和本王说了一些事情,所以耽搁了点时辰
。”
江雪玥的手指动了动,“父皇身子还好么?”
容隐的手指微紧,幽深的眼眸随之睁了开来,他抿了抿唇角,默了良久才淡声回应。
〝怕是快不行了……”
前些日子,他入宫去见他,老皇帝尚且还能起来走走。
这回他去见他,老皇帝全程都是躺在床上,近乎无法动弹的。
人老了,还是要服老。
老皇帝虽然不甘,但到底还算是在龙椅上坐过几十年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这回便是要和阎王爷喝茶聊人生去了,他亦没有旁人所谓的恐惧之感。
反倒很顺其自然。
江雪玥的喉间一紧,微凉的手指用力握住他的。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生老病死本是常事,她也安慰不了什么。
“你还有我。”
男人嗯了一声,他的手反握住江雪玥的,力道比之前的大,但是不会弄疼她。
“本王只有你和孩子了。”
他细细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幽深似水的眼眸被轻易遮住,像是一个易破碎的娃娃,精致而脆弱。
“所以,你要是离开本王,本王……”
他说到这里,便顿住了,像是还没有想好要把她如何,确切的说,他好像也不能如何。
江雪玥没有焦距的眼睛弯了弯,她似是不怕他,故而还有心情去逗弄他。
“你?你就要做什么?”
容隐黝黑的眼眸泛起一抹笑意,他的手反握住江雪玥的,走上前把她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把她放置在床上,替她脱了披风和外衣,拿过被子替她盖好。
再把炭火移到她睡的那侧,他躺上来,随她一同躺进被窝之中。
他环住江雪玥的腰身,没有压着她的肚子,反倒是很小心的护着。
他的额头抵在她光洁的额际上。
轻笑,“你的命是本王的,本王的命亦是你的,好像,确实不能拿你如何。”
江雪玥的手指发凉,男人温柔厚实的大手便覆上来,握着她的手,帮她取暖。
她勾唇偷笑,“嗯。你的威胁,对我来说似乎没有多少震慑力……”
“若是你真的敢离开,让本王孤身一人一辈子……那你最好不要让本王寻到,一旦寻到了――”
男人看着她的眸色不变,薄唇上的弧度却是冷淡的勾起。“本王定先、奸、后、杀!”
江雪玥没好气的捶了他几下
。
“杀我你也要死的好不好,临死之前还要碰我,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色胚了?”
男人终是失笑。
“那不杀你,奸你一辈子算了。”
江雪玥,“……”
她竟无言以对。
这个混蛋。
小夫妻俩互相调戏了一下,男人的语气却忽然低沉了下来,情绪亦跟着低落。
他紧紧的扣着江雪玥的手,凤眸凝在她的面上。
“雪玥,你跟本王说一次,你永远不会离开本王,嗯?”
江雪玥莫名心疼躺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是有多不安,才会让这么个自信甚至自负的男人,开口向她要个保证……
她的身子贴过去,更紧的抱住他,“我既然选择回来,就不打算离开。”
虽然是真的,很对不住自己的娘亲,也许她这辈子,都跨不过自己心底的那道坎,但……
她是真的爱容隐。
多少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她实在不想离开他,亦不愿离开。
简直是心如刀割。
之前她以为她可以。
可是后来,他充分让她见识到,他不再身边的日子,她是有多么的想念。
然而这并不算什么,一旦她真的离开,像前阵子她给容隐戴,绿,帽,被容隐一怒之下杀了的留言,若是她不出现,世人还不知会怎般看她。
诸如此类的事情,她只能说,无法舍得,他名扬四海的名声,就这样轻易毁在她的手中。
就像他寿辰那夜,若是她不出现在那里,想必他也有挽留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