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君-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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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请……”
“表妹客气了。”
两人配合得正好,一块儿踏出了水榭。
陆茗咬牙,绞紧了帕子,不过片刻,她又弯起了嘴角。
去吧去吧,看谁笑到最后!
陆苒珺与苏恒不知身后的人此刻所想,两人正离开了水榭,朝着亭子的路走去。
“我还以为表哥变了,没想到还是和从前一样。”陆苒珺笑道。
苏恒摇头,“我素来不喜她们,你也说了,少跟他们往来较好。”
陆苒珺想到方才要说的话被陆茗打断,不过意思也差不多。
她想了想,还是将缘由说了出来,“……父亲把国子监的名额给了你,是以二房一家对父亲很是不满,二伯母也闹过几次,往后你在外院自己也得小心,若是有什么事儿就同我说,或是父亲……”
苏恒听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低头望去,花丛底下正盘着一条吐着信子的蛇,眼见着就要伸头,苏恒一把拉过陆苒珺就往后退去。
“小心有蛇――”
随着他一声吼道,跟着的丫鬟们立即跳开远远的。
“啊……”东篱捂住嘴,惊恐地看着游到路中的东西,一阵头皮发麻,“小姐别动,这蛇没有毒。”
陆苒珺自是不敢靠近,待到看清,颤颤地点了头,一张脸隐隐发白。
苏恒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躲开些。”
陆苒珺听话地往后挪去,她自小就怕这些东西,这会儿能挪动步子已是难得了。
苏恒倒是不怕,从一旁折了根树枝慢慢地靠近,一叉,便将那条蛇按住了。
东篱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带着其他人来到陆苒珺身边,蹲下检查了一番,好在没有被咬着。
虽说没有毒,可也没挪皇恰�
捉住了蛇,苏恒皱眉道:“府里怎会有这种东西。”
陆苒珺闻言,抬起头避开那蛇道:“表哥能把这东西弄给我吗?”
这会儿她已经冷静多了,任由东篱给她擦着额上的冷汗。
苏恒想了想,道:“你且回去收拾下,我一会儿让人把这东西给你。”
“多谢表哥……”
待到他离去,东篱看向水榭的地方,道:“小姐,此事可要禀报老夫人?”
毕竟在府里弄出这样的东西,凭这一点,陆茗就别想好了。
可陆苒珺却摇头拒绝了,看着方才走过的地方,直觉得背后麻麻的。
“方才的事谁都不准传出去,”她吩咐道:“既然她自个儿捅的篓子,就让她自个儿补上。”
东篱应诺,扶着她回院子去。
当下,陆苒珺便让婆子打了水,她要沐浴。
无论有没有碰到那东西,她都觉得恶心。
不多时,真有个外院的婆子拿了一个梅瓶过来,说是表少爷送的。
里头是什么东西,陆苒珺等几个知情的丫鬟心照不宣。
东篱胆子大些,接了过来,道:“小姐,这东西该放哪儿?”
“从哪儿来就放哪儿去。”陆苒珺让南悠替自己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只簪了几朵宫花,倒和她粉黄相交的衣裙异常合衬。
东篱明白她指的什么,随后她便留在了院子里,让南悠跟着陆苒珺。
因着刚沐浴过,她的头发还有些微湿,瞧着犹如上好的黑丝缎子,衬得她更加眉目如画,唇似点绛。
老夫人瞧着她走过来,颇为欣赏那一行一动间绰约的风姿,待行了礼,她突然招手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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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微醺
陆苒珺抬脚上前,“祖母?”
老夫人看着,拉着她坐下,侧首道:“去将那朵牡丹拿来。”
李嬷嬷闻声一怔,“夫人,是……那朵?”
“嗯!”老夫人颔首,转而看着陆苒珺,“宫花虽好看,却配不上这副容姿。”
陆苒珺眸子颤了颤,一时不知该回些什么。
此时,陆镇元背着手进来,笑着说了两句,在一旁坐下:“母亲见过恒哥儿那孩子,觉得如何?”
老夫人松了陆苒珺,与他说道起来:“……丰神俊秀,谈吐不凡,是个不错的孩子。”
陆镇元笑了,“儿子也觉得不错,方才让他跟管事去拿了坛酒过来,中午儿子陪母亲吃两杯。”
老夫人挑了挑眉,“你是想把我灌醉了?”
“儿子哪儿敢。”陆镇元抬手笑道。
不多时,李嬷嬷捧着一物过来,老夫人见此,让她打开,一朵紫玉牡丹呈现在眼前。
陆镇元看了眼,道:“母亲,这是……”
老夫人不多说,将那朵牡丹拿了出来,亲自给陆苒珺戴上。
后者吓得不敢动弹,看向陆镇元,只见他也奇怪着。
“母亲,苒苒还小,这东西会不会太过贵重了?”
将牡丹戴好,她道:“东西都是拿来用的,难道因为贵重就不能戴了?”
陆镇元一噎,“咳咳,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老夫人淡淡道:“东西是我的,又不是你的,瞎操什么心。”
陆苒珺有些尴尬,从陆镇元的反应中看得出来,头上这朵应该不是凡物。
这让她觉得,自己好似顶了座山……
说话间,苏恒抱着坛酒进来了,陆镇元忙转移了话茬儿,“母亲,您猜猜今儿个拿的是什么酒?”
“雪酿吧!”老夫人弯起了嘴角,“你倒是舍得。”
“这不瞧着母亲喜欢么,正好也有人作陪。”陆镇元看着苏恒笑道。
摆饭时,陆苒珺就坐了老夫人旁边,几人吃了几杯酒,见着酒香浓郁,她便多闻了几下。
老夫人笑了笑,吩咐李嬷嬷倒了杯,“你年纪也到了,尝尝吧!”
陆镇元含笑,“这酒的后劲儿大,可要慢点喝。”
几人都看着陆苒珺,说起来她前世也沾了些酒,倒是不生疏。
“谢祖母!”她说着,端起酒杯抿了口,不太辣,但很是醇香。
用过饭,老夫人因着多吃了几杯酒,是以比平日里早些午歇。
等着她睡熟了,几人才离开。
路上,也不知是因为饮了酒还是什么,陆苒珺脸颊微红,就连眼角也似是熏染了什么,动间,眼波流转。
陆镇元让丫鬟好生送回去,自己便带了苏恒离去。
回到房里,陆苒珺这才觉得后劲儿上来了。
不过才两杯,头便有些晕乎乎的了。
靠在炕上,南悠给她身后垫了个大引枕,又端来蜂蜜水服侍她饮下。
东篱袖着手过来行了一礼,轻声道:“小姐,东西已经放过去了。”
陆苒珺按了按眉角,眼神似雾,“放到哪儿了?”
“奴婢放到屋子里头了。”
“喔?”
陆苒珺弯起唇角,让南悠将她头上的饰物卸下,“好生放起来,万不可损坏了。”
“是,小姐!”南悠应诺,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牡丹。
“奴婢觉着,依着五小姐那性子,见了蛇在自个儿屋里头,怕是直接能想到是小姐您的手笔。”
陆苒珺不以为然,“那又如何,她敢张扬出去么?”
东篱掩唇轻笑,“自是不敢,奴婢已经着欢言盯着二房了,若是她们敢闹,就让大管事将二房的马夫押起来。”
陆苒珺问了几句,知晓是那马夫捉了蛇,便道:“他那么喜欢蛇,就命人去捉一袋子水蛇扔到他床上,让他捉个够。”
东篱笑着应下。
窗外春光正好,百花争艳,徐徐而来的微风拂得人身子更懒了。
陆苒珺白皙的脸颊上红晕犹存,突然,她道:“把我的琴拿来。”
东篱闻言,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照她的吩咐去了。
琴拿来,陆苒珺坐直身子,抬手拨了下,“先生说我不适合弹琴,曲调不明,其实,她不知我这琴弹的也是不差的。”
说着,她纤纤玉指拨动着琴弦,一阵空灵的音调便出来了。
东篱听得惊讶,就连南悠也走过来细细听着。
院子里正在做活的丫鬟婆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倾听着正房里头传出的阵阵乐声。
南悠吃惊,“小姐何时奏得这样曲子了?”
东篱眨了眨眼,摇头道:“许是,许是跟先生学的吧……”
南悠奇怪地看着她,跟先生学的?
若是学了,她怎的不晓得?
要知道上课时,她们也是候在外头的,可从来不晓得自家小姐这般厉害了。
此时,东篱也在想着这事儿,不觉间,一首曲子已然奏完。
她看着那琴弦上娴熟的手指,微微失神。
“小姐何时学的这般好听的曲子了?奴婢好生喜欢呢!”南悠伸头道。
陆苒珺微微一笑,靠回大引枕上,慵懒地道:“梦里学的,你可信?”
南悠点头,“小姐说的奴婢就信。”
陆苒珺失笑,觉得有些困了,便靠着大引枕闭上了眼。
见此,东篱默默地去拿了披风,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
看着她熟睡的容颜,东篱眉头微微皱起,南悠不知她在想着什么,一边儿忙活去了。
东篱将琴收了,思索起来。
曲子好学,可琴技却不是是一学就会的,以方才的技艺来看,哪里像是从前只能弹个调儿的了。
她不明白,可也没有将这个疑问说出来,待到傍晚陆苒珺醒了,她照常伺候着。
净了面,眼前清明一片,陆苒珺问道:“父亲和表哥如何了?”
“回小姐,三爷和表少爷已经出府去了。”东篱回道。
说话间,南悠端了碗燕窝过来,笑道:“小姐,这是老夫人那儿吩咐送过来的,您快趁热喝了。”
陆苒珺笑了笑,刚接过,便听院子里响起一阵吵闹声,仔细一听可不就是陆茗的声音么!
她慢悠悠地尝了口,弯着嘴角道:“去瞧瞧什么事儿。”
南悠转着眼珠子就应了。
不一会儿,她扯着欢言进来将前头的事禀了一番,惹得陆苒珺哭笑不得:“当真吓到如此?”
第76章 狼狈
欢言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得意:“奴婢打听出来的,哪里有假。”
陆苒珺颔首道:“好了,这件事别宣扬出去,让她进来吧!”
欢言领命,福了福身。
人未至,声先到,陆茗这回也是气极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玩意儿竟然会出现在她屋子里。
一想到她跟一条蛇睡了一个屋子,再看看此时坐在炕上悠闲自在的陆苒珺,她就恨不得掐死她。
“那蛇是你放的吧!”她来到跟前,红着眼质问着她。
南悠与欢言已经立在了一旁。
陆苒珺挑了挑眉,笑道:“五妹说的什么,姐姐怎的听不懂呢?”
“你甭跟我装蒜,除了你不会有旁人,你真是狠毒,竟然将那玩意儿放到我屋里。”
不仅如此,还害得她在丫鬟们面前丢了脸面。
陆苒珺好笑,她似乎忘了是谁把蛇弄进来的。
“五妹这般说,我倒是想问问,我为何要将那玩意儿放到你屋子里啊?”
陆茗一噎,咬牙道:“我不管,反正你这是承认了,我要将此事告诉祖母去。”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陆苒珺嗤笑,“既然如此,我也不必跟五妹客气了,你让人捉了蛇放进园子里的事我原是想替你瞒住的,不过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陆茗震惊地看着她,“你……”
“来人,让大管事将那车夫给我带到荣辉堂去。”陆苒珺说着就要起身下炕。
陆茗自然不会让她得逞,情急之下,一手就抄起几上的茶壶砸去。
“小姐……”南悠立即站起身挡住。
一壶的茶水就这么泼了她一身,连带着那茶壶,砸得她胸口一阵疼痛。
落在地上啪地一声,这才惊醒了众人。
陆茗被丫鬟挡在了身后,“四小姐恕罪,五小姐不是有意的。”
陆苒珺隔开南悠,交给东篱,自己趿了鞋子下炕,她看着缩在丫鬟身后的人,冰冷了眸子。
“陆茗,我可有对你说过,别再招惹我?”她朝着她走近,丫鬟们吓得立即退后了去。
陆苒珺攥起手掌,“你三番四次挑衅,真以为我拿你没法子么,平日里不跟你计较是想着给你留几分颜面,既然你自个儿不要,可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不留情了!”
“四妹――”
陆蔓连忙提裙过来,喘息道:“四妹,五妹妹她不懂事,你别同她计较,姐姐在此替她赔罪了。”
说着,她福身就行礼。
陆苒珺扫了她一眼,颇为讽刺,“二姐来的可真巧。”
陆蔓笑意僵了僵,随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