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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诛砂-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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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贞哈哈大笑,笑的侧躺不住歪身倒在床上,碰触到伤口他又猛地翻过来。

    嗷的一声夸张的喊在室内响起。

    …………………………………。。

    “整日大呼小叫,伤的的确不轻。但应该无碍。”

    阿穆站在帘帐外说道。

    “没出息。”帘帐里传出虚弱沙哑的声音,“为了一个女人做小伏低!”

    说出这句话帘帐后的人似乎用尽了力气,发出拉风箱一般的喘息,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王爷,我问了阿土,他说世子爷带回的女人,是谢家的。”阿穆说道。

    帘帐哗啦一声,似乎被人一把扑过来,呈现出一个人形。

    “哪个谢家?”枯哑的声音问道。

    “巴蜀彭水老巫谢家。”阿穆说道。

    “谢家还有老巫吗?”枯哑的声音问道,“谢家的老巫脉不是被谢茹那个疯子断了吗?”

    阿穆摇摇头。

    “这个属下不知道。王爷,叫阿土来问一问吧?”他说道。

    帘帐上的人影慢慢的退回去。

    “不,不急,再等等,我现在,得再等等。”

    阿穆应声是。

    “那世子爷怎么安置?”他问道。

    帘帐后一阵沉默。

    “该怎么安置就怎么安置。”

    …………………………………………………。

    京城,皇宫外,东平郡王的马车带着风尘停下来。

    “殿下,你已经好几日没有歇息了,还是先回去歇息一下再来吧帝国的朝阳。”文士说道。

    他看着下了车的东平郡王。一向俊秀的脸上难掩几分疲惫。

    “更何况,又耗费了那么多心神。”他担心的说道。

    东平郡王嗯了声。

    “无妨,还是先见陛下,不能再耽搁了。”他说道。

    “可是殿下。世子如今已经到了镇北王府了。”文士低声说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见皇帝还是稍等一会儿见皇帝,都是一样的,都是免不了叱问的。

    毕竟是他给周成贞作保,而放走周成贞的又是他。

    “无妨。”东平郡王淡淡说道,缓步向内而去。

    随着东平郡王走过宫门。内侍们已经将消息报给了皇帝。

    还未讲完经书的玄真子立刻收起书卷起身。

    “你跑什么。”皇帝好笑说道。

    “我这头又开始疼了,还请陛下恕罪,余下的书明日再讲。”玄真子说道。

    皇帝摇头。

    “你的病不好何不好好养着,让你的徒弟们来。”他说道,说到这里又停顿下,“邵铭清有一个月没见了,他干什么去了?”

    “他啊,带着那些小道士们做功课呢。”玄真子笑道,“挺好使唤。”

    “看来这孩子很顺手。”皇帝笑道,“哪里都能用得上。”

    玄真子笑着应声是。

    “只可惜还是入门太晚,要不然……”他说道,又带着几分遗憾。

    要不然就能接过他的衣钵了。

    皇帝明白的他的意思,笑了笑没有说话。

    外边内侍已经再次禀告东平郡王到,玄真子一刻不停的拔脚就要从侧殿走。

    “你别这么丢人。”皇帝笑道。

    进来的内侍也笑了。

    “是啊,真人,您不用走,世子爷没来,只有郡王殿下。”他说道。

    此话一出玄真子和皇帝都愣了下。

    “成贞没来?”皇帝问道,“去哪里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面色已经沉沉。

    “他去镇北王府了。”东平郡王说道。

    皇帝抬手将茶杯里的茶泼在了东平郡王身上。

    玄真子面色一变坐直了身子。

    东平郡王跪坐一动不动,任凭身上的茶水浸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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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维护

    安静的宫殿里只有香炉的青烟袅袅晃动。

    盘坐在明黄蒲团上皇帝将手里的茶杯扔回几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一开始就是要去镇北王府的?”他问道。

    “是。”东平郡王说道。

    “你一开始就是知道的?”皇帝问道。

    “是。”东平郡王说道。

    皇帝笑了。

    “这么说你一直是在替他遮掩,在骗朕了?”他笑道。

    这笑让原本一直眼观鼻鼻关心的玄真子都打个寒战,低下头去。

    东平郡王神态依旧。

    “是。”他说道,“他一直想去镇北王府,这一点臣知道,但并没有告诉陛下。”

    皇帝再次冷笑。

    “一直!”他说道,“你是说朕养了二十年的白眼狼吗?”

    “臣正是不愿陛下如此伤心才瞒着。”东平郡王说道,“至于他是不是白眼狼,让他回去看一看也就知道了。”

    皇帝神情微怔。

    “陛下当初始皇鼎丢失,镇北王主动请缨查寻,结果却趁机四处集结兵马,显宗皇帝病重之际私下勾结大臣搅动朝中不稳,先皇千难万险坐稳江山,念其为皇弟,不忍下令诛杀,只命其进京,是不是?”东平郡王说道。

    这些陈年旧事啊,皇帝没说话。

    “但镇北王却以西北乱为由盘桓不归,先皇仁慈不究,他却在先皇病重时再次集结兵马异动,陛下及时下令散了他的兵马,调其镇北,是不是?”东平郡王接着说道。

    皇帝看着他皱眉。

    “当陛下再次调其进京时。金兵难下,镇北王强夺兵权,大将军廖振不惜以死阵前斩杀镇北王世子,才得以彻底消了镇北王权势,将其禁锢镇北王府,是不是?”东平郡王说道。

    这三句是不是问的皇帝大怒。

    “是不是,你是在问朕?”他喝道。一脚将面前的几案踢翻。“难道他没有集结兵马,没有搅动朝政不稳,更没有夺兵权逼宫。难道是朕冤枉他不成?”

    东平郡王起身下跪,抬头看着皇帝。

    “臣不这样认为,朝臣不这样认为,天下人也不这样认为。”他说道。“但周成贞这样认为。”

    皇帝再次抬脚,翻倒的几案再次翻滚。倒在玄真子身前。

    “纵然他不这样认为,但他在京城,镇北王顾念血统,就不会轻易异动。镇北王如今也行将就木人死灯灭,一切的事都会散去。”他说道。

    “陛下留他在京城是想要保住镇北王的血脉,想要他将来承继一个干干净净的镇北王血脉。但陛下对他千好万好,也不及他这一根刺扎在心里。所以不如让他干脆回镇北王府,让他自己去看一看,有没有冤枉,他自己就明白了。”东平郡王说道,“如果不这样,陛下永远养的都是个白眼狼。”

    皇帝看着他沉默一刻。

    “如果他真是个白眼狼呢?”他问道。

    “诛。”东平郡王看着他神情平静的说道。

    皇帝看着他一刻叹口气。

    “养恩,到底不如生恩吗?”他带着几分怅然问道。

    …………………………………………。

    从殿内退出来,玄真子伸手擦了把冷汗。

    “你怎么想让周成贞回镇北王府了?”他说道,“殿下真是莽撞了,今日的行事太过危险。”

    就算此时说服了皇帝,但到底是行事违背了皇帝的意愿,日后总会被揣测。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东平郡王。

    “别忘了当初始皇鼎丢失,显宗皇帝还曾怀疑过您的父王。”

    这么多年来,从先皇到如今的皇帝,看上去再没提过这个怀疑,但皇帝心里怎么想的,谁又能知道呢。

    东平郡王神情依旧淡然。

    “这有什么莽撞的,原本道理就是如此。”他说道。

    玄真子端手在身前,皱起眉头。

    “那怎么您早不讲这个道理?”他问道。

    “生恩也好,养恩也好,委屈也好,都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我只做事,不管这些。”东平郡王说道。

    玄真子哦了声。

    “那现在为什么要管了?”他好奇问道。

    东平郡王停下脚看他一眼。

    “我想管了。”他说道。

    玄真子一怔,东平郡王已经抬脚迈步走开了。

    你想?

    哎呦喂,真是稀罕事。

    玄真子嘿的一声笑了追上上去。

    “殿下,殿下你想?你想什么?你也会想了?你都想些什么?想是什么感觉?”

    玄真子当然没能再从东平郡王口中得到一句答话,看着东平郡王离开,自己也坐上车向道观而去。

    弟子们相迎之后散去,两个小徒弟带着人要将屋子里的一些摆件经书收起来。

    “收起来做什么?”玄真子倒有些意外。

    “师父,世子爷回来吧,万一他又来祸害……”小徒弟说道。

    玄真子看着屋子里的摆设。

    因为知道周成贞离开了京城,且一时半日的不会来,爱好风雅的玄真子终于有机会把自己的珍藏摆出来。

    看着这些摆件,玄真子怅然的叹口气。

    “不用了,他以后再祸害就不是祸害这些东西了。”他说道。

    两个小徒弟不解的对视一眼,才要问就听得外边一阵喧哗,片刻之后有人跑进来。

    “师父,师父,邵铭清跑了。”他喊道。

    邵铭清跑了?

    小徒弟们惊讶不已。

    邵铭清这些日子闭门读书,连大门都不出,算下来都快要一个月了,怎么突然跑了?

    该不是读经读疯了吧?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这十几年来有不多才思敏捷的弟子从玄真子这里求来珍本经书。不眠不休如痴如醉,然后人就疯了。

    玄真子也是面色微变,却没有向外追去,而是疾步向邵铭清的住处奔去。

    狭窄的室内气息浑浊,屋内灰尘一片,只有床上和几案上光洁干净,很显然屋子的主人常在活动在这两处。

    玄真子疾步走到几案前。一本经书摆在其上。另有几个大钱扔在一旁,其下是一叠叠纸,乍一看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还有各种符画。

    玄真子小心的拿起最上边的一张,这一张空的最多,只写了寥寥几行。

    谢氏女,劫在西北。解……

    解字还没写完,洒出墨点点。不知道是解出还是没解出。

    玄真子屏气视线看向大钱。

    大钱显出的是从未见过的卦象。

    玄真子一口气吐了出来,人也坐下来。

    “终于有人能通读领悟这本堪舆经书了,祖师爷,我们后继有人了。”他喃喃说道。伸出手抚摸着那三个大钱,“只要他能解谢氏女的劫,就能解我教众的劫。”

    京城外的大路上。一匹马正在疾驰,马上的少年人还是嫌太慢。不停的催促,官路上被搅的乱乱。

    混乱并没有惊扰到马上的人,他很快从官路上离开,沿着岔路疾行,岔路越来越多,马儿随着他的指挥行云流水的跃上该走的路。

    嘉嘉,我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只无助的看着你出生入死了。

    ………………………………………………

    刺啦一声响,被夜色笼罩的屋子里亮起灯。

    谢柔嘉从床上坐起来,扯开帐子竖眉瞪眼。

    “周成贞,滚出啊!”她喊道。

    散着发刚洗漱完身上还带着水汽的周成贞也是一瞪眼。

    “我要睡觉!”他说道。

    “滚你屋子里睡去。”谢柔嘉气道。

    她将八斤和老哑巴赶走,占据了他们的屋子,没想到周成贞又跟过来了。

    这间屋子里外间可没有罗汉床,只有一张床。

    “不行,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周成贞说道,将灯放在几案上,人果然往床上坐来。

    谢柔嘉抬脚将他踹开。

    “周成贞你别欺人太甚。”她气道。

    “这怎么是欺负你呢?”周成贞说道,伸手挡开她的腿,指着自己的臀,“看看我,我还是号称是这个王府的世子呢,看,打我毫不手软,你是我媳妇,他们要是对付你更不手软。”

    那倒是,刚进门就给自己送掺了毒药的饭菜。

    她要是在这镇北王府死两次可真是……

    “我也用不着你保护。”谢柔嘉说道,没有再伸脚。

    周成贞笑着趴在床上。

    “听我的没错的。”他说道,“我既然带你来,就一定是为了你好,我不会骗你的。”

    谢柔嘉转身看着他。

    “那你说的那个秘密是什么?”她问道。

    “我还没见镇北王呢,目前什么也看不出来。”周成贞说道,“明天我们去见他。”

    他说到这里撑起身子侧头看着谢柔嘉。

    “你在这里能算出那老东西住哪吗?”

    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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