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化,物-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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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很次,但人的眼睛真的很容易被欺骗。
那时候山洞里特别昏暗,老板又特地装修了一种红色的小灯。
这些灯打在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皮上,色泽会意外的好看。
很神奇的是这里的所有商品走的都是老板的内网,自己打条码编价出售。
来防空洞的无非是一些学生和大妈和中年人,而这部分人群特别喜欢砍价。
而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允许砍价,并且真实价格可能少于零售的四折。
所有东西的真实成本就在商品编号的条码上,后三位就是真正的价格。
比如一个标有一百八十八的皮包,条码的后面三位就写着零六三。
那么真实的价格就是六十三元,我的作用就是和顾客周旋并且高于六十三元这个价格卖出去。
其实是一份很好玩的工作,因为会遇到各式各样的人。
真的能锻炼口才,而我们也有提成。
如果零售价卖出去那么零头就是我的提成。
十几个柜台各个种类几乎都是人专门管理,所以提成几乎不会搞错。
我当天上班,那么所有的卖出去的皮包和皮带提成都是我的。也不会在意我是否出力销售了,只在乎卖没卖出去。
零头提成的意思就是拿进货价六十三的皮包,零售是一百八十八来说。一百八十八卖出去提成就是零头的八元,当然了低于一百八十的话就没有提成了。
所以套路也很简单,常常和真的想买的顾客说:“这样吧,零头给你去掉。”
这是我们相对而言最大的权利,真实的意思是我们不赚你的钱爱买不买。
几乎所有的物品尾巴都是8、6、4结尾,也就是都有提成。
别看一点点少,但是一天下来如果做得好几百不是问题。
一个月下来上万也不是难事,只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当然店里也有无提成的东西,一般都是爆款。
会放在最门口进门的地方销售,我们很少会以很低的价格卖出去。
除非这东西真的很难看,又一堆在仓库卖不出去。
碰巧被人看上了,我们就会考虑贴近真实价格卖出去。
《偷天换日》(三十八)
所以这是一个斗智斗勇的工作,卖出一个很久没卖出去的商品自己心里都会暗爽。
当然还有另一个状况,市场里有购物框。那种拿着大框小框的顾客真的买了很多的情况下,对方又在犹豫的话我们就会给对方一个不错的折扣。
我们的口袋里有一只绿色的铅笔,谈下价格之后就会把说好的价格写在标牌上。
当然也会遇到疑问,有的老顾客摸清楚了之后回自己写价格。所以折扣过大的话前台会叫去询问,而我们就变得很少愿意打着除非真的卖不出去。
还有一点最重要,价格超过一百的商品几乎都有磁条。
很短的一条塑胶皮,却有磁性。
过安全门会叫,付款后会被消磁。
而我们需要注意小偷,听说每年的盘点都能损失大概一两万的商品。
当然这个一两万是零售还是进货价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就是引以为戒。
这样一份工作我干到第一个半月的时候,老板找上了我。
老板的第一句话说道:“小伙子挺帅的嘛。”
看着老板的啤酒肚,相比之下我一身腱子肉也能用帅形容了。
并且加上大寸板,脸上也没有痘痘。不是真的帅,但还算阳光吧。
我乐呵的笑了笑,思考着是不是丢大东西了老板找上门了。
因为钱包和皮带都是上百的价格,我有时候也会见到东西少了。
当然我不知道是被顾客拿去前台购买了,还是偷走了。
老板再度说道:“你知不知道好多小女孩打听你电话号码?”
“有这个事情吗?”我不解的说道。
“就是来前台问你电话?几位收银的聊起来说的。我觉得你在角落卖皮带屈才了,这样吧你去卖发卡吧,你这个长相嘛肯定能拉不少生意的。提成我给你双份如何?”老板笑着说道。
我点了脑袋,毕竟是老板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我当时思考着老板那些话应该另有深意,不是真的有人来要号码只是给我打个鸡血。当然肯定是发卡不好卖,几个管理把我聊成了对策。
原先卖发卡的小姑娘和我交接了半天工作就调去了皮具。
双方互相通了气才知道到大概的说辞,这些义乌小商品市场的货全部要说成韩国进口。
每个发卡大概卖二十二到二十八,但右下角的编码写着零零四到零零六。
并且当天要求大致的看一下所有的货品,我就看见了乌苏那天留给我的西瓜小发卡。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感觉乌苏给我的那一枚就是这里买的,但后来我才知道是我想多了。
这里确实是这里,但应该不是买的。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乌苏,大概是第三个临近结束的时候。
那时候已经卖了一段时间发卡,因为柜台每天都会统计每个区的营业额。
我是之前那个小女孩的两倍多,并且夸张的是提成是四到五倍。
思考着应该是双倍提成的原因,当然我也发现了什么。
几乎没什么人跟我要求过打折或者砍价,或者就是嘴上几句便宜一点。
似乎女人和女人之间存在敌意砍价起来会很凶,这也是我在卖皮包皮带被男顾客数落过不少次的原因。
而我卖发夹之后,只会有各年龄段的女人将发卡戴在头上问我美吗?
《偷天换日》(三十九)
回答几乎是机械式的。
“姐姐很好看的,可以的话我觉得红色的更配你。这个西瓜发卡就很好,天那么热带上这个整个人都消暑了呢。”我说道。
这套说辞我大概每三分钟要说上一次,而那天我转身去回答问我哪个跟贴她肤色的时候。
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转过脑袋确实是乌苏。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乌苏,一个人来的这里。
带这个小挎包,当时我和乌苏都愣了愣。
乌苏也只是尴尬的笑着将两个都掐在了手里向另一边走去,这个动作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没有去看乌苏,而是看着她来的方向。
这里的发卡全部定价都在一百以下,也因为太小没有装磁条。
但唯独两样东西有装,一个是发箍另一个就是几乎卖不出去用来盘头发的盘发器和头花。
其实它们的进货价也是零一四到二四之间最贵的也不会超过零三零,但总有人会觉得太便宜并且要求贵一点的产品。
所有最外侧有一排六十到八十的所谓日本进口,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从来卖不出去的头花不见了。
那些头花年轻女性嫌土气,年纪大的有觉得骚气。反正我到现在没卖出过一个,少了许多肯定有原因。
那是我第一次追上去,离开的我的岗位快步在人群里跑到乌苏身旁死命的抓住了她的手。
乌苏叫了一声之后似乎想喊非礼和流氓,字到嘴边了被我按住了。
随后拉倒了我的区域,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切都显得怪异。
我小声的说道:“你偷得东西没消磁,出去会叫的。”
乌苏停止了挣扎,我抢过了她的包。
另一个区间卖电子表的大娘也走了过来张口询问:“怎么了?我刚刚听见有人叫了。”
我摇着脑袋说道:“熟人,小学同学。”
大娘走后,其他人群也散了不少。
我找到了一个死角打开了她的黑挎包。
里面几乎是密密麻麻的东西,我花了一分钟将几个带磁条的拿了出来。
而还有很多其他的零碎小物件,我没有管塞回了包里递了回去。
我真不知道我算不算同流合污,当时看着乌苏离开的背影我整个人都傻了。
之后的几个小时到下班我都是恍惚的,期间去仓库拿货还因为太用力将钥匙断在了仓库的卷拉门里。
老板的意思换门要一千五,修锁的话要两百。
具体看师傅能不能修,别太放在心上。
我没放在心上,我的心都在乌苏上。
之后没几天我就用要去大学的借口辞职了,老板思前想后都在以为门坏了的时候说我的语气重了。
而我也感觉愧对了老板心里不安,所以几乎都是低着脑袋。
那两个半月我赚了快八千,前一个半月卖皮带钱包才三千多。
后一个月不到差不多四千多的提成提成销量,当然也要归功于那句提成双倍。
老板只扣了我两百,虽然我知道门似乎是整个换掉的。
我走后老板还有些不舍,老板的最后一句话是:“大学读完了找不到事情做,或者觉得无聊可以先来我这里玩完。我这边还给你双倍提成,到时候大学生出来了可是知识分子了。”
在家养了几天,钱当做我生活费的情况下我去了杭州。
《偷天换日》(四十)
我知道乌苏在哪,湖州里杭州不远。
湖州就在杭州的上面,我曾经不止一次的用手机地图观察两者的距离。
一百公里不到,一趟高铁只需要四十元不到。
但我永远失去了乌苏,或者说我从未得到过。
这事情没发生之前,我以为那一晚如果有钱开了宾馆她就会是我的女人。
但现在现在知道了真相,那次摔倒之后我就已经失去她了。
浙江大学,体育生入学还有一个考试。
很奇怪的试卷,一大面语数英都有。
第一面是数学和英语,都是选择和填空还有单选。
没有大题,背面是语文的阅读理解和一篇作文。
记得当时作文的题目叫:眼泪。
内容大致为悲伤、幸福、痛苦、开心,用眼泪为题写出你认为能表达你的眼泪。
除诗歌外文体不限,我当时脑子一抽写了个鲸鱼的眼泪。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写完的,有点寓意的童话故事吧。
看完读了一遍,把自己都恶心到了。
全卷一百五十分,最后的作文占三十分其他每科占四十。
很遗憾我不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分数不公开似乎只有班主任自己知道。
我们有个班主任,还有一个学姐辅导员。
辅导员是打排球的,市场因为时间赶穿着运动短裤就来了。
大腿又细又长,可惜因为常常在室外把晒得有点黑。
我们见她的次数比老师多,我们都叫她小叶学姐。
体育生和其他学科的学生一起上军训,一看其他班的病秧子倒是多。
女孩子不算,男的每个班都能有七八个每天各种借口请假。
我其实到了大学都不知道我学的是什么,当时选项有什么体育与国际贸易之类的。
我几乎都是乱填的,毕竟踢球才是大事。
其他班级的班主任没事都会在一旁看着,但是我们的班主任根本见不到人。
姓陈吧好像,只知道是个眼镜男。
开学的时候见过一面,其他的事情基本都是辅导员和班长全包了。
那时还听说进来的测试前三会分配职务,第一是一位打篮球的成了班长。
第二是个学游泳的女孩子,当了文娱委员。
听说我是第三,所以成了劳动委员。
劳动委员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课后扫教室的。
还有就是老师要求下扫体育馆的,当然后者的机会很少。
看是我很不乐意,但是辅导员小叶学姐时常来帮忙也是我干下去的动力。
但扫了半个月我就翘了,因为小叶学姐早就名花有主了。
记得那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教官们让各班级围成了一个大圈。
一千多名新生将二十多位教官围在了圈里,听教官们说这些天的感受。
说道动情的地方还真有同学舍不得老师的,我无聊观察着左右。
身旁就是其他班的学生,之前一直没见过这个班级。
思考着他们在军训的时候和我们不是一块地方的吧,当时操场被分成了二十多个区域容纳教官军训。
见不到是很正常的,我在意的并不是这个班级而是班级的班主任。
这个人我并不陌生,正是戴老师。
《偷天换日》(四十一)
时隔那么久居然能一所大学遇见,我真的是觉得奇妙。
戴老师已经不是以前的戴老师了,十几年过去了看着稳重了许多。
脸上的痣也已经不见了,我还能认得轮廓。
其实我一直不敢确认,直到我拍了拍身旁的那个班级的男同学肩膀。
“不好意思同学,你们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