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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重生之锦绣农门-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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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攀和顾氏忙把人扶起来,他笑道:“我们家不兴老爷夫人这套,以后就叫我们叔婶儿。”

    “是是,别客气”,顾氏知道丈夫的打算,看这孩子也更加顺眼,“先吃点饭垫垫肚子,咱们就去把你爹你姐姐接来。”

    “我说翩翩她爹就算行好也只是给点银子了事,没有带到家里来的,原来是打着给外孙女儿训练护卫的主意呢”,吕老太爷看那孩子感激不已的神情,酸溜溜地对身边的老太婆道:“刚才我还想留下这孩子慢慢培养的,日后怎么也是一个好镖师。”

    “想要好镖师啊”,吕老太太瞥他一眼,“外面吃不上饭的孩子好几个呢,去码头扛麻袋人家不要,整天就溜着街讨点汤汤水水饱肚,领两个来?”

    “不行不行”,吕老爷子捏着胡子摇头,“偷鸡摸狗的好几个,这样的孩子领到家容易招祸。”

    顾攀听到老丈人的话,憨厚一笑,然后装作没听见,他们家以后说不定还得再找几个人看家护院呢。

    欧阳端的父亲名叫欧阳山,从小读书,如今三十多岁却还是个老童生,家中日益困难时,他便放弃了读书科考之路,想着去做个小生意好维持家计,只盼儿子能够有朝一日高中。

    不曾想他不通世情,读书读得心太诚轻易就相信旁人,没有一点防备之心,出去经商一趟被人把钱骗了个干净,还欠债百余两,只得把家里的仅剩的二十多亩地卖出去抵债。

    从那之后,一家人就靠佃人家的地过活。

    然今年大旱,地主老爷却依旧照往年收租,不按量交租就整天有那些瘪三到家里胡闹。

    无奈,欧阳山只好把唯一值钱的几十本书送到典当行,死当,却只当了十五两银子,折合涨高的米价,竟然还不够租子。

    如今妻子逝世,他的腿被砸断肿得粗了一圈,根本没办法下地,眼看着就要活不下去,竟有恩人愿意收留他们一家。

    欧阳山当时就泪流满面,强撑着跪在地上朝过来接人的顾攀连嗑三个响头。

    “老哥,快起来,你这不是折我的寿吗?”顾攀忙把人掺起来,又对同样跪在地上磕头的女孩子道:“丫头,你也快起来。看你爹这腿,耽误的不轻啊,还是先到医馆正了骨再到我家去吧。”

    “谢谢大老爷”,女孩子爬起来抹掉眼泪,连忙跑过去扶住父亲。

    请大夫给欧阳山正好骨,回顾家村时已经是下午酉时了。

    “爹,这些都是什么人?”顾明月见爹娘都坐在外面的车帮上,还以为买了多少东西呢,却又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三个陌生人,不由疑惑:这也不像爹的朋友啊。

    欧阳山一家人都在吕家收拾过了,换的都是吕家人不穿的衣服,虽然不合身,却也清清爽爽的。

    因为菜蔬已经占了车中一半空间,欧阳家三口也都多多少少的带伤,顾氏便让他们都坐在车里面。

    “见过小姐”,让恩人赶了一路的车,欧阳山现在还有些不安,“我们是来做下人的。”

    欧阳山坚持要签卖身契,顾攀为人仗义,结交助人也都是看人而行的,对这父子三人的品性很是放心,所以根本就没有同意签这卖身契。

    但却让欧阳山更加感恩不尽,不敢和恩人平等而处,便以下人自称。

    “买的?”顾明月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咱们不是说以后盖了大房子再说吗?”

    欧阳姐弟听到女孩子的话,心中更加不安。

    “不是买的”,顾攀摆手笑道,“也不是下人,咱们不是要盖新房子,正好让他们帮忙。”

    说着他指指欧阳端:“这个孩子叫欧阳端,爹以后教他两手,你出门时带着他我们也放心。这个是欧阳薇,以后就帮你娘洗洗涮涮的。你欧阳伯父爹想着盖房子的时候,让他住在那里给咱看着点。”

    “哦”,顾明月点点头,朝那父子三人轻施一礼,“你们好,以后就麻烦你们了。”

    欧阳山连忙摆手:“小姐无需跟我们客气,不然我们无颜待在这里啊。”

    “你们要帮我们家做活的,如何无颜待呢?”顾明月笑笑,“欧阳伯父才是太客气了。爹,我已经做好饭了,洗洗手先吃饭吧。”

    欧阳端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说话的女子,下一刻又忙垂下头。

    “来来,先吃饭”,顾攀热情招待,“你们也别喊我闺女小姐,叫她名字就成了。”

    “这”,欧阳山为难,看着这干干净净的农家院儿,终是点点头,“这恩情,我们真是无以为报。”

    “翩翩”,顾氏去打了洗脸水,瞅一圈没见儿子,便问道:“熠儿又跑哪里去玩了?”

    “和大舟他们几个去了山上”,顾明月去厨房端菜,“我嘱咐了他早点回家,应该快回来了。”

    依旧站在原地的欧阳姐弟不知该做什么好,顾氏见他们窘迫,便道:“小端,你和你爹去坐下,小薇,你过来帮翩翩盛饭。”

    “哎”,欧阳姐弟这才有些自然。

    晚饭刚刚端到饭桌上,顾熠便满头大汗地跑着进来了。

    “你倒是会赶时候”,顾氏笑着起身,拉着儿子去洗脸。

    顾熠回来,便挪着凳子坐到顾明月旁边,小眼神儿却是放在三张陌生面孔上打量又打量,只看得欧阳家父子三人都不好意思夹碗里的米了才把眼光收回。

    “山上都有什么好玩的”,顾明月给弟弟盛好饭放到他面前,也算缓解对面三人的尴尬。

    “我差点就捉到一只花喜鹊”,顾熠非常喜欢吃姐姐做的米饭和菜肴,嗷呜嗷呜几下便塞了满口,说话也咕咕哝哝的,“姐,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我捉喜鹊啊黄鹂啊给你玩。”

    饭后,顾熠去了姐姐的房间,这才问道:“姐,刚才那三个是什么人啊?怎么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没在饭桌上问出来”,顾明月抬手展臂伸腰小幅度活动着身体,点点头:“有礼貌。他们啊是怎么来的,爹娘也没说清楚,不过我猜是爹娘救回来的。爹说以后让他们在咱家帮忙,应该会在我们家住很长一段时间。”

    顾熠想了想说道:“嗯,我知道了。姐,我今天要在你这里看书。”

    “你哪天不是在我这里看书?”顾明月好笑,“还用天天问?”

    顾熠吐吐舌头:“万一你哪天嫌我吵了,就可以在我问的时候摇头啊。”

    顾熠回房间拿着书本过来时,顾明月已经坐在灯下开始刺绣了。

    担心她夜里刺绣会损害到眼睛,顾攀在镇里买了四五个高高的灯架,放在绣架四周,天色一暗就让她点上灯。

    顾熠每天都过来读书,就是觉得姐姐的房间很亮,另外一个原因,他却对谁都没有提过,姐姐每天辛苦挣钱,他目前只有陪着姐姐熬夜,读书。

    顾明月如果知道弟弟的想法,肯定会掂着后衣领把他拎回房间睡觉去。她每天刺绣,都是兴趣所在,别人觉得在绣架前坐着很枯燥,在她心中这却是一个美妙的世界,世界里的每一点东西,都需要她的针线点染成型。

    “明月”,欧阳薇端着盆水进来,客气中带着几分小心,“很晚了,顾婶儿让你洗洗脚休息。”

    顾明月看得出来她的不安,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每个人刚到一个新地方都是怀着试探和不安,熟悉下来就好了,因此她也不多说什么,只点点头:“麻烦你了,洗脚盆放下吧,待会儿我自己泼水。”

    “嗯”,欧阳薇放下洗脚盆,又客气地对顾熠道:“熠儿,顾婶儿让你回房洗脚休息。”

    顾明月听欧阳薇把“熠儿”两个很亲近的字喊得尊敬而又郑重,抬手敲敲弟弟的额头,笑道:“快回去睡觉吧。”

    三个房间里的灯都熄了,欧阳薇才回房睡觉。

    顾氏吃过饭便带着欧阳薇收拾出来两间房,一间给欧阳薇住,一间给欧阳山和欧阳端父子住。

    这时欧阳薇躺在软软的床上,眼中的泪水却越来越多,如果娘能多撑些日子,该多好。

    第二天天还未亮,欧阳薇便起身出来了,却见弟弟已经在外面,正掂着一条腿在拿个小扫帚在院子里慢慢地扫地呢。

    “阿端,你怎么起这么早?”欧阳薇快步走过去,夺过他手中的小扫帚,“你歇着,我来扫。你快点把腿伤养好,这样才能跟着顾叔学功夫,更好地帮着干活。”

    欧阳端点点头,却看着姐姐:“姐,你的眼怎么肿了?难道,是在这里不开心?”

    “没有”,欧阳薇摇摇头,有些低落,“我就是想到娘了。”

    欧阳端的神色也透出些萎靡,姐弟二人良久无语,院中只闻轻轻的沙沙声。

    “阿端”,扫好地,欧阳薇坐到弟弟旁边,“顾婶儿家的明月真漂亮。”

    “嗯”,欧阳端点头,没有半分异常,“咱们见过的人都没她漂亮。”

    “你学了功夫,以后要好好保护她”,欧阳薇说道,“不要有非分之想,顾叔顾婶对咱们的恩情,下辈子都还不完。”

    “姐,我知道”,欧阳端伸手摸了摸包扎完好的伤口,“咱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我不会那么肤浅。”

    不管恩人之女是怎样的性情,欧阳端此生都会用生命保护她。

    ------题外话------

    抱歉,更新晚了。

 114 鲛纱

    月色入户,将房间内的摆设照出大致轮廓,静悄悄的月影下,窗边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异常清晰,随即一条黑色人影翻入室内。

    他先往床上看了一眼,随即快速转头,悄无声息地几步走到房中间的绣架旁。

    绣布上只有一片红白黑蓝各色杂铺的乱线,饶是聪明如他,也不由抬手挠头,这丫头会刺绣吗?

    他摸摸腰间的荷包,上面光滑清凉的丝线提醒他,丫头绣的荷包的确挺不错的,而且她还凭着一手好刺绣认了个奶奶呢。

    可是谁能告诉他,这绣布上的一团乱到底怎么来的?

    黑影转过头,这一次床上的风景惊得他急忙后退两步侧身回避。

    天气太热,顾明月睡觉时都是上身肚兜下身灯笼裤,她无意间踢开身上的薄被,露出了在月色下更显细腻的小肚腩,可爱的肚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灯笼裤松松地束在细瘦的腰间,将一双腿衬得更加细长优美。

    “该死”,他不由低咒一声,抬手抹抹发痒的鼻子,随即便有温热的液体沾湿手背。

    模糊的月色下,谁也看不到男人的一双耳朵已经变得通红。

    或许他该在白天光明正大地来找她,尽管白天他不能和丫头说太多。

    踌躇片刻,黑影目不斜视地悄身回去开窗。

    顾明月却在这时朦朦胧胧睁开眼来,看到窗边一条黑影,她以为自己仍在梦中,下一刻却察觉事情不对,猛地便坐起身来。

    只是没等她叫出声,黑影便一闪来到床边,抬手紧紧地按住了她的嘴巴。

    “别怕别怕”,他轻轻的声音中尽是安抚,“是我,那个你别喊,我就把手松开,如何?”

    顾明月点头。

    穆蕴瞧着她的脸色,很平静,看样子不会在他松开手后大声喊出来。

    “真乖”,他满脸的笑容,捂着的手也缓缓地松下来,像是要等一察觉不对劲儿便会立即捂上去。

    顾明月要是叫出声来那才是脑袋被踢了,大半夜被别人发现自己房里有个男人,这一辈子就等着听闲话吧,恐怕又要一辈子和这个男人牵扯不清。

    只待那火热的大手一从嘴上撤开,顾明月抬脚就狠狠地踹了过去,随即抱住被子后退到墙边。

    “穆蕴?”她戒备地看着因为那一脚差点没蹲在床下的男人,问道:“你大半夜来我房间做什么?”

    “想你了,就趁着夜深人静无人打扰过来瞧瞧”,穆蕴捻着手指,对刚才那一抹温热滑腻眷念不已,“怎么,不欢迎啊?”

    “有病就去吃药”,顾明月只觉被气得心口发疼,有时她都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穆蕴,前世他暴虐狠厉,今生面对自己的父母他温文有礼,现在又轻浮放浪,简直比女人还多变。

    “我其实现在过来是有正事的”,穆蕴握拳放在唇边咳了咳,“前两天我被贬职了。你知道,你的刺绣在帝京很受欢迎的,我就想来看看,我要的刺绣你绣了没?等你绣好,我也好拿去送送礼。这种事儿,白天说不是不好开口吗,我就选了这更深人静的时候。”

    他又强调:“可是我也没想到,你竟然睡这么早!”

    “贬职了?”顾明月反问,随即哈的笑了一声:“这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至于你要的刺绣,等着吧。”

    “那不是给我绣的?”穆蕴侧身,指指月色下的绣架处,“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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