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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重生之锦绣农门-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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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自己的势力后,他才知道,当年西山居所被山贼闯入砍砸,是因为顾幽雁不知从谁那里听说母亲曾有一幅镶着十六颗红宝石的首饰,怀疑在他手里,便雇了一伙人装作山贼,想要夺走首饰。

    那时穆蕴身边除了徐伯外,一个人都没有,他根本没管徐伯的死活,从后院小门跑到了山中。

    而那伙人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将徐伯打了个半死便又进山捉他,他在一个山坡下的乱坟堆里躲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悄悄潜回那所被砸打得连下脚的方都没有的房子。

    蛇就是在乱坟堆边的一棵树上爬下来的,他一开始有些害怕,但当他照着书上说的,伸手握住蛇的七寸,蛇无可施为时,他便不怕了。

    从那时,穆蕴就知道一个道理,只要抓住“七寸”,便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穆蕴的生活,一直都是阴沉干枯,即使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他也感觉不到半分温暖。

    母亲悬在梁下僵直的身体,乱坟堆上惨白的月色,突然冒出来的蛇,比他还高的经书…穆蕴生活在这样充满潮湿*味道的日子里,从没有期盼过阳光,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但是这样的日子,却在遇到翩翩之后,一点点改变了,他接触到阳光,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无所谓,对味道、温度、色彩的感觉,也渐渐在他体内复苏。

    以往舌头品尝到的味道没有好坏,皮肤感觉到的温度没有舒适与否,眼睛看到的色彩没有七色变化,是翩翩让他开始有了喜好,看到从没见过的美丽风景。

    顾明月不知道穆蕴为什么愣了会儿,就抬手把她轻轻抱在怀里,但却能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儿,让人觉得一会儿冷一会儿暖的。

    “你怎么了?”静静让他抱了会儿,顾明月才抬头问他。

    穆蕴低头看着她笑道:“幸福真是天下让人感觉最好的一种感觉。”

    顾明月不知怎么就想到秦老夫人曾经跟她说的那些话,心里又软又疼,抱着他的腰蹭了蹭,她说道:“那我们就一直幸福下去。”

    穆蕴笑了,压下身体内蓦然涌现的欲火,轻声道:“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们就会一直幸福。”

    …

    李度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府里,径直去了夫人的院子。

    李大夫人正教女儿看账本,见他进来,还一身的酒味,便吩咐元儿去煮醒酒汤。

    李度的女儿李思乐二月份的时候已经及笄,前一个月与庄和公主的大儿子白炎定下亲事,这段时间,李大夫人每天都会抽出两个时辰教她学习如何看帐处理家务。

    对于父亲要娶一个比她年龄还小的女孩为妾的事,李思乐很是厌烦,如果不是母亲拦着,她一定要带着人到秦家讽刺一通好解气。

    如今看见父亲,李思乐同样没什么好脸色,啪地一声便合上账本,对上父亲严肃看来的目光时,她的气势却一下子微弱许多,不过还是为母亲抱不平道:“爹,我娘哪里不好吗?您还要娶什么小女孩做妾?我两个哥哥和那三个弟都没娶亲呢,您也不怕人嘲笑。”

    “六娘,我经常不在家,孩子你得好好管着”,李度看女儿一眼,接过丫鬟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脸,甩手便准确地扔到十几步外的脸盆中,只对妻子道:“今天跟我这个老子都敢这么不客气,以后嫁到公主府,丢的是我李家的人。”

    李思乐吓得往后一躲,李大夫人忙挡在女儿前面,摆手示意她回自己院子,笑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教她的。”

    李思乐脚步轻轻地带着两个大丫头出去,到门外却忍不住跺跺脚,暗想以后白炎若是敢娶妾,看她怎么收拾那些狐媚子。

    母亲就是太软弱,对父亲娶的妾太好脸儿,才会让父亲到现在还想娶妾。

    再者,母亲若厉害些,那些女人也不敢往父亲身边凑,就像穆尚书的夫人,听说把府里治得铁桶一般,丫鬟们都不敢在穆尚书跟前搔首弄姿。

    虽然那个女人的名声很臭,但出门时听到过婆子们暗里说七道八的,李思乐心里是很佩服穆尚书的夫人。

    就像小姑姑说的,不管手段好坏,能管住丈夫不找小妾不偷腥就是有本事。

    …

    听着外面女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李大夫人笑道:“聘礼我已经准备好了,夫君明日几时去?”

    “聘礼收起来吧”,接过元儿送来的醒酒汤,李度慢慢喝着,道:“不娶了,给我收拾两件衣服,明日回营去。”

    李大夫人暗想,昨儿晚上还满脸笑意地说娶妾的事,怎么出去一趟,说起来就成了面无表情?她迟疑着问道:“是那姑娘家不愿意?”

    李度觉得有些丢人,淡淡看了妻子一眼,什么都不再说。

    李大夫人想笑,却强忍住了,她道:“今儿上午青妹还跑来,跟母亲说那小姑娘鬼心思多…”

    “怎么说话呢?”李度皱眉,沉声道:“那小丫头已经有了心上人,我不耐做棒打鸳鸯的恶人。”

    “好好,为妻说错话了”,李大夫人暗里感叹,瞧丈夫如此维护那人的样子,幸亏是娶不进来啊,为防他还惦记着,她又道:“青妹想把她身边的小莲给你,小莲都是咱们看着长大的,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姑娘,夫君,你觉得怎么样?”

    “是啊哥,你觉得怎么样?”李青没回绣庄,就在母亲那里等着大哥回来,这是一听到消息就急忙过来了,“如果你觉得行,我也不再留小莲了,明天就给她收拾嫁妆。”

    李度站起身,有几分不耐烦道:“往后别跟我说娶妾的事”,说着大步走出去,直直出了院门。

    李青跟在后面喊道:“哥,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李大夫人掩嘴笑道:“青妹,他现在心情不好,我们就不要扰他了,不想提娶妾的事挺好的。”

    “嫂子”,李青面带不满,坐下来语气缓缓道:“小莲一直都想嫁给大哥呢,再说大哥还年轻,我还想抱小侄子呢。”

    李大夫人脸色一僵,片刻后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淡淡道:“你想凑合他们,就去跟夫君说吧,我做不得主。”

    李青这才拍拍自己的嘴巴,拉着李大夫人的手,笑道:“大嫂,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也是想看着李家子息繁盛嘛。”

    李大夫人终究淡淡的,李青坐了会儿便没趣地回去了。

    鹤翔院,李老夫人见女儿眉带郁色地回来,不由笑道:“怎么样?娘就说不成,你干什么非要把小莲和你大哥捏到一起?”

    “小莲跟着我长大,吃喝用哪样比那些千金小姐差?以后嫁个没底子的家庭,能习惯吗?”李青坐在母亲对面,捏着茶杯盖子道:“我可舍不得让她出去受苦,给思谟,您愿意?”

    李思谟是李家长子,年十九,过年就要娶亲,女方是一年前定下的王相和的嫡次女。

    “这可不行”,李老夫人摇头,“思谟还未娶妻怎能娶妾?况且王家夫人嘴皮子可利得很,就是已经把她那闺女娶进门来,在三年之内你侄子若娶了妾,看王家夫人不到咱家把屋顶掀了。再说,小莲都二十了吧,再等三年,那可真是老姑娘了,你不白耽误人吗?”

    李青道:“我就一说,您还当真了,您的孙子都是宝,只有仙女才配得,成了吧。”

    “罢,你也别跟我耍嘴皮子”,李老夫人摆手,劝告道:“你哥明显没相中小莲,你别瞎搅浑,往后受苦的还是小莲。”

    李青点头,心里却还是想为小莲争取一下,她想,小莲身段丰腴相貌也不差,大哥不可能一点都看不上。

    多处处应该就好了。

    差了跟过来服侍的丫头去绣庄把小莲叫来,李青便过去跟母亲抹牌。

    …

    李度到书房里,躺在椅榻上没一会儿就酒意上头,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睡得不知今夕何夕时,他竟看到已经及笄头戴珠钗的小丫头笑着朝他走来,还一副成熟模样地喊他“李郎”,李度听着那腔调,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把她抱在怀里揉弄着道:“好好说话,别这么不阴不阳的。穆蕴那小子不要你了吧,这就是不听老人眼吃亏在眼前。”

    小丫头看着他委屈的眨眼,李度强忍笑道:“我不是笑你,今儿个咱就成亲吧,直接娶你做平妻成不成?”

    “嗯”,小丫头答应的声音还在耳边,李度就笑醒了,他看到椅榻旁边冒着袅袅青烟的香炉,笑着笑着就捂住了眼睛。

    “大爷,您醒了吗?”听到书房里的笑声,在外面守门的小厮疑惑不已,大爷这是睡了还是没睡啊?

    李度站起身,吩咐道:“打盆洗脸水来,再去个人把李良叫来。”

    李良是他从军营中来时带的人,有些侦查手段,穆蕴这小子太可疑,必须得让人好好查查他。

    …

    穆蕴告诉顾明月他跟守城门的很熟,给他们一角银子便能入城,才得以在顾家吃过晚饭再回府里。

    他刚踏进府门,就见红袂提着灯笼等在门口,红袂是在西南待到过年时才回来的,把那里的事处理得很好,穆蕴对她的办事能力挺满意,见她等着,便问道:“有事?”

    红袂侧身,跟在穆蕴身后两步外,说道:“奴婢没事,爷这个时辰还未回府,奴婢担心出了什么事。”

    穆蕴脚步顿住,回头看了红袂一眼,继而摇头:“先去书房。”

    红袂不觉把脚步加快几分,以为真出了什么事。

    穆蕴到书房后,却是不急不缓地洗把脸,这才坐在书桌后,把目光放在红袂身上。

    “爷”,红袂低头,双颊飞霞,轻声道:“您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倒没有”,穆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打着桌沿,摇头道:“爷本以为你是个明白人,原来也是个脑子不清楚的。不该有的心思你早点收一收,看在这些年的情面上,爷还能考虑继续用你,否则就去西南。”

    红袂顿时脸色煞白,她的头垂得更低,眼中有泪光闪动:“奴婢知道了。”

    “下去吧”,穆蕴摆手,便提起笔想要写奏折。

    红袂看见,强压委屈,上前两步:“爷,奴婢帮您研墨。”

    “下去”,穆蕴语气淡淡,却让红袂生生顿住脚步,嘴唇也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不敢妄想多的什么,却没想到,爷竟会不耐烦到对她升起杀意。

    惧怕和伤心一起在她心口搅拌,红袂强自镇定,打开书房门,便跌跌撞撞地快步离开那股杀意。

    将近下人房时,她才渐渐恢复镇定,想到爷这些日子的反常,红袂几乎可以确定,她一直以来觉得根本没有心的爷有心上人了,然而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在察觉到自己的心意时动了杀念吗?

    清歌呢,清歌的心思更是毫无遮掩,爷为什么不警告她?还是爷只是看自己不顺眼?

    红袂想着这些,脚下的步子几乎没动,直到穆寅叫她一声:“你不回屋里,想什么呢?”

    今天穆寅负责府里的巡视工作,他带着几个家丁转到下人房这边,远远看到一个提着灯笼的人影还吓了一跳。

    “我说红袂,这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痴痴呢?”穆寅说着走近前。

    红袂看向他,问道:“你回来的早,知不知道爷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红袂,看在共事这么久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这个别问太多,我也不敢跟你说”,穆寅瞬间变得严肃无比,他让家丁们先去其他地方查看,低声道:“那姑娘你总会见到的,而且,爷对那姑娘,不止是看上而已。你还是收收心吧,别以后落得跟紫韵一样。”

    “紫韵怎么了?”红袂立即问道。

    穆寅道:“她对爷的心思太明显,就被送到大晟府去了,现在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

    穆蕴正写着奏折时,穆丑在外求见。

    “什么事?”穆蕴放下笔,研着墨问道。

    穆丑眼珠子差点脱眶,爷近来真是太反常了,这咋什么都亲力亲为呢?早晨他还听到清歌说,爷现在都不让她们近身伺候穿衣了。

    爷这么洁身自好起来,为的是顾姑娘?

    穆蕴却只是越来越忍受不了其他女人靠近他时传过来的气息而已,并非有意识地洁身自好。

    “爷,刚才朱舞楼送信来,说紫韵把您是朱舞楼幕后东家的事透露给王派官员了”,穆丑心里八卦,却只是一瞬的事,他根本不敢让爷等他说话,“我们在风城的典当行,还有帝京的两家赌坊,都是紫韵知道的,但她却没一起说,恐怕还会有其他打算。”

    穆丑虽然认识紫韵,却和她一点不熟,说到后来,心里便已气忿非常:这女人不是故意想坏爷大事吧?

    穆蕴挑眉:胆子怎么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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