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妖妃-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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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想先退下了!”
常贵妃见他脸上红红的,的确有些醉意。
那边皇帝也刚要看过来,只看了眼就又移开了视线没说什么。
常贵妃这才点头:“回去吧!外面下雨,让侍卫叫一顶轿子送你回去!”
“好!”西陵卫答应了,拱手行礼,然后从人后绕了出去。
“外面下着雨呢,奴才给殿下撑伞?”门口的小太监很有眼力劲儿,撑开一把伞就要过来送他。
西陵卫正心烦,一把推开了他:“滚!”
说完,就冷着脸下台阶,一个人走进了茫茫雨幕中。
今天行宫里设宴,本来侍卫增加了许多,可是赶上阴天下雨,就没那么便利了,侍卫们穿着蓑衣巡逻,笨重又碍事,这会儿的守卫反倒松懈了。
墨锦奉命而来,在这宫殿外面猫了有个把时辰了,本来正琢磨着稍后怎么到西陵卫住的地方下手,没想到就撞了大运了,西陵卫不仅中途离席,还赶开了要给他撑伞的太监,一个人往回走。
她立刻警觉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隔着一道花圃跟踪尾随。
西陵卫的确是往自己的住处去的,一路上都走得无精打采,低着头踩着脚下的水坑——
以前他仗着常贵妃得宠,总有种优越感,后来常贵妃问他想不想要那至尊之位,他甚至都一度觉得那个位置唾手可得。然后今天,就在这一夕之间,就好像被人当头棒喝一闷棍打醒了一场自以为是的美梦。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一下就从天之骄子变成了他人眼中的笑柄?
这样的落差,他接受不了!甚至一直到了这会儿脑子里都浑浑噩噩的,总觉得这别真的就只是一场噩梦,等睡一觉醒来,一切都还是昨天那时候的样子吧?
雨势并不见缓,西陵卫慢悠悠拐过一个弯,再面前就是一条狭窄的花间小路。
这条路太窄,侍卫巡逻走的都是隔着一道花圃与之平行的另一条路,而这会儿刚好那条路上也没人。
墨锦摩拳擦掌,想要靠近,却听前那拐角处有人低呼一声:“瑞王殿下?”
西陵卫抬头,却赫然发现撑着伞过来的正是那会儿在皇帝寝宫外面踩了他一脚的那个宫女。
“你认得本王?”他心中不悦,就直接写在脸上。
“奴婢那会儿……”那宫女挺不好意思的样子,脸一红,本来想要解释的,再一看他这浑身湿透的样子,就赶紧把伞撑在了他头上:“殿下怎么没打伞,这要染了风寒可怎么好?”
不过就是一个宫女而已,墨锦是没当回事的,正朝着西陵卫所在的地方慢慢的靠近呢,冷不防突然一只手横在了她面前。
她下意识的就伸手往旁边要去卡对方的脖子。
但那人的反应也快,一把扣住她手腕将她往旁边一甩的同时已经低声道:“我知道是王妃让你来的,这件事,不用你做!”
墨锦一听,立刻反应过来他该是西陵越的人。
她转身,没再动手,眼神仍防备。
那个眼生的侍卫一脸的表情严肃道:“什么都不用你做!”
墨锦心中虽疑,却知道,如果西陵越有心阻挠,她就不可能顺利得手,而就这么一来一去的工夫,那边那宫女又和西陵卫说了两句话,这会儿已经撑伞陪着他走远了。
墨锦盯着两人的背影,迟疑不走。
那侍卫防着她,就也赖着,两人站在雨幕之下大眼对小眼,心里无非一个想法——
这昭王府里的差事怎么就这么难办?这下着大雨呢,能不能不折腾我啊!
*
皇帝今天心情不好,在宴会上没坐一会儿就起驾回宫了。
她这次来行宫,本来就只带着常贵妃和宸妃,但几乎从不宿在两人屋子里的,随行的队伍里却带了两个女官。这些年他年纪渐渐大了,也懒得再和女人周旋,是以这几年几乎没有什么新人进宫,反而心照不宣,身边常年养着几个女官,发泄需要。
一行人回了寝宫,梅正奇见他神情疲惫,但季淑妃还在喜宴那边忙碌脱不开身,想了想就道:“奴才看陛下今日甚是疲惫,叫个人进来给您捏捏吧?”
“嗯!”皇帝手撑着脑袋靠在榻上,眼睛也没睁,听声音就疲惫的很。
梅正奇见他首肯,于是就冲站在外间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小太监点点头,转身退出。
这会儿雨已经渐渐地的停了,只偶尔有些细如牛毛的雨丝荡在空中,只是前面雨势太猛,地面上全是积水。
行宫这边不比宫里的地方大,跟着过来的两个女官就近安排在旁边紧连着的一个院子里。
梅正奇也住在那个院子里,那院子单独有个侧门出入,宫女太监们出入就可以绕开主院这边了。
这次奉旨跟过来的女官只有两个,而但凡有女人的地上就总少不了争风吃醋,互别苗头,这两个女官虽然没有名分,平时皇帝高兴了也会赐些赏赐,所以两个人也是明里暗里斗得如火如荼。
其中的一个,刚好和这个出来传信的小太监交好。
又适逢梅正奇没说让他叫谁过去伺候,他就自然是往这个叫绿茹的女官这边送了人情,直接过来敲了绿茹的门。
本来是博宠的好机会,不想绿茹却当场垮了脸:“怎么偏偏赶上今天?我去不了啊!”
小太监一脸的困惑。
绿茹恨恨的道:“不知怎么的,我的月信今儿个突然提前来了!”说完,又愤愤不平的看了眼斜对面房门紧闭的另一间屋子道:“便宜她了!你去找她吧!”
说完,气恼的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后来梅正奇得到消息的时候,皇帝已经被绿茹喊禁军捉奸的动静给引了过来。
本来那间屋子里正有事,小太监骤然去敲门,里头的人似是吓傻了,愣是没敢应门,那小太监还当是出出什么事了,破门而入的时候就被入眼的一幕吓得低呼一声。
那时候那个女官和西陵卫两个已经下了地,正在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衣服。
小太监一眼就认出了西陵卫,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是不是需要给贵妃娘娘和瑞王卖个人情,但是对门屋子里的绿茹听到动静冲过来,当场就大快人心的扯着嗓子喊来了院外把守的禁军。
皇帝随后询问赶来的时候,西陵卫两人都还没来得及把衣衫整理好。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冲出来,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皇帝气得脸色铁青,一时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梅正奇从旁就只能看到他腮帮子抽搐着不停的抖啊抖的。
梅正奇心里暗叫了一声糟,再看狼狈跪在湿地上的西陵卫,也有种不忍直视的危机感。
他飞快的定了定神,侧目去给身后他的一个心腹小太监使眼色。
那小太监也机灵,趁着所有人都正震惊惶恐就悄悄的从侧门溜了出去,直奔喜宴那边找常贵妃。
“呵——”皇帝一语不发的在那里足足杵了有一炷香,最后一开口却是怒极反笑。
这院子里,包括梅正奇在内,所有的奴才立刻匍匐在地,战战兢兢的全部跪下了。
皇帝又往前走了两步,盯着西陵卫伏在地上的脊背阴阳怪气的冷笑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西陵卫也是酝酿了半天情绪,求饶的字眼早就卡在喉咙里了,可是方才皇帝一直不开口,气氛压抑到让他发不出声音。
这时候皇帝骤然打破沉默,他才感觉像是有人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憋在喉咙里的声音给捏了出来。
“父皇!父皇冤枉啊!”西陵卫喊了一声,连滚带爬的爬过去,扯着皇帝的袍角哀求。
一开始那个宫女只是就近把他带到这里来避雨换衣服的,她甚至还特意去他那边要了衣服来给他换,真的不是有意为之,初衷就只是避雨而已。
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看那宫女羞怯的红着脸,忙前忙后的伺候他擦头发更衣,她的身上,有种淡淡的迷离的香料,偶尔那双柔若无骨的手不经意的碰触在他的皮肤上……突然某个瞬间就头脑发热……
他这一整天都郁闷非常,再加上刚在裴影鸿的喜宴上受了气又喝了点儿酒,就只想找个借口撒气,本来只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宫女的,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是专门为皇帝侍寝的女官。
本来那小太监推门闯进来的时候他还没怎么害怕,一直到绿茹冲进来指着那个“宫女”叫嚣大骂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并且还这么倒霉,皇帝会这么早就从宴会上回来了
西陵卫本来对皇帝就存着敬畏之心,这时候就满心都是大祸临头的惶恐。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爬过去求饶。
皇帝的一张脸也早就涨成了诡异的猪肝色,眼睛里的怒火喷薄欲出。
即使没有名分,那也是他的女人。
这种被自己儿子戴了绿帽子的感觉,皇帝是绝对受不了的。
他腮边肌肉不停的抽搐抖动,看那样子像是在极力克制,却还是忍无可忍的一脚把西陵卫踹开了。
西陵卫被踢翻在地,皇帝那一脚下了狠劲儿,又正中他的心口,西陵卫哇的吐出一口血。
皇帝恶狠狠的盯着他,咬牙切齿的低吼:“小小年纪的就不学好!这都是谁教你的?啊?!”
院子里跪着的奴才们个顶个的都使劲把身子伏在地上,恨不能挖一条地缝钻进去,让皇帝看不到他们。
常贵妃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时候,恰是撞见西陵卫被踢吐血的那一幕。
她心里一急,容不得多想的提着裙摆跑过去,不过她却没急着去扶西陵卫,而是径直冲到皇帝面前道:“陛下息怒!臣妾不知道卫儿做错了什么冲撞到您,可是——”
她伸手本来是想去抚皇帝的胸口给他顺气的,正好皇帝的心里还为白天沈青桐闹出来的动静不痛快呢,再一看她这张脸就更是怒上加怒了。
他眼神嫌恶,一抬手就把常贵妃推了个踉跄:“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那你倒是当面问问他都做了什么!”
常贵妃后退两步,险些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方才那小太监去请她的时候,不好在宴会上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只说瑞王殿下惹陛下生气了,请她赶紧过来。
一路上她还一直以为是皇帝因为白天沈青桐闹得的事情迁怒了西陵卫,这时候才发现皇帝此怒非同寻常。
于是她也不敢贸然再说话了,这才咬咬牙匆忙的转身去看身后摔在地上的西陵卫。
因为阴天,院子里人又多,方才她来得时候又匆忙,当时又适逢皇帝对西陵卫动手,她便没有注意到院子里,在西陵卫身后更靠角落的地方还跪着一个“特别”的人。
常贵妃也是这才注意到他两人都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当时她就是眼前一晕,险些一口气没上来,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常贵妃倒抽一口凉气,手扶着额头,身子晃了晃。
“娘娘!”曲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
身后皇帝的怒意正盛,仍是暴跳如雷的骂:“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看他都干了些什么污糟事!”
他这一吼,本来是盛怒之下的一时气话,可是听者有意——
常贵妃不守妇道的风流韵事这一下午早就在被各房揣测。
所以——
皇帝这是在指桑骂槐吗?
满地的奴才不敢抬头,可是方才一时兴起尾随常贵妃来瞧热闹的几个人站在院子外面远观,就有人神色微妙的变了变。
皇帝一眼瞧见,原是因为这些人多事让他的家丑外扬要发怒的,但是转念一想,目光却突然隐晦的闪了闪。
“父皇饶命!儿臣——”西陵卫是吓坏了,本能的就想开口求饶,可是一触到皇帝那阴郁狠辣的目光,瞬间就没了底气。
于是,他便转而爬过去抓住了常贵妃的裙角,如同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求救道:“母妃救我!您替我跟父皇解释,我没有!我……”
说着,却又底气不足,目光凌乱的四下里乱扫一圈,但终究还是保命的念头战胜了一切,他回头一指那个惶惶跪在他身后的女官:“我……是这个贱婢她……是她引诱我的!我不知道,母妃,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女官本来也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闻言,惊讶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西陵卫到底是心虚,立刻就把目光移开了。
常贵妃也是被他气得胸口里有一口闷气冲撞着,又堵又疼。
但是心里再怎么样的恨铁不成钢,这时候也不是追究的时候,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先要想办法把西陵卫保下来再说。
那女官如怨如诉的盯着西陵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