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娘子做皇妃-第3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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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英明。”
呵,就是这样的父子啊!齐君清闭上眼睛凉凉的一笑。仿佛已经死去一样,心里再没有温度,别的事情他也放不进心里了。
然后,是北国使者的谢恩,之后光影纷乱,脚步不停的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不知道是谁的手抓住了他,他又被捆住塞在了哪里。只觉得马车颠簸,耳边的人声越来越稀少。
朦朦胧胧中,齐君清悲凉的想,大概是出了城,他的父皇要送他的儿子去死了吧……
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齐君清头抵在马车壁上一动不动,仿佛万事万物都再与他无关。但是却突然听见几声噗通噗通,有人倒地的声音。
然后突然有光打在他的脸上,齐君清难受的睁开眼睛,就逆光看到了一个人。虽然不甚清楚,但他就是知道,是江与静。而整个队伍,除了他,其余人都死了……
“你……”齐君清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就像是一只粗砺的磨盘,难听的可怕。
“喝水。”江与静静默了一瞬,然后钻进马车里。将一只水囊粗鲁的塞到齐君清的嘴边儿,全程面无表情。
“咳咳咳。”水灌的太急,呛进了气管里。齐君清咳的撕心裂肺,咳的流出了眼泪。
而江与静坐在马车里,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齐君清。就像是看一个无关的路人一样,或许眼看着他咳的半死却不帮忙,要比对路人还过分吧!
“你怎么会混到这种地步?”帘子一揭,又有一个人钻了进来。齐君清看了一眼,然后笑得讽刺。他就知道,一定还有白玥。
呵,白玥到哪里都忘不了一身白衣,即就是做这种杀人越货的事情,他依旧如此。是啊!堂堂的汝贤王,如此落到这般地步,的确是非常的可笑。
“拓跋玉死了,我被人阴了,我父皇将我交给北国皇帝,让我给拓跋玉偿命。怎么样?这个缘由满意了吗?”齐君清咳的脸色涨红,嗓子就像是塞了一把沙子一样闷的透不过气。
明明知道没人来救他,一旦进到北国,或许他就真的死了。可是偏偏这个人是江与静,是白玥。他就控制不住的愤怒,控制不住的想要尖酸刻薄。
“满意了吗?我就是混的这么差!王妃和别的男人跑了,父皇推我出去给别人偿命……哈哈哈!满意了吗?满意了吗!”齐君清扯着脖子突然吼了起来,脸色涨红眼眶充血。样子狼狈不堪,但是却流露出那么一丝丝可笑的悲凉可怜……
“……”江与静心里明明是愤怒的,但是到了此时却突然偃旗息鼓,眼眶酸的只想要哭。掩饰性的低下头,去解捆住齐君清的绳索。看着被勒的发紫的手腕,江与静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
于是,心就突然酸软的不像话。
“之前的事情,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汝贤王,而是我的一个奴隶。我决定,要把你藏起来……你怎么说?”江与静眼眶有些红,但是却装作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恶狠狠的看着齐君清。
而齐君清呢?明明前一刻是悲凉愤怒的,但是现在呢?看着江与静精致的小脸儿。仿佛大地回春,突然就听到了心底里花开的声音。微微偏着头,勾唇笑得山河失色。
只听他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之后,三个人合起伙儿来找了一具和齐君清身形差不多的尸体,再稍作伪装。就弄出一场事故,将所有的尸体都付诸一炬。
映着火光,齐君清目不斜视却准确的攥住了江与静的手。十指相扣,才终于温暖了他,因为皇帝的无情而悲凉无比的内心。
皇宫里。
皇帝惊怒的站起来,袖子一扫就将桌上价值连城的夜光杯砸碎在地上。他怒不可遏的指着跪在地上的人问到,“怎么会这样!汝贤王真的死了吗?”
京畿统领惊惧的跪在地上,口干舌燥的暗恨自己摊上这么一件破事!该死的混蛋去哪里杀人放火不好,偏偏要在他的辖区内。而且北国使者的队伍,居然还是全军覆没的被料理了。
还有一个汝贤王……
唉!要是万一北国气愤不已,想要开战怎么办?要是陛下觉得他失职,难堪大任怎么办?京畿统领气的简直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但是心里再愤怒,皇帝的话还是要好好的回,“回陛下,那贼人手法残忍老道,所有人的尸体是摞在一起烧了的,有些直接烧成了灰,根本,根本辨认不出来谁是谁。”
所以,汝贤王究竟死没死,谁也说不清……
皇帝一时之间心情很微妙。一方面,为了平息北国皇帝的怒火,他不得不将嫌疑最大的齐君清交出去。另一方面,齐君清毕竟是一国皇子,堂堂的汝贤王!被押送去了北国受辱,丢的还不是自己的脸,所以皇帝心里是不大愿意的。而且,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儿子啊……
摆了摆手,皇帝一身疲倦的说,“罢了,宣召吧,就说汝贤王身死,顺便将这个消息送去北国。”
而查无实证,不能证明齐君清还活着。北国也只好承认齐君清死了,然后放弃追究。
于是拓跋玉的事情就算落下帷幕了。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甘心了。比如,李梦。
“太子殿下!还请您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怎么回事!”李梦找到齐襦天府上,掩上门窗,咬牙切齿的瞪着齐襦天质问到。
“什么怎么回事?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齐襦天随手捡起一本书,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李梦。那目光,含着惋惜,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李梦被齐襦天的目光刺激的发狂,她恨得身子直发抖,就像是筛糠一样,“你别给我装了!”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李梦欺近齐襦天冷笑不止。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事实究竟是怎样,没有人比你我更清楚。怎么,还没过河呢,太子殿下就想拆桥不成?”
“你威胁我?”将书丢在桌子上,齐襦天靠进椅子里,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梦,眼睛危险的眯在了一起。
“不敢!臣女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不过咱们既然是精诚合作,就断没有道理,殿下一个人吃肉,让我喝汤的事儿吧!”
“呵,你到底想要说什么?”齐襦天心里渐渐不耐起来。他最烦有人不懂尊卑僭越放肆了!
“本来我们商量好了,让我嫁给齐君清成为汝贤王妃。但是现在齐君清死了,我只空落下一个名头变成了寡妇……您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这样?”
“哈哈哈,为什么会这样?”齐襦天的耐心耗尽了,他站起来笑得凶相毕露,俯看着惊愕的李梦,齐襦天阴沉的笑了,“因为你蠢!因为你笨!你是什么身份?胆敢和本宫做交易?哼!趁着本宫还没有丢你出去之前,立刻滚出去。”
李梦脸色青白变换,知道齐襦天不是说笑。于是只能打碎了牙和血吞,提起裙子转身跑了。
然而她到底不甘心,闷头出了齐襦天府邸之后,就去找了江与静。
第四百八十九章 真相
“你来做什么?”江与静从白玥医馆里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正鬼鬼祟祟张望着的李梦。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而后者看到她之后,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几乎是扑着奔了过来。
江与静警惕的看着李梦,后退了一步,满脸冰霜的看着她。
“我,我找你有事。”李梦言辞间居然有些羞怯。她绞着手绢,心里同样的窝火不舒服。
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江与静连番扫视着李梦。目光惊奇的就像是李梦为自己打开了一片认识她的新天地……江与静不动声色的问她,“什么事?”
“我们能不能进去说?这里不太方便。”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还有医馆里的伙计。李梦目光坚定的说到,“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之后进了医馆,江与静带着李梦进了一个无人的房间。
“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梦却不着急,而是小心翼翼的掩上门窗,这才走到桌旁坐下。煞有介事的沉沉说到,“王爷虽然不在了,但我们都是他的王妃,这个事实不会变。”
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居然是这个。江与静心情有一丝微妙,但是她眼波一转,却嗤笑着说,“不,你是。”
“不,你也是!虽然你被王爷休了,但也是你不守妇道在先,怨不了别人。”李梦急急的抢白江与静,态度虽然迫切,但是眉宇间仍是一副高高在上,鄙夷嫌弃的样子。
“现在我们作为王爷的未亡人,就应该戮力合作为他报仇!”
颦着眉,江与静看着李梦,心里生出一种期待,“你要说什么?”
“真相!”
光影横斜,等到李梦说完了“真相”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刻钟……江与静手里捧着茶杯,目光遮掩在雾气氤氲之后看不分明。只听见她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自作孽不可活!”
“你!我是要你帮我!不是来让你嘲笑的!”李梦气急了瞪着江与静,“你难道就甘心让凶手逍遥法外,让王爷含冤莫白吗?”
虽然齐君清……但是不得不说李梦这句话,说到了江与静的心坎上。她沉着眉略略思索说到,“上书吧!把这件事告诉皇帝。”
脚步虚虚浮浮的从医馆里出来,李梦心情很复杂。虽然上书皇上很危险,但是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境了不是吗?
于是李梦回去取了东西之后,就径直进了皇宫。
“这是什么?”皇帝目光冷凝的看着桌上,李梦呈献的书信。
“此乃臣媳与太子殿下往来的书信,里面内容可以证明,汝贤王是无辜的。所有的一切,包括拓跋玉的身死,全是太子一手策划。”李梦背上冷汗涔涔,总觉得皇帝看自己的目光越来越阴冷……
而皇帝呢?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儿子是他生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齐襦天的为人了,这些事怎么做不出来?呵,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齐君清生死不明,他算是只有一个儿子了……难道还能用这些证据去治齐襦天的罪?
“汝贤王妃累了,你糊涂了。太子为人忠厚友爱,何以会做出这种事情?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皇帝一身倦怠的沉下肩,突然就像是老了几十岁。
“陛下!臣媳……”李梦眼眶里盈满了泪水,目光悲伤难过的看着皇帝。虽然害怕皇帝因为信件处置她,但是却也想不到皇帝会这样解决问题。她连底牌都拿出来了,还是动摇不了齐襦天一丝一毫。
难道她的命真这样苦,真这样变成寡妇一辈子寂寞孤独下去吗?
皇帝看着李梦到底还是心软了。虽然这个女人和齐襦天勾结,是罪无可恕。但是却是齐君清的未亡人,她还是他的儿媳妇……
罢了!皇帝心里略过一丝伤感,对李梦说到,“回去吧!朕不忍见你年华虚度,此后就允你自由婚嫁。”
“陛下!”李梦耳边仿佛响过一道惊雷,她失声喊了出来。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是要革除她王妃的身份吗?不!不能这样!她努力了那么久,得不到人了,好歹给她留下一个身份啊!
“聒噪!还不速速退下!”皇帝脸色翻云覆雨,一瞬间又变得阴沉沉的。
“是……”李梦没胆子捋虎须,只能心惊肉跳,青白着脸色退下了。
但是出了宫门,李梦却几次差点儿一脚踩空摔倒在地上。她茫然四顾,只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不仅爱的人死了,就连在他身边的资格都失去了。而这些,全都是因为齐襦天!
李梦手指攥紧,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勾唇冷笑,齐襦天害得她一无所有,那他就也不能有丝毫好过!
脚步匆匆的又赶去了齐襦天府上,但这一次,李梦找的人是江娴。
“你找我做什么?”江娴整日里待在府上,因为不受宠所以连出门的资格都没有。感觉就像是一只困兽一样,憋闷的她都快要疯了。
“来看望看望妹妹啊!”李梦亲近的抱着江娴的手臂,嗔怪的作势要打她,“妹妹说话好让人伤心呐!”
“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就别搞这套了。”江娴凉凉的扯开李梦的手,嘲讽的看着她,“直说吧,你有什么事?”
李梦尴尬的举着手,心里将江娴恨得要死,但是面上还是笑得亲近有加,“妹妹说笑了,姐姐我因为同情妹妹的遭遇,所以是来帮你的。”
李梦靠进江娴,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什么!不孕不育药?”江娴惊的瞪大了眼睛。
“没错儿!齐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