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上将军-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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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早上才写信送出去责怪顾怀疆不让自己上战场,现在一想,他们真是太天真了。
“来人,率军出城迎战!”
两边大营,顾酒歌和顾寒陌兄弟二人,几乎用同样的动作,持剑迈出大帐,豪气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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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述白:你们以为父亲是想保护你们吗?不,他大概是想要你们死……
134 红衣女将(三更)
渭州城外,两军对垒,西昆军队的人数远远大于东灵一方。
顾酒歌对面的主将是女子,红衣红马鲜烈如火。
她看起来年岁不轻,身着火红铠甲一马当先立于大军之前,用轻蔑的目光望着顾酒歌。
“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学人打仗?顾家军没有人了么?”
这声音……
顾酒歌莫名觉得熟悉,细细看那女将红色头盔下的脸,眉眼竟和一个人有七分相似。
一个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另一个却是柔弱多情大家闺秀。
看惯了那张脸的柔弱神情,咋看眼前的女将,顾酒歌说不出的怪异。
对面的女将见他愣神,轻蔑一笑,“怎么?你们东灵的小子没见过能上战场的女人吧?那你今日就好好看清楚,看看女人如何拿下你的城池!”
顾酒歌没有独立统战的经验,但大致的部署顾怀疆早有谕令,他倒不是很担心。
回过神来,他淡淡一笑,“将军口气这么狂妄,我差点要以为在竹关刚吃了败仗的,不是你们柳家军了。”
他一笑之间,眼皮一抬朝女将身后的军旗看去,“柳字军旗眼生得很,不知道这位女将军什么名号?”
好个俊美少年郎,话里带刺都叫人讨厌不起来。
可惜……
女将眸子微眯,眼角一道道细碎的纹路,像在昭示她久经沙场的经历。
可惜这样一位美郎君,是仇人之子!
“我柳家是西昆将门,本将军是大将军柳况之妹柳婷婷!你小小年纪自然不知道。当年你父亲还是毛头小子时,我们两家还在竹关交过手!”
顾酒歌小心措词,“我父亲年轻的时候,这位女将军大概尚未及笄吧?他是毛头小子,你又是什么?”
饶是久经沙场的女将,对面之人仍是面红,“胡说!本将军的年纪比你父亲还要大一岁!”
女子过了花样年华,谁不喜欢旁人把自己年纪往小里说?
顾酒歌身后的亲卫嘀嘀咕咕,“骁骑将军太厉害了,这种年纪的灭绝师太都让他说得脸红了!”
对面忽然响起军令,“杀!”
好家伙,这个灭绝师太假装脸红,是想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啊!
两方兵马混战,顾酒歌被女将的面容惊骇,加上经验不足,没在这场战事中讨到好处。
他下令士兵退守渭州城,西昆大军趁势攻城,直到竹关主营派来援兵才奔逃。
顾酒歌一身狼狈,战甲上全是血污,“竹关的援兵怎么来得这么晚?主营早早就向我们示警了,为什么现在援兵才到?!”
顾酒歌气势汹汹,命人把援兵主将找来问清楚,不想进账的是顾述白。
“少将军!”
众人齐齐行礼,顾酒歌起身上前,便听顾述白笑道:“怎么样,现在知道父亲到底信不信任你、是不是想保护你了吧?”
“知道了,父亲是想弄死我。”
顾酒歌没好气地坐下。
一看顾述白那个幸灾乐祸的眼神,他就知道不是援军出了意外才来这么晚,这一切都是顾怀疆早就安排好的。
“好了,别抱怨了。三弟那边的情形比你这里还惨,好在父亲派严叔去支援了,想来无事。”
“父亲就是希望我们打败仗是不是?我早该想到了,竹关主战场敌军败逃你们却没有追击,父亲显然不想一开始就打得西昆人不敢进犯,就拿我和三弟做诱饵!”
顾述白正色道:“怎么能说是做诱饵?明明是你们自己不济打不过,倒来怪我和父亲了。”
“大哥说的轻松,今日换成是你也打不过!他们的兵力比我们多出两倍,领兵的女将年纪也有我两倍不止,你叫我怎么打?”
顾述白哭笑不得,像小时候一样摸他脑袋,“好了好了,知道你委屈了。”
顾酒歌这才罢休。
兄弟两个讨论了一会儿,顾酒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哥!有件要紧事要告诉你和父亲,你知道那个叫柳婷婷的女将是什么来头么?”
顾述白前几日才在竹山上,听过顾怀疆说他和柳家的恩怨,当即点点头,“她是西昆大将军柳况的妹妹,也是当年西昆赫赫有名的女将柳荫荫的妹妹。”
柳荫荫?
这名字陌生得很,顾酒歌在脑中搜寻,没有想到半点线索。
“柳荫荫是谁?”
“十七年前,柳荫荫率军侵袭竹关,被父亲生擒,最后在俘虏营中服毒自尽。柳况把这笔账都算在了父亲头上,对父亲,对顾家军都怨恨颇深。”
“十七年……”
顾酒歌喃喃念着,“大哥,我知道殷姬媱的母亲是何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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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标题以为是美人,看完内容才知道是灭绝师太,哈哈哈
135 他应该讨好(四更)
昆羽扬和宁堂叔大婚之后,果然夫妻恩爱琴瑟和弦。
反观丹阳公主和殷朔的情况,成了宁帝除了内阁之外的第二大头疼事。
成婚第三日,公主归宁入宫,丹阳公主便在一众后宫嫔妃面前,诉说相府有多小多破。
她执意让宁帝给她建造一座公主府,许她像先代公主一样恩养在自己的府邸里。
宁帝气得大斥,“先代公主有自己的府邸,那得是和平一统的大朝!你看看东灵现在战火不断,军资供应都嫌不足,哪有多余的银钱给你修建公主府?”
没有钱修公主府,倒是有钱往顾侯府一日日送赏赐。
从前赏顾怀疆也就罢了,一个立了赫赫战功又不争权的大将军,得宁帝恩宠也是应该的,现在又多了一个玉扶也是成日赏赐不断。
她这个嫡公主反倒靠边站了,想要一座府邸都没有!
从宫中回来,丹阳公主心里堵着一口气,在相府待着更是哪哪都不顺眼。
“驸马在哪?”
“回公主,驸马在外书房处理事务,需要奴婢派人去通传吗?”
钿儿身为陪嫁宫女,随着丹阳公主一起嫁到相府,入住府中最好的东院。
东院再好,到底是东院,不是位于府中正中央的上房,那个地方才是府里真正的主人该住的。
丹阳公主慵懒地摆手,坐在梳妆台前,“不必了,我看他就心烦。”
钿儿欲言又止,最后拿起牛角梳,一下又一下替她梳理鬓发。
“有什么就说罢,相府这个样子,本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要是也不说话,本宫岂不闷死?”
“是,公主。”
钿儿斟酌语言,“大婚当日,公主借口身子不适没让驸马来洞房,驸马也依了公主。可第二日喜帕就送进宫去了,贤妃娘娘她们知道公主没有和驸马圆房,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嘲笑公主呢!”
不说旁人嘲笑,钿儿并几个宫里跟出来的奶妈等人,也觉得不像样。
再尊贵的女人,成了婚一定要圆房的,否则像什么样?
她再不喜欢殷朔,嫁都嫁了,难不成还想守着身子另有图谋么?
丹阳公主端详镜中,发觉自己越听这话脸色越不好看,勉强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她们爱嘲笑就嘲笑好了,本宫也没打算一辈子不和殷朔圆房。只是本宫不喜欢他,他得先讨好我,我才能同意。”
钿儿暗暗着急,“可驸马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这些日子没有公主召见他也不踏足东院一步,这像是想讨好公主吗?”
万一殷朔一直不来讨好丹阳公主,她岂不是要独守空闺一辈子?
钿儿想想就觉得可怕,看向镜中,丹阳公主勉强翘起的嘴角也耷拉下去了。
如果殷朔来讨好她,她会极尽讽刺羞辱,可殷朔不来讨好她,她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
他应该来讨好自己才是。
女子总归是笑脸好看。
钿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这句话,很快甩了甩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丹阳公主忽然道:“那就派人把殷姬媱叫来吧,我记得她是个才女,生得柔柔弱弱的。进府这么些日子她还没来正经拜见我,说不定能从她嘴里知道些什么。”
钿儿一脸为难,“公主忘了吗?殷小姐额头上受伤了,伤口至今未愈不能见人。现在天气热,听说她的伤口一直化脓,别吓着公主。”
“胡说!”
丹阳公主随手把脂粉盒扫落在地,“殷朔是丞相,忙于公务不来见本宫就罢了,她殷姬媱也这么大架子?什么伤口这么多天了不能愈合,难道殷家穷得连创伤药都买不起了么?去,就说本公主请她,我看她敢不来!”
等殷姬媱真正站在丹阳公主面前,她不免有些后悔,下意识用帕子掩住鼻尖。
殷姬媱柔柔弱弱地上前福礼,姣好的面容之上,一块黑黑灰灰的伤口触目惊心,与她白净的肌肤完全不相称。
“你,你的伤口怎么会变成这样?若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命人请太医给你看诊。”
殷姬媱淡淡一笑,“多谢公主关心,我没事。最近天气炎热,伤口不好结痂,就成这个样子了。这几日不能来给公主请安,还请恕罪。”
丹阳公主摆摆手,“罢了罢了,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来请什么安?还是好生回去休养吧,钿儿,把我从宫里带出来的血燕送去给殷小姐,让她补补身体。”
“是,公主。”
殷姬媱再度福礼,“多谢公主。”
待人走后,丹阳公主这才想起,自己是找殷姬媱来挑毛病的,怎么反倒赏赐了她东西?
算了,一个女儿家脸上留下这种疤,怕是好不了了,殷姬媱这么可怜,她再刁难也于心不忍。
想来想去,丹阳公主憋出一句,“去外书房看看驸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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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毁容了。
还记得殷朔大婚那天说了什么吗?他说殷姬媱的伤不好,就再也不用好了……
136 等二公子回来就好了(五更)
殷姬媱宁愿自毁容貌,也不肯帮自己去探听内阁的消息,这是殷朔没有想到的。
他生性冷漠,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本就没有多少好感,心中狠厉一生,索性不让大夫往殷姬媱院中去。
她院中的饮食供应又恢复萝卜白菜时期,饭菜里连荤腥都没有,更别提盛夏时节该有的冰块了。
佩儿急得不得了,“小姐头上的伤口抠了好几次痂,本来就很难愈合了,大公子又不肯给咱们冰块,天气一热伤口化脓,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好不了最好。”
殷姬媱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模样,“好不了,他总不能让一个毁容的妹妹再替他去打探消息吧?没有了容貌,我拿什么使美人计?”
“小姐!”
佩儿不明白,殷姬媱以往的日子都是这么过的,替父兄打探消息这种事她也不是头一次做,为什么这次反应如此激烈?
是因为陈出岫轻薄她?
不对,在见到陈出岫之前,她的反应已经很勉强了。
佩儿惊呼道:“小姐,是不是因为顾二公子,你才……”
“嘘!”
殷姬媱一把捂住她的嘴,又朝门外看了看,两个身形高大的婆子在门外晃来晃去,那是殷朔派来监视她的。
“你小声一点,别让门外的婆子听见!大哥是什么性情的人,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总该有些了解。从前他只想杀顾侯世子,要是听见你的话,只怕他会对二公子不利。”
这些日子闷在房中,回想往事种种,她已经知道殷朔为什么非要杀顾述白不可了。
为了玉扶,他喜欢玉扶。
打从第一次在顾侯府见到玉扶回来,殷朔的反应就很不正常,也难怪,玉扶那样的姿容和聪慧,哪个男子见了不喜欢?
她最喜欢的人,不也喜欢玉扶么……
佩儿压低声音,“小姐糊涂了!正因为你喜欢顾二公子,才应该乖乖听大公子的话啊!顾二公子现在在边关,哪里顾得上小姐?小姐把自己的脸作践坏了,等二公子回来,你怎么见他?”
殷姬媱一愣,伸手抚上自己额上的伤痕,对着铜镜细照。
额角上婴儿拳头大的伤口,一半结了黑色的痂,一半被她抠出粉色的肉皮,还有好几处在化脓,黄色的脓水看起来极其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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