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妻在上-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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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谢魅儿呢?”
“嗯?”
被他的脸蹭得轻笑出声,那又软又娇的嗓音勾得男人愈发按捺不住,将头埋在她颈窝里,沉沉地念着,“魅儿好香。”
床笫之间,冥魅顺从的像只小猫,反正只要不是昨日那般恼人的姿势,她还是很情愿被他疼的。
虽然用术法锁了门,可毕竟是在宫中,且两人方才又撒了弥天大谎,只能浅尝辄止。
事后,崔钰一面穿着衣服一面问她,“既然有那么多事不能叫陛下知道,何不寻个时机对他用术法?”
当初她顶着汝南公主的名号回来,却舍不得自己那张美艳无方的脸时,崔钰就觉得奇怪。与其叫魏征跟着一起撒谎,何不直接施法瞒天过海呢?
就算是以渡劫为名,碍于天君不敢行事太过,可是现在帝俊对她早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又何必对每个人都撒谎呢。
骗了东皇太一,又骗泰山府君,连人间的帝王也要骗,崔钰『摸』着她的头发,总怕自己这个小娇妻累着。
“要是这么好糊弄,那什么山野精怪都能对陛下施法了,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凡界的九五之尊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就算不是龙众,命格也十分尊贵,再加上太宗周围有太常寺众人,这宫中哪能随意藏匿妖孽。
除非,是大唐的国运将尽,才能有邪祟作怪。
“我只是担心你个个儿都瞒着,树敌太多。”
“那怎么办?反正我不要你去修罗界。”缠着他撒起娇来,仿佛忘了昨日是谁哭哭啼啼保证自己以后什么都听他的。
崔钰知道让她在这件事上让步太难,一时倒也没说什么。
总之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将她护好就是了。
两人拜别了太宗和韦氏,便乘车回到崔府,路上冥魅想起被扔在的尉迟宝琳,忍不住问到,“你是怎么和卫尉少卿搭上关系的,他不是一向不喜欢你么?”
“是我不喜欢他。”
抿着嘴笑起来,这男人其实刁得很,不喜欢的人一点儿都不少。
“好好好,那你还跟他厮混在一起。”
“他见你嫁给了我,觉得京城里又少了一个可以娶回家的姑娘,顿感人生无望,估『摸』过几日清醒了,定是要去城南的庙里求姻缘了吧。”
从他怀里坐起来,冥魅指着他质问,“你就是想去查案吧?”
果然,这男人不许她做危险的事情,自己却一点儿没避讳。
“总要赶在独孤谋成婚之前查明白,不然你觉得以他的『性』格能消停么?”轻轻在她鼻尖上点了下,他确实是想帮忙,可更重要的,还是要养养勾魂笔。
叹了口气,冥魅也舍不得岁岁提心吊胆,不论对方是人还是妖,有崔钰在,独孤谋的胜算总归大些。“好吧,若是万一有事,你可别死要面子得不肯找我帮忙。”
回到府中用了晚膳,临睡觉的时候,崔钰忽然从书架上取出一张红『色』的信笺给她。
“吾妻魅儿,本为泰山府冥氏之女,今迎娶归家,崔某不胜欣喜。不求无灾无难,瓜瓞绵绵,唯愿夫妻携手白头,永不分离。”
“崔钰敬上。”
落款处盖着他的印章,和她画像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成婚当日就想给你,只是一时没顾得上。这下子,你总可以放心了,我这次娶你,心里断不会误念旁人了。”
冥魅的眼泪落在那张纸上,已经干涸的字迹又模糊了开来。她所说的,哪怕是使『性』子时说的话,他也全都记在心里了。那些不安和委屈,被他耐着『性』子一一化解。倒是她,除了一心想要和他在一起,鲜少将他的情绪顾及得那么周到。
“哥哥的事,孩子的事,我都不是有意瞒你的。”
“崔钰,你要记得,我很爱你,很爱很爱,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嫁。”
被她紧紧抱着,男人轻轻抚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喃着,“我也很爱很爱魅儿。”冥妻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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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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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承欢殿便派了御医来崔府,说是要给公主请平安脉。全本小说网https://。
冥魅蹙眉,只觉得说谎这件事果然是累,每一个谎都要另一个谎去圆,环环相扣,无止无休。自己忽然像是堕入轮回的浮萍,不断和命运斡旋,但永远料不准输赢。
叹了口气,只叫蓁蓁宣了那人进来,可她躲在屏风后面却将灼灼的手递了出去。
之前有李字儿的肉身做挡箭牌自然不怕,可如今这身体是她自己的,但凡跟前儿的不是个庸医,总能诊出来她失过孩子。一个刚出阁的女子小产过,传出去那还得了。
灼灼被她捉着叫人诊了脉,御医捋着小胡子一脸疑『惑』,明明是个很健康的姑娘,怎么会不能行房事呢?
可他也不好多问,毕竟事关公主**,多少也算宫中秘辛,只开了几副调理身体的方子便告退了。
“劳烦太医回到宫中的时候好生交代,别让父皇和贵妃娘娘太担心。”女子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七分软糯三分虚浮,确实带了点病气。
顾太医一路走回尚『药』局,仍然百思不得其解,正思索着,却撞见了徐婕妤身边的墨姡�
婢女福了福身子,请他去给徐惠诊脉。
床榻上的女子较之前几日已经好了许多,顾太医在她的皓腕上垫了一块帕子,这才开始搭脉。
“怎样?”过了一会儿,徐惠见他收回手,出声询问。
闻言微微发愣,这样的声音,几乎和汝南公主方才那句一样。
当然音调语气是不同的,可是气息,却是差不多。
但眼前的徐婕妤刚刚出了小月子,而公主嫁到崔府不过五日。顾太医的眉头皱到了一起,方才那脉象明明妥帖得很,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一旁的徐惠见他这样,十指掐进床铺,面『色』也变得愈发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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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家娘娘可还好?”
“无妨无妨。”对自己的走神感到抱歉,他摆了摆手对徐惠道,“婕妤并无大碍,只需要再多加调理一阵子就是了。您毕竟还年轻,又深受皇恩,日后不愁子嗣。”
话虽是这样说,但徐惠到底放不下心来。她是怎么失的孩子她心里有数,以那样的方式滑胎,总是伤身更多一些。眼前又浮现出苑宝林那张脸来,明明一副寻常姿『色』,却勾得陛下好像丢了魂儿一般,偏偏要在她有孕的时候去宠幸。
徐惠一阵风似的走进来的时候,苑佳恩正坐在花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扇子。虽未到夏日,可四月春暖,天气已经略显浮躁了。
就像是此时的人一般,心里像长了草一样,想飞出那高高的宫墙去外面吹吹风,看一看。
只是还未等她的视线越过那片琉璃瓦,一个巴掌便打在了脸上。
一阵天旋地转,目光所及便只有华丽的衣裙下摆。苑佳恩嘴角噙了一抹苦笑,她不过一个六品宝林而已,和高高在上的三品婕妤差了那么多,可对方却偏偏抓着自己不放。
没有通传,殿中的仆从都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她的恩宠如昙花一现,比不得徐惠根深蒂固,那他们又何苦替她卖命,碍了贵人的眼呢。
“贱人。”徐惠运着气,仿佛这一巴掌根本解不了她的心头大恨。
迎面对上苑佳恩一双平静清澈的眸子,那怒火便烧得更旺了些。
就是这样的眼睛,勾得百炼钢化成绕指柔,把俾睨天下的君王吃得死死的。
可她知道自己理亏,骂了一句之后竟不知再说些什么。太宗要宠幸谁原本跟她无关,而孩子也不是苑佳恩弄掉的,一时觉得自己委屈如同哑巴吃黄连,徐惠的眸子泛红,竟有了落泪的冲动。
苑佳恩笑着起身,扇子被摔进了妆台下面,她来不及去捡,也不好在对头面前爬到那底下去。
所以她熄不灭徐惠心底的火。
不过,既然吹不掉,那便可劲儿烧吧。她本就是被殃及的池鱼,又何苦『操』心这城门的火究竟会烧死谁呢?
“你笑什么?!本宫失了孩子,心里难过,陛下更是伤心,偏你在这儿跟个没事儿人一般。”胡『乱』骂了一通,可徐惠觉得就算是掐死她也挽回不了什么。
“我笑娘娘到了今日,都不知敌人到底是谁。”女子白皙的面颊高高肿起,刚才那一巴掌不算轻,倒把她打清醒了。从一开始,她就不该任人摆布,不然又何至于落得今日这步田地。
若是没有得到过,倒也不想。可如今风光了一小阵,再跌落下来,反而比之前更显得卑微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眉头蹙了起来,徐惠觉得自己在苑佳恩眼前像是被剥光了一样,光溜溜的任由她笑着,而自己还浑然不觉,好像个傻子。
“娘娘觉得,我一个卑微的采女,在后宫中多如牛『毛』,怎么偏偏那么有幸,竟能随圣驾到行宫里头去,还这么巧被陛下遇见了,临幸了?”
徐惠被问得一愣,她之前从未细想过这个问题,自己当然也知道宫中争斗不断,时时刻刻都警惕着。可是她自问比那些与她一同入宫的女子优秀不知多少倍,所以并没有太将她们放在眼里。
而宫中其他人都人老珠黄,徒有一个高贵的位分罢了。
所以入宫一段时间之后,她便放松下来,整颗心牵挂着陛下,除了纯粹到『逼』人的爱慕之情,和想为他诞育后嗣的心,哪会分神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后宫随行的名单都是贵妃娘娘定的,婕妤,你明白么?”苑佳恩的脸离得那么近,让她几乎看不清对方,“在宫中,情爱,宠幸,尊荣根本不是什么相关的东西。”
“没有宠幸,你还是可以爱着你的陛下。有了宠幸,也未必是真心。那么多年的夫妻,或许在人家眼里,你只是个挡了尊荣,需要除去的绊脚石罢了。”
一番话说得不清不楚,可对徐惠却是如醍醐灌顶一般。
她终于明白了,想要她孩子命的人根本不是苑佳恩,对方没这个能耐,也没这个心情。冥妻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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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唤出鬼魅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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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惠一路走在回宫的路上,面『色』冷硬如灰,可快到宫门的时候却忽然笑了起来。(全本小说网,HTTPS://。)
像是在灰烬里开出一朵冶艳的花,肃杀又妖异。
那老女人如此害她,害她的孩子,她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好了。
绿『色』衣衫的女子在朱红宫墙外站定,徐惠勾了勾手指将墨姡降礁埃叭ィジ歉鋈怂担蚁牒靡笫裁戳恕!�
他说的没错,深宫寂寂,长夜漫漫,而如花美眷和流水一般的计谋永远不会断。这边厢失了孩子,那边厢便多了个敌人。总是会有所求,有不甘,有恨,有怨。
附耳低言了几句,宫婢面上的血『色』尽去,白得像是一张纸。
可她不敢违逆,灵姡芘拢氯羰亲约翰缓煤萌プ觯敲凑饣鏊恢问北愣低方皆诹怂砩稀K荒芰Γ裁坏ā荷惶媾匀硕山佟�
看着自己的婢女默默退了下去,徐惠嘴角的笑便更盛了。
笑容绽到极点忽而跌落下去,一双眼死气沉沉的,像是坏透了。
她不是最在意她那个女儿的婚事么?那自己就毁了它。手里拿着剪子,徐惠坐在宫里把那些缝好的孩童衣衫一件一件全剪烂了,仿佛那并不是什么满含慈母爱的布料,而是临川公主的姻缘。
韦氏或许到死也预料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那不过是后宫常用的把戏,她以为即便苑佳恩不说,徐惠也猜得出,以后便懂得收敛了。
毕竟一个婕妤而已,再年轻漂亮又有什么用,陛下老了,折腾不出花儿来,真生下个龙子,也只能是龙子,当不了真龙便不足为患。
可没想到,这恶果种下,最终却报应在了无辜的孟姜身上。
翌日长安城下了一天的雨,前几日还热烈蓬勃的春日忽然就变了脸,凄风冷雨还裹着惊雷,一声烈过一声。
一道霹雳之后,冥魅恍然从睡梦中惊醒,外面的天昏昏沉沉,分辨不出时辰,她记得崔钰一早就出去了,自己下午犯困就倚在软枕里眯了一会儿。
可就是这一小会儿,她竟然入梦了。
梦里的天『色』也如此刻一般灰暗,废弃的庭院内,她裹紧衣服一步一步走得艰难,呼啸的北风卷起一地枯枝,明明一墙之隔的外面是艳阳高照,可这院子里却冷得如冰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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