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帝后-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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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宁不得不滚,而且不管他如何的恨何氏,还是得营救何氏。
杨婉滢在娘家等到天黑,父亲才回来。
她和哥哥杨三都在父亲书房呢,等父亲一进来,杨婉滢便问道:“爹,娘真的杀人了吗?”
杨三随后问道:“爹,您见到娘了吗?娘在牢里怎么样?肯定吃不好喝不好,有没地方睡吧?
爹,能不能再找人通融下,好歹给娘一个吃睡都合适的地方,她从没受过这样的苦。”
说完,他就呜呜的哭了。
杨宁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子的关心和女儿的焦急形成鲜明的对比,谁是真的对妻子好,一目了然。
他暗暗叹息一声,对杨三道:“你先出去,去找你二哥。”
“二哥跑关系去了。”
“所以让你去你二哥那里等消息啊。”
杨三看了妹妹一眼,眼光中有不解,不过他擦擦眼泪,很快就出去了,因为他一向很听话。
等他一走,杨婉滢红着眼睛抓住杨宁等胳膊:“爹,娘真的杀了那个什么妾侍?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对吧?娘没有杀人,我也不可能是小妾生的孩子。”
第四百二十七章 妾生女
杨宁笑着安慰女儿:“我的女人,就是千金小姐,什么小妾生的,纯属胡说八道。”
杨婉滢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嘴角露出笑容。
随后杨宁支吾一声,然后道:“婉滢,爹正要跟你商量个事儿,你娘这次是被人故意栽赃的,但是人家高明,人证物证俱全,人家又位高权重,所以这官司咱们估计是打不赢,只能额外想办法。
民不告官不究,爹想带你去见见那个原告,沈为民想见你。”
“原告?!
沈为民?!”
杨婉滢想到街上叫她的那个粗人,蹙眉道:“爹,为什么要带我去见他?我的身份,怎么可以见他,他算什么东西?”
问题就出在这,杨宁去找沈为民通融,让他放过何氏,他也答应给他一大笔钱。
可是沈为民说要考虑,还要见杨婉滢。
何氏已经承认自己杀了梅娘,再根据平时何氏对杨婉滢的厌恶,十有八九杨婉滢就是梅娘亲生的。
沈为民显然也确定这件事,他要见自己的外孙女。
当然,就算沈梅娘活着,小妾的父亲,也不能算是小姐的外公,但是现在沈为民不是有筹码吗?
只是这要如何给女儿解释?
见父亲一脸尴尬又为难的样子,杨婉滢身上哆嗦一下,然后后退着摇头:“爹,不会的,不会的,你说了我不是小妾生的,我是娘生的啊。”
可是如果不是小妾生的,小妾的家人为什么要见她?
杨宁惭愧的低下头:“爹对不起你。”
不轻不重的话,听起来很平常,只是带着内疚罢了,可落在杨婉滢心里却如重锤一般,她木然的站在那里,怒吼一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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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案上摞了一层厚厚的律法册子。
这是继皇后盘点账本之后,她又一非常投入的营生。
秦姑姑送茶进来,见元宝也蹲在账册上用爪子翻书,她顿时就笑了,道:“娘娘,要不要给咱们元公公也倒杯茶,精神精神。”
元宝跟别人都很傲娇,就是喜欢给杨厚照打滚卖萌,所以大家都说它是当内侍的好材料,外号就要元公公。
李昭放下书本活动下筋骨,然后端过来秦姑姑给的茶道:“你别说,咱们元宝看书不撕,可认真了,比万岁爷认真。”
他们万岁爷……
秦姑姑尴尬的咳嗽一声,转移话题无聊的问道:“娘娘,您又看这些东西干什么啊?”
李昭道:“当然是为了怎么给杨夫人定罪啊,怎么量刑,我要好好研究研究。”
杨宁带着杨婉滢去见沈为民的事她和杨厚照都知道,当然不怕沈为民倒戈,民不告官不究这个律法李昭怂恿杨厚照改呢。
起码要分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的区别。
秦朝为什么能统一六国,靠的是商鞅变法,变的是什么?就是律法严明,执法公平。
可是现在以权代法不说,还什么以孝治国,净放狗屁,什么民俗都不如法律公平。
而人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所以律法这里一定要修改加强,争取做到公平公正。
那么首先杀人越货,偷盗抢掠,肯定是刑事责任,即便是原告不追究,司法也要追究。
杨夫人这里,虽杀人但情有可原,到底怎么量刑才是难题。
秦姑姑当然不懂这些,眨着眼睛道:“咱们不就是想把杨宁的名声搞臭吗?
不管何氏有没有杀人,妻子在牢狱中走了一趟,而且证据确凿,他就是治家不严,妾侍也保护不了,千金小姐的女儿甚至都是鱼目混珠来的,还不够被人笑话啊。
奴婢听闻现在外面的大人们都在落井下石,孤立他了,目的已经达到,何氏交了钱就放了呗。”
不然按照律法,何氏要收监三年,虽然杀的是妾侍,但是是良妾,还以庶女充当嫡女养,都违反了当世道德。
李昭看着秦姑姑道:“真的要放了吗?是杀人啊。”
她语气带着意外的询问,秦姑姑道:“当然放了啊,不就是一个妾侍吗?死就死了呗。”
到底是古人,拿女人不当人。
即便是小三,感情破裂可以离婚,可以想办法要赔偿,杀人总是不对的,不然怎么说人命关天。
可是古人女子不杀掉“小三”又没办法,因为小三根本也不是小三,是合法的妾侍。
所以杨夫人的行为在此时男人眼中是罪无可恕的,女人们对她还是暗暗的抱有同情和支持。
李昭自己的矛盾在于她想尊重生命,尊重人权,可是中国人还有句老话,叫做入乡随俗。
那么她到底要如何给杨夫人量刑?
这也是她可以立个妇女保护法和修改婚姻法的好机会。
所以,到底这个工程要怎么开展?
难题,难题!
说这话的功夫,杨厚照从外面回来了。
少年脸上带着喜色,迈着轻快且利落的步子走进来,明媚阳光,让人见了心情一下子就爽朗无比。
李昭放下茶碗道:“万岁爷有什么好事?”
杨厚照道:“什么好事?不是三日后杨夫人要过堂?
朕和陆宏商量过了,可以轻判何氏,但是一定要把杨宁的名声搞臭,要他公开审理,让百姓都去观看。”
这是个好办法,老百姓如今娱乐生活十分有限,好不容易有三品大员的家丑可以看,定然要十传百百穿千万的。
到时候就算何氏没罪,乱家的名声也会传开。”
李昭看着窗外想了想:“要是杨婉滢在这时候也出点事就好了。”
杨厚照可没忘了,这杨婉滢没少撺掇她父亲难为李昭,可是后宅妇人,太后都申饬过的,他真是不好把这个人怎么样。
他问道:“能让她出什么事?阿昭,你不会是……”杨厚照眼睛一翻,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随后有些急切的道:“朕认为不好,阿昭你是干净人,那杨婉滢虽然可恶,可是真的杀她,总觉得脏手。”
因为帝后也不能随便杀人啊,会有恶名的。
李昭无奈的笑道:“万岁爷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杨婉滢脾气暴躁,常常威胁韩澈,难道在这时候不应该出点事吗?”
“啊?”杨厚照想了想,摇摇头:“会出什么事?”
李昭看着前方的虚空,眼睛倏然瞪大:“到底会不会出事,那就要看姜太公钓鱼,愿者才会上钩。”
第四百二十八章 韩太太赶儿媳
母亲救不出来,家人看她的眼光都怪怪的,杨婉滢承受不住压力,天一亮,饭都没吃,起早就往韩家赶。
可是到了门口,这次怎么叫门都没人开。
守门的婆子本来是她安排的人啊,如燕如歌的声音都不行,杨婉滢正好一腔怒火呢,高声叫道:“钱婆子,你给我开门,皮痒了你吧,我回来都不开门。”
里面还是没什么动静。
“你们……”
这次杨婉滢怒气还没发出去,隔着厚厚的门板,里面终于传来了动静:“杨家大小姐,这是我们韩家,你撒野来错了地方,滚回你们家去吧,以后别再来这里了。”
清清楚楚,声音尖刻,就是自己婆婆的声音。
杨婉滢怒气上涌,到了极致,发出说睦湫ι骸袄虾抛樱闶巧盗税桑课沂悄忝羌野颂Т蠼翁Щ乩吹南备荆饫锞褪俏壹遥愀铱拧!�
韩太太提到这个事气就不打一出来。
道:“我们家澈儿可是探花郎,才貌双全远近闻名,娶什么人家的嫡女娶不到?让你鱼目混珠,竟然一个妾生女也能当我家的媳妇?
告诉你,咱们婚书上可是写的明白,是杨家嫡女,你个贱人生的孩子我们韩家不要,婚书作废,婚事也作废,你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告到大理寺说你们家骗婚。”
杨婉滢之所以回来,就是妾生女这个身份她不能接受,可是为了救何氏,她跟着父亲去见沈为民了。
虽然没有相认,可是家里传开了,大家都背后窃窃私语,说她不是杨家大小姐。
即便是妾生子,她也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她怎么就不是杨家的大小姐了。
妾生子她身份也比韩澈高贵百倍。
杨婉滢破口大骂:“你个老目卡眼的泼妇,老虔婆,你才是妾生子,你下贱无比,你个老贱人,你给我开门,我看谁敢不认我。”
韩太太这半年是让杨婉滢给折磨坏了,挨骂的有点害怕,一想儿子交代的,只要不开门就没事,她又壮了胆子,叉着腰喊道:“小贱人,你还有脸骂我?
不尊公婆,一点教养都没有,杨夫人大家闺秀,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泼妇,别人都说老鸹窝里生凤凰,你就是老鸹蛋掉在了凤凰窝而已,这不一身贱毛露馅了吧?装不下去了吧?
活该你那贱人的生母早早去死,不然活着也是贱人,专门给人做妾的小贱人。”
杨婉滢眼不见韩太太,但是能想象韩太太蹦着高骂她的无理样子,气的泪盈于睫,眼睛猩红。
她高喊一声道:“韩澈,你个王八的,你个缩头乌龟,我是你的妻子,你就让人这么骂我?你个我出来。”
“你这小老鸹给我滚,妾生子,给我家澈儿当妾我们都不要,通房都嫌弃你,还什么妻子,滚,不要再来我韩家。”
“韩澈,你出不出来?我今天这样,都是李昭害我的,她害我,害我娘,害我爹,都说她害我,都是因为你,你还不给我滚出来?”
“哎呀,我儿子又看不上你,是你倒贴倒追的,不然我们能瞎了眼娶你回来,谁欠你,滚滚滚……”
里面的人一直用不堪的词汇辱骂,杨婉滢喊到口干舌燥也没见韩澈出动静。
她回头看着如燕和如歌,细长的凤眼像是淬了冰,杀气腾腾。
如燕忙叫道:“小姐,不然咱们回去吧。”
杨婉滢回头看着韩剧紧闭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低沉:“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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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听,是不是走了?”
金花听着韩太太的吩咐,将耳朵贴在门上,然后点点头,又摇摇头。
韩太太掐着她的肩膀:“到底走没走?”
金花低叫一声,然后道:“车走了,没有动静,可是奴婢也看不见人到底走没走啊。”
“车走了不就是都走了?你个笨蛋。”韩太太松了口气。
金花将眸子垂下去。
随后韩太太擦干净了额头上的冷汗,到屋子里喝杯水,然后就去开书房的门:“澈儿,这下出来吧,跟娘收拾东西,杨婉滢走了。”
韩澈被母亲关在屋子里,是怕他给杨婉滢开门,其实他比母亲更厌恶杨婉滢,算了,不提了。
韩澈从屋子里出来,跟着母亲到了杨婉滢的房间里,他不解的问道:“娘,这里大多数都是杨婉滢的东西,你让她自己派人来收拾吧,别给碰坏了。”
韩太太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儿子:“谁说给她收拾了?一个庶女,竟然嫁给了你,骗的咱们好苦啊,她的东西还能还给她?算是赔偿了。”
韩澈微愣之间韩太太已经去挑摆件里贵重的东西了。
抱着镶金的细口插瓶就不放手:“很少见金子做耳朵,定然是好东西。”
又看向韩澈:“这次阿昭可算做了点好事,要不是她的关系,估计大理寺不会派人来帮咱们把杨婉滢的下人赶走。”
那些下人如果不走,她们哪里敢动杨婉滢。
韩澈心思不在这上面,他鼓足勇气,从母亲怀里把瓷瓶抢过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