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鹤记-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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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不喜欢。
凭高川陆近,
望远阡陌多。
相思隔重岭,
相忆限长河。
告诉你,要知道一些东西不能弄错。
我看前部分的作者写的纠结,她不知道如何弄清楚人物关系。
时间久远。
过于久远。
历史书上记载的又是这么的吞吞吐吐,半遮半掩,从来没有过痛快话。
女子有时胜过须眉的,不仅是怀抱,还有率性,真实。
好吧,记住了:我有三个名字,鹂音……秋妃……爱莲。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2,命运 追求
(全本小说网,。)
我是秋妃。
我是几百亿只蝶精变回的秋妃。
我缘几亿亿只裳凤蝶翅上的荧光烛照的通道而来。
趁月色,行如风。
今天我又讲故事了。
我小的时候,民间流传着一首歌谣,叫做《陌上桑》的,说的是一个叫做罗敷的姐姐。
罗敷是个采桑女子。
桑,是随处可见的树种,种子落地生根,随风起舞。
棵棵结子满枝。
是一棵女人树。
鸟雀啄食桑果,鸟粪是大地之上的播种机。
只要有水井的地方,就有桑树的影子。
罗敷姐姐是北方女子,地域属于赵国。
罗姐姐虽然生在乡间,可是赵国是大国,官道修得很宽大呢,道上跑来跑去的都是豪华车骑。
路途漫漫。
有一天赵国的王去邻国谈和,谈的不错,心情很好。
赵国君王是个帅气英俊的青年男子,家大业大国家欣欣向荣,有些自我膨胀,请原谅。
人同此心。
赵王回来的路上,看到春夏之交的田园景色旖旎,就喊道:停车,停车,朕要下车看看。
秋妃我为什么要讲罗敷的故事,你接下来听就知道了。
故事不长。
罗敷是邯郸人。
邯郸出美人,人家是大都城嘛,美女如云,衣着光鲜,个性开放,恋爱自由。
罗敷的祖父秦义合,一生务农,性情耿直。
知道吗,其实我的祖父亲也是邯郸人。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逃到了关外,可能是去筑长城,怕苦,趁夜色逃亡的吧。
瞧瞧我的祖上就是投机取巧的人,为保全性命,自私一点无可厚非。
好在命大,祖父亲在关外藏身,不仅活了下来,还讨了一个关外的媳妇儿。
罗敷的父亲秦敏,能歌善舞、识文断字,相当于村级文化干部,现在有基层通讯员一职吧。
罗敷家住在城郊结合部。
也算是有见识有家教知廉耻的,这点很重要。
出身不分贵贱,有文化垫底,比较知道礼义廉耻。
罗敷的父亲被抽丁,上战场,还没打死一个敌人,自己就殉国了。
这点比不得我家。
失去父亲保护的女儿是可怜的。
秋妃的父亲也是一个能人,是少有的身处底层却识文断字的人。
父亲的智商极高,这让父亲生于乱世,却能够苟活。
即使逃难到江洲,也能找到我母亲那样的美人,然后为刘家开枝散叶。
我的母亲姓张,叫刘张氏。
这名字,在江洲,在华夏大地,一喊一个团,一个师。
刘和张都是大姓。这两个姓一联姻,女人,给人做老婆后,名字一样的太多了。
我,刘爱莲有兄一个,叫刘雨锡。
生的那个高大挺拔。
从少年起,就让四面八方村上的姑娘害相思病。哪家的姑娘茶不思饭不食,连续失眠,久治不愈,基本上是我哥刘雨锡闹的。
其实,他是个好青年,他什么都没干。
下面我还会讲一个我哥哥刘雨锡的故事。
俊男也是毒药。
还是说罗敷的故事吧,不打岔。
罗敷10岁那年,家遭洪水冲刷,是黄河泛滥,草房子哪里经得起洪水冲下来。
罗家搬到了卧龙岗上,在五龙庙的西厢居住下来。
注意哦,是住到了庙里。
我的父亲后来跟庙里也扯上了关系。
庙,是我家告别乡间,融进城里的桥梁呢。
我的一辈子大抵也是离不开寺庙的。
这个时候,罗敷已经是个孤女了。
可怜的。
庙里的老尼姑看见罗家小女儿聪明伶俐,便收其为徒,起名“罗敷”。
呵,罗敷是出家后的名字。
她本来的名字叫罗小英。
我在家的名字叫刘爱莲,参军了叫鹂音。
罗敷长至十五岁时,已亭亭玉立,貌冠群芳。
有一天,罗敷外出采桑。
官道上一骑红尘起,赵王游目骋怀,不想目遇美色,像茫茫大海里遇见一座海市蜃楼。
心旌摇荡。
龙颜大悦。
赵王在道旁置酒,炫技,拿出了官二代与君王的种种做派,欲把她霸占为妾。
罗敷弹筝,作《陌上桑》,说自己是名草有主,不慕富贵,忠于爱情。
可是,最终又怎样呢?
赵王回殿后,心神恍惚,不服气啊,她,她罗敷太不识抬举了。
本王看上的女人,居然有不肯就范的。
第二天,官道上出现了一纵人马。
是来抓罗敷的。
罗敷往山后跑,可是追兵脚力都很了得,一个小女子哪里能够跑得过年轻力壮的兵。
最后无处可逃,罗敷纵身一跃,跳下了山崖。
赵王听后一叹。
转身就忘了。
美女如雨后的春笋,田畴的韭菜,层出不穷。
秋妃我不想早早殉情。
刘爱莲与罗敷同病相怜,生的美貌,像珍宝遗漏在乡间阡陌之间。
我从六岁的时候就开始采桑。
站在桑田里,我与母亲一样,天生就是一个歌手。
我喜欢对着田野,高天,树木唱歌。
直唱到鸟儿也来一起唱。
唱到蝴蝶落在我的肩膀上。
如果不与命运抗争,我就是一个采桑妇。
任日月老去。
别路云初起,
离亭叶正飞。
所嗟人异雁,
不作一行归。
人不是大雁,没有飞翔的翅膀,自己做不了自己的主。
死如果是一条出路的话,罗敷愿意,秋妃不想走这条路。
好在,十五岁那一年,我在寺庙遇见了谢大将军。
我是主动去接近谢大将军的,使尽了浑身的魅惑,勾上了谢大将军。
罗敷会不屑我的吧?
为了逃避赵王的穷追猛打,她慌不择路,跳崖了。
我却相反。
这里说一个事实。
我是在旻元寺看见谢颐的。
他曾是我的小伙伴。
我在见到谢颐后,才认识谢大将军的。
这个顺序后人会搞错。
谢大公子假期来江洲旻元寺玩,后来,他的父亲谢大将军专程来接儿子回京都。
是这样的顺序。
在大将军面前,我是鹂音。
是的,我在十六岁的花季,给一个50多岁的莽汉做侍妾,那时,他爱叫我鹂音。
他俯下身子轻轻的喊我,少有的温柔。
我与他相识是在新建不久的一座寺庙。
新修的庙,一些老朴树是原生在寺庙这块地上的。
我喜欢抬头望天,透过密密的朴树叶子,看得到青天白日。
我曾千万次地求上苍带走我。
谢大将军是我求来的生命中的贵人。
我爱极朴树细小的圆叶。
它们像我的一百个一千个一亿个梦。
后来,我被零王宠幸,成为秋妃。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3,相思 殉情
(全本小说网,。)
父亲被召去见和尚。
这个和尚就是裴相。生的高大威猛青春活力四射,这个花 和尚天天像个君王。
父亲在去方丈室的路上,并不知道哪个贵客在等他。
父亲想,是不是苦命的兄长,他从关外来找自己了吧?
祖父带着父亲逃难到了江洲长山,在盼团圆中绝望地闭了眼再没睁开,可是,他的长子在北方不知生死。
要是这世上还有亲兄弟在,他道檀也不叫孤苦无依了。好歹老天怜惜苦命人,让亲人团圆。
父亲跟着小和尚后面,来不及到自己的小窝里歇歇脚,直接到了方丈室。
方丈室,一丈见方,红木的座椅,挂了画,是拾得和尚的晒扫图。
一段合抱粗的沉香木安放在定制的木座基上。
方丈室里散发着幽香。
有一个黄色的蒲团,几张小条桌。
这里,父亲曾经天天来打扫,帮忙烧茶水,有时半夜也送一点吃食给方丈。
迈进门,也没有见有什么贵客。
立了一会儿,从里屋走出来一个少年,身长五尺,华服衬得人精神抖擞,细皮嫩肉,面目清秀,眉眼大气。
这个主倒真是没见过。
方丈盘腿在红木椅子里,少年在对面两列木椅子上坐下来,脚下踏着踏板,上身坐得笔直,面带微笑。
真是好有修养。尽管少年也不卑不亢。
父亲立在门的一侧,躬身听候吩咐。
大和尚指指门边的父亲,跟少年说:“颐儿,这些天寺里在准备一场水陆法事,过于忙碌,和尚们接待事务诸多,你且跟着他好好住在寺里。你父亲捎信来,让你来寺里,是本寺的荣幸,他公务繁忙,将你托付于我。寺里寺外你都可以转转,要是去集市玩玩,让道檀安排。一周后,你父亲会来领你。”
谢公子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从京城来的贵胄公子。
穿着华丽自不必说,神情也是很笃定的样子。可是这长相嘛?像个女生一样清秀柔弱。
“你叫谢颐,是不是?”我问。
我当然没有跟父亲一起进方丈室。
父亲把谢大公子从方丈室里领出来,找到在大雄宝殿发愣的我。
我第一次见到他。
公子从大雄宝殿后身的一处平房出来,穿过念经堂,再到和尚们吃饭的斋室。
一路上曲曲折折的。有风从甬道上穿来穿去。
风掀起了公子的外袍下摆。
小小年纪的公子有玉树临风的仙气。
眼神仍旧是笃定的。
“我叫谢颐,你呢?”
“我叫爱莲。”我爽快地说。
父亲让我带着谢公子在寺庙里走走。
这是我第一次到寺庙里来,父亲就让我做这么大的事。
我们并排走,其实我很想拉一拉他的手。
“爱莲,你知道人的眼睛会放光吗?”
“放光?”我不明白。
“我在方丈室,见了一个女居士来拜揖大和尚,我看到他们两个眼睛就这么对了一下,都放光了呢。”
“啊,公子,这可不能跟别人说呀。”
“我就对你说。”公子争辩道。
“你发誓。”
“我要是对别人说了,我的眼睛立刻就会瞎掉。”公子真的发毒誓。
“公子,乱说,为什么要乱说。和尚他放他的光,关我们什么事,要瞎也是他们瞎眼睛。”我有些不高兴,不喜欢一个男生动不动发誓,拿自己做赌注。
何况,我刚与他认识。
父亲头一回允许我跟着他到寺庙里。
刚刚与谢大公子认识,我可不愿意出这妖蛾子。
“谢公子,我告诉你,人的眼睛用来看东西的,不能放光,一放光,眼睛不仅会瞎,还会死掉。”我言之凿凿地说。
“有这样的事。”谢公子问。
“公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跟到寺庙里来吗?那是因为我们的山坳出了一件人命大事。”
“真的吗,讲给我听听……”
我带着谢公子往荷榭边走,在池边找到了一块平坦的太湖石,两个人坐了下来。
太阳有些晒了,但照在人身上好舒服。
前方柳树的枝条柔软地一条条挂着,像道帘子,能为我们遮挡一些太阳光。
“我们的山坳啊是有名字的……”我开始讲。
“叫什么名字?”谢公子问。
“华山畿……”我高兴地说。
“好吧,讲故事,华山畿出了什么大事?”谢大公子催道。
“江洲有个书生,公子你知道吗,江洲在哪里?”我侧脸问他。
“江洲啊,离这里快马也要走两天,我从京都先是到了江洲府,再从江洲府坐马车来的。有个书生怎么了?”公子问道。
我有些好奇,“公子,你为什么从江洲来这里,那可是个大城市……”
“大城市,哪里有?我父亲在江洲办公,我先从京都到江洲找父亲,然后父亲把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