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为妃:冷情王爷无限宠-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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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看着比自己小了一岁的男孩儿满眼担心的模样,笑着点头称是,“是,谨遵大哥教诲。”
姐弟二人又逛了一会儿,便打道回府,此时另外三姐弟还未归家,灯火通明的楚家倒是显得格外宁静。
回了香草居,楚念第一时间便冲进卧房,梅香也早就准备好了一盆温水,替楚念沐浴更衣,这才退了下去。
屋中彻底静谧了下来,只余楚念落座榻边,定定的看着不远处摇曳的烛火。
那蜡烛是今天梅香新换的,似乎在库房中放久了落了些灰尘,火光氤氲之中,有袅袅青烟升腾,像极了苏家大宅门口那三柱快燃尽的香。
将苏家陷入深渊的是刘启,如今苏家被灭,来祭拜的还是刘启,他究竟想将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演到什么时候?
呵,他是以为,灭了苏家上下几百条性命再随意道声歉意便可抹除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吗!
给人一刀,又笑嘻嘻的道歉?
如今,他若是愿意愧疚,便叫他愧!跳梁小丑罢了,她早晚会叫他欠了苏家的尽数还回来!
楚念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一双眸中闪烁着仇恨的火光,这时,烛火却剧烈攒动了一瞬,她顿时收起眸中的恨意,垂眸不言。
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三娘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是孤所不知的?”
楚念面色一僵,这次来的,竟是明修本尊了?她调整好状态,头也不抬的下了塌,伏在地上道:“参见太子殿下。”
明修轻嗤了一声,“只你与孤二人之时,孤准你不必遵从礼数。”
不知明修在那房梁上待了多久,楚念猛然想起,不过半个时辰之前,她还曾脱了衣物赤裸着坐进水盆……面儿上一热,楚念也不矫情,起身目光直视着明修,不禁染上了几分搵怒。
“太子殿下,下次来之前可否知会一声?毕竟此处是女儿家的闺房。”
前世她虽曾瞎了眼与沈暮郎情妾意,可最多也只是眼神交汇,可今日却叫一个男子看光了身子……虽她也不是纠结于此的人,可事关一个女儿家的名誉,任哪个心头也不会没有怨言的。
明修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刀削般的轮廓在摇曳的烛火之中柔和了几分,他一挑锋眉,“难道不是你自己不够警惕?”
楚念眉头一皱,“小女实是不知太子殿下竟有做梁上君子的癖好。”
“哼,伶牙俐齿。”明修端起放在桌上的“奇闻录”轻轻翻弄,“大不了,孤对你负责便是。”
他漫不经心的模样倒是彻底点燃了楚念的怒火,什么叫“大不了就负责”,谁用你负责?
可片刻后,楚念便恢复了淡漠的神色,她也明白,眼下就算明修想杀她,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长舒了一口气,楚念才道:“殿下若只是来观赏小女洗漱,那殿下的目的便已达到了。”
明修放下手中的书,目光含有深意似的望向楚念,完全不将楚念的反击放在心上。
他翻身悠哉的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你今日都去了哪里?真当孤不知道?”
楚念抬眸望向明修,一双水眸微微眯起,她料想到他会派人催促,却没想到,他竟是直接派人监视于她?那她去苏府门口,遇见刘启之事,明修也已经知道了?
他这是警告?这种仿佛赤裸着任人观看的感觉当真叫人心生烦闷,可偏偏她又无可奈何。
沉了一口气,楚念才将与刘启的说辞给明修重复了一遍,旋即樱唇轻启接着道:“太子殿下若是不放心,大可叫人去查,小女三年前是否去过幕远寺,又是否在途中遇到了山贼。”
她的记忆不会出错,刚巧那时的楚念被小陈氏带了出去,路上遇到了山贼,是一个内力高深的黑衣人所救,楚念没见到那人的脸,可刚巧那日与哥哥外出的时间重合。
再者,那么久远的事,她还真不相信,明修会当真派人去查。
昏黄之中,明修深邃的眸子探究的望着楚念,似乎想将她看透。
“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否则后果自负。”
“殿下知道小女不敢对殿下撒谎,不过……”楚念勾了勾唇,“太子殿下派了这么多人手在小女身边,可是怕小女替太子做事之时遇到危险吗?小女先谢过太子殿下了。”
明修嘴角明显僵了僵,却不过片刻,楚念只觉身前拂过一阵微风,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已然近在咫尺,哪儿还有半分在外人面前的痴傻模样?
他狠狠的捏住了楚念的下巴,薄唇之中有温热的吐息一下又一下铺在楚念的脸上,有些微痒。
“三娘当真好大的胆子,孤才刚刚赏识你几分,你便敢与孤谈条件了?”
楚念水眸毫不畏惧的与那双泛着杀意的眸子对视,“殿下是觉得,只是旁观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吗?还是觉得,除了小女之外,有更好的人选能帮助殿下扫除所有障碍?”
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微微眯起,仿佛想要在楚念的眸中找出丝毫的畏惧。
片刻后,楚念才觉身上一松,一阵清风拂过,只落下轻飘飘的几个字,“有事,叫影卫传达给孤便是。”
看着窗外月光下的银装素裹,楚念微微勾了勾唇角。她赌对了,除了明修私底下培养的那些势力,恐怕只有她一人知晓他并非痴傻的真相,而明修若想扳倒宰相势力,也只有她这一条路可走。
料想明修此刻定然对当初没有杀她而后悔万分,如今被她翻身,绝不会让他坐收渔翁之利。楚念身侧一直没有什么有内力的可用之人,如今有了明修这一句话,无疑是多了一股助力,今后,她与明修也算得上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能让明修吃瘪,楚念莫名觉得心情大好,翻身躺在榻上,不消片刻便入了梦。
次日清晨,高高的护城楼之上,一抹飘零的倩影正迎风而立,空中有印着血迹的纸随风滑落,有好事的平民百姓捡起那印着血的纸,顿时饶有兴致的品头论足了起来。
“这姑娘是……之前被驱逐出京城的吴掌柜家的?”
“哎呦,听说这姑娘尚未出阁便与男人苟合,好不羞耻!”
“瞎说,你看着血书上写的什么?”
“罗家十郎毁我清白,杀我父母,若留贼人续命,城中还有多少户人家要与我吴家一般落难?今我愿以一死,求皇上惩处恶人,以保一方平安!”
“早就听闻将军府十郎无恶不作,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守城军赶到之时,这血书几乎人手一份,正当守城军统领率人将那血书剥夺之时,那抹飘零的倩影便一跃而下,引得百姓们一阵惊呼。
“出事了!死人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抹暗影猛然窜出,吴元娘的身子在落地之前被人拥住,两具身子落地,滚了几圈儿才稳住了身形。
“哟!人没死!被接住了!”
这下守城军再也拦不住被血书煽动得极为愤慨的百姓,一眨眼的功夫,落地的两人顿时被围住。
吴元娘适时撑起身子,因方才落地的冲劲儿,饶是被人接住,她的额头上仍被擦伤,有鲜血顺着额头滑落,配上那张瘦的只剩下骨头的脸,越发显得狰狞凄惨。
“谢大侠相救,可若有一日我吴家冤情无法平定,小女便无颜继续再苟活下去!”
那位大侠有几分无奈似的揉着吃痛的胳膊站起身子,“你若死了,你吴家冤情才无法平定,我就不信,这天子脚下,还没有王法了!”
百姓们被他这一句话煽动得更加愤怒,罗十郎在京外便是无恶不作,如今入京倒是收敛了不少,可见了百姓家的女儿,却也仍旧忍不住上手调戏,皆是被将军府给平息了下去,吃了亏的平民百姓碍于将军府的势力也只得忍气吞声,今有吴元娘以命鸣冤,那些吃过亏的百姓们终也坐不住了。
大侠说得对!天子脚下,还没有王法了?
“吴元娘莫怕!我们陪着你,一同去官府鸣冤!”
“对!必须要皇上知道这罗十郎的恶行!”
“人多力量大!走,咱们一起去!”
守城军虽手持武器,却拦不住暴怒的百姓,只得遣人匆匆去往将军府回报,可这人刚刚走出了人群不远,便在偏僻角落处被人一刀毙命。
楚念踢了踢脚下的尸体,方才拉下了遮面布,身后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她回眸,浅浅一笑。
“有劳了。”
那落地之人正是方才救下吴元娘的那位大侠,趁着人乱,他便闪身离开了城楼,此刻望见地上那具尸体,他那双狭长的眸子正闪烁着异样的光。
“还真不知楚三娘有这等本事,看来我还需再与殿下汇报汇报。”
第二十五章 只欠东风
楚念满不在乎的点头,“嗯,你的确需要与殿下汇报,就说三娘这处已经准备就绪,只欠东风了。全本小说网,HTTPS://。m;”
闻言,那人不满的嘟囔了一声,随后便飞身而去,留楚念与那具尸体,耳边充斥着来自暴怒百姓们的呼声,红唇微勾。
事情闹得很大,只怕拖不了多久,将军府就会得到消息了。将军在朝中根基颇深,只凭罗十郎的罪名,怕还不致于一举将将军府拉下水,不过不急,慢慢来,他们曾加诸在苏家身上的,她会一个一个讨回来!
却说彼时,将军府中一派和谐,罗十郎刚刚替父亲奉过早茶,得了父亲一个赏识的眼神,正沾沾自喜着,却被几个衙役硬拉着朝着京都衙门走去,罗将军拦下人询问了几句,顿时气得面色涨红,无视了罗十郎的求救,任由衙役们带走了他。
罗十郎还不晓得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这几日他又是闷在屋子里读书,又是跑到演武场去习武,好不容易在父亲面前树立起“好儿子”的形象,却在这一夕之间彻底崩塌了。
应百姓们的呼声,罗十郎终是被暂时关押了起来,百姓们这才停止了游行,各走各的散了。
饶是他们心中再如何仇视罗十郎,出头鸟也只有吴元娘一个,毕竟悲惨之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若不是吴元娘与影卫的话语煽动了他们,又有哪个当真敢跳出来与将军府作对?
不过如此也够了,接下来便看太子明修如何动作了。
……
香草居,吴元娘正伏在楚念身前,任凭如何劝说也不愿起身。
“多谢三娘子的恩情,小女吴生婳愿以此生为报。”
楚念目光微闪,“无妨,我也只是出了个主意而已,阿婳还是快些起身的好,地上凉,你身子本就没有痊愈,别再伤了身子。”
地上的人摇了摇头,“若三娘子不愿小女此生追随,那小女便长跪不起。”
眸中闪过一丝搵怒,楚念从太师椅上缓步下来,手下一个暗劲儿,吴元娘便被拉了起来,这些日子她偷偷锻炼身体,虽这具身体太过羸弱,再如何锻炼也只能练至前世的十分之二三,但对付一些普通人,却也足够。
“吴元娘可清楚你们姐弟二人当下的处境?眼下罗十郎尚未真正定罪,罗家还不知会如何对付你们。”
不是她没有同情心,也不是她害怕牵连,只是她身边,不养无用之人。
吴元娘面色一怔,目光游移向侧房,这个时间,吴小郎君正在侧房之中酣睡。
她咬了咬牙,“我吴家上百年秘密传承药理之术,若三娘子不弃,小女这一身技艺,皆为三娘子所用!”
双手仍旧搀着吴元娘,楚念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她还是苏念之时,便搜集各方罪证以备不时之需,当时查到罗十郎头上时才得知吴家的存在。
五年之前,城南有个烧饼屋,因其所制烧饼有一定养生药效而闻名,京中贵人都说吃了他家的烧饼会返老还童,吴家便是凭着这有奇特药效的烧饼而白手起家,一家四口和乐安康。
可刚刚回京的罗十郎却莫名知晓了吴家元娘的存在,趁着某日吴元娘外出之时将吴元娘帮走,一朝折磨叫吴元娘几乎半残。
吴掌柜心疼爱女,想要上告,却被得知了此事的将军府压了下来,于是吴掌柜气急攻心,不久便撒手人寰;可到了这时,将军府还是不肯放过吴家,生怕吴家剩下的几个老弱病残会对他们造成威胁。
不久京中便传出传言,说是吃了吴家的烧饼身子越来越差,原来吴家烧饼之中,竟有毒草这么一说。
吴家渐渐衰败,吴元娘身体不好无法下地干活,家中只剩下当时还年幼的吴小郎君和吴夫人。家庭的重担落到了吴夫人一人身上,渐渐的,本就体弱多病的吴夫人也终于扛不住撒手人寰。
吴元娘和吴小郎君便被赶到了郊外,走投无路又投诉无门,只好在那盛传闹鬼的靠�